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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回宫吧-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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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她是为柳雁飞而受伤的,江桥倒也重视她,除了规制之外,另又派了一名宫女给她,还托付太医院好生看护着她,有药就用,无需考虑贵重与否。

关月柔倒成了整个东宫中最安分的女人之一。

不过,安分的关月柔在如今许多人的眼中,恐是再没有这样继续金贵的安分下去的命了。——下马的官员中,包括了关月柔的父亲,关信。关信是个武官,偏偏做的伤天害理的事可太多了,克扣军饷什么的,在其中算起来竟然仅是先不大不小的事。他做的最令人震惊的,就是,二十五年前北疆两月山一役时,私卖粮草!战争时私卖粮草可是死罪。偏偏关月柔的父亲做了,而且他这么一做的后果,就是导致了皇太孙妃柳雁飞的大伯父柳书海和全军两万将士,被困死在两月山!

这件事情到现今居然被曝了出来!关信死罪是必然的,加上其他各种罪行状,抄家是免不了的,而且其家中成员估计也将会被流放。

也不去管关月柔之父犯的其他罪行是什么,就说他当年私卖粮草一事,只这件事就完全可以把在东宫之中的关月柔给推下地狱了。关月柔之父,可是间接杀死皇太孙妃伯父的人!可算做是皇太孙妃的仇人了!

关月柔,因其父所犯之事实在太大,受其累必将被削位去级,不过若仅是如此,便算她命好的了,可若皇太孙妃不愿轻饶,要折磨她,杀了她,以泄心头只恨,那她可真就倒了大霉。

东宫中很多人都在等,等着看柳雁飞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却是柳雁飞这边虽然恨那关信恨得直咬牙,但还真没想过要在他女儿身上做文章。“父是父,女是女,”这一日,柳雁飞正同江桥讲起这个,“一切按律来办吧!该怎么处理关月柔,就怎么处理。我没有意见。”

江桥点了点头,却正是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太监进来了:“禀殿下,娘娘,关良娣那边的宫女小娥求见。”

江桥和柳雁飞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小娥,是他们另加派给关月柔的。名义上是照顾关月柔,实际上就是监视她。

“让她进来。”江桥道。

小娥进来了。原本瘦小精干的她,在关月柔那边倒养得白白胖胖的。她见到江桥和柳雁飞后,居然连请安都忘了,直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奴婢有罪……”

江桥和柳雁飞皆皱起了眉头。

“奴婢,奴婢,”小娥未语先抽泣,结结巴巴地说,“奴婢谎报了一件事。当、当初张良媛死时,殿下曾派人来我们宫里问过,可有何人在那夜不见了踪影单独行动的,奴婢因、因不确定,且关良娣平日里对奴婢极好,就撒了个谎。奴婢那一夜在关良娣屋中守夜,睡在边上昏昏沉沉的,却在凌晨的时候口干醒来,不知怎的,眼昏头花,连下地都不能,不过,奴婢头虽晕,耳朵却灵着,奴婢分明听见,窗子打开,有人从外边跳了进来,原奴婢还吓了个半死,谁料那人竟到奴婢床边站了片刻,似在观察奴婢醒了与否。奴婢眼睁不开,不过那一身的药香,分明就是关良娣……”

听到这里,小娥的话未说完,江桥就一掌掀了桌上的茶盏,怒喝道:“贱婢!这等事情,居然这时候才报!”

