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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回宫吧-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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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见到柳雁飞发怔,江桥不禁问道。

“啊,”柳雁飞好像突然被唤醒一样,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殿下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而又为什么会喜欢我?”

“……”

柳雁飞问出这个问题一如她的迟钝一样呆傻。江桥一愣,继而整张脸腾地一下红了。

柳雁飞这才反应过来,她问了一个怎样的问题。她的嘴角不由地就抽了一下,然后,“呵,呵,”地干笑了起来。她知道,江桥在她之前定然是从未喜欢过一个人,否则,怎会这样无法抑制地动不动就脸红起来。她觉得自己对江桥也是有感觉的,毕竟被他牵住手时,那种心跳漏掉一拍的悸动也是有的。只是,大概她的情感比较淡泊,或者说她仅是“对江桥有感觉”而非“爱上他”吧,动不动就心跳加剧,脸红耳赤什么的,在她身上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柳雁飞懊恼地低下了头。心道:“搞什么啊!居然把气氛弄得这么尴尬!”

正想着纯情的江桥会如何回答她呢。却在抬头后,见到这个天之骄子早在表面上平复了被直白地点明了心思的心情(虽然他这心思他早知她已明了),但他的那双眼眸却深邃得宛如黑寂的夜空,几乎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一样。

柳雁飞微张着丹唇,愣住了。全然不知,她那副傻愣的模样,竟把江桥那好容易镇定下来的心又给撩了起来。于是,鬼使神差的,江桥将身子侵了过来。

柳雁飞只觉得江桥的那张俊脸渐渐地放大,接着,一个湿热的东西就压在了她的双唇上,轻轻的,暖暖的,带着男人特有的气息。

“轰!”仿佛整个世界都砸开了。柳雁飞的脑中刹那间什么都没有了,空白的连思想是为何物她都全然不知!

两人的唇碰在一起,这个小小的动作将他们与周遭的世界隔绝开。唇瓣间好像有淡淡的甜甜的滋味,就像喝着香茶那样令人浅尝又不舍离去。

江桥情不自禁地双手抚上了柳雁飞的脸。

而柳雁飞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想,她一定是疯了。

第50章

浅浅的吻;只唇间轻轻的厮磨;但却一直舍不得分开。

江桥的手托着柳雁飞的脸;他的手心如同他的唇瓣一样;温暖得令人想醉。

柳雁飞的耳边没有了一切杂音,唯剩下自己的心跳有力地“扑通、扑通”。她再没有任何的思想了,只认真地享受这美好如同汲蜜般的感觉。

“乒!”门口处突然传来茶盏掉地的碎裂声。这个声音赫然将沉醉中的柳雁飞和江桥惊醒。两人心跳顿停;骤然分开;然后齐齐地望向了门外。

只见柳小五呆立在外,他的身前,是一地的茶水和碎裂的茶盏。

这下;柳雁飞可真知道什么叫做“脸红耳赤”;她的脑中顿时轰鸣,一张脸,就像着了火,瞬间发烫,一直烫到了耳根。太丢脸了!她居然莫名地接受了江桥的吻,跟他吻了起来!更丢人的是,竟被她的跟班小弟给撞了个正着!吐血!可以不用在小弟面前混了!

柳雁飞一手捂住脸就转了过去,没去看那头上冷汗狂冒的柳小五。

这时候,只听江桥一声厉喝:“出去!”

“是!是!”柳小五连道两声“是”,哭腔都出来了,然后慌不迭地几乎是夺路而逃了。

柳小五的身影不见了。柳雁飞才转头看向了江桥,道:“看你把他吓的!他又没做错什么,明明是我们……”这说着,顿时臊得不行,通红着一张脸,又把头撇向一边了。

江桥的脸已经由黑转红了。好事被柳小五给打断,黑着脸怒喝柳小五,现在被柳雁飞一提,回想起自己竟对柳雁飞做了什么,脸上不由得也红了起来。“对不起……”他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嗯……”柳雁飞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刚才的一幕简直无法回想,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陷进那样一个突然的吻。

