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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春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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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妈妈,刘妈妈是姐姐的奶娘,姐姐尚没说话,何时轮到你在这里大声责骂?还有没有规矩?”宋淮脸一沉,打断她的话,不悦地训斥道。

珠圆和刘四娘俱变了脸色,二少爷的性子随太太,好时就是笑面佛,事事宽待,恶时就怒金刚,容不得一点差错,吓都跪在地上,磕头道:“姑娘,少爷请息罪,奴婢知错。”

宋箬溪头隐隐作痛,抚额轻叹,她可不可以不回去?

“姐姐,你怎么了?”宋淮关心地问道。

宋箬溪放下手,挤出一丝浅笑,道:“没事,就是有点犯秋困。”

“姐姐进房去歇歇,淮儿先行告退。”宋淮起身行礼道。

“好。”宋箬溪送宋淮出门,转身回来,瘫倒在椅子。

“姑娘,可是害怕了?”蚕娘问道。

宋箬溪看着她,叹道:“害怕也不能逃避,要勇敢面对,我们都要打起精神来。”

“姑娘能这么想是对的。”蚕娘道。

“蚕娘,香草口不能言,劳你们多看顾她些,别让人欺负了她。”每次珠圆来,宋箬溪都留意到她看香草的眼神里透着嫌弃,怕珠圆会找香草的麻烦,郑重地托付蚕娘。

蚕娘看着香草,道:“姑娘放心,奴婢不会让人欺负香草的。”

香草眼泪汪汪看着宋箬溪,一脸的感动。

“傻丫头,你哭什么。你是我身边的人,我护着你是理所当然的,快别哭了。”宋箬溪柔声道。

香草擦去眼泪,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三个头。

“哎哟,好好的,又跪着磕什么头,快起来。”宋箬溪叹道。

接宋箬溪回广陵是早就决定好的事,只需跟静叶知会一声便可。

不过宋箬溪要带回去的东西实在太多,宋淮带来的三辆马车,装不下去,只得让下人去山下又雇了两辆马车和三辆推车。

九月初五,东西才收拾妥当,搬上推车。宋箬溪终于要离开住了五年的净莲寺,回广陵府,从世外之地,重回凡尘俗世。

身穿粉红色丝锦衣裙的宋箬溪,粉嫩的如同一朵娇美的盛放的花,盈盈跪倒在地下,眸光氤氲的看着慧谨,“弟子拜别师父。”

慧谨虽已看透世事,淡定如佛,可是面对即将离去的弟子,眼中隐有泪光,只是心中不舍,嘴上却道:“聚既是散,散既是聚。你起来,速速上车,赶路要紧!”

“师父,您要好好保重。”

慧谨微微颔首,转身背对着宋箬溪,闭上双眼,挥挥手,“去吧!去吧!”

宋箬溪含泪转身,香纹香朵不露痕迹地将香绣和香草挤开,扶着她上了马车。宋箬溪撩开车帘,看着山门外,那些熟悉的面孔,泪水滑落,今日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见?

蚕娘跪在地下,冲着圆隅磕了三个头,站起身上了马车。香绣和香草也要跟着上车,珠圆一把抓住两人的的胳膊,眼中的厌恶显而易见,“你们到后面马车去坐。”

“啊啊啊。”香草冲她喊了几声。

香绣回头,陪笑问道:“珠妈妈,怎么了?”

“一辆车上坐不下这么多人,会挤着姑娘的。”珠圆理由充足。

蚕娘听到声音,探头出来,道:“姑娘用惯她们,没有她们在身边伺候怎么成?”

