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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回宫吧-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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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默默地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说起来,我不去找你们,不是在给你们机会寻花问柳吗?居然一群人冲过来指责我不顾兄弟之情,回到京城后就当你们不存在!难道你们就当我存在了吗?这几日来,也没见有个人来找我!”柳雁飞话虽不满,不过懒洋洋的神情依然,她将酒杯放至唇下,轻啜了一口,继续道,“还是说,你们打算让我陪你们一起去逛青楼?”
这里是酒楼的二楼,宽敞的大厅被财大气粗的石澈给包了下来。一群长年累月在边关作战的汉子们,在此非常随意地饮酒作乐。生死战场出来的他们,更懂得及时行乐这个道理。觥筹交错,甚至有人抱着酒坛子拼起了酒。还有三三两两划拳的,甚至有人将赌具掏了出来。
石澈作为组织者,拿着酒杯跟这群人一个个喝了起来,等到一轮喝下来后,已经脸红脖子粗,连话都说不溜了。
柳雁飞扶着脑袋,斜眼看着明明已经喝醉,却仍然一杯接一杯的石澈。“哪,常青,”她说道,“其实今日这所谓的‘饯别大会’,是少游这家伙想要大家陪他喝酒而故意捣腾出来的吧!我说,这一年不见,他真的变得很奇怪,莫不是这一年里他在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柳雁飞揉了揉额头,“他真是精力旺盛,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选在今日喝酒?早上才刚从清江赶回来呢!”
“将军,难道你累了?”常青还未说什么,却是王宗放的声音突然在柳雁飞身后响起。
柳雁飞回过身去。只见这王宗放抱着一大坛子的酒,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笑嘻嘻地看着她。
“你也……”柳雁飞有点头大了。
王宗放摇摇晃晃地坐到了柳雁飞身边,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笑道:“这一个人喝酒忒无聊了点,不如大家一块儿喝。”说着就提起坛子,猛灌了起来,然后一抹嘴,“啊,太爽了!”然后,“咚”地一声,一头砸在桌子上醉了过去。
简直不忍直视!王宗放这家伙的酒量全军皆知!偏又爱豪饮!
而另一边。
“来!再喝!”醉得几乎快站不起来的石澈一手勉强撑着桌子,一手还拿着酒杯,大声嚷着还要再喝。
柳雁飞看着他,终是叹了口气,对常青说道:“看着老王。”然后就站了起来,朝石澈走去。
石澈手上的酒杯被抽离。他愕然回头,迷离的双眼里出现的那个身影,让他心痛了起来。“雁飞……”他喃喃道。
却是柳雁飞“啪”的一声,一掌就将他劈晕了。
全场因此陡然安静。
“少游他连日奔波,再这样喝下去,身子都喝坏了。”柳雁飞解释道,“没事了,你们继续。”说着,柳雁飞就抓住石澈的后领,准备把他拖走。
“不是吧!将军!”一个壮实的年近三十的汉子叫了起来,“你过来一趟就是为了把他弄走?太伤我们的心了吧!”
“就是,就是。”一群喝得醉醺醺的“酒鬼”跟着起哄。
“伤你们的心?”柳雁飞将目光从他们脸上逐一扫过,“你们这群混蛋,好歹也是军功在身的将士,结果谁不是一到京城就去花天酒地的,嗯?我窝在府里给你们机会寻花问柳,竟然还好意思唧唧歪歪!说吧,要不是少游特地把我叫上,你们是不是打算把吃酒的地点放在烟花巷里?”
“嘿嘿嘿——”一群男人,全都尴尬又猥琐地笑了起来。
“吃酒我在行,寻花问柳,不好意思,你们再把我当成男人看,我也老早就跟你们说了,我对女人不感兴趣。”柳雁飞瞥了一眼那个最先开口的家伙,“不过,在边关的时候我也曾同你们一起去过青楼吧,怎么来到京城就一个个把我给忽略了?还好意思说‘伤你们的心’!”
