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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春色-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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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箬溪被陈陌强行搂进怀中,就知不妙,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已近在咫尺,伸手抵在他的胸前,色厉内荏地道:“陈陌,如果你真有意立我为后,就该以礼相待,不该半夜溜进房里,轻薄我。你今夜做出这样的事,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日后,你让我如何母仪天下?”
陈陌停下了动作,在黑暗里注视着她,唇角缓缓地勾起,“溪儿,你是我的皇后,我与你亲热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现在我还不是你的皇后,要亲热,等我成了你的皇后再说吧。”宋箬溪用力地想要推开陈陌,可是他纹丝不动。
陈陌为成大事,不沉溺女色,在男女之事上非常的克制,没有什么人能轻易的挑动他的情欲,可是当鼻尖绕萦着清新的香味,按在胸前小手,又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他的肌肤时,意外地勾起了他体内最深层的欲念,整个人向下压去,将宋箬溪困在了他的胸和床板之间。
“陈陌,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宋箬溪这下是真的慌乱了,不安地在他身下扭动挣扎。
“不想让我立刻要了你,就不要乱动。”陈陌黑着脸,沉声道。
宋箬溪闻声,不敢再乱动,僵硬着任他搂着,就算隔着厚厚的棉被,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灼热,还有……
陈陌压在宋箬溪身上,喘着粗气,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耳边,痒痒的,让她欲哭无泪,这个陈陌一定是个恋童癖,要不然怎会对这样稚嫩的身体产生反应。
陈陌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缓缓松开手,站直身体,“溪儿,男人的面具给我一张。”
“在寺里,我没带出来。”宋箬溪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顺嘴答道。
“我会派人到寺里取,你把面具交给他。”
“我为什么要把面具给你?”宋箬溪反应过来了,不怕死地逆他之意。
陈陌眸光一转,凑到宋箬溪面前,“不给我面具,那么就亲我一下。”
“你派人来取面具好了。”宋箬溪立马改口,面具是身外之物,她破财消灾。
“溪儿,你不需要这识时务。”陈陌颇为遗憾,“既然溪儿这么害羞,还是我亲你好了”。
“我脸上抹了药!”宋箬溪急中生智,撒谎道。
“我不介意。”陈陌勾起唇角,向宋箬溪靠近。
“我介意!”宋箬溪把脸埋进被子里,她要窒息而亡了,这男人到底要怎样才肯走?
“啾啾”屋外传来两声奇怪的鸟鸣声。
“溪儿,我走了,你好好睡觉。”陈陌从开启的木窗,飞身而出,转眼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宋箬溪抹了把额头上汗,下床把窗关上,躺回床却久久无法入眠,这个坏男人,没事跑来扰人清梦,好讨厌。
翌日清晨,天空落下几点雨滴,微微打湿了路面,马车早已备好,与静余道了别,静叶一行人就上了车,马车缓缓地从西侧门驶出了桃花庵。
翻来覆去,到天明才睡的宋箬溪此时困意浓浓,半眯着眼靠在香绣怀里打盹,她没精力去打听昨天的事,更不会想到,三月十五日这天,好不容易求得杨夫人答应,出来上香的杨婉柔在知道她离开后,哭得有多么的伤心,秦绍维哄得又有多么的头痛,还忍不住在心里把她咒骂了千百遍。
经过数日颠簸,马车从山门直接驶进了寺内,停在念禅室外,宋箬溪远远的就看到慧谨站在门口等候,等静叶下了车,不用香绣来扶她,就从车上跳下来,扑进慧谨怀里,“师父,我回来了,您有没有想我?”
“你不在寺中,为师落得耳根清静。”慧谨对这个无赖又爱撒娇的小徒弟素来宠爱,见她平平安安回来,心中喜欢,有意逗她。
“师父,出家人是不可以打妄语的哟。”宋箬溪调皮地眨着眼睛,“我知道,师父您是很想我的。”
慧谨板着脸问道:“这一路上没给你两位师兄惹祸吧?”