第123章

小娥原是把这件事在心里藏下;并不打算说出来的。她心里忐忑;但却不断催眠自己,说自己头昏脑涨;连个眼都睁不开;那天发生的事情;定是自己在做梦罢了。可是;不久之前关月柔所做的事却令她不得不思量再三。她最终鼓足勇气;来到江桥和柳雁飞这里,把这件事情讲出来。

小娥被江桥骂了几句后,低垂着头;动都不敢动一下。她抽泣着,斟酌了一会儿,便把原先准备讲的关月柔情绪不稳,大哭大笑之类的话给全部吞了回去,而是直接把最关键的东西给说了出来:“禀殿下,禀娘娘,奴婢之所以今日前来,为的是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哦?”江桥和柳雁飞眉头拧得更紧了。

只听那小娥道:“就在先前,奴婢发现,关良娣唤了个打扫的太监进来,令他将一封信送出去了。”

“什么信?”江桥压抑着怒气问道。

小娥颤抖着声音说道:“奴婢不知……奴婢偷偷跟着那小太监,发现他把信交给了专门负责传话的宁公公。宁公公接过信后,就马上出东宫了。奴婢觉得太不对劲了,又想到了那日的事情,就没再跟着那宁公公出去,赶忙来殿下和娘娘这里禀报了。”

江桥怒不可抑,“呼啦”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那小娥差点就没一脚踹过去。“你!”他指着她怒道,“真是蠢得无药可救!关月柔给你几多好处,就把你给养成这样了?简直是……”

他话未说完,便被柳雁飞给制止了:“算了,事已至此,再多说下去又有什么用?”柳雁飞说着,便努力在脑海中搜刮起东宫中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却是好一会儿,都想不起这个“宁公公”是何方神圣。她对江桥说道:“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小小太监,居然会是别人安排在这里的眼线!”说着,就不知是自嘲还是什么的摇了摇头,“东宫大清洗了几次,都没清洗干净,只能说,别人的手段太高了。”

江桥听着,半天没有一句话,好半晌,他才深吸了口气,道:“去把关月柔叫过来吧!”

柳雁飞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天的天气实在糟糕。明明是白天,天却阴暗得有如黑夜即将来临。寒风就像插着刀片一样肆虐地刮,没有下雪,但却砸着冰雹,豆粒一样的冰雹仿佛暴雨似的,疯狂地自天而降,犹如重拳一般“啪嗒啪嗒”砸在屋顶上,地面上,树林里,花草中……

令江桥和柳雁飞讶然的是,关月柔并不因为这样的天气而拖拖拉拉,竟然在他们传唤她之后,很快就来了。

关月柔一袭白底蓝花的素衣,头上只一支玉簪斜斜地插在发髻上,简单素然,瞧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身处东宫的嫔妾,而是一个普通的民妇。她身形消瘦,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看上去和以往江桥和柳雁飞见到她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不过,她的神态却丝毫没有给人一种病弱无力的感觉,反而嘴角含着讽笑,尽是一种桀骜不驯。

“臣妾给皇太孙殿下、皇太孙妃娘娘请安,殿下、娘娘千岁千千岁。”小娥就跪在边上,却是那关月柔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上前来,盈盈跪下。她的声音略为沙哑。

柳雁飞冷冷地看着她。

江桥也没有吭声,盯住她。

关月柔在两人的注视下,丝毫没有感到不适,跪伏在地,一动不动。

室内的空气有如千斤重,压得可以令人喘不过气来。

一片寂静。

“关月柔,”终于,江桥开口了,他开门见山,声音冰冷得犹如冰窟,“你派人送出去的信,写的是什么,是送与何人的?”

关月柔听了这话,竟是跪伏在地上哼笑了一声,然后才缓缓地抬起头来,她说道:“瞧殿下这话问的,依照殿下和娘娘的聪明才智,还猜不出来么?”这话说的,竟带有挑衅的意味了。边上的一众人等,皆是倒抽了口气。

江桥的拳头捏了起来。

柳雁飞有些担忧地看着江桥。

“下去!”江桥突然喝道,“全都下去!”竟是江桥要把室中所有人等都赶出去。

这一时间,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皆愣了一下,然后面面相觑了起来。

“全都下去!”这一回,是柳雁飞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是!”在场的宫女太监们这才反应过来似的,俱跪安,一个个出了门去。

“你也滚!”江桥冲着跪在边上的小娥说道。

小娥一怔。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江桥又是厉声一喝。

原以为自己须留下和关月柔对质的宫女小娥,浑身一抖,吓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大门。

