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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姝-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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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讨好半日,终于转入了正题。

“我们三姑娘平日里就喜欢侍弄些花花草草的,奴婢平日里就是帮我们家姑娘照料花草的。听的方才都察院左都御史家的姑娘听闻王妃回了娘家,便派人送来了两盆白玉兰,所以奴婢想来瞧瞧。”说着面上便显出一股子不好意思来。

“奴婢平日里在三小姐院子里头侍弄花草,也不常出来走动,各院的姐妹们也都不熟。自觉唐突,可又实在是心里如猫抓的般,所以才贸贸然跑了过来,姐姐请莫要见怪。”

流朱听着便也笑了,“你这小丫头倒也实诚,怪道我说怎的没见过你。”又说道:“你要看那白玉兰,却是找对人了。来来来,随我来便是。”说着牵着那小丫鬟的手进了暖房。

一入花房,那小丫鬟便直奔着两盆白玉兰,流朱含笑跟在后头,迤迤然随着。

“你叫什么名字?在三姑娘院子里除了侍弄花草还干别的什么事么?”流朱问道。

那小丫鬟抬手轻拍了自己的嘴角,“哎哟,瞧我这,正经儿的都忘了。奴婢叫鹿韭,在三姑娘院子里只除了花草别的什么也不做,却是三姑娘钟爱花草给的恩典。”

正说着,花房门口的帘子被撩了起来,一个小丫鬟立着向两人说道:“王妃知道三姑娘房里的鹿韭姐姐来了,要唤去问话呢。”

鹿韭眼里有着疑惑和些微的慌乱,还有一些惊喜和兴奋,却也不甚明显。流朱便笑着说,“看来妹妹名头大得很,都惊动大小姐了。”

她微微抿唇,面上有些紧绷的样子,不甚自然。

又追着那传话的小丫鬟问道:“知道王妃唤我什么事儿么?我这么个不起眼的丫头,莫非是犯了什么忌讳?”

那小丫鬟本在瞅着自己的脚尖发愣,听的这话便回过神来,对着二人笑得眉眼弯弯,“姐姐莫紧张,王妃只是听得姐姐在三姑娘面前是能说得上话的人儿,又熟悉花草,所以才想请姐姐过去说说话罢了。”

鹿韭想了想,也就沉默的跟在那小丫鬟的身后,垂了脑袋思虑着什么。

到了房内,鹿韭抬眼瞧了一眼坐在上首的洛青菱。

洛青菱着了一身秋香色斜纹绸的曳地长裙,上头一件鹅黄木槿绣花小袄,随意倚在金钱蟒的引枕上,黑发湿湿的披着,面上显出刚沐浴完的潮红,身后站着的紫鸳手中拿着大大的纯棉的巾子,仔细地帮洛青菱绞着头发。

“你不必紧张,王妃唤你进来只是想问你两句话。”侍书立在另一边,笑着对鹿韭说道。

洛青菱看了一眼鹿韭,嘴角勾起轻轻浅浅的一抹笑意,柔声问道:“鹿韭是牡丹的别名吧?”又对着身边的人说道,“牡丹乃花中国色,就这么一瞧,这女儿家的风姿却没堕了那名头。”

鹿韭惊了惊,心下思索,不知为何王妃对自己如此客气。口里却仍道:“王妃谬赞了,是三姑娘说牡丹乃花中之王,奴婢又是管制院子里花花草草的,便取了这个名字。”

心里头却在思量着,洛青菱为何会把自己给唤进来,而自己的心思又该怎么开口呢?

