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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回宫吧-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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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说回来;这张清婉也很能沉得住性子。这么多日下来,她从未仗着替江桥挡箭一事,以功邀宠,江桥每去她那里,她都感激不尽,似乎江桥能来看她一眼,就是她最大的荣幸,她从未向江桥提过任何要求,更勿论用自己的伤口做借口,巴望江桥留在她那里了。
只是今日,在江桥回京的前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么?
柳雁飞笑了一下。
这个张清婉,算是很不容易了。江桥的喜好与脾性早就被她摸得一清二楚,她楚楚可怜但又隐忍不语,只会用炙热爱恋的眼光,默默无言地偷看江桥。不要说江桥这种性格的人了,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面对着这样一个为了自己奋不顾身的美女,就算再铁石心肠,都会有些心动吧!可惜,张清婉算漏了一点。原本就对她有所怀疑的江桥,在她的家人将那常胜赌坊的李义德运出城后——尽管这得不到切实的证据——对她更不可能有一丁点的信任了。当然,若江桥真会被她的装模作样给蛊惑了去,那么这种男人,她柳雁飞不要也罢!
“……”柳雁飞揉了揉眉间。好吧,其实她还真是不爽了!分明江桥说好今日要陪她一日的。那个张清婉,选得还真是时候!
且不说柳雁飞这边是如何了,就说那江桥。今日一大早起床,见柳雁飞还在睡,就先梳洗好出了门去,谁料才到了外厅,就见那张清婉处的小宫女脸上带泪,心急火燎地跪在地上,哭泣着向他道出张清婉伤口撕裂,流血不止,现在人已昏迷。江桥只得过去。
去了张清婉那里,只见太医和医女正在为她处理伤口。等上好一会儿,太医才过来向他禀告说:“回殿下,良娣娘娘已无大碍了。唉,娘娘要是早些派人叫下官过来,也不至于如此了。”
江桥点了点头,便让他们下去了。然后,坐在床前等着张清婉醒来。
张清婉躺在床上,闭目抿唇,发丝微乱。那一张脸苍白得有如白纸。这更叫她羸弱得让人心疼。
江桥只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张清婉终于幽幽醒来。她扭头见着张桥的时候,显得大吃了一惊,继而,一种难以掩饰的欣喜与羞涩就显露在她的脸上。“殿下……”她的声音微弱至极。
江桥关切道:“切勿多言,你休息便是了。”接着,他叹了口气道:“听闻你是不想打扰到本宫,才拖到现在去叫太医的。这又是何必呢?”为了照顾柳雁飞,随行的太医都被安排在他们的宫殿之内。张清婉三更半夜伤口裂开,若派人去叫唤了太医,极有可能惊到江桥和柳雁飞,这样讲来,她到了早上才去请太医也是情有可原了。
张清婉面露羞愧:“臣妾,臣妾让殿下担心了……只是臣妾想着,不过是个小伤口罢了,臣妾熬得住,岂料……”
“罢了,”江桥看着她,“今后切不可这么冒失了。自己的身体可是要紧啊!”
张清婉低垂下眉眼,渐渐地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臣妾……多谢殿下关心。臣妾冒失了,竟让殿下一大早就赶过来……”
江桥叹道:“我岂会怪你。罢了,你休息吧!本宫……本宫就在这陪着你吧!”看张清婉这副样子,残忍离去的话江桥还真不忍说起,他伸出手去,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才僵硬地为她理了理被子。
“嗯。”张清婉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看着江桥,满眼都是一不小心偷来的短暂幸福。小心翼翼,可怜兮兮。
江桥坐在她的身边,将她每一个表情都细收眼底,待她睡去后,始终一脸温柔的面容才略微无奈了起来。“唉!”他再一次轻轻地叹了口气。
江桥回去柳雁飞身边的时候,晚膳时间都已经快到了。
柳雁飞瞧着一脸歉意的江桥向她走来,笑道:“我还以为你没办法陪我吃晚膳呢!”