“师父,我很乖的。”宋箬溪偏头看着静叶和静临,“不信,您问两位师兄。”
静叶口颂佛号道:“师父,师弟她一路上都很乖,没有惹祸。”
慧谨看着宋箬溪仰着脸,一副求表扬的娇憨模样,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众人皆面带笑意。
“师父(师祖,师叔祖)!”静临等人上前给慧谨行礼。
众人到念禅室坐下。静叶简单地说说了京中之事,把静余写的信呈上,便散了,回房各自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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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情诗
沐浴完毕,换上干净的僧袍,宋箬溪一身清爽,披着半湿的头发,出来见慧谨,“师父。”
慧谨拿起干爽的长巾,宋箬溪乖巧地依在她身边,让她帮着擦拭头发。宋箬溪半眯着眼,跟慧谨说京中遇到的人,发生的事。
“静尘,见过这些人,经历了这些事,你可有所感悟?”慧谨问道。
“有很多感悟,可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宋箬溪轻轻打了个呵欠。
慧谨看她懒洋洋的样子,就知道,小徒弟不是不知道怎么说,而是想睡觉,就耍赖皮,找借口推脱,笑了笑,就没有再问,相信以静尘的聪慧,定不虚此行。
第二天一早,宋箬溪就拿着在京里买的礼物去看安隅和蚕娘。安隅和蚕娘昨儿就知道她回来了,见她一早过来,自然欢喜,蚕娘更做了一堆好吃的等着她。
宋箬溪吃完两块燕窝酥,喝完一杯蜜枣茶,跟两人说起京中见闻。听到卖鸡子的老婆婆被人欺负,蚕娘怒道:“这些人欺行霸道太可恶,打得好!”
听到安宁蛮横地要脱掉李梦蝶的衣服,安隅叹道:“骄傲无礼是造作成一切恶业的因。”
听到杨婉柔主动交好一事,安隅正颜道:“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静尘,此女可以结交。”
有些事情,宋箬溪有意隐瞒,既没有告诉慧谨和静叶,也没有告诉安隅和蚕娘。说完京中的事,安隅示意蚕娘捧出箜篌,道:“静尘,弹一首《浮世莲心》吧!”
箜篌已有一个多月未弹,宋箬溪知安隅这是要考她,笑着起身净了手,端坐在箜篌前,十指轻挑慢拢,乐声悠扬响起。
安隅随着乐声,轻声吟道:“谱一首妙善梵音,抚一曲浮世凡尘,敲一回木鱼吟唱,融一朵净海莲花。轮回因果,菩提禅心,几人能堪透?南无阿弥陀佛!”
宋箬溪淡然浅笑,身体对箜篌的记忆令她且惊且喜,清澈空灵的声音由指间缓缓流出,悦耳动听。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安隅满意地颔首,道:“音色极准,意境极美。静尘,下一个你要学什么?”
宋箬溪明眸流转,“我要学磬!”
“明天我们再开始学。”安隅笑,“我们来手谈一局如何?”
“好。”宋箬溪欣然同意。
蚕娘端上棋桌、棋盘和棋子。
从京城转了一圈,重新回到净莲寺,宋箬溪日子一如既往。
四月的一天,宋箬溪正在房里抄经书练字,小尼姑带进来两位面生的婆子。宋箬溪只当是宋家派人前来,不甚在意,专心地将余下的几个字抄完。
小尼姑把人带了进来,就退出房去。
两个婆子把手上的锦盒放在桌上,下跪磕头道:“奴给姑娘请安,姑娘万福!”
“起来吧!”宋箬溪写完字,搁下笔,放下衣袖,微微浅笑,“坐下说话。”
两个婆子站起身,却没有坐,恭敬地道:“姑娘,奴是爷派来取东西的。”
宋箬溪脸色微变,“你们是他的人?”
“这封信是爷让奴带来给姑娘的,请姑娘亲启。”一个婆子从怀里取出信,双手呈上。
宋箬溪接过信,拆开一看,上面写着一首词:“花前约,月下盟,相聚片刻骤分离。思卿容,念卿音。一番情,诉与谁?唯有天知与地知。”
宋箬溪又羞又恼,谁跟他花前约,月下盟了?这男人存心要败坏她的闺誉,咬咬牙,将信折好,用力地攥在手心里,“这两盒是什么?”