第一卷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237 古怪

237 古怪

洛青菱笑了笑,却没有接着这个话头说下去,“我素知三姐向来是爱花惜花的人儿,我呢,又是个粗鄙不堪的,向来对些花花草草的没甚耐心。今日偏就有人送来几盘白玉兰,说是让我也怡情养性一番'。。',倒真是让我牛嚼了牡丹,白白糟蹋好物了。所以打算借花献佛,本打算找人送过去的,正好你来了,便请你顺手带过去。”

鹿韭听到这,便明白了,心下舒了一口气。

笑着应下,“这本是奴婢该做的,哪里当得起您一个请字。本来今日奴婢还鲁鲁莽莽的过来瞧花,却谁知如此巧。三姑娘若是瞧见了,必定会欢喜的。”

“会欢喜便好,那正是没送错了人。”

鹿韭抬眼看了洛青菱一眼,又迅速的低下眼去,轻声说道:“不过这白玉兰……寓意却是不好的,也不知那位御史家的姑娘怎的会送这种花儿过来。”

听到鹿韭的话,站在洛青菱身后的几个丫鬟都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哦?竟然还有这种说法?我只瞧着这花儿开的甚是好看,可若是寓意不好,又怎好送给三姐呢?”

那鹿韭看看了屋子里的人,发现屋子里的丫鬟除了洛青菱身边长久都会在的那几个,其余的都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心中便定了神。她跪着向前凑了两步,对洛青菱说了起来。

“在南方,这白玉兰又被称作为缅桂花,名头是很不好听的。您贵为王妃,身份是最为尊贵的,送这花的人的心思可谓是恶毒无比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侍书打断了,“有什么话你便直说罢,如今这里也没了旁人。当初你在我跟前请愿去三姑娘院子里的时候,倒是果决的很呢。”

鹿韭面色一红,很是痛快的点了点头。

若是有旁人在这屋子里,必然会惊讶无比,没想到在之前洛青菱便已经派人到洛云水的屋子里了。

“你原本都很懂得分寸,如今特地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还是要过来一趟,究竟是为什么?”

听到洛青菱这么说,鹿韭的眼圈便红了,趴到了洛青菱的脚边哭诉了起来,“王妃,求求您把我带走吧三姑娘那里实在是太恐怖了”

恐怖?听到这个词,几个人都有些茫然。

洛青菱亲手扶起她,让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轻声抚慰道:“你如今在我这便不用担心了,既然本就是我的人,想什么时候回来便什么时候回来都是可以的。你不要急着哭,先把事情说清楚了,你说三姑娘那里恐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三姑娘平日里瞧不出什么,可是在院子里伺候的奴才们都觉得恐怖的很,却又偏偏不敢说。”

鹿韭抹了一把眼泪,开始说了起来。

“一开始三姑娘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奴才们还觉得开心,可是后来三姑娘的行为举止便愈发的古怪了起来。白日里都要闭着门不说,夜里更是不让人守着,屋子里还会传出奇怪的声响。”

说到这儿,鹿韭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恐惧又有些古怪的神色。

看到她的脸色,洛青菱和几个丫鬟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有着迷惑。

“有好奇的奴才去偷偷看了的,不过那些奴才到最后都莫名的染上了病症,并且……全部暴毙了。死状之凄惨,简直让人想起来都汗毛直立。”

听到她这么说,洛青菱微微蹙眉,心中的疑惑愈发的浓烈了起来。

不过疑惑愈深,好奇也就愈深。

“你先前说,平日里三姑娘是看不出异样来的?”

鹿韭点了点头,“绝对没有什么异样,唯一有的,大抵也只是性子变得有些冷,不太爱理人了。可是经过了那样的事情,如今这表现倒也正常。旁人都不知这些,唯有院子里的奴才们知晓,可是谁又敢去多嘴说些什么呢?”

“嗯,既是如此,你也算是立了大功。回头我寻个由头,便带你去安王府罢。”

听她这么说,鹿韭面上现出大喜的神色,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奴婢多谢王妃恩典必当尽心竭力”

说完洛青菱看了流朱一眼,流朱便引了鹿韭退下。

出了房门,却瞧见暖房里的丫鬟正在外头探头探脑,瞧见二人出来便迎了上来,语气中多有试探,“不知王妃找鹿韭什么事儿?”