然后,门被外边伺候的人给轻轻关上了。门一关,这个偌大的空间里就空荡荡得有点吓人了。江桥和柳雁飞黑着脸瞧着那身形弱不禁风一般跪在地上的关月柔,眼神厉得几乎能将她剐成碎片。

“你知道了什么?”江桥问道。

关月柔嘴角渐渐地向上弯了起来,轻笑了起来,道:“不就是殿下和娘娘所认为的。”

柳雁飞的眼神暗了下来:“张清婉是你杀的,对不对?!”

关月柔居然连个狡辩都没有就承认了:“是。”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她没有对上柳雁飞的目光,只将头撇向了别处,道:“看她辛苦,就先送她一程,省得她今后想死都死不了。”

柳雁飞却冷笑:“是怕她万一哪一天就挡了你的路吧!”这说完后,她周身的杀气顿时就迸射了出来。她盯着关月柔:“张清婉到底对你讲了什么?!”

关月柔满脸都是淡笑,道:“怎么?殿下和娘娘非得要臣妾把那秘密说出来,才肯相信臣妾真的已经知情?”说完后,不待柳雁飞和江桥要开口说些什么,她真就把那个足以震撼整个王朝的秘密给讲了出来,“殿下不是太子妃娘娘亲生的。”说着,她抬起头来,淡笑依然地看向了江桥。

江桥盯着她,如果目光能够杀人,这关月柔已经死了足有千遍了。

关月柔道:“殿下此刻是想立即杀了臣妾吧?可惜……”两个字“可惜”之后,她就闭口,什么话都不说了。

可惜什么,大家都很清楚:关月柔今日传了一封信出去,信中写了什么,猜都可以猜到。

江桥铁青着脸,拳头握得极紧,指甲嵌入手心不曾自知。

柳雁飞看了江桥一眼,然后转过头来,继续问那关月柔,不过不是问那封信的去处,而是问那些让她疑惑的事情:“关月柔,你是怎么知道张清婉可疑的?”

关月柔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她说道:“臣妾一直都在暗中派人监视着张清婉那个蠢人,从皇太孙殿下出了明月宫后,却突然命人将张清婉软禁,并派人严守,不得令人探视她起,臣妾就觉得,定是有什么大事了。于是臣妾决定亲自过去一探究竟。那天当晚倒是个好天气,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关月柔你演技不错,”柳雁飞装模作样鼓了鼓掌,道,“竟把我们都骗过了,不但因伤体虚病弱是假,而且实际上功夫也不错啊!就不知你背后的主子给了那太医院多少好处,居然让那么多的太医过来帮你!”请来调养关月柔身子的太医不止一个,怕的就是关月柔串通了太医,装病装弱来蒙蔽大家的视线,想不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和江桥居然还是被她给蒙了!而且,这被蒙之后的后果,竟然还是这样得严重!

关月柔扯着唇角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你是怎么让张清婉说出这个秘密的?”竟是江桥终于开口问了起来。

“吓唬,蒙骗,还用上点了迷幻香。”关月柔并不想具体谈论那个晚上的事,只简短了吐出了几个字,她说道,“殿下现在问这个又有什么用?臣妾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并且还把它传了出去,殿下现下关心的应该是怎么应对这个吧?”

江桥道:“你还挺实诚的。那么,能说一下你的主子是谁吗?”

关月柔看了看江桥,又看了看柳雁飞,脸上再一次露出了一个讥讽的表情:“说到我背后的那个人,殿下和娘娘不早就猜到了吗?又何必要臣妾开口说出来?”

显然这一回关月柔是不会那么老实把那名字给吐出来了。

江桥的耐性快用完了。

倒是柳雁飞,耐住性子,换了个话题来问:“张清婉就告诉了你这个秘密,除此之外,她还告诉你什么?”

