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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春色-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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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姑娘好。”宋箬溪行礼道。

叶左相与纪右相政见不合,宋箬溪已忘记“前尘往事”,但叶东媛却知道的清清楚楚,厌屋及乌,神色淡淡,冷傲地微点点头,并不与宋箬溪见礼。

周思仪眼中闪过一抹不悦,继续帮宋箬溪介绍,“这位……”

“思仪,你不用介绍了,箬溪我认识。”魏卿予笑道。

周思仪笑着请宋箬溪坐下,吩咐婢女上了热茶。

“行了行了,闲话少说,先看画吧!”魏卿予着急地道。

“要看,也应该先看你们带来的画啊。”周思仪笑道。

其他三们姑娘也带了画来,魏卿予是一幅《荷鸭图》,任晚秋是一幅《芦雁图》,叶东媛则是一幅《青山红树》。

“先看我的。”魏卿予主动道。

婢女们收开画案,把《荷鸭图》铺上,五人围在画案边欣赏。

“造型夸张,表情奇特。”任晚秋不怎么喜欢,淡淡地道。

“画风含蓄蕴蕴,意境荒凉凄寂,到也独树一帜。”叶东媛的意见比较中肯。

周思仪和宋箬溪没有发表意见,不过表情看起来,都不怎么太喜欢这个凄凉的画,虽然这是幅好画。

收起《荷鸭图》,铺开《青山红树》。

“浑厚华滋,遒劲有力。”任晚秋的点评十分简洁。

“泼墨、积墨、宿墨、破墨互用,山川层层深厚,大气磅礴。”宋箬溪赞道。

“树淡而简拙,与山川相辅相成。”周思仪笑道。

收起《青山红树》,铺上宋箬溪带来的《湖天春色图》。三人的评价,就如左冬年所言。

任晚秋带来的《芦雁图》是一幅上品佳作。

“泼墨芦雁,沧浑生动,朴苦奇逸。”叶东媛道。

宋箬溪补充道:“泼墨中微带淡赭,深厚中饶有风骨。”

四人所带画作皆已看过,轮到周思仪展开上官墨询双笔所画的《碧桃图》。

画卷缓缓打开,落笔精工,造型精致,色彩鲜丽,生气奕奕。任晚秋、叶东媛和魏卿予看得双眼锃亮,周思仪唇边带着得意的笑容。

宋箬溪却越看眸中疑惑越深,这画风好象在哪里见过?

------题外话------

又停电又停水,刚来电,我郁闷了!

VIP章节 第一百零一章 劝兄莫娶高门女

任晚秋三人将那幅画夸的天花乱坠,构图、笔法皆独步天下,大有前先古人,后无来者之势,唯宋箬溪一言不发,盯着画,努力想在哪里曾经见过?

“宋姐姐,怎么了?这画画得不好吗?”周思仪扯了扯她的衣袖,不解地问道。

“不是,是这画技我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宋箬溪皱眉道。

叶东媛嗤笑,嘲讽地道:“云里贴告示。”

任晚秋斜了叶东媛一眼,笑道:“宋姑娘,雒淇公子的画作千金难求,就算是皇上手中也仅有六幅而已。流传在外的,除了这一幅《碧桃图》,就只有左太师珍藏的《芙蓉锦鸡图》。你看到的有可能是仿作,仿作与真作虽有七分相似,但缺少了画的灵气。”

“有可能!”宋箬溪笑道。

叶东媛撇了撇嘴,既然任晚秋打了圆场,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仿作就算仿得有十分相似,也无用,不是雒淇公子所绘。”魏卿予轻叹道。

周思仪道:“好了,把画收起吧。”

“你急什么呀,让我们再看看,又看不坏。”魏卿予嗔怪地道。

周思仪笑道:“已经午时,该吃饭了,看画可看不饱肚子。”

“下午我要临摹。”魏卿予提出要求。

“好,下午我们都不吵你,让你在这里临摹,我们去水榭听新曲。”周思仪道。

魏卿予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暖阁,去小厅用饭。

午饭,周思仪命人准备了八个热盘,四个冷盘,一汤一点心,还一盘越冬的小蜜桔,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到也宾主尽欢。