倒是江桥虽然红着脸异常尴尬的样子,但眼睛里却幸福乍现,看向柳雁飞的目光也越来越温柔。

“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诶?”江桥突然这么一说,柳雁飞不由地一愣,再一次把头转了回来,看向了他。这时她才反应过来,江桥这是在回答她方才问出的问题。

只见他面露微笑,一边回忆着一边说:“或许是初次见面你丝毫不把我克妻命格当一回事的时候,或许是你在清江将我救出的时候。”他看向柳雁飞的目光诚挚带着热焰,“更或许是在我十五岁那年,听得你身为女子年仅十四岁竟在边关立下显赫战功的时候。”

“……”

“至于为什么喜欢你,我更是不知道了。”江桥继续说道,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柳雁飞呆愣半晌,后就笑了。被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日后更将成为人上人的男人这样表白,相信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不心里悸动吧!何况这个男人相貌俊美,才华出众!

若说心里没有任何的触动,那是不可能的。柳雁飞弯起了眉眼:“我很高兴。殿下。”

对于柳雁飞的反应,江桥也是一愣,然后也笑了:“果然不愧是我的雁飞,在我说了这番话后,连反应都与寻常女子不一样。”

柳雁飞瞧着他:“哦?寻常女子该是什么反应?殿下亲见过?”

“嗯……”却见江桥做出沉思状,然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寻常女子若是听我对她这么一说,不吓疯也吓哭。”

柳雁飞还以为他会说出,女人听到男人表白的话,该做出娇羞状什么的,没料到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这竟是把自己那克妻命格当作笑料了。

江桥也哈哈大笑。

这般看来,俩人是打破了那一吻带来的尴尬,相互间的气氛又恢复如常了。只不过,笑语中,那间或撞击在一起的目光,似乎与平时相比起来,多了一些什么,令他们皆是心悸难平了。

江桥没有问柳雁飞,她是否也喜欢他。柳雁飞嘴角勾着浅笑,看着江桥如沐春风的容颜,心想,若是他这么问的话,她应会回答“是”的。

接下来,江桥把柳雁飞最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她。他同她稍稍谈起了西姜国使团的安排情况,以及接待五皇子的事情。

西姜国使团被转移到了一处新的宅邸,守卫工作被交给了另一位指挥同知常大人,由他来全权负责,那西姜国二皇子李天择自然也恢复了他的身份,果然去掉那加在他脸上的假妆后,他完全变成了昔日那假二皇子装扮的样子,竟是令不知晓事实真相的人以为,他就是四月一日那一天,从华丽的马车里走下的那一位。他对外宣传,他那唯一的贴身侍卫,为了保护他,于火场里死在刺客的乱刀下了。

而后来到京的五皇子,用江桥的话来说,他这位五皇叔,这么些年来,面貌上几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倒是性子变得和善了很多,同他说起话来,全然没有了曾经的张狂与威严,竟像是完全接受了他已经是本朝储君这个事实。

“私底下也未见李天择和我那五皇叔有任何的接触。”江桥如是说。

柳雁飞点头表示这早在料想之中。就冲着那李天择很直白地告诉他五皇子曾经不断地派人想要和他联系,就可以知道,李天择其实并不屑五皇子这一派势力。柳雁飞猜测过去,大概是因为五皇子在找那李天择之前,先找上了李天泽的大哥——西姜国的大皇子李天赐吧!脚踏两条船,应当是李天择这样骄傲的人所不齿的。

“五皇子的和善,殿下面上接受就行了。”柳雁飞说道,“至少通过李天择之口,我们知道那五皇子一直在同西姜国有着暗地里的勾当。”

江桥点了点头,道:“我自然会防着五皇叔,不过,现在的重点是,查出究竟是谁在同那西姜国的大皇子勾结,揪出京城内的奸细!”

江桥说的没错。这个确实是当务之急。可是,问题是,小鱼抓到了,大鱼是谁呢?前两日西姜国使馆一事,幕后黑手定然不是五皇子,因为那五皇子还妄想着把李天择弄到他的阵营里呢,他怎会派人去刺杀李天择!