江桥走至她的身前,将她轻轻抱住,道:“对不起,本说好的今日陪你。”
柳雁飞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没什么,突发事件,又不是你的错。”接着她问道:“她怎么样了?”
“没事。”江桥道,“休息一阵子就会好了。”
柳雁飞瞧着江桥:“怎么伤口就突然裂了?”
“说是半夜里难受,不小心弄裂的,以为只是小伤口,谁知道到早上的时候竟然大出血。”
柳雁飞这一听,顿时就轻笑着摇头了。常年征战,以伤口为家常便饭的她,怎会不知道张清婉的这个说辞漏洞百出。不过看着江桥显然不想再说这张清婉的事了,柳雁飞便也就当作什么猫腻都没看出来。
江桥这家伙!柳雁飞瞥了他一眼,怕是对那张清婉有点心生怜悯了吧!便就算知晓这其中的猫腻,他也会认为那是张清婉可怜,耍手段只愿见他一面而已。男人对女人产生怜悯……柳雁飞的神色有点难看了。
却是江桥一把搂住她,在她耳边轻道:“你下床多久了?太医可是嘱咐你多躺在床上养胎的。”
“才一会儿。天天躺着,背上会生疮的!”
江桥笑了。
而柳雁飞则突然问道:“今天给张清婉看伤的太医是哪位?”
“……”江桥立时就沉默了。心思细腻的他,怎会猜不出柳雁飞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果然,他在告知那位太医的名字后,说了一句,“毕竟是个不到二十岁的丫头,随她去吧!”
柳雁飞偏着头看着他,许久,嘴角勾起,轻轻吻上了他的脸颊:“听你的。不过……”
“不过我们有自己的大业和能够容忍的底线。”江桥拉过柳雁飞的手,放在嘴边,轻吻后,这样说道。
第98章
第二日;江桥回京。他带走了王宗放和常青;但却把侍卫石澈留了下来。柳青荣当然也留在行宫;一是他身上的肩上还没好;二是他是柳雁飞的亲弟弟,留下来了也好陪柳雁飞解解闷。
柳青荣暗地里说:“虽然只不过十几天而已;但是,殿下他还真是放心。”这指的是石澈对柳雁飞的感情了。恐怕只有柳雁飞这个粗神经的人,才会相信已经成亲的石澈,早就将她放下。也无怪柳雁飞会这样想。自和江桥成亲之后,虽然同在宫中;但石澈并非东宫专职侍卫;她与他一年也难得见到一面;更何况她后来山区剿匪,一去就是两年。柳雁飞觉得,这么多年来,早有家室的石澈,再也没有理由对她保留什么男女之情了。却未料到,这仅是她自己一厢所愿罢了。
柳青荣暗地里说的话,柳雁飞当然不知道。石澈却听得一清二楚。他坐在石阶上,双手环膝,仰望着天空,面上平静得就似心中丝毫波澜都没有。皇太孙这种人,怎会看不出他对柳雁飞仍然存情,但却偏偏将他留了下来。是看透了他面对柳雁飞时,只会压抑自己的情感,恪守一个侍卫的职责,但比起其他侍卫来,更会拼掉性命也要护得她周全吧!石澈笑了,笑得很苦。
江桥离去,带走了大半的人马。行宫里霎时就冷清了许多。本来江桥在的时候,八皇子和他还会时不时地互相串串门什么的,但自从他走后,连常在行宫内溜达的八皇子都不见了踪影,据说几乎所有的时间,他都窝在自己的宫殿内,吟诗作画,好不乐哉。
柳雁飞因受医嘱,只能呆在自己的住所,且大部分时间都只能躺在床上静静地养胎。虽然无聊,但现在的她也乐得如此。否则,作为江桥正妻的她,岂有不关怀侍妾之理?特别是那为了江桥而受伤的张清婉,柳雁飞本就不愿见她,此时倒省了那让人作呕的虚情假意。感激她救了江桥,与厌恶她这个人,是没有任何矛盾的。
因怕那张清婉再出一次什么大出血的“意外”,柳雁飞将那日为她瞧伤的太医派了过去,令他常驻在她左右,不用再回原来的住处了。
张清婉能买通这位太医,也难保会贿赂他在她的安胎药里下什么东西。柳雁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此作为借口将他赶走一了百了。
而至于那关月柔,令大家讶异的是,她竟然没有同意和江桥一起回去。毕竟,没有带伤的她,不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去接近江桥,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柳雁飞看向她的目光都怪异了起来。关月柔,虽然背后有人,但她进宫的目的难道不是取得江桥的宠爱吗?否则,她身后之人怎会选择她这样一个身材高挑,身怀武功的女子?这,不就是照着她柳雁飞的样子选出来的吗?