吃罢饭,饮了茶,魏卿予起身去更衣回来,道:“你们快去听你们的新曲,我要临摹。”

周思仪笑,让两个稳重的婢女留下陪魏卿予,她带其他三人往池边水榭走去。水榭内早已摆好四张摇椅,设着案几,放着水果点心茶水。四人躺在摇椅上,微眯着眼,听周府乐坊的乐伎们弹奏新曲。

“雨肥红绽,把芳心轻吐,香喷清绝。日暮天寒,独自倚修竹,冰清玉洁。待得春来,百花若见,掩面应羞杀。当风抵雨,犯寒则怕吹霎。潇潇爱出墙东,途中遥望,已慰人心渴。斗压阑干,人面共花面,难分优劣。嚼蕊寻香,凌波微步,雪沁吴绫袜。玉纤折了,殢人须要斜插。”

听着悠扬的乐声,闻着微风带来阵阵花香,心醉怡然,忽一声尖锐的哨声,搅乱了这美好的意境,周思仪恼怒地爬起来,冲到栏杆边,扒开轻纱,冲着外面吼道:“表哥,你好讨厌。”

“表妹别生气,你看我带谁来了。”姜衍爽朗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周思仪看清来人,俏脸微红,含羞带笑地低下了头,泼妇瞬间变淑女。宋箬溪讶然,姜衍带了谁来?有这大的影响力。

三位姑娘从摇椅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走了过去,见池上行来一艘小船,船上站着三个人,姜衍、秦绍维和宋濂。

“哥哥,你怎么来了?”宋箬溪问道。

“娘让我来接你回家。”明日沐休,宋濂交了功课,提前回家,知道宋箬溪来周府,不放心妹妹,就巴巴过来接她,可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借口是纪芸让他来的。

小船靠了岸,三人走进水榭。

“嘉柔姑姑有礼,叶姑娘有礼,溪儿妹妹有礼。”姜衍长揖一躬。

秦绍维和宋濂向任晚秋行礼,“见过嘉柔县主。”

“秦公子不必多礼,宋三哥免礼。”任晚秋对两人的称呼亲疏立分。姜衍冲宋濂挤了挤眼睛,宋濂假装没看到。

宋箬溪见任晚秋脸染红晕,微微垂睑,想看又不好意思看,颇有见情郎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之态,轻叹,哥哥人长的帅,家世不错,又有才学,四处招惹桃花。

彼此见了礼,落了座,婢女撤下残茶,重上新茶。

“表妹,把那幅《碧桃图》也拿来让我们看看。”姜衍也是为画而来。

不见周思仪答话,宋箬溪抬眸看去,见周思仪含情脉脉地看着秦绍维,脸上的柔情蜜意,化都化不开。形容憔悴的秦绍维却一副无所觉察的呆滞表情,他似乎还沉浸在往事之中。

宋箬溪眸光微凝,周思仪是妾有情,秦绍维却是郎无意,姜衍又不是不知道秦绍维与杨婉柔的往事,还把两人拉扯到一起,他就不怕酿成另一场悲剧?

叶东媛见另外三人都不出声,只好掩嘴笑道:“魏姑娘在暖阁里临摹,姜公子要看,只能移步去暖阁。”

“听闻你们也带了画来,谁的拨得头筹?”姜衍笑问道。

“嘉柔县主的《芦雁图》最好。”叶东媛笑道。

姜衍目光一转,看着任晚秋,问道:“嘉柔姑姑,那幅《芦雁图》给我看看可好?”

任晚秋也不出声,宋箬溪扭头一看,任晚秋虽是低头坐着,但偶尔抬头偷看宋濂,目光迷离,如痴如醉。宋濂神态如常,唇边噙着一抹得体的浅笑,只是那耳根红得可疑。

宋箬溪皱了皱眉,道:“哥哥,时间不早,我们回去吧!”

宋濂站起身,拱手道:“我们兄妹先行一步。”

姜衍不算正经主人,不好替周思仪留客,闲扯了两句,任两人离去。出了门,宋濂看着婢女扶宋箬溪上了马车,才翻身上马,领着妹妹回家。

兄妹俩去竹隐院正院给纪芸请安,纪芸去了梅欹院,不在房内,兄妹俩就坐在暖阁里等她。

“哥哥,你比较喜欢谁?”宋箬溪支着下巴,问道。

宋濂一愣,笑道:“淮儿淘气,妹妹乖巧,我比较喜欢妹妹。”

“哎呀,我说不是这个,我是说朱姑娘、方姑娘还有嘉柔县主,你比较喜欢谁?”