对这,关月柔又老老实实回道:“娘娘你以为张清婉那蠢人还能知道什么?若手中掌握着切实证据,她还会这样乖乖的束手就擒?只有那太子妃娘娘傻傻得还以为张清婉真能拿捏得住她,竟没最先一把将她掐死。”说着,她就嗤笑了起来,“放心吧,殿下,娘娘,我那信里只不过就那一句话罢了,没有真凭实据,谁能拿你们怎么样?!”

第124章

关月柔的话;让江桥和柳雁飞沉默了起来。

关月柔完全没有作假的意思。她跪在地上;浅笑着,虽然面向着江桥和柳雁飞;但那目光却并没有放在他们身上。她的目光好像透过了空气,望向了遥远的看不见的地方;那个地方,或许是她梦中的仙境;能让她得到最终的安详。

“关月柔你就这么不想活吗?”在沉默了半晌后,柳雁飞突然开口了。

关月柔的思绪被柳雁飞拉了回来,她看了柳雁飞一眼,嘴角讽刺的笑就勾了出来:“娘娘哪理解的了我们这种小人物的心思?”她简简单单用了“心思”二字,而没有用“痛苦”或者“绝望”之类的。不过,那双眼眸里;却切切实实的,连丝毫求生的*都没有!

关月柔就是一颗棋子。或许她曾想进宫后,凭借自己的手段,得到江桥的宠爱,使自己将来能够得以逃出生天也不一定,可是,在残酷的现实之下,她终于只得作罢。她是什么时候没有了求生的念头?可能在当初被迫当柳雁飞的替身,被重伤得至此失去生育能力后,她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吧!

江桥怒不可遏,见再也无法问出什么,就恨声说道:“关月柔,你既如此想死,本宫就成全你!”这说着,他就大步走至门边,“哗啦”一声将门打开,冲着门外命道:“去拿三尺白绫过来!”

门外随伺的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吓了一大跳。

三尺白绫。虽未直说,但这意味着什么,谁会不知!

还是其中一个太监及时反应过来,他赶忙应下:“是!”

去取白绫的太监跑远了。江桥转过身来,横眉怒目地瞪着那关月柔。

关月柔一动不动,脸上一派淡然。似乎这死或不死,对她来说,都是件无关紧要的事。

关月柔是必须要死的,而且还必须死在江桥和柳雁飞面前。她与那张清婉不同,若说当初张清婉知晓江桥并非太子妃亲生这个秘密,还只是江桥和柳雁飞的推测,那么现在这个关月柔,则是亲口在他们面前承认的。江桥和柳雁飞岂会放她离去?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她之前只是写了封信把这个告诉她背后的主子,而过后,她会不会就如疯子一样四处同人乱讲起。

“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就如要给死刑犯一顿临终的大餐一样,柳雁飞似乎要给关月柔一个死前不留遗憾的机会。

关月柔满眼的讥讽一成不变,却一言不吭。

“那好吧,”柳雁飞平静地端起桌面上的茶,虽已冷,却还是抿了几口,然后道,“你只求速死,我们就成全你吧!”

柳雁飞这话一说,关月柔就如同解脱了一样,浑身松懈了下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腿上,仰着头,仿佛最后一次呼吸的鱼儿,深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过多时,太监拿着白绫回来了。他跨过门槛,进了门,规规矩矩地捧着白绫,低头站在一边。

临近死亡,关月柔竟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一脸的漠然,仿佛将死之人根本就不是她。

关月柔今日过来其实就是求死的。江桥也懒得再说什么了,直接叫门外的另外一个太监进来。

那太监年纪较小,是新被调上来。他知晓自己被叫进来是要做什么,吓得走路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江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立马就跪倒在地:“奴婢……奴婢听候殿下吩咐。”

江桥一个眼色使向了捧着白绫站在一边等候的太监,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道:“送关良娣上路。”