关月柔是这样说的:“皇太孙妃娘娘怀有身孕需要保胎,而张良娣姐姐又负伤在身,臣妾虽然人小力微,但臣妾以为,臣妾还是应当留下来,或许能帮上什么忙也不定。”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垂眉低眼,语调一如既往得平静毫无波澜,若非知道她平日里就是这样说话的,搞不好会以为她在照本宣科背着台词。
江桥离去前问过柳雁飞关于那关月柔希望留下来一事的意见,柳雁飞想了想,便说随她的意吧。原本江桥想一并带关月柔回京,是因为对她这个人不太放心,怕她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会对柳雁飞暗中使坏,不过后来见柳雁飞这么说,也就作罢了。他嘱咐柳雁飞小心关月柔这个人,柳雁飞笑说自己虽然怀孕保胎之中,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她要江桥放心,对于那个关月柔,她会小心的。
不过,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平淡安然中,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了江桥和柳雁飞的顾虑是多余的。那个关月柔,因为柳雁飞说自己犯乏,不喜见客,便从未来到过柳雁飞的寝宫。她始终呆在自己的住处,默默无闻,若非柳雁飞一直惦记着这个“令人生疑”的人,她指不定会消失在人们的脑海中。
平静的日子过得倒也挺快。一晃十三日,柳雁飞想着再过几日就可以回京与江桥团聚了。
这个时候,柳雁飞已经不需要卧床养胎。太医检查后,告诉她,胎儿很稳定,她完全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只是,安胎药要需按时吃。本以为这一日依旧是平静的一天,却不料,就在这一晚,八皇子突然来了。
彬彬有礼的八皇子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柳将军,接到线报,会有瓦刺人于这今夜混进行宫,还请柳将军暂去梅园歇息一夜。”
柳雁飞意外地看着他。却看到他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柳雁飞又瞧了瞧身后的石澈以及柳青荣,竟见他们眼中居然都是对八皇子的信任。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在这件事上,他们竟都瞒着她,与八皇子达成了共识。
被闷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受,何况柳雁飞曾经是个叱咤沙场的将军,以往有什么大事会是她所不知的呢?
柳雁飞暗了暗神,但还是没有意见地在几位宫女的陪伴下,出了这个她住了将近一个月的宫殿。
石澈和柳青荣跟在她的身后。柳青荣挺不好意思的,他搔了搔脑袋:“姐……这……八皇子殿下不让说……”
石澈倒是干脆利落地道:“娘娘,臣也是为娘娘的安全着想。”
“嗯,我明白。”柳雁飞怎么会因此而去怪罪他们。她只是摸了摸自己那还挺平坦的腹部,觉得有一丝小小的失落。
石澈垂下眉眼,用几乎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雁飞,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保护你!”
柳青荣则摸了摸鼻子,好像还为瞒着自己姐姐什么事情而觉得不安。
到了新地方,柳雁飞并没有因为处于一种陌生的环境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虽说有八皇子事先预警,那瓦刺人将于今夜潜入行宫,她还是抵挡不住浓浓的睡意沉沉地睡去。这一方面是因为她怀孕嗜睡的缘故,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知道石澈就守在外面,他是个能让她交出后背的朋友,有他守着,她怎会睡得不安稳呢?