“朱姑娘?哪个朱姑娘?”宋濂微皱眉。

“朱倩瑶。”

“朱千里的妹妹?”

宋箬溪点头。

宋濂笑,“她看上的不是我,是祥表哥。”

“啊?”宋箬溪眨眨眼睛,不会吧?她搞错对象,会错意了?

“小丫头,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宋濂伸手在宋箬溪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宋箬溪揉了揉脑门,执着地继续追问道:“朱姑娘算我弄错了,那方姑娘和嘉柔县主,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宋濂不接话,随手拿起一本搁在小几上的书,翻看起来。

宋箬溪看宋濂的耳根又红了,了然一笑,他是知道这两位姑娘对他心思的,明眸流转,轻咳一声道:“哥哥,方姑娘挺维护你的,不准任何人说你不好,性格直爽。那个嘉柔县主的门第地位比较高,模样人品都不错,可是她有心疾,为了我侄儿侄女着想,你还是不要选她为好。”

宋濂佯装认真看书,不搭理她。

“哥哥,我说的是真的,有心疾的女子不宜生孩子,如果强行要生,有可能会生出同样有心疾的孩子,会遗祸子孙的。这是我师父说的,你别不信。”宋箬溪着急了,把慧谨搬出来说服宋濂。

“妹妹,亲事自有爹娘操心。”宋濂正颜道。

“那要是爹娘同意了,哥哥是不是就愿意了?”宋箬溪问道。

宋濂沉吟片刻,道:“这是自然。”

宋箬溪蛮横地道:“不行,哥哥,你不可以娶她进门。”

“妹妹,你这是打算当坏小姑?”宋濂忍笑逗她。

“没错,你要敢娶她进门,我就天天在娘面前说她的坏话,撺掇着娘让她立规矩,哼哼哼,婆婆教训媳妇名正言顺,天经地义的,到时候你要敢为了她顶撞娘,就告你忤逆。”宋箬溪不但蛮横到底,还语出威胁。

宋濂见妹妹闹小孩子脾气,哑然失笑,道:“傻妹妹,娘通情达理,才不会偏听偏信折磨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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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真得喜欢嘉柔县主?非她不娶?”这一试探,就把宋濂的心思给试探出来,宋箬溪变成苦瓜脸。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她,非她不娶了?”宋濂哭笑不得。

“你刚才说的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宋箬溪嘟起嘴。

宋濂皱了下眉,道:“妹妹,你是姑娘家,不要说这些混话,被人听见了不好。”

“我这是不混话,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宋箬溪板着脸,“哥哥,你不要把话题岔开。”

宋谦知道宋箬溪的脾气,拗起来比谁都拗,非缠着把事说清楚才会罢休,脸上闪过一抹苦涩的笑容,道:“嘉柔县主是荣淑公主的掌上明珠,我一介白丁,配不上她,你不要胡思乱想。”

“公主说起来尊贵,有没什么实权,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县主,哥哥明年春闱一定高中,入仕为官,前途无量,配她足足有余。”

“你不是不愿意让我娶她,这会子怎么又说这样话?”宋濂好笑地问道。

宋箬溪微抬起下巴,道:“娶不娶是一回事,配不配的上是另一回事。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她凭什么瞧不起我哥哥?”

听到妹妹的维护之言,宋濂心中一暖,更不愿再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坦率地道:“她没有瞧不起我,是我不愿娶她。”

“哥哥,你要记住你今天的话,一定不可娶她。”宋箬溪坚持不让宋濂娶任晚秋,是害怕宋濂会象娶了瑞安郡主的唐明一样,瑞安郡主病故,皇族迁怒于人,害得唐明前程尽毁。

“好,我记住了。”