“姑娘,这是爷让奴带来送给姑娘的礼物,希望姑娘喜欢。”两个婆子上前打开锦盒。
锦盒里一盒装着满满一盒的珍珠,颗颗浑圆莹白。另一盒内装着各种玉雕小动物,有兔、有马、有虎、有鹤,可放在手里把玩。
宋箬溪没想到陈陌会派人送来这么重的礼,眸底闪过一抹异色,站起身来,走到内室,从箱子里取出一张男人的面具,又拿出一个空的小匣子,将面具放进去。
“这是他要的东西,拿去吧!”宋箬溪从内室走出来,把匣子放在桌上。
两个婆子把匣子拿过去,“奴不打扰姑娘抄写经书,明日再来向姑娘辞行。”
“你们明日不必来辞行,这两盒东西请带回去给你们爷,就说本姑娘不缺这东西。”宋箬溪冷冷地道。
“姑娘,奴若将礼物带回去,爷必要了奴的性命,还请姑娘怜悯,收下这份礼物。”两个婆子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咚咚的声音,搅得宋箬溪心烦,愤怒地皱紧双眉,这个男人太过份了。
“姑娘,看她们这样畏惧,那位爷定是个狠心的人,您就看她们可怜,收下吧!”香绣不忍,上前劝道。
“好了,你们不要再磕了,我收下就是。”宋箬溪无奈,只能收下礼物。
“多谢姑娘慈悲。”两个婆子又磕了个头,才站起来。
“香绣,送她们出去。”宋箬溪说罢,拿着信走回内室,寻出火石,付之一炬。
香草没有去烦问宋箬溪,将两盒东西收进箱子锁好,免得它们留在桌上碍眼。
宋箬溪对陈陌的无礼之举非常的气愤,可是气了几天,发现拿这远在千里之外的人没办法,也只得无奈撂在一旁,不去想,继续过她平静的宅女生活。
春去夏尽秋已逝,又到寒冷冬月时,雪花纷飞,银装素裹,窝在房中看书的宋箬溪忽想起几月前酿的杏子酒,笑问道:“香绣,杏子酒应该酿好了,我们挖出来尝尝,好不好?”
香绣看看外面雪已停,笑道:“好,奴婢去拿锄头。”
这小院如今就主仆三人住着,把门下锁,就不担心被人撞见,香绣从杂房内取来锄头,到墙角埋酒的地方去挖酒坛子,宋箬溪本来要帮忙,被香绣一句,“姑娘,要是想冻病,喝苦药,那就尽管来帮忙好了。”
于是被人嫌弃的宋箬溪只好噘着嘴拢着手,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等着。香草抿嘴偷笑,去后廊的小偏房内拿坚果和午斋后吃剩的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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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饮酒
“小丫头,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突兀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宋箬溪抬头看去,穿着紫色锦袍的上官墨询,站在满是积雪的屋顶上,手中拿着一枝盛放的腊梅,风扬起他的长发和衣袂,飘然若仙。
“你怎么又来了?”没经大脑,话就脱口而出,话音一落,宋箬溪就看到男人的眉毛皱起了,便知这话说的有点不客气,连忙补救,“我不是说你不能来,我是觉得象你么忙的人,应该没什么空到寺院里来。”
见宋箬溪改口改得这么快,上官墨询眸底闪抹笑意,这小丫头惯会见风使舵,手一扬,那枝腊梅准确无误的抛入宋箬溪怀中,“这花送给你。”
香绣这时已经提着锄头跑到宋箬溪身边,这个去年掳走她家姑娘的坏人,她还认识,不由紧张地盯着他,怕他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宋箬溪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又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要送花给我?”
“小丫头,应该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上官墨询目光看向墙角,那是酒坛子?
宋箬溪明眸流转,轻笑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上官墨询显然没有想到宋箬溪会邀请他饮酒,眸底闪过一抹异色,问道:“是什么酒?”
“杏子酒,今天第一次开坛,想不想尝尝?”宋箬溪弯起一双美目,想着美酒,不觉咽了咽口水。
香绣虽觉这样的邀请有些不妥,可是万一这个男人再次掳走姑娘,她会更加担心,就没有出言阻止。再者这男人年纪大姑娘甚多,到不必太过紧张。
“酒香留客饮。”上官墨询从屋顶跃下,轻盈地落在院中,“只是一杯太少,多饮几杯可否?”