流朱眉尖微蹙,却又立刻舒展开,没有显露出来。

“王妃要她替三姑娘带去那两盆白玉兰,你正是管花房的,你便带她去拿了吧,且让我偷偷懒,就不多走这两步了。”

那丫鬟便点点头,“我还算着那两盆会什么时候送出去呢,原来如此巧。”便拉了鹿韭的手去了暖房。

流朱瞅着二人的背影,眉尖又蹙了起来。眼珠子往下沉了沉,似乎在思虑些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又进了屋子。她走到侍书的旁边,轻声将方才的事情跟侍书说了。侍书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出去。

“主子,今儿是否还要去三姑娘院子里?”在紫鸳端了盆子出去之后,侍书站到洛青菱身后替她用兔绒的手巾擦拭起了头发。

洛青菱闭了眼,舒适的叹了口气。

“过了午时再去罢。”洛青菱睁了眼,望着正前方插着木槿花的美人觚。上午的阳光透过尺幅窗照射上去,青瓷光润莹泽,映照出了木槿清晰的花影。

“方才流朱告诉我,院子里花房的丫鬟打听主子召鹿韭的事儿。”

“怎的,我走了之后这院子里的丫鬟竟然生了异心?”听到这话,洛青菱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侍书轻轻的摇了摇头,“这花房里的丫鬟并不是原本院子里的,更何况主子走的时候虽然没有把院子里的丫鬟们都带走,可也带走了大半。院子仍在,自然还是要人打理的。”

洛青菱嘴唇微翕,紧了紧,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毕竟这院子,如今也算不得是她的了。更何况,如今她的重心也不在洛府,所以倒也不是太在意。

“侍书,你说三姐究竟是性子变得孤傲了,还是已经看透呢?”她想了想,便又对着侍书问道。

侍书的手顿了顿,不知该说些什么。

洛青菱随即自嘲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真是昏头了,这话我也不该问你。”又说道:“我略歇歇,到了时辰唤我罢。”

她闭上了眼,然而却仍在想着午后到了洛云水那儿究竟该说些什么。似乎有些尴尬,平日里本就来往不深,其实又是有着牵牵扯扯的仇恨。再者说来,洛云水是一个聪明人,要想探听出什么东西,只怕是难的。也正是因为此,她才没有立刻去洛云水的院子,只想着回来静静心。

记起儿时在一起随西席先生学习之时,洛云水就是最受先生看重的一个。

洛云水对于诗词,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又日日研究,时时捧卷。不止诗书,琴棋书画的确是样样精通,不似那些在外宣扬的世家女子般,而是实打实的精通。这些不仅仅只家里人知晓,名声却是从小就传遍了整个金陵的。

但洛云水看上去名声甚众好友甚多,可是也不见她有什么真正的闺中好友,也不见有谁来拜访过。

然而洛青菱却常常想,这样的一个聪慧的洛云水,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呢?似乎不止是为了自己,有些别的什么。可是自己说不上来,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除了自己,洛云水她们都是庶女,然而举止处处迥然不同。

每每瞧见洛云水,她都那般温柔聪慧。然而那双眼睛,却总透着一股子隐隐的凉意,瞧着让她不安。在旁人看来,洛云水或许是善意和温柔的代名词,然而在洛青菱看来,着实不是如此。

她始终会想,那眼中的凉意是一种对旁人的不屑么?虽然所有人都认为她并不孤傲,而是温柔可亲的。

抑或者,那凉意是对于这尘世的仇恨?可是……洛云水究竟仇恨的是什么?

仇恨自己庶女的地位?仇恨柳姨娘的死?还是仇恨自己的命运?

更何况……还有那般古怪的事情发生……

也不知道洛云水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导致这般古怪的事情。按照洛云水先前的性格来看,像今日鹿韭所说的事情是不太可能会发生的。

所以洛青菱不由得产生了一丝难以控制的好奇,想要及早见到洛云水。

这样的好奇实在是让洛青菱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联想到之前鹿韭所说的话,洛青菱便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准备去洛云水的院子里一探究竟。

“主子……您还是不要去了罢?”