“撒谎是小狗。”宋箬溪盯着他。

“撒谎是小狗。”宋濂郑重地重复了一句,唇角上微扬,他是长兄,他要承担起他的责任,不会为了儿女情长,让妹妹为他担心,妹妹该在他的庇护之下,无忧无虑的生活才对。

等纪芸回来,兄妹陪她用过晚饭,就各自回了院子。

“香草,巧桃,把我收藏的画卷全搬出来。”宋箬溪进门道。

宋箬溪收藏的画不是太多,只有十几幅,很快就找到了那幅在金萃楼强要来的画。

细细辨认,画起笔法运用与那幅《碧桃图》如出一辙,宋箬溪眸光闪烁,这画是上官墨询画的,她可以确定,可是他为什么要画这么一幅画呢?在她看到这幅画后,一再逼他现身,他为什么不现身一见把事情说明?在京中相遇,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他在回避什么?

“姑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香朵走进来禀报道。

“香草把这幅画收好,过几天我要用。”宋箬溪放下画,与其在这里猜,不如等三月初四拿画直接去问他,来得清楚。

次日,宋箬溪兄妹四人在陪宋绥和纪芸吃早饭时,宋老太太派人传话,让各房的人去松鹤院。

纪芸微忖,昨天沈嬷嬷说老太太身体渐好,难道一夜之间就有了反复?

“衙门还有事,我就不过去了。”宋绥眼中的嫌恶毫不遮掩。

“老爷去忙老爷的,我带孩子们过去。”纪芸淡然一笑,没有拆穿宋绥今天沐休,不用去衙门。

在宋老太太养病期间,除了小辈们、关在佛堂念经的小蒋氏以及有孕在身的文氏不常过去,宋绎、宋缜、宋绥和宋纾四兄弟每三天去一趟,欧阳氏和纪芸两妯娌都是隔天问候,表面功夫,人人都会做。

三房的人赶到松鹤院正院的东侧房时,长房的小蒋氏、宋箬滢姐妹三人在,宋绎没来。二房只有欧阳氏和被老太太嫌弃有晦气的宋箬洁在。不过宋箬洁没有象昔日一样坐在老太太身边,而是坐在右边的椅子上。

宋老太太表情严肃地端坐在榻上,身上穿着玄色底子半圆绣金吉祥纹样镶边茶色团花缎面对襟褙子,花白的头发挽着圆髻,左右插着三对祥云镶珠金簪,正中卷须凤首步摇,耳边坠着金丝小圈红玛瑙耳环。

宋箬溪眉梢微动,老太太盛装打扮,为得是哪般?

等文氏带着宋箬涵姐妹过来请了安,坐下,宋老太太把目的说出来了,“这些日子我病了,辛苦大家了,如今我好了,老大家的不用再去佛堂祈福,这管家一事,还是交还给老大家的。”

“是,母亲。”小蒋氏喜上眉梢。

“母亲,当家一事是父亲开口让儿媳接下的。”欧阳氏不肯这么轻易把管家的事交出去的,推宋老太爷出来挡驾。

宋老太太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恼色,道:“先前我病了,让老太爷操劳外面的事,还要管这宅子里的事,如今我病好了,当为老太爷分忧,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母亲的决定,儿媳自当遵守。”欧阳氏笑,语锋一转,“只是当日,儿媳是从父亲手中接过对牌、钥匙和账本,是以这对牌钥匙和账本儿媳会送去给父亲。”

言外之意就是让小蒋氏去找宋老太爷,小蒋氏有这胆子吗?

“宅门的事,不用劳烦老太爷,把东西都送到我这来。”宋老太太是有备而战。

“当日儿媳接管内务时,父亲说,做事要有始有终,儿媳时刻不敢忘。”欧阳氏就是不松口,笃定宋老太太不敢强抢。

被连驳三回,宋老太太大怒,这当了几天家就不知天高地厚,气得脸上肥肉又抖了起来。

沈嬷嬷见状,生怕老太太气得厥过去,赶紧端了杯茶送到她面前,陪笑道:“老太太说了这么久的话,定是口干了,喝口茶润润喉。”

宋老太太接过茶杯,喝了口茶,道:“这事,我会跟老太爷说的,你把东西交上来。”