却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沉沉睡去之后,石澈和柳青荣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两人齐齐离去了。
第99章
今夜星光灿烂;四下春虫清鸣。这长夜;柳雁飞睡得极好。但是;几近凌晨的时候;她却被遥远传来的喊杀声吵醒。虽然怀孕令她反应迟钝了许多,她还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向床边摸去;待到手边空无一物的时候,才赫然意识到,这是在行宫里,她的身份让她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娘娘。”宫女听到动静,点灯。灯光照在这个小宫女脸上;只瞧她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显然万分庆幸八皇子提前预警;把他们转移到了这里。
“没事,你下去吧。”柳雁飞道。
“是。”小宫女退下。
柳雁飞下床,向窗外望去。遥远的宫殿,到处都是火把,远望着那里就像被包围在火海之中。刀箭之声不绝于耳。
柳雁飞静静地站了片刻,然后才又上床,躺了下去,盖好被子。她的眼皮很重,不过这一回,没那么容易入睡了。辗转反侧,直到远方沉寂下来,她才逐渐地睡了过去。
早上依旧是饿醒。梳洗完毕后,宫女将什锦甜粥端了上来。柳雁飞这才问起:“石侍卫呢?叫他进来吧!”
宫女应声出去。不过一会儿,石澈进来了。竟是两眼乌黑,一夜未眠的样子。
柳雁飞愣了愣。
石澈倒是实诚,道:“娘娘,昨夜臣过去了。昨夜动静太大,不知可吵到娘娘。”
“……还好。”听他这么一说,柳雁飞很是意外,怔了许久。她再一次上下打量着他,显然他身上的官服换了一套。“昨夜……”柳雁飞问道,“是否艰难?”
石澈道:“不过瓮中捉鳖罢了。青荣我已经叫他先去歇息了。”
“青荣也去了?”这下柳雁飞更是大吃一惊了。她微拧着眉头,觉得很不对劲,半晌后瞧着石澈问道:“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什么?若因为那边人手不够,需要你过去,这倒可以理解,但青荣那种身手……”
石澈想了想,道:“我们是怕娘娘担心才暂时瞒着娘娘的。昨夜八皇子在娘娘的原住处安排了一场障眼法,为的是将瓦刺人的余党一网打尽。”
“障眼法?”柳雁飞一愣。
“关良娣主动请求假扮娘娘,引蛇出洞。”石澈一五一十道。
“什么?!”柳雁飞大震。
关月柔受伤了。因为假扮柳雁飞而被混进行宫的刺客刺了一刀。伤在下腹,子宫的位置!
而石澈和柳青荣是被安排过去做样子的,为了不让那些刺客们起疑心。
“下腹……”柳雁飞被震得几乎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石澈的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波动:“对。太医说,关良娣怕是此生不能有孕了。”
“……”
关月柔假扮她。刺客当然专挑她的软肋下手。估计刺客是想借她护着腹部动作迟缓之际,一刀将她砍了。但那关月柔岂是柳雁飞,虽有功夫在身,可武官之女练身用的三脚猫功夫,如何能够对付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职业杀手们。
“幸好臣等眼疾手快,才没让关良娣死于非命。”石澈说道。他的意思是,关月柔受得这一刀虽然凶险,但并不会伤及她的性命。“关良娣已经被送回她的住所,好生养伤了。”
听完石澈的讲述,柳雁飞凝眉沉思,半晌没有再开口。将视线转到了桌上的那碗粥上,她拿起汤匙,把剩下的粥慢慢喝光。
石澈在边上渐渐地就将头低了下去。
“少游兄。”许久,柳雁飞开口了,她再一次看向石澈,问道,“你还瞒了我什么?”