珠圆讪讪松开手,香绣和香草上了车。

车厢很大,但是坐六个人,就太挤了。香纹香朵不敢跟香绣香草争,只得下车,去坐后面的车。

宋淮带着他的两个小厮坐第二辆马车,珠圆、刘四娘和香纹香朵坐了第三辆马车,第四辆马车装着书,第五辆马车里是乐器,三个推车是些杂物。

马车下了山,没有进小村,从绕着小村的山路拐上了官道,大约又行一个多时辰,宋箬溪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路边的树木就有些稀疏,猜测应该快到城镇的外围了。

“咦,怎么不沿着官道继续赶路呢?”宋箬溪见马车往城里驶去,奇怪地问道。

蚕娘看了看外面的天,道:“快正午了,这是要拐进城里吃午斋。”

“蚕娘,是用午饭。”香绣笑着纠正她的话。

“对对对,是用午饭。”蚕娘叹气摇头,“这年纪大了,脑子转不过来,老是记不住,改不了口。”

宋箬溪不甚在意地笑道:“改不了就不用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左右是同一个意思,大家明白就行了。”

“姑娘,不成。这几日珠妈妈把府里的规矩仔仔细细地说给奴婢听了,奴婢要把那不合规矩的地方都改了,不能让她们说姑娘身边的人不懂规矩。”香绣正颜道。

“香绣说得在理。”蚕娘也赞同。

香草猛点头。

见三人如此,宋箬溪到不好再说什么,笑笑,只能随她们的意。

马车拐到城中一间酒家前停了下来,宋淮从车上下来,赶到前面的车前,伸手扶宋箬溪下车,问道:“姐姐,在这家店用午饭可好?”

“好。”宋箬溪对此没有意见。

店小二是热情迎客,宋淮要了三张桌子,一张是他和宋箬溪,另外两张是给蚕娘等人。

宋淮点了鱼肉鸡等菜,手一挥道:“你们自去用饭,姐姐和我不用你们伺候。”

宋箬溪数年不曾用荤腥,口味清淡,对那些油重味浓的菜浅尝辄止,那碟青菜到是多吃了几口,只用了半碗饭,就搁下筷子,端茶漱口。

“姐姐,这些菜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我让店家换你喜欢吃的菜。”宋淮道。

宋箬溪摆了摆手,道:“不用换菜,我吃素这么多年,突然吃太多的荤腥,肠胃会不适的,过几日就好了。”

宋淮听这话,一脸心疼,“姐姐,委屈你了。”

宋箬溪轻笑,其实吃素有益健康,可是,算了,还是别解释了,就让这个好弟弟多心疼一下她这个姐姐。

用罢午饭,重新上路。

到黄昏,进城投栈,香纹香朵和刘四娘上前来伺候,香绣和香草处处防备着,就是不让她们插手。

宋箬溪见状,哭笑不得,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就暂且由着她们去了,相处久,应该就会和睦了。

休息了一夜,天明再次出发。

前两天,虽说闷在车里无聊,可还算舒服,可第三天,天气比前两天要热,太阳拼命散发着光芒,普照大地,仿佛要把一切都烤焦了才罢休,人坐在车里就象被放在蒸笼里蒸,车外没有一丝风,酷热难耐,一路上行人稀少,车轮辗过干燥的路面,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让人看着更加的烦躁,

宋箬溪被热得打不起精神,恹恹地歪在蚕娘怀里,问道:“蚕娘,还有多少天才到啊?”

“姑娘,照这个速度,还有四天就到广陵府。”蚕娘摇着扇子,风都是热的。

“还要坐四天的车”宋箬溪愁眉苦脸,“好辛苦啊!”

“今天投栈后,姑娘好好泡泡澡,就不累了。”香绣笑着安抚她。

宋箬溪翻白眼,可第二天还是一样的累,讨厌在炎热的天气赶路,讨厌,讨厌死了,怀念现代便捷的交通工具,长叹道:“有没有近路?能不能超近路走啊?”

近路是有的,可以提前一天到广陵府,只是路不太好走,崎岖颠簸,不过在宋箬溪强烈的要求和坚持下,还是超近路走了。

这条路很偏僻,一路地来没看到一个路人,静静的,坐在车中可以听到马蹄声和车轮辗过的声音,拐了个弯,蚕娘皱眉,打开车门,对赶车的车夫道:“前面有事发生,拐到路边去避一避。”

马夫看了她一眼,并不理会她的话。宋箬溪知蚕娘不会无的放矢,道:“听蚕娘的话,把车子拐到路边去。”

姑娘交待下来了,马夫不敢不听,回头大声道:“姑娘吩咐,拐到路边歇歇。”

第二个车夫听到,也向后喊了一声。

宋淮以为宋箬溪被颠得难受,让车夫停下车,跑了过来,关心地问道:“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我没有不舒服,是前面有事,我们到路边避让一下。”宋箬溪道。

宋淮疑惑地问道:“姐姐,你怎么知道前面有事发生?”