欧阳氏还没说话,门外传来婢女给宋老太爷请安的声音。屋内众人都站了起来,宋老太爷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老太爷,你不是跟人约好去游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宋老太太知道宋老太爷不待见小蒋氏,才有意趁老太爷出门,讨要管家权,谁知道老太爷没去¨wén rén shū wū¨,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他家有事,改天再去。”宋老太爷在榻上坐下。

“父亲,儿媳能力有限,这家没管好,儿媳辜负了父亲对儿媳的信任,还请父亲责罚。”欧阳氏跪下道。

“这好好的,怎么说起这话来了?”宋老太爷皱眉道。

“父亲,母亲说以后这家还是由大嫂嫂来管。”文氏插嘴道。

按说,这家是要嫡子媳来当,可文氏有孕在身,不便操劳,小蒋氏是长子媳,她管家是名正言顺。可小蒋氏亏空公中银子,宋老太爷事后虽逼着宋绎拿私房钱补上,但要他把这家再交给小蒋氏管,那是万万不可的,道:“妯娌之间,应该互相关照。不能事事都让老大家的承担。传我的话,从明天起,老二家的、老三家的、老四家都去议事厅,由老大家的主理,其他人分理。”

老太爷的话一出口,那就是卯是卯,丁是丁,不能反驳,只能听从。宋老太太没能帮小蒋氏把管家权全部抓回来,嘴角扯了扯,突然看到了宋箬溪,目光一闪,道:“人老了没事可做,每天一睁开眼,就觉得日子太长,都不知道该怎么熬。”

宋老太爷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一抹恼色,她这嫌他没来陪她,她老得都不能伺候他了,还吃这种干醋做什么?还当着满屋子小辈说这话,还要不要脸面?

小蒋氏、欧阳氏、纪芸和文氏跪了下去,“儿媳不孝。”

“这不是你们的错,如今你们都是儿女绕膝的人,有家事要料理、外事要打点,还要帮着儿女操心亲事,那能让陪着整天我这老婆子,耽误正事的道理。”宋老太太喝了口茶,“老太爷,我想挑两个孩子来陪着我说话,您看可好?”

宋老太爷一听这话,眼中那抹恼意才散去,笑道:“好。”

欧阳氏、纪芸和文氏的心往下沉,老太太要使坏了。小蒋氏微愕,三丫头不是常来陪老太太,她还要挑两孩子做什么?

宋老太太的目光从几位女孩身上扫过,“就挑七丫头和……九丫头吧!”

宋老太爷看了宋老太太一眼,捋了捋胡子,老妻要做什么他很清楚,不过他不打算阻止,七丫头和九丫头都是嫡出,将来要嫁出去做当家主母的,要是连这点刁难都解决不了,日后难堪大用。

祖母要孙女在膝下承欢,做儿媳若不应,就是大不孝!宋老太太这主意打得好,可是纪芸舍不得女儿受苦,不孝就不孝,忤逆就忤逆,刚要起身说话,宋箬溪已先开口道:“只要祖母不嫌孙女吵闹,孙女愿意来陪祖母。”

“孙女也愿意来陪祖母。”宋箬涵从小就和宋老太太不亲近,是不愿意过来的,可是她信任宋箬溪,也知道如果母亲反对,老太太有可能会闹腾,就有样学样。

纪芸和文氏双眉紧皱,看着宝贝女儿,忧心忡忡,却没办法出言反对。

“祖母,您不喜欢滢儿了吗?”宋箬滢不依地在宋老太太面前起撒娇来。

“傻丫头,祖母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可是你长大了,已定了亲,要绣嫁妆,忙里偷闲过来陪陪我就成了,我再留着你,朱家的人就要着急啰。”宋老太太搂着宋箬滢笑着打趣她。

宋箬滢脸一红,把头埋在宋老太太怀里,不好意思说话了。

“你们今天就去收拾收拾,明天搬过来吧!”宋老太太看着宋箬溪,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小蹄子落进她的手里,她非好好整治不可。

“是。”宋箬溪和宋箬涵齐声应道。

宋老太太满意地笑了,“老太爷,还有事吗?没事就让她们去忙吧!”