石澈喃喃道:“娘娘……”
“我讨厌你叫我‘娘娘’!”柳雁飞莫名地就发了脾气,但见石澈的脸唰地白了起来,她的神色不免就暗了暗,逐渐将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了下来,静下心来,道,“抱歉,我也不知为何,最近很想发火。大概是怀了身子的缘故吧!”柳雁飞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是,这个孩子的到来,真的让她很无力很无能,她觉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特别是在此事上,因被瞒着,令她这种该死的感觉尤为强烈。
而从前性子一向火爆的石澈竟然温柔地笑了笑,道:“娘娘不必自责,也不必自恼,怀了身子的女人都这样。嗯……等小王子生下后,一切都会如常的。”柳雁飞无力无奈的样子,他全都看在眼里。
柳雁飞听了,嗯了一声,后道:“谢谢……只愿这孩子能平安生下。”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就不再言语了。但一会儿后,她突然眼睛一抬,道:“别转移话题。说,你还瞒着我什么?”
石澈一慌,将视线移了开去:“臣……不知娘娘问的是什么。”
柳雁飞就干脆直接问道:“为什么你会如此信任八皇叔?接受他的计划便罢了,甚至亲身去参与他的计划?我原以为你会始终跟在我身边。”
一个合格的贴身侍卫,没有主人的命令,是绝对不能离开主人身边的。这一点,做了如此多年大内侍卫的石澈岂会不知?
何况,柳雁飞所不知的是,若非特殊原因,石澈是绝对不可能离开她一步的!
却是石澈的视线依然转向别处:“这……臣也是抓敌心切。”
“……”石澈显然没说真话。而看他这个样子,便知道,他根本就不想说真话。
两人僵持了挺久。终于,柳雁飞说了一句:“算了,你不愿说就算了。反正少游兄你拗起来又不是只有这么一次。”
“……”石澈将头撇向了窗外。
柳雁飞站了起来,道:“我得去看望关良娣了。她竟为我受了这样的伤!”一个女人,终生不能生育,这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柳雁飞不解,讶异,还有一点同情。虽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会让关月柔做出这样的选择,但,好歹也是作为她的替身而受伤的!
“关良娣应该还在歇息。”石澈提醒道。
柳雁飞的动作就顿了顿。也是,说起来,那场瓮中捉鳖的戏码,也仅是在两三个时辰之前才发生的。
“那么我去找八皇叔吧!”柳雁飞道,“他,应该没受伤吧!”
石澈哑然,半晌:“没……”
“那走吧。”柳雁飞道。
柳雁飞坐上轿子,向八皇子所在的宫殿而去。
八皇子的住处距离她现在所在的梅园并不是太远。因有人提前通报,他老早就站在殿外等候了。
一身白罗生色锦绣罗袍,腰系黄金带,脚踏金线靴,负手而立。十足一个玉树临风的贵族男子形象。他看着柳雁飞,浅笑如风。
见着他,石澈居然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
柳雁飞没有看见石澈的表情,她向八皇子行宫礼,说对八皇叔的亲自迎接表示受宠若惊。
八皇子微笑着将她请进了殿内。
八皇子率先开口关切询问柳雁飞昨夜睡的可好。柳雁飞谢过他的关心,然后就开门见山问起昨夜之事。
“听闻昨夜大捷?八皇叔将瓦刺余党一网打尽了?”
八皇子笑着抿了口茶,道:“这可多谢石侍卫和柳将军胞弟的配合了。瓦刺余党不疑有他,自投罗网。”说着,看向柳雁飞,显是在表示:若柳雁飞有时间的话,他尽可将抓敌的过程一一俱言。
柳雁飞对此事的过程并无兴趣,她特地前来就是想知道一件事:“八皇叔,恕侄儿媳妇冒昧,请问,你这诱敌深入的计策是什么时候想到的呢?”
“哦?柳将军想知道什么?不妨直说。”柳雁飞显然是话中有话,八皇子也不是傻子,他看着柳雁飞,只那好看的微笑始终不变。
“我是想……从得到线报,到部署这一切,需要一段的时间吧!而这个计策能够成功的关键,就是我的替身的配合!请问八皇叔,关良娣是什么时候主动找到你,说愿意做我的替身的?”