“这件事稍后再跟你解释,先避到路边去。”

宋淮大声道:“全部到路边去歇歇。”

车夫们听命,赶着马车往路边去,只是这一耽搁,刚到路过,就听到前面一阵嘈杂声由远至近,接着就看到三个凶神恶煞的男子推赶着两个被绑住的人,硬推着往前走。

被绑的两个一男一女,全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看身形,大约是十一二岁左右的孩子。两个孩子在烈日下,艰难前行,后面的三个男人稍他们走得太慢,每走几步,就大声咒骂,或者踢上两脚。

宋箬溪坐在车内,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到底要不要管这闲事?犹豫了片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闲事要管,问道:“蚕娘,你有没有把握救人?”

“没问题。”其实蚕娘早就看不下去,想出手救人,只是宋箬溪没有吩咐,她不能擅自出张,现在有的宋箬溪这句话,迫不及待地飞身掠出,救人去了。

看到蚕娘与那三个大汉打了起来,宋淮愣了一下,走到宋箬溪坐的车边,站在车窗下,问道:“姐姐,你上哪里找来这么厉害的婆子?”

“师父帮我请的,你别婆子婆子的叫,要叫蚕娘。”

“两个小杂种,给老子滚回来,滚回来。”那两个被绑着的孩子趁着蚕娘缠着三个大汉,拼命地往前面跑,三个大汉中的一个,追了过去。

两个孩子显然被他们虐待过,体力太差,没跑多远,就被那个大汉拽住了,“叭”的一下,就将两人摔在地上,他还不解气,用力地踢了两人几脚,又抬腿踩在那男孩子的胸口上。

宋箬溪和宋淮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难看。宋淮厉声道:“小丙小丁,快去救人。”

跟在宋淮身边的两个小厮,会拳脚功夫,冲上去救人。

这边蚕娘已将另外两个大汉擒住,点了他们的穴,一人踢上一脚,非常准确地将他们踢到了车前,扬声道:“少爷,他们不是好东西,劳你审审他们。”

“好的。”宋淮大喜,“我看过爹爹审案,我会审。”

另一边,那两个小厮也将人给抓住,只是那男孩子被那大汉踢了两脚,已经昏过去了,女孩也被摔得倒在地上动荡不得。

宋箬溪对审案不感兴趣,走过去看两个孩子,“蚕娘,香绣把他们抱上车,去前面的镇子找个大夫给他们看伤。”

“姑娘,不妥。”打斗时,珠圆缩在车上不敢出来,等到风平浪静,才匆匆上前阻止。

宋箬溪斜眼看着她,“有什么不妥的?难道你要我见死不救吗?”

“不是,姑娘,奴婢的意思是,这两个小叫花子怎么能跟姑娘共坐一车,放到奴婢车上,奴婢会好好照顾她们的。”珠圆见宋箬溪动了怒,连忙改了口。

“不用了,菩萨面前,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这几日相处下来,宋箬溪看透了珠圆的为人,对她攀红踏黑,十分的厌恶。

珠圆被宋箬溪冷冷的目光盯着,不敢再多言,低头退开。

蚕娘抱起了那个男孩,香绣正要去抱女孩,那女孩缓过气来,对着宋箬溪屈膝行礼,“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她的小脸脏污的几乎看不出容貌,但是从她行礼的姿势,不卑不亢的语气里,足以让宋箬溪了解到,这女孩子定是生在富贵官宦之家,受过良好的教育。只是既然是少爷姑娘出门,身边怎么没有带随从?又怎么会弄到这般凄惨的地步?不过这个问题,此时不便问,笑道:“姑娘,不必客气,现在路途荒凉无人,等我们赶到下一个镇子,就寻个大夫给他治伤。”

“谢谢姑娘。”女孩再次行礼,“他是我的哥哥,叫小则,我叫小唯。”