“多饮几杯没事,不过你喝醉了会不会耍酒疯?”宋箬溪正颜问道。
上官墨询挑眉道:“酒量好,酒品更好。”
“礼尚往来,你送我梅花,我请你饮酒!请进。”宋箬溪抱着手炉和梅花转身进房,随手将梅枝插进案上的粗土陶瓶内,嫩黄的腊梅和黑色的陶瓶配在一起,颇有点雅俗相映成趣的味道。
香草提着食盒,低头跟在宋箬溪后面。香绣看了上官墨询一眼,提着锄头继续去挖酒坛子。
上官墨询缓缓勾起唇角,迈步走了进去。屋内很暖和,炭炉上放着铜架子,架子上摆着蒜茸木耳、腌茄子干、藕粉糕、芋头团子、红枣莲子羹,旁边的小几上还摆着松子和核桃。
“请坐!”宋箬溪指着对面的椅子道。
上官墨询在她对面坐下,盛了一匙红枣莲子羹,放进口中品尝,味道不错,有蚕娘八分功力,看来是这小丫头的手艺。
“好不好吃?”宋箬溪眼巴巴地瞅着他问道。
上官墨询又尝了一口,道:“莲子不硬不烂,红枣清甜,羹里还有淡淡荷叶香气。”
这个答案,让宋箬溪笑开了花,几乎要把这位曾经惧怕的男人引为食友了。
香绣捧了一坛酒进来,拍开封泥,扑鼻的酒味里带着淡淡的果香。将酒倒进铜壶里,放在炭炉上温热。待酒温热,香草提壶给两人斟酒。
“姑娘,这酒虽淡,怕后劲儿,您慢慢喝,可别醉了。”香绣见宋箬溪端杯一饮而尽,轻声提醒她道。
“这酒好甜,多喝几杯不碍事的。”宋箬溪娇笑,举起杯,“劝酒的话,我不会说,你愿意喝几杯就喝几杯。”
“我素好这杯中物,你不必劝,我自饮自酌,自得其乐。”上官墨询也不用香草为他斟酒,伸手将酒壶提了过去。
“随意饮酒才尽兴。”宋箬溪将手中的酒喝了半杯,夹了个芋头团子吃完,“大叔……”
“大叔?”上官墨询黑着脸,他有这么老了吗?。
“你叫安姨大嫂,我不叫你大叔,难道叫你小弟?”宋箬溪振振有词。
香绣香草低头偷笑,香绣更是松了口气,姑娘视他为父执辈,那就不用担心了。
上官墨询噎了一下,道:“你可以叫我墨询。”
宋箬溪笑笑,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墨询,你来寺里有什么事?”
上官墨询饮完杯中酒,道:“大哥要为綮颜去提亲,让我来问大嫂的意见。”
“那安姨怎么说?”宋箬溪有几分好奇,虽然安隅说是了断红尘俗事,但陆綮颜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不可能不关心的。
上官墨询眸光微闪,道:“大嫂说,此事不急,等綮颜及冠后再说。”
宋箬溪又喝完一杯,提壶斟酒。
“姑娘,你慢点喝。”香绣轻声劝道。
“这酒不醉人,多喝点没事。”宋箬溪提壶斟酒,又喝进半杯。
“丫头,你觉得成亲好不好?”上官墨询问道。
“男大当婚,女在当嫁是常理,有什么好与不好的。”宋箬溪随口答道。
上官墨询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似闲聊般问道:“你可还记得綮颜?”
“记得。”宋箬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印象如何?”
“他满身鲜血,很吓人。”
上官墨询皱了皱眉,“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印象?”