柳雁飞说出这番话,无非是反驳这群家伙“将军没把我们当兄弟”的控诉,就像往日的打闹玩笑一样,她也没想要他们去当真。谁料,她话音一落,这些人竟面面相觑了起来。
接着,那个被柳雁飞瞥到的家伙,被身边的同伴轻轻撞了几下,意思就是“你既然爱出头,就由你来开口吧”。只见他为难地摸了摸脑袋,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这、这不是将军你快要成为皇太孙妃了吗?”
柳雁飞一听,不由地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的,她快成为皇太孙妃了,再陪着这帮兄弟大摇大摆地吃花酒去,成什么样子!她竟然神经大条到都没有想到这一层!仅以为这帮兄弟是因为她回到了鲁国公府,成为了“二小姐”,才不好意思找上门去的。柳雁飞自嘲地笑了笑,她是有多无视“皇太孙妃”这个身份啊!
全场一片缄默,没有人发出一丁点声响。
皇太孙妃,柳雁飞将会拥有如此高贵的身份,在场却无一人为她高兴。皇太孙克妻之说天下闻名。关于这次赐婚,这些和柳雁飞一起出生入死的汉子们,无一不是认为,皇帝老儿是实在没有法子了,才想到要利用柳雁飞的煞气,去抹掉皇太孙的克妻命格。柳雁飞根本就是个牺牲品。
“将军……”见到柳雁飞沉默着,一群人都不由地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才有人不安地开口了。
“喂,我说,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被那一声“将军”从思虑中唤醒的柳雁飞,见到他们都是一副惴惴不安,以为自己说错话的样子,顿时就笑了。
众人挤出了一点笑容。
柳雁飞叹了口气,干脆坐了下来:“算了,看你们这副傻样,都不忍心走人了。”她把放在地上的一大坛子酒,提到了桌上,“咚”的一声震得桌子都动了一下。“喝酒!”柳雁飞掀开坛盖,酒香瞬间扑鼻。
扫开小巧的酒杯,直接摆上大碗,柳雁飞提起坛子就倒起了酒。
大碗的酒,举碗干杯,柳雁飞很快就三碗下肚。却是在她准备喝那第四碗的时候,酒楼的对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打闹声。柳雁飞皱了皱眉头,将碗放了下来。
和她一同喝酒的汉子们奇怪地看向了她:“将军?”
“我记得对面是个赌场?”
“是啊。”
柳雁飞便就大步走向了窗口,向下望了去。只见街道对面的赌场里,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将一个小伙子推了出来,并将他打倒在地。仰面摔在地上的小伙子,面容清晰地映在柳雁飞的眼中。
“艹!”柳雁飞双目一瞪,一句粗话就从口中蹦出。她一手撑着窗沿,立马翻身跳出了窗户。落在地上就地一滚,毫发无伤地跳了起来,然后扑了过去,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一个侧踢,一脚将那已然围着小伙子群殴的打手们踢飞了一个。
“你!”剩余的打手们第一时间将柳雁飞这个半路程咬金给团团围了起来。
莫说街上围观的人们是有多么讶异,就连酒楼上,柳雁飞的那些兄弟们,也全都惊呆了。
第10章
“哪、那里来的女、女、女人?!”某个满脸横肉的打手看来有点结巴,他一步跨到了柳雁飞面前,凶神恶煞地低下头盯着她。——他比柳雁飞高出了足足有一个头。
柳雁飞没理他,而是冷冷地瞧着那个倒在地上,被殴打得嘴角出血的少年。那个少年连嘴边的血迹都忘了抹去,只愣愣地看着柳雁飞,一脸愕然。
“喂,跟、跟、跟你说话哪!”那个结巴的彪形大汉不满于柳雁飞无视他的态度,伸出了大手,就往柳雁飞的领口抓去。
柳雁飞眼中寒光骤现,闪电般地伸出右手,五爪勾起,一把钳住了他的手腕。
那结巴大汉顿时双目睁大,眼珠子几乎突了出来,他张开大嘴,瞬间大汗淋漓,却连一个字都叫不出来。
柳雁飞一脚朝他的下盘踢去,那大汉哪里再站得住,直接“扑通”一声仰翻在地。接着,只听“咔嚓”一声,他那被柳雁飞死死钳住的手,竟就这样生生地被拗断了去。
“啊——”惊天的杀猪般的惨叫声终于响起。
众打手们面色煞白,纷纷后退,如见怪物一般看着柳雁飞。甚至围观的路人也抖了抖身子,退后几步。
一时之间,嘈杂喧闹的赌场门口,竟如公堂一样安静。
其时午后未时,秋日的斜阳挂在天际,火红的光辉席卷了整个天地。那光照在柳雁飞身上,竟映得她眉目如血,整个人恍如地狱杀回,形同罗刹。
“你……你……你到底是谁?”终于,有一个打手鼓足勇气颤抖着出声了。
柳雁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径直大步走到了那位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前。“怎么回事?”柳雁飞盯着他问道。
那少年已经从愕然中恢复过来了,他只木然地瞥了柳雁飞一眼,便就想要离去。
柳雁飞一把拉住了他:“小子,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亲姐姐的?!”