“小唯姑娘,先上车,有什么话一会再说。”宋箬溪示意香草扶着她。

“谢谢姑娘。”女孩感谢地再次道谢。

要带上两人和那三个坏蛋,马车要重新安排,珠圆刘四娘挪到第一辆马车上来,蚕娘带着小则小唯和香纹香朵坐第三辆马车。那三个坏蛋被绑着丢在宋淮坐的马车里,宋淮要继续审他们。

进了城,找了间客栈住了进去,宋箬溪让香草带小唯去梳洗更衣,又安排人去找出诊的大夫。很快大夫就找来了,他在房里为小则诊脉看伤。

小唯洗去污垢,换上干净的衣裙,出现在宋箬溪。宋箬溪看清她的容貌,就立刻知道她被三个坏蛋绑架的原因了,长得太漂亮。

“姑娘的救命之恩,小唯没齿不忘,请姑娘告诉尊姓大名,容小唯日后报答。”小唯为了表达对宋箬溪的感激之情,行大礼参拜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姑娘。

宋箬溪侧身避让,微微欠身,还了半礼,道:“小唯姑娘不必言谢,求人危难,实属应当。”

小唯措词道:“姑娘施恩不望报,可是总该让小唯知道姑娘的姓名,好铭记在心。”

宋箬溪见她被人绑架,受了一番折磨,虽有点惊恐不定,但仍旧能保持条理清晰,言谈得体,可见是个心志坚强之人,便有了结交之意,笑道:“我姓宋。”

“宋姑娘。”小唯再次行礼,“若是宋姑娘方便,可否送我们到广陵府?”

“真巧,我们就是要去往广陵府去。”宋箬溪笑道。

小唯正要说话,香朵敲门进来,禀报道:“姑娘,那个受伤的人已经醒了。”

小唯面露喜色,急切地道:“姑娘,我想去看看我哥哥。”

“一起去吧!”宋箬溪和小唯就去另一个房间看那位名叫小则的少年。

洗去脸上污垢的少年,容貌与小唯有九分相似,漂亮的不象是男孩,看两人年纪相当,应该是一对龙凤双生子。

“你醒了那就好了,放心养伤,已经没事了。”宋箬溪安抚他道。

小则伤势虽重,但万幸肋骨没有断。大夫开了药,说是散了体内的瘀血,伤就会好了。

付了诊金,让下人跟着大夫去拿药

“小唯。”小则声音虚弱的喊道。

“哥哥。”小唯趴在床边,眼泪夺眶而出,她年纪毕竟还小,在外人面前还能佯装坚强,可在亲人面前,柔弱的一面就露了出来。

小则看到小唯梳洗干净,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扯了扯嘴角,再次昏睡过去。

“宋姑娘,我想在这里守着哥哥。”小唯轻咬下唇道。

宋箬溪知她担心哥哥,笑道:“好,一会我让人把饭菜和药送进房来,吃过后,你们就早点歇息。”

“多谢宋姑娘。”小唯轻轻道。

“不必客气。”宋箬溪笑了笑,起身回房,“香朵,你去请少爷过来用晚饭。”

“是,姑娘。”蚕娘和香草在照顾小则和小唯,香纹香朵和刘四娘就趁势在宋箬溪身边伺候。

香朵刚走到门边,宋淮就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扬声道:“姐姐,姐姐,案子我审出来了。”

“哦,他们招了什么?”宋箬溪问道。

“他们是一伙地痞流氓,在路边看到这两个兄妹长得漂亮,就起了歹意,掳了他们来,准备卖银子。”

宋淮这番话,证实了宋箬溪的猜测,轻叹,天子脚下尚有恶人欺负老妇,更何况这些山野之地,问道:“你既已审清案子,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我们要赶路,带着他们不方便,不如把他们送去县衙交给这里的县官来惩处。”

宋箬溪想想也是,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来人,拿爹爹的名帖将人送到县衙去。”宋淮颇有气势地道。

三个坏蛋被送进了县衙,至于他们得到怎么样的惩罚,因为宋箬溪第二天就离开了,不是太清楚。不过这个县在广陵府管辖之内,知府家的公子送来的人,县令就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枉法不办,这三人定然会被重罚。