宋箬溪半眯着双眸,道:“他长得不象安姨,比较象陆修齐。”
“綮颜是男儿,长得象大嫂太女子气,象大哥比较硬朗。”
“他样子长得象他爹到没什么,脑子别象他爹一样笨就好。”宋箬溪撇嘴,对陆修齐十分的嫌弃。
上官墨询眸光微转,这丫头什么话都敢说,綮颜是什么话都不说,要是真如大嫂所愿,让綮颜娶她当媳妇,这日子必然会过很有趣,他挺乐意推波助澜,促成此事,唇角上扬,举杯饮酒。
帅哥喝酒的样子就是好看,修长的手指拿着墨色的陶杯,美得都可以入画了。宋箬溪看着面前的美男,笑弯了双眸,“可惜我的画技太滥,要不然,我就为你画幅画像,挂在房里天天看。”
香绣大惊,姑娘喝醉了,说起胡话来了,忙上前抓住她手中的杯子,道:“姑娘,不可以再喝,你已经喝醉了。”
“我没醉。”宋箬溪嘟着嘴不认账,醉眼朦胧地看着她,“香绣,你站稳些,别晃来晃去的,晃得我头晕。”
!
第五十三章 忧心
还说没醉,看人都看不清了;上官墨询轻笑出声,摇头道:“丫头,你的酒量可不怎么好。”
“谁说的,我酒量很好,我可以喝一瓶啤酒。”甜甜的杏子酒很好下喉,虽度数不高,但饮多了,还是有些醉人,酒意上涌,宋箬溪白玉容貌上透出一丝胭脂红,双眸水莹莹的,波光潋滟,半倚在椅子上,大着舌头说着逞强的话。
“丫头,这是几?”喝醉的人不会承认喝醉,上官墨询笑,伸出两根手指问道。
“二。”宋箬溪眨眨眼睛,坐直身体,伸手去抓他的手指,上官墨询把手收回,她抓了个空,冲着他娇憨地笑,“我没有喝醉,你别想考倒我。”
“这酒还有没有?”上官墨询问道。
“还有一坛。”香绣不解地看着他,这次一共酿了四坛,刚才就喝的三坛,三坛约有两坛进了上官墨询的肚子。
“把那坛取来给我。”上官墨询道。
香绣让香草扶着宋箬溪,她去挖出最后一坛酒。
上官墨询单手抱着酒坛子,道:“伺候你家姑娘休息,我走了!”
说罢,他就抱着酒坛出门自去。
醉醺醺的宋箬溪已然倚在椅子上阖眼睡着,不吵不闹,酒品甚好。
酒品好,不表示喝醉酒就不会被责罚。第二天,午后酒醒的宋箬溪听慧谨说了一下午的佛经禅理,听得耳朵几乎长茧,再三保证以后绝不饮酒,慧谨才饶过她。
“香绣,我脑袋好痛,帮我揉揉。”宋箬溪躺在床上,可怜兮兮地按着额头道。
“奴婢不帮姑娘揉。”香绣板着脸,对她的可怜视而不见,一点都不同情,“姑娘,你酒量浅,还贪杯,就该被师父好好教训。”
“我不知道那甜甜的酒,后劲儿那么足,才喝多的,以后我不会好酒贪杯,我已经知错了,香绣你别帮着师父再念我了。”宋箬溪哀叹,耳朵好痛。
香草看了眼香绣,笑着上前帮宋箬溪按摩。
香绣上前拉过被子搭在宋箬溪身上,“天气冷,姑娘也不知道保重,就这么歪着,受了寒,到时又要喝苦药了。”
宋箬溪叹气,冲着香草无声地道:“香绣嬷嬷好生啰嗦!”
香草抿着嘴直笑。
香绣正颜道:“姑娘,不是奴婢要啰嗦,如今姑娘一日大过一日,已是十三四岁的人,老爷太太必不会让姑娘久住在这方外之地,想来过年前必会派人接姑娘回家,就算慧谨师父这次还能留下姑娘,可终究不能长久的留着姑娘。修佛之人,慈悲为怀,姑娘纵有散漫无礼的地方,师父们都宽待着。依奴婢看这寺中的清规戒律恐怕比宅门的那些规矩要好守些。”
宋箬溪明白香绣说这番话,全是为了她好,坐起身来道:“香绣,昨日是我太任意妄为,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你放心,日后回到宋家,我会照着《闺律》所写的做,绝不会坏了规矩,更不会让人拿住把柄。”
“姑娘真能做到吗?”香绣担心宋箬溪率性而为惯了,回到宋家改不了。
宋箬溪笑,“当然能做到,年初,我们去京城,我在那些人面前不是也没有失礼吗?”