江桥告诉柳雁飞,目前那被她认出的刺客还未被抓获,不过他已经根据她所讲的,派人暗中去调查那定远侯世子了。而那被压入大牢的程千户长,除了刑部在审讯,他也派人去顺藤摸瓜,把和其有关联的人全部找出来,秘密调查。

“这些都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江桥这样说道。

“那么散布谣言之人呢?”柳雁飞所说的谣言当然指的是:因为她的缘故,那晚在西姜国使馆里才死了那么多人。

江桥看着她,有点自责地摇了摇头。要抓住散布谣言的人很容易,但是,要抓住第一个散布的人就不容易了。就像当年元宵灯市大火,究竟是谁第一个说出那些死去的人都是“皇太孙未婚妻的陪葬品”,根本就不得而知。

“与殿下无关,何必自责。”柳雁飞安抚江桥。她真不想看到他因为自己那所谓的“克妻命格”而自责的模样。

这样简单地聊了一会儿,该说的话差不多都说完了。柳雁飞想知道的信息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而这个时候,见到江桥眼睛下淡淡黑影的样子,她提议江桥去里屋床上小憩一伙儿。

江桥同意了。这时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两个时辰。足以让忙里偷闲的他睡上那么一会儿了。只可怜了他那些蹲守在鲁国公府墙外的侍卫们,太阳低下只得那样干晒着。

江桥去了里屋,柳雁飞拿出被褥,为他铺好了床。

柳雁飞时常在书房里歇息,这被褥上存有她的气息,江桥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她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拿了本书在手上,随意地看了起来。

屋里很静。柳小五也没有再来打扰,想来是被刚才那一幕给吓破了胆,弄不好此刻正躲在某个角落里恐惧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皇太孙殿下给“咔嚓”了。而由于柳雁飞喜静,因此负责这个院子打扫工作的下人也只得按照她的规定,在每天天刚亮的时候就把院子收拾清楚,然后便不得进来。所以,这一日,皇太孙偷偷溜进来竟是如此的成功,丝毫没有被鲁国公府的其他人给发现。

柳雁飞看了会儿书,然后不自觉地就把视线投向了睡在身边的江桥。江桥真的是累坏了,只见他熟睡之中,睡容安详平和,他的脸上略有红晕,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微微翘起,似同一个不知烦恼的婴孩,正在做一个好梦一般。

想起他睡前的那句话:“有雁飞在,我肯定一下就会睡着了。”柳雁飞不禁就笑了笑,还真是这样;看来有她在,他的安全感倍增啊。

太阳渐渐向西偏去。柳雁飞看时间差不多了,将江桥唤醒。然后把已经准备好的湿毛巾递了过去,江桥简单地洗了把脸。再接着,柳雁飞想了想,走了到他的身前为他整理起衣裳。江桥方才可是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床就睡的。皇室出来的,哪个不是连衣服都不会穿的生活低能儿。柳雁飞为他做起这事来,倒很自然。只那江桥看着她,眼里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柳雁飞和江桥出了书房。

从恐惧中恢复过来的柳小五早就被柳雁飞派去开路了。柳雁飞命他将从这里到那小园子这条路上所能看到的人都驱赶掉。这样,江桥这一次偷偷潜入鲁国公府的行动可谓是非常完满了——根本就无一外人知道他来过这鲁国公府。(除了可怜的柳小五)

江桥爬上梯子,照原来的方式回去了。听得墙外悉悉索索的声音远去,柳雁飞长长地吐了口气。今天这个下午,真是……不知该作何形容了!回想起那个吻,她的脸又微微发烫起来。微微眯了眯眼睛,她很快恢复了常态,那件事,就算再想起来,也没什么了。“不就是一个吻么?”柳雁飞心想。接着,她瞥眼瞧见柳小五站在一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二、二小姐,”见到柳雁飞瞥过来的眼神,柳小五浑身又开始止不住地抖了起来,就跟之前柳雁飞突然从院子的某个角落里把他找出来,命他去打盆水时一样。他吞吞吐吐道:“刚、刚才,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真的!”