服了药,小则的疼痛稍有减轻,但还不能起身,要平躺着。宋箬溪怕他伤情会因为赶路而加重,索性又花点银子在这城里雇了辆马车,还蚕娘和香草陪着他们兄妹俩。

“劳宋姑娘费心了,多谢。”小则靠在软垫上,轻声道谢。

“不必客气,好好养伤,别让你妹妹担心。”宋箬溪微笑道。

带着伤患,不能走崎岖的近路,又拐回官道,不再颠簸。晌午时分,一行人在路边小店歇脚用午饭,还借了店家的炉灶熬药给小则喝。小则不能下车,小唯顾不得先用午饭,拿了两个包子和稀粥上去给他。

透过车窗,看到小唯在细心照顾哥哥,宋淮羡慕地道:“有个妹妹真好。”

宋箬溪眸光微转,夹了个包子放在他碗里,有意逗他,“姐姐不好吗?”

“姐姐好,姐姐比妹妹好。”宋淮讨好的笑,啊呜一口咬在包子上,边嚼边含糊不清的说,“姐姐夹的包子都好吃些。”

宋箬溪轻嗤一声,笑骂道:“滑头小子。”

众人皆笑了起来。

第六十四章 见亲人喜忧参半

平平安安又赶了两天的路,离广陵府只有半天的路程,若连夜赶路也能到达,只是太过辛苦,宋箬溪不愿一脸疲倦的出现在宋家人面前,决定进小镇投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为明天正式见这个时空的家人做准备。

时辰尚早,西斜的阳光映得满天的晚霞红艳似火,微凉的秋风时有时无地吹着,临近黄昏,天气没有正午时分那样炎热,因赶路,没能逛到街的宋箬溪今天逮到机会了,“淮儿,陪姐姐去逛街。”

“姐姐,这小镇子就一条街,没什么可逛的,等回来广陵府,淮儿带你去醉仙楼吃醉鸡,去鲜一阁吃鱼羊锅,去天籁居听小曲……”宋淮对广陵府好吃好玩的地方如数家珍。

宋箬溪偏头问道:“为什么非要等回来广陵府才请姐姐呢?现在请姐姐吃点好吃的东西,就不可以吗?”

“可以。”宋淮满口答应。

“姑娘,少爷,请等等。”珠圆急声喊道。

“等等做什么?”宋箬溪不悦地皱眉问道。

珠圆陪笑道:“姑娘,大街上人多,不如带上帷帽再出去。”

宋淮接受了这个正确的意见,道:“香绣,去拿帷帽来给姐姐。”

宋箬溪叹气,戴上帷帽,隔着一层纱,还怎么看街景?可是不戴,就不能出门,无奈,两害取一轻,唯有接受。

香草主动留下来陪伴蚕娘,宋箬溪带上另外的三香和刘四娘。宋淮则带上了小丙小丁,一行人出了客栈门。

太平盛世,小镇也是繁华热闹,人来人往的,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小贩们在卖力地吆喝着,想多做几笔生意。宋箬溪兴趣盎然地一路逛了过去,忽然瞄到路边一个外族妇人摆的摊子,摊上摆着许多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她眼中一亮,看上了一样东西,快步走了过去。

“姐姐。”宋淮连忙跟上。

宋箬溪拿起摊上一个呈长方形有许多孔的木质小玩意,问道:“这个卖多少钱?”

“姐姐,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孔?”宋淮问道。

“这是口琴。”宋箬溪道。

“口琴?口也能抚琴?”宋淮愣愣地问道。

宋箬溪好笑地横了他一眼,道:“口琴不是用来抚的,是用来吹的,就象吹笛子吹箫一样吹的。”

“你认识?你会吹?”摊主惊讶地看着她,操着浓重的异族口音问道。

宋箬溪在现代曾经去少年宫学过几年,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口琴,虽然这个口琴显得有些简易,但吹奏的原理应该是一样的,笑道:“大概会一点。”