紫鸳一把拉住洛青菱,面上显露出担忧的神色,“按照那鹿韭所说,三姑娘如今实在是大有古怪,可能……可能压根就不是原本的三姑娘也说不定啊”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看上一眼”洛青菱嘴角含笑,推开紫鸳的手,大步朝外头走去。

第一卷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238 蜕变

238 蜕变

待洛青菱到了洛云水的院子外头的时候,便瞧见那守门的婆子正窝着晒太阳,靠着门边上打盹,一副懒怠的样子,一看见洛青菱走过来立刻站了起来。

“王妃今儿怎么过来了?”那婆子一脸谄媚的对着洛青菱。

洛青菱心底有些不喜,却也习惯底下人这幅谄媚的嘴脸,只淡淡的笑道,“今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总该来瞧瞧三姐。”

那婆子便点头弯腰,口中只道:“王妃果真是姐妹情深,姐妹情深啊……”

反反复复说来倒去便只这么一句姐妹情深,似乎不知其他的词。一行人已经走开了,仍在后头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颠来倒去那么一句。

流朱低低的嗤笑了一句,被侍书听见,使了个眼色。

把那些人都留在了屋外,洛青菱自己挑帘进了屋子。一进屋子,她便觉得这屋子里似乎比之外头要凉上许多,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一个寒战。

进了屋子,便瞧见了洛云水。

她着了月牙白的流光绸布的襦裙,除了料子上就原有的云纹外别无绣花。头上绾了个半髻,戴了一簇纯白的茉莉,小小的缀在发间。耳上坠着两个素淡的珍珠坠儿,手上戴了个木银镯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洛云水站着,眼神静静的凝视着乌木书案上,手里不断的在写些什么。

洛青菱也只站着,静静的瞧着她。

几个丫鬟都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遇到了这种事情该怎么办才是,也只好跟着站着,不发一言。

过了好一会儿,洛云水舒了一口气,将笔放了下来,转过身来对着洛青菱。

“劳王妃久等了。”洛云水的声音,如她的人一般给人以冰冷之感,而她的身上似乎隐隐有着幽淡的冷香传来。

从前并非如此的……

这带着冷意的屋子,和整个冷冰冰的感觉,还有那香气……就连秦蕴身上天生的异香都不如此时洛云水身上的冷香迷人,便是洛青菱闻起来,都有一种眩晕欲醉的感觉。

可是从前,洛云水身上是从不熏香的。从这一点上来看,至少方才鹿韭所说的话,是很有些可信的。

看到洛青菱的身影,洛云水便朝着站着的几个丫鬟说道:“王妃到了,你们怎都只傻愣愣的站着,不知搬凳斟茶么?”几个丫鬟这才慌张张的动了起来。

洛青菱冷眼瞧着,且不论心里如何想的,面上却仍是融着一股子暖暖的笑意,“是我只站着愣眼瞧三姐,哪里是他们的错。”

听她这么说,洛云水移步,如弱柳扶风般,步步细碎,身子自然摆动,却是严谨的按照礼仪规范来的。行到洛青菱的跟前,笑吟吟的牵了她的手到放了椅袱的红木扶手椅上坐下。她的手冰冷无比,在这样的季节却是硬生生的让洛青菱后背起了一股寒意。

那股寒意从手尖传到了后背,让她觉得洛云水的手简直如同一块寒冰。

斜眼瞧去,那手莹莹如玉,寒白如霜,简直白的不像是正常人的手。而她记得之前,洛云水明明肤色并没有这般白皙。

如今近距离看来,洛云水面上连一点细纹都没有,甚至瞧不清一点儿的毛孔。

冰肌玉骨这四个字原是用来赞美顶级美人儿的,如今她瞧来,用来形容此时的洛云水却是没有半点违和的。的的确确便是冰肌玉骨,雪肤花颜,上等的美人儿胚子。

比之从前,眉目之间虽然变化不大,可是却有了从前未曾有过的风情。

从前洛云水读书多,腹有诗书气自华,身上那么一股子诗书气倒是有的。可是却不勾人,不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然而此时的洛云水不过是坐在她的身边,随口说了两句话而已,便让洛青菱有了一种惊艳之感。