八皇子听着,突然就笑出声来。他说道:“桥儿离去的当日,关良娣就过来找我,说是只要能护得皇太孙妃娘娘,她愿意做任何事。听说桥儿本是想带她一同回京的,结果却被她给回绝了?这般想来,关良娣应是在桥儿离去前就有此打算了。至于我嘛,得到线报倒是在她来找我的前几日,但定下此计策却是在她找我之后了。十来天的时间,够我部署这个计策了吧!怎么?”八皇子嘴角一勾,眉头一挑,“柳将军是怀疑我说服了那关良娣去做你的替身?这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柳雁飞笑了笑:“八皇叔说笑了,我怎会这样怀疑呢?毕竟,八皇叔与那关良娣可是丝毫关系都没有!”
“是呢!”八皇子极为淡然,“关良娣此人,此前我可是见都没见过。”
这就是在胡说了,他怎会没见过关月柔,在围场的时候,关月柔可是有出来和那些皇家子弟们打过照面的。他此番这样讲,言下之意就是,关月柔是谁,他此前就算打过照面,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不但连名,甚至连其样貌都没记住。
柳雁飞嘴角带笑盯着淡然如风的八皇子,没有再说什么。
而柳雁飞身后的石澈则讶然了,当然,面上什么都不显。
时间过得很快。
瞧着外面的日光已经斜射进窗棱,柳雁飞起身向八皇子告辞。
八皇子依旧不辞辛劳地将柳雁飞送出了宫殿。
而在回去的时候,才刚意识到不对劲的石澈向柳雁飞说道:“关于这个计策,臣还真没想这么多。”石澈指的是,他没有去想为什么关月柔会主动请求去做柳雁飞的替身。
柳雁飞就笑了:“疑点重重,是吧?不过,对我来说,最大的疑点就是,少游兄你为何会这么信任八皇子,坚信他一定会保障好我的安全,将瓦刺人一网打尽?嗯?”说着,她就瞧着那石澈,眼神诚恳。她希望这回他能跟她讲真话。
却是那石澈愣了又愣,视线又撇了开去,好一会儿,才吐出了两个字:“直觉……”
“……”收到这个答案的柳雁飞无语片刻,后道,“好吧……那就直觉吧!”
柳雁飞回想起适才在八皇子处,问及八皇子为何要把这一计划瞒着她的时候,他很认真地告诉她,她是孕妇,若因此事而精神紧张过度焦虑,会对身体不好,他是为了她好,才令石澈和柳青荣瞒着她的。八皇子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专注,态度认真,眼睛里的东西根本就不像在说谎。突然,柳雁飞也想说,直觉告诉她,这八皇子是不会害她的。
“少游兄,”思索片刻后的柳雁飞看向远方,道,“现在应该可以去探望关良娣了。我们走吧!”
第100章
临近初夏的季节;迎面扑来都是盛夏将至的气息。行宫内已是花繁草茂;满园华丽。但走到关月柔所在的宫殿时;这种繁茂一下就偃旗息鼓了下去。不是说它草木萧条;四处颓废。而是那碧瓦朱檐如同被人遗忘的古迹一样一并隐没在最幽远的曲径深处。
“这处地是关良娣娘娘自个儿选的。说是这一个月可以好好清静清静。”问那前来迎接的宫女,该宫女如是说道。
而进到关月柔所住的屋子里;就更感觉到那一股宁愿与世隔绝的颓然气息。
窗是关上的,窗纸上贴着窗花,巳时的阳光并没能穿透这窗子,窗花笼罩着一层阴影,白浪费了它那精致的美丽。整个屋子都是暗扑扑的;一片死气。屋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伤药味道;而那关月柔;则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
柳雁飞一进去就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说什么,径直地走到了关月柔面前。
关月柔的贴身宫女为柳雁飞搬来的凳子。
柳雁飞坐了下来。
关月柔的脸就这样映入她的眼帘。苍白,漠然,但一双颇为漂亮的眼睛却隐藏着讽刺与倔强。
柳雁飞尚未想到什么措词,关月柔却先开口了。她看着柳雁飞,声音轻哑无力,却字字清晰:“娘娘亲临,臣妾却不能起身相迎,还望娘娘恕罪。”
柳雁飞便就说道:“关良娣不必多礼。你是为了本宫才受此重伤,本宫怎会在意这些呢?”