“呯”柳雁飞一拳砸在他的脑袋上,“蠢蛋!吓成这副样子做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会因此而杀了你?”

却是柳小五哭丧着脸:“二小姐您不会,可是皇太孙殿下会啊!您、您没瞧见他的那副模样……”

“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江桥?

“殿下绝对是个两面派,他刚才那副样子,还好我够坚强,不然肯定被吓死!”柳小五拍着胸,“还真以为殿下是个性子很好的人呢!原来以前看到的都是假的!哎呀呀呀呀——”脑袋上被柳雁飞捏着拳头狂碾,柳小五痛地直叫。

柳雁飞骂道:“蠢蛋!这种话都敢说,吓不死你,直接等着被乱棍打死吧!”

柳小五捂着脑袋委屈地说:“这种话我不是也只敢跟二小姐您讲吗?殿下应该不会用那种脸色对您吧?否则,等您嫁过去,不哭死?”

“我对你太好了是吧,跟我说这样的话,看打!”

“呯!”

“哎呀!”

江桥突然翻墙前来,在柳雁飞的“休假”生活里,仅就是一个插曲。

而后,柳雁飞的日子趋于平淡,看书,练字,练武。她什么地方都没有去,只呆在鲁国公府内,唯一和她有交流的,也只有柳青荣,常青,还有她的爷爷鲁国公了。可是,后两个在这段期间非常忙,平日里几乎都见不到人影,而柳青荣,需要上学,逃学之事因有柳雁飞在,他更是不敢做了。于是,柳雁飞很孤独。这种孤独是因为她在无事可做的情况下,还被人给孤立了。全鲁国公府,平时愿意呆在她身边的,也只有柳小五一人,甚至连那屋里伺候的丫鬟,能不见她就不见她,若能离她个百米千米的,估计她们会感激得泪雨涟涟。

是的,人人都怕被她给连累,死于非命!

柳雁飞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平淡又无聊。

而在鲁国公府这个小小的天地之外。皇上的寿辰到了,据说寿宴豪华无比,贵重的贺礼堆满了一个仓库。然后,皇上的寿辰又过了。

柳雁飞原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在鲁国公府里慢慢过下去,直过到婚期那一日的到来。但却完全没有想到,就在皇上寿辰过后的第五日,她收到了一封请帖,居然是长安公主邀请她参加酒宴的请帖。

柳雁飞拿着那个请帖讶然极了:“这个公主就不怕被我给连累,死于非命吗?”

第51章

长安公主是京城里最闲不住的公主;最喜欢组织各种各样的活动;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把全京城的名流都集中到她的公主府里;大家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柳素娥加入的那个“梅花社”就是她创办的。

柳雁飞根本就不认识她,自从回了京城以来,她们连打个照面都没有。关于她的丁点事情;还都是柳青荣告诉她的——这还全因着当初柳素娥参加了那什么劳子诗社后突然疯癫特地跑来讨打;她才找上柳青荣询问一二的。

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给她发了请帖,邀请她参加酒宴?有没搞错!

柳雁飞把帖子扔到一边就没去想它了。酒宴的时间就在明天;地点在公主府里。“去就去呗!”她这样想的;“就当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也好。”

可不知怎么的,公主送来请帖的事情传到了柳青荣那里。第二日一大早,柳青荣居然带着一票的丫鬟们过来了。那些丫鬟们手里还捧着衣服首饰环佩什么的。柳雁飞莫名的眼光中,柳青荣笑嘻嘻地解释道:“姐,你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什么京卫指挥同知大人了,作为堂堂鲁国公府的二小姐,不久之后的皇太孙妃,你难道要男装打扮地去公主府赴宴?”

柳青荣满眼都是狡黠的神色。柳雁飞明白他是想看到她女装的样子。柳雁飞瞥了他一眼,懒懒地道:“行啊,让这些丫头过来给我梳妆打扮吧!”