“没事了,忙你们的去吧!”宋老太爷挥手道。

众小辈行礼退出。

“溪儿。”

“涵儿。”

一出门,纪芸和文氏就同时喊道。

“娘,你别不舍得,松鹤院离竹隐院又不远,祖母进佛堂念经时,我就过去看你。”宋箬溪使了个眼色给纪芸,笑道。

宋箬涵笑道:“娘,七姐姐说的没错,两个院子离得不远,我有空就回去看你。”

“三弟妹,四弟妹,你们陪七丫头九丫头回去收拾东西,我和大嫂嫂先去小抱厦,你们忙完了再过来。”欧阳氏有意把小蒋氏支开。

“好。”纪芸冲欧阳氏笑了笑,一行人出了松鹤院,分道扬镳。

“溪儿,你为什么要答应来陪她?”等宋箬滢姐妹往另一边走远,文氏迫不及待地问道。

VIP章节 第一百零二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一百零二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四婶母,百行孝为先,孙女在祖母承欢膝下,理所应当,做小辈的怎么能拒绝呢?”宋箬溪眸光流转,唇边带着狡黠的浅笑,老太太要她去陪,无非是想折腾她,只是,若她真过来,还指不定谁折腾谁呢?

纪芸笑道:“四弟妹,家里安静怎么久,热闹一下也无妨。舒槨w襻”

文氏会意,眸光微转,道:“涵儿,要听你七姐姐的话。”

“我知道。”宋箬涵笑得双眼弯成了月牙状。

“七妹妹,你太冒失了,这事你不该答应的。”宋濂担忧地皱着眉,他知道宋老太太此举居心不良,刚才母亲险些要为了妹妹与老太太起冲突,妹妹为免母亲背上不孝的罪名,宁愿受委屈,可是万一妹妹着了老太太的道,受到了伤害,那还不如让母亲与老太太起冲突。

“哥,我心里有数,我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这担心。”宋箬溪笑道

“你不是跟同窗约好去书坊买书,还不快去,在这里磨蹭什么。”纪芸赶宋濂走,不愿让他多管内宅的事。

宋濂不放心,道:“娘,妹……”

“行了,娘自有分寸,你把书读好就成了。”纪芸笑道。

宋濂无奈,只好给纪芸和文氏行了礼,出门自去。

得知宋箬溪要搬到松鹤院去陪老太太,刘四娘惊叫,“姑娘,这怎么可以?老太太心肠狠毒……”

“闭嘴!”宋箬溪知道刘四娘是在担心她,是一番好意,只是这话可不可以不要说的这么直白,虽然这院子被蚕娘敲打的如同铁桶,但是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被老太太知晓,说她这个孙女纵容奶娘说祖母坏话,这是大大的不敬,眸光微凛,“奶娘,你不用跟着过去。”

“姑娘,老奴……”

“你和香朵、巧儿留下来,看着院子。”宋箬溪打断她的话,“香朵,巧儿,奶娘年纪大了,你们多操点心,别累着奶娘。”

“是,姑娘。”香朵和巧儿齐声应道。

刘四娘有气无力地道:“是,姑娘。”

晚上,宋绥回来,得知宋老太太要宋箬溪搬过去陪她,怒忧参半,“夫人你怎么不劝阻?溪儿搬过去,会吃苦的。”

“老爷,妾身是溪儿的亲娘,哪里舍得让溪儿过去吃苦,可是老太太是婆婆,又当着老太爷的面,妾身那敢逆长辈之意。”纪芸叹了口气,拿起丝帕按了按眼角,“只好委屈溪儿了,谁让她是小辈。”

宋绥沉吟片刻,道:“让溪儿称病,把这事往后拖拖。”

“老爷,老太太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让溪儿称病,她指不定又要闹出风波来。到时候且别提其他,只要老太太说一句老爷溺爱女儿,不让女儿伺奉嫡母,这不孝之名要是传扬出去,御史往上参一本,会连累到老爷名声和官位。”纪芸一心为宋绥打算的姿态,其实是想试探他敢不敢为女儿去找宋老太爷说话。

宋绥脸色沉了几分,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水溅了出来,恨声道:“可恶!”