“姑娘可以吹一曲子吗?”摊主走南闯北,去过许多地方,没有人会吹这口琴,不太相信她的话。

宋箬溪用丝帕擦了擦口琴,撩开垂着的面纱,把口琴放在唇,试了试音,找准了调,吹了一首在现代经常吹的《萤火虫》,轻快明朗的旋律,变换的节奏,表现出夜间萤火虫在森林中飞舞的姿态。

好听的曲子,令人愉悦,吸引了来众多围观者,得到了一致的叫好声。那摊主显然没想到她真的会吹,还吹的这般的动听,颇有遇到知音的感觉,爽快地道:“姑娘,这口琴送给你了。”

“你做生意养家糊口,我那能白要你的东西。”宋箬溪笑,把玩着手中的口琴,有些爱不释手。

宋淮取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倒出一两银子,放在摊子上,“这够不够?”

摊主摇头,坚持道:“姑娘,阿奴是不会收你的银子,阿奴要把这口琴送给你。”

宋箬溪把口琴放回摊子,失望地叹了口气,“这样的话,我只能不要了。”

阿奴着急地搓了搓手,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会吹口琴的人,不愿让她空手而归,只好退让一步,道:“姑娘,那你给五文钱吧。”

“你出得这价格不对,这口琴做工精良,音色极准,五文钱不够,至少要卖二十文钱才行。”宋箬溪笑,拿起口琴。

香绣数了二十文钱给阿奴,把那一两银子拿来还给宋淮。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阿奴高兴不止是因为做了一笔生意,而是因为遇上了宋箬溪这个知音。

一行人离开了那个小摊,宋淮好奇地拿过口琴,问道:“姐姐,你怎么会吹这个口琴?”

“师父有请人教过我。”宋箬溪顺口扯谎。

宋箬溪带着宋淮和下人继续逛街,没有注意到刚才的这一幕落入对面茶楼上两人的眼中。

左侧的老者满脸红光,捋着长须,哈哈笑道:“有趣有趣,卖的要送,买的不要;卖的出价低,买的出价反而高。当真是有趣,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坐在老者对面的中年文士笑道:“那位姑娘,学生不认识,那个小子,学生到是认得。”

“他是谁?”老者颇有兴趣地问道。

“广陵府知府宋绥的次子宋淮。”中年文士道。

“老夫瞧他年纪不大,应该没有成亲才对,那姑娘应该是他的姐妹。”老者分析道。

中年文士微微颔首。

“这宋绥在广陵府为官已有五年了。”老者端起杯品了口茶。

中年文士笑道:“他为官清廉,政绩优良。明年离任,百姓定会送他万民伞。”

老者微眯着眼,正要说话,一个神色慌张的男子冲了过来,在他面前一跪,道:“老太爷,老夫人请您赶紧回府。”

“易品,家里出了什么事?”老者沉声问道。

易品看了眼中年文士。

老者把杯子放桌上一放,道:“务观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三姑奶奶和三姑爷来了,说则少爷和唯姑娘不见了,三姑奶奶和三姑爷一路寻到了府中,知道则少爷和唯姑娘没有来,三姑奶奶已哭昏过去了,老夫人请老太爷赶紧回去拿主意。”易品道。

老者一拍桌子,抬腿就走,“这有什么拿主意可拿,赶紧出去寻人。这两个混帐东西,儿女丢了才知道心急。”

中年文士连忙跟上,边走边道:“先生莫急,学生与您同去。”

一行人出了茶楼,上了马车,急急忙忙的往广陵府赶去,另一边宋箬溪等人已逛完了这条不算太长的街,见天色不早,转回客栈。

暮色沉沉,华灯初上,宋箬溪和宋淮在房里用完晚饭,宋淮突想起一事来,问道:“姐姐,我们要把那对兄妹带回家吗?”

“他们本来就是要去广陵府的,在广陵府应该有亲戚在,我们只要把他们送到亲戚家去就行了。”

“姐姐,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就叫做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宋箬溪轻笑点头道:“是!”

“姐姐,娘还担心你在寺中住的太久,不通俗事。现看起来,姐姐心肠是很慈悲,也喜欢做善事,但是还是很有分寸的。【。52dzs。】”宋淮小大人似地道。

宋箬溪恍然大悟,“原来你刚才是在考我啊!”