柳青荣大感意外,他还以为她的姐姐会推迟一番了,想不到竟这样落落大方地同意了。

府里每年都会给小姐们做上六套新衣,配给一定的首饰。柳雁飞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她嫌麻烦,都让人把这些东西送去了陈姨娘那里,自己则终日男装打扮。想不到柳青荣竟借这次公主邀请的机会,去陈姨娘那里把衣服和首饰拿了过来,还向陈姨娘借了几个会装扮的丫鬟过来,就是想一睹柳雁飞女装的样子。用他的话来说,他可不想第一次见着自己姐姐穿回女装的时候就是她穿上嫁衣的时刻。

梳妆打扮好的柳雁飞从屋里走了出来。这样一来,第一个目睹她女装打扮的男人竟就是她的弟弟柳青荣了。

只见柳青荣在见到柳雁飞的那一霎那,居然是张着大嘴,久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阳光早已普照大地,金光之下,柔和的清风吹拂着世间万物。柳雁飞就站在被风吹拂的紫藤架旁,光从东面洒了过来,照在她的身上,就像画中的明暗分明色彩,把她突显得犹如画中仙女般摄人心魄。

柳雁飞本就漂亮,但以往的男装扮相,常常会令人被她的英气所吸引,被她周身的气场所震撼,却忽略掉了她的容貌。可如今,恢复女装打扮的她,那化上了淡淡妆容的容颜,一下就把人的注意力全部引了过去。只见她眉若秋山,杏眼明仁,丹唇外朗,皓齿内鲜。只那一笑,便似芙蓉绽开,霞光荡漾。好像全世界的光线都聚焦到了她那里,叫人无法将视线挪开一步。

柳青荣竟然脸红了,局促不安地不知该把手脚往哪里放。

柳雁飞走了过去。她的步子不似一般大家闺秀那样小气谨慎,而是稳健一如平常。这么一瞧,才发现,便就是穿上了女装,她依旧英气逼人,沙场上磨练出来气场也丝毫未减。

“怎么,不认识我了?”柳雁飞站到柳青荣面前。

“没、没,”柳青荣不好意思直视她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声音低如蚊蝇,“姐、姐打扮起来真好看……”

柳雁飞轻轻一笑。应她的要求,那几个丫鬟没往她身上堆什么东西。她不过穿了一件鹅黄色云纹长衫,配了一条浅桃色绣花缎裙罢了。头上的发髻也不过简单的弄了一下,随意插了根簪子。或许她这身打扮,到时候在那公主府里,是最为简单的吧。她没想太多,只觉得在身上弄太多东西,麻烦!

“这种场合,小五就不用跟我去了。”柳雁飞说道,“春妮跟上吧。”春妮是她屋里的一个丫鬟。

只见那个叫做春妮的听到柳雁飞点了她的名,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几乎要哭了。

柳雁飞没去看她,向院外走了去。

柳青荣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明显这个春妮不想跟柳雁飞呆在一起:她怕送命。

怕送命的不单单是春妮这个丫鬟。还有柳素娥。她在上马车的时候见到了柳雁飞穿着女装走来,震惊得眼珠子几乎都快掉出来了。

这长安公主请的不单单是柳雁飞,还有柳素娥。也是了,依照长安公主的个性,一个办在她公主府的酒宴,她怎会不把京城里的名门公子小姐们都给请了去呢?

长安公主送请帖给柳雁飞一事,连柳青荣都知道了,鲁国公府里的那些女人们怎会不知,但见这柳素娥的表情,显然是没料到柳雁飞居然真的要去,而且还是以女子的装扮去的。她的脸上分明写着:“霉人一个,竟也不知道推脱,想连公主都害死吗?”大概她是以为公主给柳雁飞请帖只是因柳雁飞闲赋在家,“顺便”写给她的,并不希望她真的出场。而她也认为依照柳雁飞的性子,根本就不会去。

鲁国公府仅仅准备了两辆马车。丫鬟已经占去了一辆,柳雁飞自然而然就跟柳素娥同乘一辆了。

在柳雁飞也进了那马车后,柳素娥靠坐在了角落里,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牙齿被她咬的咯咯响,显然是怕的要命。就不知是害怕柳雁飞其人,(因那一次打嘴留下了阴影),还是怕和柳雁飞呆在同一辆车里,会路遇什么突发状况连累自己送命了。柳雁飞眯着眼睛瞧着她,心想,应是两者皆有吧!