“是!”那个太监即刻应下。

而那跪在地上的太监,抖着腿一连用力了好几次,才让自己站了起来。直到他的同伴已经走到了关月柔面前,他才强鼓起勇气一步步僵硬地移了过去。

始终不吭一声的关月柔终于开口了,却是同那明显胆子不大从未干过这种事的太监说道:“都是身不由己的苦命人,难为你了。安心吧,这皇宫,我是不想再回来了,就是做鬼,也找不上你。”

这番话似是自语似是宽慰。却是那太监听了,脚抖得更厉害了。

门关着,但外头寒风呼啸的声音,在里边却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在这样“呜呜”的声音中,关月柔的声音显得是那么清冷冰凉。“动手吧,两位公公。”她说道。

于是,两个太监展开了白绫,勒住了她的脖子。

江桥叫了两个太监进来,原想着万一这关月柔挣扎了怎么办,毕竟她是个有武功的女子。结果却真是多虑了。实际上,仅是个最柔弱的太监都能把这关月柔弄死。

按说,连上吊自尽的人在被绳索勒住脖子的时候,腿都会蹬上那么一两下,可这关月柔,却连动不都不动一下,犹如木头一般任人宰割。唯在被勒得气喘不过来的时候,她陡然睁开了眼睛,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珠子如同要爆出来一样瞪得滚圆滚圆,可竟依旧是连个挣扎都没有,只有那张嘴张得老大,显得她好像还想在活着的最后一刻,尽可能地去呼吸这个世界上她根本就不可能再呼吸到的空气。

关月柔头一歪,身子一软,死了。

胆大的那个太监把手指放到关月柔鼻子下方,探了探,然后恭敬地向江桥和柳雁飞禀报道:“回殿下,回娘娘,关良娣去了。”

江桥的脸依旧黑着,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嗯。”一个简短的“嗯”字之后,他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出手去扶起柳雁飞,牵着她向大门走去。而在即要跨出大门的时候,他对身后的两位太监说道:“关良娣的身后事就由田公公来处理。”这意思就是,有关于关月柔的一切事宜,都全权交给田公公办理,特别是,关月柔为何被他派人勒死这个说出去比较麻烦的事。

关月柔毕竟也曾“主动”地去做柳雁飞的替身,并因此被刺客刺伤,导致终生无法怀孕,身体“一辈子羸弱”。虽然关月柔的父亲犯下滔天大罪,且算是柳雁飞的仇人,但是,关月柔却何其无辜。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有功之人,若没有她,那帮刺杀柳雁飞的瓦刺人能够被那么轻易地一网打尽?

虽然很多人都在看着,想那柳雁飞究竟会如何处置关月柔这个“仇人之女”,不过,还真没有人会想到柳雁飞和江桥居然会利用一句,“皇太孙请关良娣过去有话要问”,就派人把关月柔给请过去当场勒死了。虽说勒死一个罪臣之女也不算什么,毕竟这个罪臣所犯之事足以令全家一同堕入罪籍,但是,关月柔可暂时还是个三品良娣,那头衔可尚未摘去呢。这件事若一个处理不当,便很容易让世人对江桥这个“宅心仁厚”的储君产生诟病。

田公公对外公布的原因是:关月柔目中无人,以下犯上,不但对皇太孙不敬,甚至对皇太孙出手。

此消息一被公布,立即引起哗然。

信的人称关月柔受到刺激,疯了。不信的人,将矛头直指柳雁飞,说柳雁飞为了杀去关月柔,随意捏造了这样一个可笑的借口,却全然没有想到,柳雁飞堂堂一个皇太孙妃,真要杀死一个罪臣之女,何必挑那样的时间找那样的借口,待到关月柔被收回三品良娣官号时,她分分钟钟可以弄死她!