原来眼前这位少年竟是柳雁飞一母同胞的弟弟——今年十五岁的柳青荣。
柳雁飞对这小子的印象,仅有刚穿来时,她躺在病榻之上,时年四岁的他拿着一个大苹果放在她枕边,说是“吃了甜甜的苹果,姐姐病就会好了”。再就是刚回府时,府里三房足足十八位“家人”齐聚一堂,这小子面无表情地向她打了个招呼。
柳雁飞上下打量着他。还好她及时出现,这小子不过被殴了几下,全无大碍。
恰在这时,那个胆大的打手又开口了:“他、他输了钱想跑。”
“哦?”柳雁飞偏头瞧了过去,那打手立时就缩了缩头,连退两步。但柳雁飞下一秒就又把目光放回到弟弟身上。
柳青荣将头撇向了一边,没去看她。
“输了多少?”柳雁飞问道。
柳青荣不答。
却是突然,赌馆里一个浑厚的男声传了出来:“零头不算,足有三千两白银!”紧接着,一个身穿白罗生色衣袍的男子大步走了出来。他头戴卷云白玉冠,腰系七宝黄金带,脚踏鹰嘴黑朝靴,生得是相貌堂堂,威风凛凛。这个男子大概三十岁出头,只一亮相,便引得围观的人群一阵惊叹。
柳雁飞看向了他。
只见他走至了柳雁飞面前,在众人讶然的目光中,对她做了一个标准的揖礼。接着,便听他说道:“在下不知这位公子是柳将军的胞弟,多有得罪,还望将军海涵。”
他的话音刚落,周遭立时一片哗然。然后,就有人叫了起来:“是了,我就说她怎的如此面熟!不就是那日骑着高头大马进城的女将军柳雁飞嘛!”围观的人群顿时嘈杂了起来,所有的目光全部投在了柳雁飞身上,多为好奇,少数带着些许恐惧,毕竟柳雁飞顷刻间弄断了一个彪形大汉的手腕,不过是一会儿之前的事。
“这般近看,这柳雁飞比起那日来,好像还更好看啊!”
“再好看也是个女罗刹!”
“嘘,不要命了你!”
人群里窃窃私语不断。
柳雁飞充耳不闻。“你是?”她问道。
“在下李沧,是这间赌坊的老板。”这位男子答道。
“李老板。”柳雁飞点头示意了一下。
却见这李沧对柳雁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柳将军,这里人多口杂,我们何不进去谈谈?”
“不了。”柳雁飞直接拒绝,“我要带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回去,劳烦李老板宽限几日,给我们时间凑足银两。”
李老板恐是没想到柳雁飞这么直接地就拒绝掉他的要求,先是一愣,继而大笑,道:“柳将军的面子,我怎能不给,这样吧,三日时间,够吗?但若三日后柳将军还不带令弟来还钱……那在下只能命人将欠条送到府上了。”
柳雁飞点了点头:“行!多谢李老板了!”