“老爷不要动怒,妾身想过了,溪儿再过几个月就及笄了,到时候,妾身就可以把溪儿接回来,再苦再难也就三四个月的时间,让溪儿咬咬牙,硬撑过去吧!”纪芸继续试探。

“明天让溪儿过去,叫她听话,别惹老太太生气。”在名声官位和女儿受委屈之中,宋绥选择的是前者。

“妾身会告诉溪儿听话的。”纪芸唇边闪过一抹鄙夷的冷笑,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

次日,宋箬溪和宋箬涵收拾好东西,带着婢女过来了。进门就看到宋老太太斜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小丫鬟斜坐在小木杌上用美人棰给她捶腿。

纪芸和文氏领着姑娘们给宋老太太行礼请安,宋老太太眼睛都没睁开,淡淡地道:“免礼,坐吧!”

约坐了一会,欧阳氏带着宋箬洁也来了,宋老太太保持姿势没动,突然问了句,“三丫头怎么还没过来?”

话音一落,就见宋箬滢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满脸笑容的小蒋氏、啃着糕点的宋箬满和面无表情的宋箬滟。

宋箬滢走到榻边,拿过小丫鬟手上的美人捶,帮宋老太太捶腿,或许是觉得力道变了,宋老太太睁开了眼睛,看到是宋箬滢,笑道:“你这淘气的丫头来了也不说一声。”

“祖母,孙女捶得好不好?”宋箬滢笑问道。

“这些事让丫头们做,你费什么劲,快起来,仔细累着。”宋老太太一脸慈爱地道。

宋箬滢将美人捶递还给小丫鬟,起身行礼请安,笑嘻嘻地道:“孙女伺候祖母,是天经地义的,怎么会累呢?”

宋老太太拉了宋箬滢在身旁坐下,摸着她的头,道:“好孩子,祖母知道你孝顺。”

宋箬滢依偎在她的怀里,娇声道:“祖母对孙女好,孙女当然要孝顺祖母啦!。”

宋老太太笑成了一朵菊花,闲聊了一会,道:“老三家的,老四家的,七丫头和九丫头是我的孙女,我会象疼三丫头一样疼她们的,你们就放心吧!”

宋箬溪轻嗤一声,上演祖慈孙孝的戏码,原是为了说这番话,只是这话说出来,谁会相信呢?

纪芸和文氏欠身道:“她们能得到母亲的教养,是她们的福气。”

宋老太太笑,“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四个媳妇带着其他几位姑娘退了出去。

宋老太太吩咐沈嬷嬷道:“你带七丫头和九丫头去安置。”

宋箬溪和宋箬涵就随沈嬷嬷出了门。一转两转,就转到了宋老太太平时念经的佛堂。

沈嬷嬷停下脚步,道:“两位姑娘就请住在这里吧。”

“沈嬷嬷,我和九妹妹何德何能,敢入住佛堂?”宋箬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去庵堂进香礼佛住禅房,那是理所应当的,可在家中,她和宋箬涵是未出阁的闺中女儿,老太太让她们住进佛堂,这是打算让她们带发修行?这件事要是让外人知道,她和宋箬涵还要不要议亲了?老太太心肠太狠毒!她倒也罢了,与老太太是名义上的祖孙,宋箬涵可是老太太的嫡子的嫡长女,血脉相承。

宋箬涵年纪不小,知道这利害关系,阴沉着一张小脸,对宋老太太的怨恨又添了几分。

“七姑娘误会了,菩萨是供在房中,但这不是佛堂。”沈嬷嬷笑道。

宋箬溪眸光一闪,道:“我昨儿还用了荤腥,不能冲撞了菩萨,巧桃你们几个进去把菩萨请出来,送去给老太太,别耽误老太太明日念经。”

“是,姑娘。”巧桃答应着带着另外两巧就往里面走去。

“七姑娘,菩萨供在佛龛上,是不可随意挪动的。”沈嬷嬷伸手拦住三人。

“巧桃听到了吗?”宋箬溪挑眉,“照沈嬷嬷的意思,把佛龛一起搬出来,小心点,别磕着碰着。”

“是,姑娘。”巧桃推开沈嬷嬷的手。

“七姑娘,菩萨佛法无边,供在房里,会保佑你的,还是不要搬出来为好。”沈嬷嬷再次阻拦。

宋箬溪笑问道:“沈嬷嬷,这里是什么地方?”

沈嬷嬷愣了一下,道:“这是松鹤院。”

“这松鹤院可是尼庵寺庙?老太爷可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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