明明……她其实是个女人,却也忍不住对洛云水生出了惊艳的感觉,这并不正常。

几个丫鬟端了茶水上来,是上等的信阳毛尖。洛青菱捧了茶杯起来,瞧见其上的花样并非常见的花样,而是白底青花的兰花图,素雅至极,不由得望向了洛云水。

洛云水抿唇而笑,“早知王妃细心,瞧见了必会注意,这是我画了样子送到金家的店中制出来的一套。除了兰花,还有梅、竹、菊和一套彩瓷美人图的,姐姐若是喜欢,便全送给王妃如何?”

洛青菱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这是你自己画的样子,可是稀罕的很。”

“哪里是什么心头之好,不过是拿来试着做的罢了。家里姐妹,你和我客气什么?若是喜欢那便拿了去,若是不喜欢便罢了。我若是稀罕这个,让你画了再做一套可不更好?”洛云水嗤笑,斜着眼瞅着洛青菱,现出一股子揶揄的味道来。

洛青菱看着她笑了笑,“想找我讨图样直说便好,何必如此区区回回的暗示?”

听她这么说,洛云水掩唇而笑,媚眼生波,天然一股娇俏柔媚,“被王妃瞧出来了?我可也没打算暗示,这难道不算是直直的向你讨的么?就不知王妃给不给这个面子了。”

“你都如此说了,我还能拒了你不成?”洛青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面上融着笑意,那笑意却没进眼底。

她心底有些发凉,心中明白洛云水已经跟之前大不一样了。但凡是见过她先前的再见她现在,必然会有此感受。而原本洛云水身上那股淡淡的诗书气,已经变得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子空壳了。

说话间,洛青菱朝着周围打量了一番,入眼只见得一片素淡的颜色。床幔是雪青的罗锦,外头有一层荼白色的云纱;窗上糊的是缟白的菱纱纸;花几上摆的是淡青色的美人觚,里头插的是胭脂点玉的余容花。

心底下便有了些计量,面上半点不露,只笑着问道:“三姐的全福奶奶请的是林家奶奶和邵家奶奶么?”

听到她的话,洛云水面上的笑意便淡了淡,明白洛青菱说的是出嫁吐蕃的事情,所以她的声音更冷了一分,“正是那二位奶奶。”

洛青菱带着几分探问的意思问道:“三姐莫不是有些着羞了?”

洛云水沉默了一会儿,面上所有的笑意便隐了去,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洛青菱。

“你是个聪明的,我也不与你做戏了。”洛云水的嘴角扯起一抹笑,“我向来是个只爱诗书的,交际应酬不是做不来,只是不想活的那么疲累罢了。今儿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可好?”

见洛云水这模样,洛青菱也凝了神色。

“仅婚事,我并没有任何话说,你也知道那是我自己求来的。女儿家总归是要嫁人的,这我很明白。然而我有些事儿想和王妃商榷商榷。”见洛青菱没反对,她接着说了下去,“虽说陪嫁的名单已经拟好了,但我的陪房和陪嫁丫鬟,我想自己挑。可是……二房和三房的两位长辈,却是不肯让我自己做主的。”

洛青菱垂了眼,“陪嫁的单子是几位婶婶亲自拟的,再则已经送给家中的长辈们看了,日后还有皇太后和皇上给你的添妆,这件事只怕我做不了主。”

洛云水脸上并没有失望的神色,似乎早已知道,刚说的话似乎不过提了提一般,转了另一个话题。

“我听说几位长辈要给我添箱,我很想知道,王妃的添箱里有些什么?”