香绣想起年初宋箬溪的表现,笑了,就没再多说什么,见天色已暗,出去关门下锁。
香绣的这番话,也是纪芸正在考虑的事。名义上她有两子四女,可四女中唯宋箬溪是她生的,对三个庶女,她不苛待她们已是身为嫡母的大度。
纪芸所生的三个孩子,远在京城的长子宋濂是男孩子,原本就该独立,再者有娘家兄弟照拂,她不必太过担忧;次子宋淮养在身边,时时照看着。只有宋箬溪,这个掌上明珠,令她牵肠挂肚。女儿常年住在庵堂里,万一弄成个只知经书和佛祖的木头疙瘩,不懂俗事,那日后还有谁会上门提亲?让女儿去寺里修养,她愿意,让女儿出家,她是绝对不同意的。
“京里四弟妹又添了个女儿,今年的年礼上,妾身多添了份礼。”打发走伺候的婢女,纪芸偎在宋绥怀里道。
“夫人辛苦了。”宋绥微眯着眼,手轻轻地抚着她的长发。
“老爷,妾身过几日打算去净莲寺接溪儿回来,要是神尼还留着她,妾身想在那里陪溪儿住几日,你说可好?”纪芸柔声问道。
“好。”
“家里的事,妾身都会安排妥当的,不会让老爷劳心。”纪芸又道。
“好。”
“寺里的生活清苦,溪儿一住四年,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伺候,肯定吃尽了苦头。”纪芸声音哽咽。
“有神尼庇护,溪儿不会受委屈的。”
“老爷!”纪芸对这个回答不满意,轻拧着宋绥腰间的肉,娇嗔地喊道。
“夫人,手下留情!”宋绥笑着求饶道。
“对溪儿,老爷是一点都不挂念。”纪芸松开手,背转身体,冷哼道。
“夫人,你说这话好没良心,为夫若不挂念溪儿,那一箱子东西是怎么来的?”宋绥是庶出,吃够了庶出的苦头,对三个庶女虽然的十分疼爱,在吃穿用度不曾亏欠,但他深知嫡庶之别,对嫡女宋箬溪更看重些,甚至可以称得上溺爱,疼得如同眼珠子一般。当年若不是宋箬溪病重得几乎死去,他绝对不会同意慧谨带走她。
“算你还知道疼女儿。”纪芸由着宋绥把她搂入怀中,“妾身这一来一回,要十几天,老爷可以随心所欲了,想歇那儿就去那儿。”
“夫人不在家,老爷也歇这儿,那都不去,为夫人守身如玉。”宋绥知纪芸又吃起干醋来了,调笑道。他身边有四个姨娘,三个是嫡母给的,一个是一年前上司赠送的,他一个月难得去几回她们的房里,远着她们的理由虽各不相同,但纪家是他顾忌的原因之一。
纪芸唇边闪过一抹嘲讽地冷笑,守身如玉,这词亏他说的出口,要是真守身如玉,那三个贱种是怎么出来的?不过这话不能说出口,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娇嗔地道:“老爷少哄人,妾身才不要信你的谎话。”
“老爷说话算数,绝不哄夫人。”宋绥笑,翻身将纪芸压在身下,拔步床嘎吱嘎吱的摇晃起来,夫妻俩自有一番恩爱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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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弟弟
纪芸要去净莲寺接宋箬溪回来,家中四位姨娘三位姑娘心思各异。宋箬湖幸灾乐祸地道:“池丫头当真是愚不可及,她以为顺着太太,就能取替溪丫头。这下溪丫头要回了,她是白费心机。”
“她就跟她生母一样,以为捧着太太,就能万事大吉,可以记在太太名下,她忘记了老爷才是这一家之主。”柳姨娘鄙夷地冷笑,“老爷要是开了口,太太她敢不遵守吗?”