却有有心之人嗅出了不一样的东西,他们联想到了关月柔是被叫去问话的,便猜到了关月柔定是在被问话中惹怒了江桥和柳雁飞,甚至想到了许是关月柔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被江桥和柳雁飞灭了口。就连张清婉的死都被人想了起来。张清婉的死因,由慎刑司对外公布:死于意外,死于炭毒。本来早该被人给遗忘了去。偏偏个别阴谋论者在这个时候将两位高品阶嫔妾的死放在了一起,说东宫短短时间里一连死了两个嫔妾,想来这东宫中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然,这些东西,那些思维比较发散的有心之人是根本不敢在人前胡说的,顶多就是自己心里想想而已,或是同信的过的人随意扯了一下。

江桥和柳雁飞自然猜不到有些人的脑筋会转的那么快,连“东宫中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都猜得出来。在关月柔死后,他们就把大部分的精力都调转到关月柔传出去的那封信上。

调查的结果很快就收到了。原来那个叫宁公公的传话太监,把信送去了宫内的副主管太监,安公公那里。

“那个老家伙果然有问题!”江桥皱着眉头道。“还记的当年被关月柔弄死的那个想要爬我床的女人吗?”江桥向柳雁飞问道,“查到最后,似乎那事能和他牵扯上一点点的关系。”

说是有一点点的关系,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证据任何表明那杀死那个女人的宫女是出于他的教唆。

江桥头疼了:“那个老家伙可是丁贵妃贵仪宫里的常客!莫不是丁贵妃收了那封信?若真是这样,我倒希望那封信直接落到八皇叔的手上!起码八皇叔聪明得很,知道在手头上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把这个秘密撒布出去,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可丁贵妃那个女人……她不会直接找上皇爷爷,把这个告诉他吧!”

第125章

江桥直接点明了八皇子;显然已经把猜测当成了事实,确认那八皇子就是丁贵妃和关月柔的幕后之人了。

八皇子虽无要职,但常进宫追思先后,是最有可能与丁贵妃秘密接触的一个。而且去年围场春猎时,他的举动是最令人怀疑的一个。围场春猎之后,江桥就一直盯着他了。他的一切行动都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但这指的仅是他愿意让人看到的部分;想再进一步地去深入探究,却是不可能办到了。正如江桥曾经说过的:“一个闲散王爷而已;竟会让我手下最优秀的暗卫都无法靠近他的宅邸一步。你觉得这正常吗?”

江桥认为八皇子和远在南疆的五皇子是一伙的;八皇子就是五皇子在京城的眼线,甚至当年清江他被刺杀一事也是八皇子所策划,更别说后来围场的那一次了。“杀了我对谁最有好处?当然是五皇叔了。但五皇叔远在南疆,如何能够操控这里的事情?定是八皇叔替他做下的这一切。”没有证据,但江桥却说得掷地有声,不容置疑。不过,当柳雁飞问他若八皇叔真是五皇叔的同谋的话,那为何当初围场春猎的时候要救她。江桥却沉默了。谁都知道柳雁飞对江桥而言意味着什么。五十万的边关军,少了柳雁飞,就没有尚未上位的江桥什么事了。为什么八皇子和五皇子一伙,却要救下柳雁飞?这根本就说不通。

江桥不愿意谈这个,每次一说起这个,江桥就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柳雁飞便就作罢。她想,或许这只能去问八皇子本人,才能得知真相吧!

现在,江桥说,宁可那封信直接落到八皇子手上,也不要先经由丁贵妃再转交给八皇子。猜过去,丁贵妃应与那八皇子是合作关系,信若先落到她的手上,她百分之百会先打开来一睹为快的。

柳雁飞问道:“若这件事真被丁贵妃知道了,她跑到皇上面前去说,那你该怎么办?”

江桥答道:“无稽之谈,我当然不会承认了,倒要反咬她一口才是。只是皇爷爷会因此心存疑虑吧!唉!毕竟,那个女人的某些作为,实在太不像个母亲了!”