关月柔就将视线移了开去,恢复成了那副盯着天花板面无表情的模样。
柳雁飞想,她的伤,她应该很清楚了。就算太医为了安抚她,没有主动告知她,她今后很难怀孕了,作为一个女人,她应当也会猜得到这个。但是,她那没有一丝哭过迹象的面庞是怎么回事?真就这么无所谓吗?
“多谢关良娣如此为本宫涉险。”柳雁飞向关月柔表示感谢,“如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只要本宫做得到。”
关月柔的嘴角不经意地撇了撇。
柳雁飞将她那细微的神情波动全部收入眼底。
却是那关月柔说道:“娘娘客气了。做侍妾的伺候娘娘,为娘娘排忧解难,不是份内之事吗?”
“可你为了我却伤及至此……”
关月柔依旧没有什么大的表情变化,只淡淡地道:“娘娘若因此自责,反而令臣妾惶恐。臣妾心甘情愿为娘娘做事,受伤也是臣妾功夫不到家,低估了敌手。请娘娘切勿把此事放在心上。”
柳雁飞道:“关良娣何苦。”
“臣妾心甘情愿。”关月柔合上双眼,双唇微启,又说了一遍。
没有示弱,没有委屈,没有不忿,没有怨恨。没有一个嫔妾见到正妻时该有的任何“正常”反应。若是其他女子,想抱正室大腿的,必然泪流满面,楚楚可怜戚戚焉。对正室又妒又恨的,因为伤得不能生育,或许就这样破罐子破摔,直接从言语上对正室不敬,讽刺甚至与怒骂都有可能。
但这关月柔。柳雁飞在心内轻轻地笑了笑。始终表现出一种漠然的样子,似乎,这件事,完全与她无关。她当然不可能真心心甘情愿地为柳雁飞去做这种危险的事。真心去做这种事的人,必然对对方怀有极为诚挚的感情,为其受伤后,养伤中若见到其人,一定会激动得不能自已。关月柔,像是对柳雁飞怀有这种感情的人吗?
连撒谎都不愿去掩饰,简直就像是在公布“我就是撒谎,你能拿我怎么样?”
柳雁飞微微笑起。
却是躺在床上的关月柔,睁开了双眼,可依旧没有看她,抿着唇显然一副什么都不想再说的样子。
柳雁飞便就说道:“本宫就不打扰关良娣养伤了。”说着她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对四下伺候的宫女们命道,“好生伺候关良娣!若有什么差池!仔细了你们的皮!”
“是!”宫女们唯唯诺诺应下。
这个时候,柳雁飞看向那紧闭的窗子,说道:“关良娣,为了你的身子着想,还是把窗户打开吧!不说阳光可以让这屋子舒适起来,就是通通风,也是很有益处的。”说着,她又叮嘱了关月柔几句诸如好好养伤早日康复的话,然后才在一屋子人的恭送下,出了房去。
关月柔,始终不动的脑袋终于转了起来,她的眼睛盯向了柳雁飞离去的方向。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那双手,死死拽了起来,其面容,也一改先前漠然的样子,憎恶与狠戾突然尽显,仿如变脸一般化作了厉鬼,似乎能随时扑出去咬人一口。但不过转瞬间,她又恢复如常。头也转了回去。那双眼睛,继续盯着不会移动的天花板,就像,那里有她永远无法到达的乐土一样。
而这边的柳雁飞,不过多时,就出了关月柔的宫殿。在上轿之前,她对石澈说道:“她说是真心实意想为我做点事。你信吗?”
石澈默然。
柳雁飞笑了笑:“估计连她自己都不信吧!”之后,她才上了轿去。
轿中,柳雁飞沉思着。能逼迫关月柔去替她送命的,也只能是她身后的人了。似乎在这行宫中,能够为她带来外界信息的人,就只有八皇子。那么她身后的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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