“柳将军客气。”李沧笑容不变。
柳雁飞便不再多说什么,一把拎起柳青荣的后领,无视他的挣扎与吼叫,将他往酒楼方向拖去。围成一圈的人们自行让开,目送他们离开。
走了几步,站到酒楼下方,柳雁飞抬头冷眼望向上方一排探出窗口的脑袋。“看够热闹没有?!”柳雁飞吼道。
一排脑袋“唰”地一下齐齐缩了回去。
“阿光!你给滚下来!”柳雁飞又一声吼。
那个多嘴的年近三十的汉子就把脑袋伸出了窗户。原本是齐溜溜的一排脑袋,现在就孤零零的只剩他一个。“是!将军!”他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声,然后就缩了回去,很快的,就见他从酒楼里出来了。
他虽一身酒气,但却身形稳健。“将军!”只见他一个标准的军姿,等待柳雁飞示下。
“去把马给我牵来,我先回去。你们差不多就行了,记得把那两个醉倒的家伙安顿好。”柳雁飞示下。
“是!”
不一会儿,阿光就将柳雁飞的战马牵来了。这匹叫做“烈风”的黑马,已经跟随柳雁飞足有三年了。
柳雁飞于众多目光中飞身上马,然后弯下身去,一把捞起想要逃跑的柳青荣,把他弄上马背,死死的压在自己身前。“驾!”柳雁飞一声高喝,那“烈风”抬起前蹄嘶叫了两声,便就朝那鲁国公府飞奔而去。
柳青荣侧坐在柳雁飞身前,不停地扭动着:“放我下去!放我下去!你听见没有!”
“闭嘴!想死的话你跳下去看看?老子立马剁了你!”柳雁飞一声怒喝,带着浓浓的不耐。
柳青荣一个哆嗦,立时噤声,当然连动也是不敢一动了。
回到鲁国公府,一下马,柳雁飞就把柳青荣给拎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说吧,”她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赌钱?还赌输了三千两!嗯?”
柳青荣把头撇到一边,看都没看她。
“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打手围殴,要不是我及时看到,你小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怎么?有胆子去赌钱,没胆子告诉他们你是鲁国公的孙子?”
柳青荣还是一言不发。
半晌书房内只有沉默。
柳雁飞终是无奈:“算了,我告诉姨娘吧,让她去想办法。”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却是柳青荣终于动了,他叫住了柳雁飞:“别告诉姨娘!”
“哦?”柳雁飞看着他,“难道要告诉父亲?或是,夫人?”
柳青荣撇了撇嘴,喃喃地说了一句。
柳雁飞眉头一挑:“说大声点!”
柳青荣便就深吸了口气,提高了音量道:“你有没有钱,先借我点?”
柳雁飞“哼哧”了一声,道:“一千两,我全部家当了。从军十年,全部的军饷,加上爷爷偶尔给的。”
柳青荣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柳雁飞瞧着柳青荣表情的变化,讽刺道:“你小子行啊,一赌就赌掉了寻常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银两!你知不知道,就算我升到了四品将军,一年的军饷也才九十两!”
柳青荣低下了头,又恢复成了一声没吭的样子。
“一千两借你,麻烦立个字据,什么时候还清,等你能够自己赚钱了再说,我也不逼你。只是那剩下的两千两……你确定不要告诉姨娘?”
柳雁飞话音刚落,便就听到柳青荣“哧”地讽笑了一声:“告诉她做什么?无非哭天抢地大骂罢了!”
“骂你?”印象中他们的姨娘对这个儿子可是宝贝的很,柳雁飞可不觉得她会对他大呼小叫的。
柳青荣眼光飘到了其他地方,没有回答。
柳雁飞微微皱起眉头。陈姨娘,她和柳青荣的生母。对她的印象就是一个可以用自己的儿女来争宠的可恶又可悲的女子。遥想当年,柳雁飞她都病好了,却被陈姨娘硬押在床上又躺了整整一个月,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的父亲可怜她过来瞧上一瞧。说起来,这具身体的原身,也挺厉害的,小小年纪就被教得八面玲珑,甚是讨得父亲的喜爱,也难怪当年会被妒忌的嫡姐给推下水了。
“姨娘她……”柳雁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与陈姨娘着实没有所谓的母女感情。回到京城的这几日里,也不过见了一次,而且说的话还没超过五句。不过相较眼前这个家伙来说,算是好的了,在此之前,她与他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托你的福,”半晌后,柳青荣突然开口了,“姨娘她过得可不要太好。”
“诶?”