柳雁飞也头疼了,但她说道:“不管怎么说,没有切实的证据,这件事情一时倒也不足为惧。皇上就算心存疑虑,你毕竟还是他最疼爱的皇孙,这一点并不会因为你是否是那个女人所生的儿子而有任何改变。我认为,皇上肯定会站在你这边,而且就算他知晓了真相,也会替你隐瞒,避免此事散播出去,闹得众人皆知。”

“哈哈哈——”江桥一听就笑了,边笑边摇头。

柳雁飞立马就黑了脸:“有什么好笑的。好吧,就算皇上真注重什么嫡庶有别,但你都已经立为皇太孙多少年了,突然就这样改变皇储,对大楚来说,合适吗?再说了,除了你外,皇上他还有其他的人选吗?”

江桥止住笑,看着柳雁飞,眉眼依旧弯弯的,虽没笑出声来,但笑意不减:“我没有说你讲的不对啊。只是,你忘了,现在知晓真相的可不是皇爷爷,而是‘其他人’,与其想着皇爷爷会帮我隐瞒真相,还不如想法子,让那些人找不到证据吧!真要人证物证两全了,”他敛起了笑容,重重地叹了口气,“可不是皇爷爷想帮我就能帮的了了!”

证据?人证物证?现在若要让当年之事大白于天下,估计除了让当事人太子妃主动坦白外,就只有太子妃老娘是个妥妥的人证吧!或许,太子妃的哥哥也算是一个?毕竟太子妃需要可靠的人帮她在宫外寻找并最终杀掉那稳婆。除了她哥哥外,还真没有第二个人选。她的哥哥大抵对于此事也是知情的。

“你觉得八皇叔会怎么做?”柳雁飞向江桥问道。

江桥回道:“当年知晓真情的人,基本都死光了,等到八皇叔查明这一点,大概就会想办法从那个女人的娘家入手了。但是,有谁会傻乎乎地去把足以令自家满门抄斩的事情说出来?大概,八皇叔会从‘皇太孙已经知晓一切真相’入手,并许诺绝对会保下他们的性命,让他们不得不站到他那一边吧!”

“那么……”柳雁飞看着江桥。

江桥嘴角一抹冷笑:“我就继续装吧,不出任何破绽,让他们以为我毫不知情。”接着,他的神色狠了起来,“并且,制造一切的机会,想方设法,解决掉他们!”

这接下来,时光荏苒。

非常幸运的,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丁贵妃有去到那皇上那里“告密”,看来她并没有拿到那封信。安公公,直接将信交给了他身后的那个人。

关月柔死后不久,关于她家的判决就下来了。父亲被斩立决,而其家人,女的沦为官妓,男的充军。这样看来,就算关月柔没有被江桥令人勒死,她自己也会上吊自尽的。女的沦为官妓,如此大辱,虽然她本是皇太孙的嫔妾,不至于沦落到此,但就算被剥去了官号,关进那冷宫里,也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难怪她跪在江桥和柳雁飞的面前时,一心求死。只是死前,还不忘为其主人做上一件好事,偏偏又瞧不出她对其主人有任何发至肺腑的忠心,想来大概是,被人许诺会好好照顾她的某个将要充军的亲人吧!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这三个月间,平平淡淡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文人小说下载

东宫中因为张清婉和关月柔的死亡而产生的阴霾逐渐地消失。太子妃也终于“病好了”,偶尔还会去后宫的别处走走,同一些谈的来的后宫妃子们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

而东宫内,眼见着柳雁飞渐渐恢复如初,她的孩子也茁壮成长,一干从未得到过江桥任何雨露的嫔妾们竟有大半死了心,开始躲在自个儿的宫里闭门不出,大概是猜到了自己今后的结局,已经有人开始吃起斋念起佛来。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然后,四月初,柳雁飞回到朝堂的机会来了。——时隔四年,西姜国的二皇子再一次率使团访问大楚。而柳雁飞和江桥,又一次奉皇上之命,负责接待这个据说在这四年间,设计杀了自己的亲兄长,灭了他的势力,最后得到全朝拥戴的,下一任西姜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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