听到此话,洛青菱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淡淡笑了笑,看向洛云水的眼睛,“添箱不过是一点心意,算不得什么,里头也不过是些头面首饰罢了。”

洛云水也笑了,“王妃应深知我素来为人,是不爱红妆的。”

听她这么说,洛青菱垂眼瞧着桌上的茶杯,“是我失虑了,不如改成几幅前朝字画和端砚,可好?”

“王妃看来甚是了解我。”洛云水浅浅呷了一口茶,抬眼看着洛青菱,眼底带了些许冷意,“此番出嫁,山水迢迢,从此姐妹之间相隔千里。所以我心底里慌张的很,只想有什么是能靠得住的。王妃该是能明暸若言的罢?”

洛青菱点头,面上保持着微笑。

“除了字画,里头还有些东西,等你过去了自然能瞧见。”

洛云水便笑了起来,带了一股子清冷又妖媚的劲儿,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偏生又能混合在一起,结合的天衣无缝。

“那我便多谢王妃了。”

便是这么说着话,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洛青菱这般想着,说话倒是正常的很,可是那眉梢眼角的风情她并没有错漏,那是之前洛云水所没有的东西。

她身上的变化,那莫名的冷香,洛青菱也都没有错漏。

虽说洛云水以前也爱素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洛青菱明白,内里……已经大有不同了。就如同蝶出蝶蛹,已经蜕变成了另外一个物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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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第一更送到~~~

第一卷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239 地位

239 地位

洛青菱坐在椅子上,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试探。虽说已经明知道此时的洛云水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一个了,可是她的迷惑之处却并没有被解开,反而那层遮掩的浓雾变得越来越浓重。

她不明白,洛云水这种古怪的转变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如果说这并不是洛云水,那倒还说得过去,可是那容貌虽然有细微的不同之处,倒是跟洛云水是一模一样的。虽然如今的李姨娘,不,是李珺含是那般模样,可是当初教导易容术的时候,倒也还是尽心尽力的。

至少如今的洛青菱,从洛云水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

“三姐失踪了这么些日子,着实是叫人担心。先前母亲也是失踪了的,之后三姐也跟着失踪了,不知三姐在失踪的那段日子里,有没有见过母亲呢?”

想来想去,这么拐着弯说下去估计是一整天都说不到重点的,所以洛青菱直接问出来了。

“哪里会见得到呢?就算是同一帮人掳走我和母亲,也是不大可能会让我们相见的。”

听到她的回答,洛青菱点了点头。理倒也是这么个理,说倒也是说得过去,可是她总是在心中莫名的觉得这个洛云水是在说谎。虽然她自己也并不明白这个直觉是从何得出的,可是她始终没办法相信这个洛云水所说的话。

这时,一个丫鬟面色苍白的捧着一盆被遮盖住的盆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她的神色,带着恐惧和不安,还有那么一丝的茫然。这样的神色让洛青菱不由得起了疑心,可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随意看了一眼,笑着看向洛云水,开口问道:“怎的你到如今才洗漱么?”

洛云水看了那丫鬟一眼,那丫鬟的面色愈发苍白了起来,身子也微微的在颤抖。

“嗯,今日起的晚,丫鬟们又惫懒,到现在才收拾好。真是……让王妃看笑话了”她掩唇而笑,斜眼撇向那颤抖着的丫鬟,轻声说道:“你这蹄子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看见王妃在这儿,想要捡了高枝不成?就算王妃瞧得上你,你如今也还是要替我做事。”

看到那丫鬟呆愣愣的表情,洛云水双眉拧起,提高了声音叱责,“你还愣着?还不快去把东西给我倒了”

“三姐又何必为一个丫鬟生气呢?大抵是新来的罢?新人做事往往都是这般毛毛躁躁的,花点心思提点一段时日也就好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在看洛云水的表情。