“要不是你,祖父他怎会立父亲为世子,这世子之位可本是大房的,就算大伯早已战死,可好歹也留了个大哥。”柳青荣所说的大哥,指的是大伯唯一的子嗣柳青扬。
“诶诶?”柳青荣莫名地说起了这个,让柳雁飞大为不解。
“你可是我们这一房的希望。就算你身为女子,但是你能带兵打战,祖父最喜欢的就是你了。连带着父亲也被看中了起来。”
“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柳雁飞突然觉得眼前这家伙有点像天外来客了。
“因为你才被祖父看中的父亲,自然就对姨娘另眼相看了。而因为姨娘被另眼相看……”柳青荣突然轻轻一笑,抬头看向柳雁飞,却是下一句便话锋一转,“这府里复杂得可不是你那军队能够相比的!”
“……”见着恍然间看上去老成了许多的柳青荣,柳雁飞的反应就是,嘴角抽了又抽。一拳捶上他的脑袋,“小子,还是好好想想你那两千两该怎么弄吧!好死不死去赌博!偏又没本事只输不赢!”
却是柳青荣突然一瞪眼:“谁说我只输不赢的?过不了多久,我定会赚个满堂彩!”
“嗯?是么?”柳雁飞根本不信。
却见柳青荣极其得意:“在全京城都赌你会被克死的时候,独我赌你一身煞气必将镇住皇太孙殿下的克妻命格!一赔五十啊!我一夜暴富啊!”他眼睛放光,星星眼顿现。
“……”柳雁飞脸就抽了起来,很快就牙齿咬得咯咯响,她挥起了拳头,“小子,前头忘记警告你了,莫要再让我知晓你去赌博,否则,我就如先前拗断那男人的手腕一样,直接弄断你的手!”柳雁飞凶神恶煞,杀气毕露。
柳青荣被那杀气震得不由地后退了一步,吞了吞口水,没敢再说什么。
却是这个时候,突然听见外边柳小五敲门:“二小姐,二夫人叫你和三少爷过去一趟。”
柳雁飞一愣。
而柳青荣,怔了半晌后,却突然恍然大悟,接着便笑了起来,敲着脑袋对自己道:“看吧,你还是这么蠢。”
第11章
鲁国公府,很大。百年老宅,庭院深深。
一座座多进的院落被包围在古树藤萝间。花园内更是古木参天,怪石林立,亭台楼榭,廊回路转。
柳雁飞的书房在东院的外宅,而她和柳青荣的嫡母——二房夫人的院子则在西院的内宅。
柳雁飞和柳青荣就算一路快步过去,都要走上二十几分钟。何况二人根本不急。
“你说自己蠢是什么意思?”走在路上,柳雁飞对柳青荣这样问道。
柳青荣瞥了她一眼,沉默片刻,才反问道:“你猜夫人叫我们过去做什么?”
柳雁飞也没有回答他,却道:“你真是个讨厌的孩子!”
“哧!”柳青荣哼哧了一声,将头撇向别处。
他们的嫡母叫他们过去做什么,这还需要猜吗?定是为了柳青荣在赌场里输掉三千两的事了。只是想不到她的消息居然如此灵通。
柳雁飞看着一脸漠然的柳青荣,联想到他自嘲自己“还是那么蠢”的话,便就猜想,柳青荣一输三千两,可能是他们的嫡母设下的局了。为的是打压庶子,让庶子一辈子都没法在这家里抬头?柳雁飞叹了口气,抬头望天,这里的天四四方方,人在其中,便如笼鸟,还不如边关,虽然战火连天,却天广地阔,任我翱翔。
一路走着,却是快到那二夫人的院子了,柳青荣突然开口:“喂……待会儿在夫人那里,你照实说就是了,别为我开脱什么。”
柳雁飞瞥了他一眼:“我会为你开脱吗?”