“要记在太太名下,也该是我记在太太名下,她算个什么东西。”宋箬湖绞着帕子,咬咬牙,她素认为她比众姐妹强,偏偏是个姨娘生的,矮了那些嫡出的一截。若是记到嫡母名下,虽比不得真正的嫡女,但能表示得到嫡母以及家族的承认和重视,身份要比一般的庶女高了不少,她私心是这般想的,推己及人,认定宋箬池讨好纪芸就是为了这个。
“太太是不会让任何人记在她名下的。”柳姨娘神色一黯,轻叹道。
“姨娘,我明年就及笄了,事情你跟父亲说了吗?”宋箬湖噘着嘴问道。
“姑娘放心,你是家的大姑娘,老爷必会为你大办的。到时候,姨娘帮着你好好瞧瞧,帮姑娘选户好人家,嫁过当正房管家太太。”柳姨娘讨好地笑道。
“这是自然的。”宋箬湖得意地挑挑眉,“宋箬溪佛缘深厚,在寺里住了这么多年,日后是要当尼姑的。”
“这家里出了位菩萨也是好事不是。”柳姨娘冷笑道。
府中不光柳姨娘和宋箬湖在说宋箬溪回来的事,另外两对母女也在说这件事。
邹姨娘一脸慈爱地看着长相酷似她的女儿宋箬池,伸手摸着她垂在肩上的小辫,道:“三姑娘,这二姑娘是太太嫡亲的女儿,谁都越不过她去。她一回来,大姑娘这个庶长女,就没什么谱可摆了,姑娘你就不必再受大姑娘的气。”
宋箬池偏着头笑道:“二姐姐虽然被太太娇惯的脾气大些,但是只要顺着她的意,倒比大姐姐好相处的多。”
“太太是你的嫡母,她厉害归厉害,但不是个心肠狠毒的人,你对太太恭敬顺从,对二姑娘也要一样,这样太太就不会太为难你,姨娘什么都不盼,也不想争什么,只愿太太帮你找户好人家,让你安安稳稳的出嫁。”邹姨娘轻叹道。
“姨娘,你放心,我是不会跟二姐姐争什么的。”宋箬池握着她的手道。
在隔壁院子里,宋箬涓害怕地问道:“姨娘,二姐姐要回来了,怎么办?”
“四姑娘无须害怕,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当年二姑娘病重没来得及查,如今那些人死的死,卖的卖,她也别想再查。姑娘听姨娘一句,等二姑娘回来后,四姑娘多说些好话哄着她,千万别学大姑娘那个蠢货,要学就学学三姑娘。”许姨娘镇定地道。
“我知道了,我会向三姐姐学的。”宋箬涓的小脸绷地紧紧的。
三对母女都在窃窃私语,住在瑰丽院的玫姨娘进门才一年,没有见过宋箬溪,对这位嫡出的姑娘的事不是很清楚,就向伺候她的婆子打听,“这二姑娘怎会去寺里住着?”
“回姨娘的话,二姑娘是有福之人,得了神尼的缘,随神尼去寺里住着,佛法无边,有菩萨的保佑,二姑娘是万事顺意,身体康健。”那婆子是纪芸的人,说的是对外宣称的那套说辞。
宋箬溪得了“失魂症”的事,宋绥和纪芸瞒得死死的,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宋箬溪的声誉,误了她的姻缘。
万事都已妥当,只等成行,偏生出发前一天,传来祺郡王太妃薨逝的消息。纪芸这位知府夫人接下来几天都要去郡王府吊唁,脱不开身去净莲寺接宝贝女儿,不免有点埋怨这位太妃死得不是时候。
“娘,我去接姐姐回来。”宋淮主动请缨。
“你去?”纪芸取下头上的金钗玉簪,笑着叹气,“淮儿你别在这里给娘添乱了,快去书房看书去。”
“娘,我说的是真的,我快十二岁了,已经长大,可以为娘分忧。”宋淮绷着小脸,严肃又认真,一副不容母亲置疑的表情。
“是是是,娘的小淮儿长大了。”纪芸随口应着,起身往衣架子后面走去,换素服去吊唁。
“娘,哥哥九岁就能帮着娘看账册,我虽不及哥哥能干,可是去寺中接姐姐这等小事,我必能做好。”宋淮扯着纪芸衣袖,不肯松手,“娘,我想姐姐了,我要接她回来。”
纪芸看着已长高不少,褪了青涩,添了沉稳的小儿子笑了,眸光一转,有意考他,“淮儿,你想姐姐,要接她回来,这当然好,可是神尼若留着你姐姐,不让你接,你要怎么办呢?”
宋淮想了想,道:“淮儿会跟神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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