宋淮嘿嘿地直笑。

珠圆香绣几个也跟着笑了起来。

姐弟俩正坐着闲聊,小唯扶着小则走到门口,对站在门外的小丙小丁道:“劳烦两位小哥通报一声,我兄妹求见宋姑娘、宋少爷。”

小丙笑笑,敲了敲虚掩着的门,道:“二姑娘,二少爷,小则公子和小唯姑娘求见。”

“小丙,请小则公子和小唯姑娘进来吧!”宋箬溪在屋内应声道。

“两位请进。”小丙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唯扶着小则走了进来,兄妹俩行礼道:“宋姑娘好,宋少爷好。”

“两位好。”宋箬溪和宋淮还了礼。

“两位请坐,香草上茶。”宋箬溪客气地道。

“谢谢宋姑娘。”小唯欠了欠身,小则微微点了点头。

待两人坐下,香草奉上茶,宋箬溪问道:“两位过来有什么事吗?”

“这一路上多亏宋姑娘宋少爷的照顾,我兄妹才能顺利的到达广陵府,听闻广陵府知府大人也姓宋,不知道与宋姑娘宋少爷是否是本家?”小则先道谢,再打听两人的身份。

“那是家父。”宋淮并不隐瞒,反正,打听一下,就能打听的到。

“原来是宋知府的公子姑娘,有礼。”小则拱了拱手。

宋淮拱手还礼,问道:“明日就到广陵府了,不知道两位的亲戚住在何处?”

“明日把我们送到金宝街街口即可。”有小则在,小唯就不出声答话,乖巧地坐在兄长身边。

宋淮目光微凛,问道:“你们的亲戚住在金宝街?”

“正是。”小则坦然与他对视答道。

宋淮与他对视片刻,别开目光,道:“好,明天我们会送两位去金宝街。”

“多谢。”小则笑道。

“不必客气。”宋淮淡然道。

小则起身,拱手道:“不打扰两位了。”

“慢走。”宋淮起身笑道。

待小则兄妹离开,宋淮眸底精光闪动,道:“姐姐,我们救得这对兄妹不简单。”

“看得出来。”宋箬溪用手支着下巴,看着他,“然后呢?你是想要他们报答吗?”

“不,施恩不望报,才是君子所为。”宋淮正颜道。

“既不望报,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我们的身份?”宋箬溪挑眉问道。

“我们施恩不望报,我们是心安了。可是他们受恩不报,于心难安。我告诉他们我们的身份,报不报恩就是他们的事。”宋淮理由充足。

宋箬溪眸光微转,“这个算你说的有理。”

宋淮嘿嘿直笑。

姐弟俩又说了一会子话,时辰已不早,明天还要赶路,宋箬溪回房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的巳时正,就进了城,宋府在东边的正街,金宝街在南边,距离不算太远,在金宝街街口停下马车,小则和小唯下车向宋箬溪和宋淮再次道谢,“大恩不言谢,点滴在心头,告辞!”

“告辞。”宋淮也拱了拱手。

小则和小唯转身,疾步向里面走去。

宋箬溪和宋淮重新上了各自坐的马车,宋箬溪靠在软垫,眸色沉沉,面带忧色,显得有些近乡情怯。

蚕娘轻声劝道:“姑娘不必忧心忡忡的,老爷太太是你的亲身父母,纵是以后,你犯些小错,他们也会护着你,不会太过苛责。”

宋箬溪有苦难言,宋绥纪芸是壳子的亲身父母,不是芯子的亲身父母。

“姑娘,奴婢常听人说,亲不亲,一家人;好不好,骨肉亲。姑娘是太太身上掉下的肉,没有那个做娘的不疼女儿的,姑娘且放宽心,这日子会越过越舒坦的。”香绣帮着劝慰。

宋箬溪眸光一转,芯子换了他们又不知道,视她为亲女,她根本就无须畏惧?再说,畏惧也没用,如今也只能将他乡当故乡,视他们为父母。

说话间,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宋箬溪微感诧异,这么快就到了?

“姑娘,拐两个弯,往那条小巷穿过去就到府里的后门了。”珠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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