柳青荣立时就哑口无言,脸色瞬间黑掉。却是柳雁飞一掌就拍上他的肩膀:“小子,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只要知错能改,姐姐我必然做你坚实的后盾。”
柳青荣一下就把她的手打掉:“少来,你还是多为自己操心吧!”
“哦?”柳雁飞挑了挑眉。
只见柳青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别以为你背后站着个祖父,就什么都不怕。可别忘了,祖母可是厌恶你之极,还有,夫人掌管着府里中馈,要叫你不好过一点,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听了柳青荣这话,柳雁飞顿时嘴角弯起,微微一笑,却是道:“说得也是呢,不过,我还真没觉得我现在该为自己操心些什么,倒是你……”她上下打量着柳青荣,见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全然没有干坏事后被长辈抓住的恐惧,死猪不怕开水烫。
“哼!”柳青荣又将头撇向了一边,一句话再也不说了。
而此时二夫人那偌大的院子也到了。两人一齐走了进去。
二夫人,他们的嫡母,十年前关于她的记忆早就模糊,而自从边关回来后,柳雁飞也仅见过她两次罢了。她是一个高瘦威严的女子,许是常年管理中馈的缘故,一张脸不苟言笑,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
一进到她的厅子,便见她高高坐着,身穿红褐色的常服,头戴抹额,双手交叠置于腿上,小指上长长的指套华丽却冷冰,与她那一张冻僵似的冷脸极其相搭。
“母亲。”柳雁飞和柳青荣向她行礼。
“嗯。”二夫人点了点头。接着就先对柳雁飞嘘寒问暖起来。虽然她不苟言笑,但言语间也显得颇为关怀。
柳雁飞一一作答,只是颇为公式化。她站姿标准,十足一副军人的模样,面对着嫡母,丝毫没有作为一个庶女应有的表现,整个人英姿笔挺,看来好似在应付一个非直系官员的巡查。
嘘寒问暖之后,那二夫人才进入正题。她面对着柳雁飞,却瞥了柳青荣一眼,只听她道:“听说你从赌场把荣哥儿给抓了回来?”
“并非‘抓’回来,而是‘救’回来。”柳雁飞答道。
“哦?”
于是,柳雁飞就把之前在赌场门口发生的事情分毫不差地讲了出来,只是略过了柳青荣输去了三千两银子的事。
结果就听那二夫人道:“荣哥儿好赌我是知道的,只是,这一回他也忒大胆了点,我怎么听说他一输就输去了三千两?!”说着,她就转向了柳青荣,目光犀利地射向了他。
柳青荣早在二夫人说出“赌场”二字的时候,就自动地跪了下来,此时,他低垂着头,动也不动,好像根本不敢直视那二夫人的目光似的。
“唉!”就见二夫人叹了口气,“老早就说要把荣哥儿放在我这养了,偏那陈姨娘不同意,看吧,好好一个爷被她养成了什么样子!”说着就命人去把陈姨娘给唤来。
于是才见柳青荣“唰”地抬起了头,那眉头皱得跟什么似的,他看向柳雁飞,那表情,似哭非哭,简直是懊恼到了极致。
柳雁飞无声地对他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没过多久,陈姨娘到了。只这陈姨娘一脚踏入厅子,柳雁飞便明白了为何柳青荣死都不肯把此事告诉陈姨娘。
陈姨娘衣着光鲜,打扮入时,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而已,根本瞧不出她其实已经三十有七了。
“三少爷啊——”陈姨娘第一时间扑向了柳青荣,一把将他抱住,扯开嗓门就嚎了起来,“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把你给带坏了啊,以前你可是个多伶俐的主啊!”