洛云水在她来了之后,面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不管是笑还是忧,都仿似浮在水面上的浮萍,看上去很美表情很到位,可是给人的感觉是虚的。而方才洛云水叱责的时候,虽然声音不大,表情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洛青菱能够感觉的出来,那怒气是真实的。

而那个小丫鬟似乎是因为对于洛云水过于的畏惧,反而镇定了下来,不再发抖了。

她细声细气的应了一声,端着那个盆子出去了。

见在这儿也打探不出什么来,洛青菱便站起身,对洛云水笑道:“天不早了,我也该去父亲那儿了。”

“既是如此,那我也便不留你了。”洛云水也起了身,盈盈浅笑着看向洛青菱。

洛青菱点头,行至门口,忽然回身,说了一句:“三姐既是新嫁娘,屋子里头也该喜气一些,怎的你身边没个正经人儿提点提点?改日我唤人过来替你布置布置罢。”又笑了笑,“三姐虽说爱书,还是要抽些时间出来准备准备物事,请几位长辈过来指点指点规矩的好,既是要嫁过去的,总该准备了才好。”

洛云水施礼,动作倒是标准的很,可是却瞧着一股子娇娇怯怯的味道。“王妃说的是,是我疏忽了。”

洛青菱点头,这才起步离了院子。而在她身后的洛云水抬眼瞧着她的背影,忽而莫名的就轻笑了一声。直到洛青菱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门口,她才面色转冷,看向角落里缩着的一个身影。

那个缩着的身影,便是先前洛青菱在屋子里看见的那一个。瞧见洛云水的眼神,她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不敢直视洛云水的眼神。

而远在一边的鹿韭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微微的有些发寒。

虽然她从来都不知道那丫鬟是帮洛云水做什么,可是那丫鬟却并不是唯一的一个。之前的……全部都死了,而且死状平静,死因合理,没有人能看出什么问题。

可是越是如此,便越是让人害怕。

能够成为当初洛云水身边埋伏的人,鹿韭并不是一个傻子,恰恰相反,她够聪明,也够机灵,才会被侍书选中来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再聪明再机灵,也抵不住人正常的害怕情绪。越是聪明,便越早容易察觉不对劲的地方。

等到洛云水进了屋子里之后,那小丫鬟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瘫倒在了地上。

看着她浑身发抖涕泪横流的样子,院子里其他的丫鬟眼中有着感同身受的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同情。她们希望这个小丫鬟能够坚持的久一些,一个是不忍看着她就这么死了,还有一个,大抵也是出自于对于未来的恐惧。

如果这个小丫鬟也死了,那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呢?

那个小丫鬟还是一直瘫坐在地上,其他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所以都是沉默着同情的看了一眼便不再去看了。可是鹿韭却一直在注意着那个小丫鬟,一种莫名涌上来的直觉让她忍不住去关注。

事实证明,鹿韭的直觉是对的。

在鹿韭实在是觉得不对劲靠近那小丫鬟的时候,她凑近那个小丫鬟喊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等到鹿韭仔细去看的时候,便发现那个小丫鬟已经断了气。

看着那小丫鬟惊恐瞪大的眼睛,鹿韭的腿一软,也是撑不住的瘫坐在了地上。

而在屋子里头,正看着窗外动静的洛云水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足够能迷死人的笑容。那笑容神秘且温柔,而她的眼神就好像是看着心爱的宠物一般,充满着兴致和耐心。

可是窗外发生的事情,却并不是可以用这样眼神去看的事情。

小丫鬟死不瞑目,而鹿韭害怕的瘫坐在地上,然而这些看在如今的洛云水眼中,却正是最有趣的事情一般。

而已经远离了洛云水的洛青菱并不知道自己身后所发生这些事情,不过她也留了一个心眼,让侍书派了一个小丫鬟回去盯着洛云水的院子。

只是洛云水的院子里却是进不去的,所以也只能等着鹿韭到她身边之后再看了。

洛青菱到洛老爷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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