柳雁飞在陈姨娘的嚎叫声中看向了她的嫡母。
只见这二夫人一张冷脸顿时沉了下来,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当年那个小厮是个坏的,你才小小年纪竟就带你去烟花巷,要不是我同老爷讲起,还不知道你会被带坏到何种地步!结果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过人家的使坏,竟让你学会了赌博,哎呀——我可怜的三少爷啊——”
柳青荣一脸不耐,偏着脑袋将陈姨娘推开,却一句话也没有。
陈姨娘不依不饶地又将柳青荣抱住,依然嚎哭:“那些使坏的人真该千刀万剐啊!硬是要把好好的爷给毁了才甘心啊——”
“够了!”二夫人陡然一声吼。陈姨娘的嚎叫声嘎然止住。
二夫人铁青着脸盯着陈姨娘:“陈姨娘,这荣哥儿可是放在你那里养大的,你自个儿不好好养,说这些莫须有的是什么意思?”
陈姨娘撇了撇嘴,没有回话。
二夫人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荣哥儿输了三千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府里怎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替他还了。若是开了这个先河,以后其他的哥儿有模有样地学去了,认为凡事都有鲁国公府为他们顶着,这可得了!陈姨娘,”她冷冷地盯着陈姨娘,“这些年来,老爷也送了你不少东西,想必这三千两你还是拿得出手的。”
“什么?”陈姨娘瞪大眼睛。
“既是你养大的爷做错了事,你就该付出代价!怎么,你有异议吗?!”二夫人的眼神有如寒冰。
这样的场景是柳雁飞最为讨厌的。
天色渐暗,冷风从敞开的窗户灌了进来,但没有主人的下令,无一个丫鬟上前去把窗户关严。
厅子的主人正与一个姨娘对峙着。
她们之间的空气好像凝结,就是风吹了进来,也好像打在了一个硬邦邦的固体之上,根本无法吹散那种敌对的气息。
陈姨娘不敢直接与二夫人叫板,但她还是坚持己见,表示自己实在无法拿出如此多得钱,说希望夫人看在荣哥儿好歹也是国公府少爷的份上,就帮他这一次。
二夫人当然是不会同意了。
却是陈姨娘狠狠地说道:“输了三千两,这么大笔的数目,定需一大笔赌资,三少爷身上可没有这么多钱,若说无人借钱怂恿,恐是老天爷都不信。依我看,定要查一查今日怂恿三少爷去赌场的那个混蛋!”
二夫人犀利的双眼立时就眯了起来。
柳雁飞望向窗外,瞧着那被风吹得摇摇摆摆的几棵竹叶青,心里烦闷。
这女人哪,就是麻烦!唇枪舌剑地明讽来,暗刺去,明明都看对方不顺眼,却都端着身份,装腔作势。倒不如男人们有话就说,不爽就打一顿来得痛快。
而这一想到男人们,她就想起了她的那群兄弟们,然后就想到了常青。于是,柳雁飞陡然记起她还没给常青安排住处呢!
如柱子一般站在这里耗时间,还真不如去办正事。柳雁飞想了想,便就开口了:“母亲……”
正和陈姨娘对峙的二夫人便将视线投到了她的身上。陈姨娘自然也看了过来。亲生女儿在此站了这么久,陈姨娘这时才开始认真地看着她。
柳雁飞忽视陈姨娘那带着复杂情感的眼神,看向二夫人道:“女儿突然记起一事。”
“说吧,”二夫人很不耐烦。
“女儿手下一员猛将,要在京中找房子,女儿便同祖父说了,祖父就允了让他住进我们府里。”
二夫人听罢,道:“既是这样,我这就派人弄个空置的院子出来。”
却是柳雁飞说:“女儿认为,特地弄个空院子倒不必,就让他同三弟住在一起吧!”
听者都是一愣。
陈姨娘和柳青荣最先反应过来。“这可太好了!”陈姨娘喜不自禁。“不行!”柳青荣大声反对。
二夫人皱起了眉头。
“三弟年少顽劣,我那位猛将为人正派,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刚好让他与三弟作陪,督促三弟,让三弟早日回到正轨。”柳雁飞瞥了柳青荣一眼。
柳青荣一副想死的模样。
陈姨娘高兴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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