柳素娥还没有找到未来的夫家,虽然她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当然,在大楚王朝,十八岁才成亲的女子大有人在。不过,对于一个贵族少女来说,十七岁还没定亲可真是晚了。关于大姐柳如月善妒的谣言已经不存在了,世人对鲁国公府家的女儿多的是同情。上门求娶柳素娥的人多了起来,但是,就是这样,柳素娥的婚事还是一拖再拖。根据柳青荣后来的只言片语,应当是那二夫人太挑剔了,定要给自己的女儿找个绝好的夫家才肯罢休。这绝好的夫家是什么?柳青荣曾经轻哼说:“若不是皇太孙克妻,想必夫人使劲浑身解数也要那皇太孙看上三妹不可。”柳雁飞大笑。这般说来,他们的嫡母是想让柳素娥嫁入皇家了?

今日公主府设宴,上流名人必定来的不少,皇室里尚未成家的几个想必也会在场,对柳素娥来说,倒真是好机会。怪道柳素娥今日打扮得如此迷人,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等着识花之人前来采摘。

柳雁飞和柳素娥一路无言。就在这死寂一般的沉默中,马车终于到公主府了。正如柳雁飞所料,京城名流几乎全聚在了这里,而就是在这里,柳雁飞明白了为何长安公主会宴请她这个恕不相识,而且还“非常危险的倒霉之人”。——她见到了李天择,那个第二日就要动身回去西姜国的二皇子!只见他和长安公主一起,笑着向她走来:“柳将军,你终于来了!”

第52章

原来这个酒宴其实是李天择的送别宴会。

长安公主觉得难得西姜国的二皇子来到我大楚王朝;说什么也该把京城的上层名流介绍给他认识;因此;便在他离去的前一天特地弄了这么一个酒宴。当然;或许长安公主是借为李天择送别的名义,举办这个宴会,以满足她喜好热闹的脾*性*吧!

长安公主今年十九岁;生的是貌美如花;她的打扮一如她的性格,华丽张扬。在场无论有多少名门贵女,无一人能将她给比下去;她俨然就是个宴会女皇;无论何时,都能吸引众人的目光。此时,她与此次宴会名义上的主角,李天择一起,笑着向柳雁飞走来。

长安公主和柳雁飞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就借口离去了。她体态优美,笑容可掬,与柳雁飞说话的时候,始终有礼热情,便就是不一会儿就离去,也显得并不失礼。却是在她走了之后,李天择突然大笑了起来,竟把偷偷瞧向他们的许多人给吓了一跳。

这时候的李天择,可是货真价实的本人。他的伪装早已卸下,细细端详之下,竟与那昔日的冒牌货一丝区别也没有,只是那双眸子,犀利了许多。李天择相貌不俗,自然吸引了许多少女钦慕的目光,但是那李天择显然对众人投来的视线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在大笑之后,对柳雁飞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她与他一同入座。

酒宴布置在偌大的厅堂里。待众人到齐之后,酒水就上来,节目也开始了。

空大的厅堂中央,舞女跳着优美的舞蹈,边上乐师们弹奏着美妙的乐曲。大多数人都如痴如醉。

李天择却看都不看那跳着飞仙之舞的舞女们,反而一直盯着坐在他身边的柳雁飞,那灼热的视线仿佛要把她刺穿。

这个李天择,若仅从相貌上看,和那死去的替身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认真一点的人,还是能发现些不同的。比如说,真正的李天择,性子上明显张扬大胆多了,豪放不羁,那如星光夺目的双眸里,全是藐视天下的桀骜之色。这种色彩,就是他伪装成侍卫的时候,也无法全部隐藏而去的。

柳雁飞偏头看向了他,眉毛挑了挑:“怎么,殿下对我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李天择对他方才那突然的大笑还没解释过呢!

只见李天择嘴角勾起,竟是放肆地细细将柳雁飞从头看到了脚,然后说道:“想不到柳将军竟是如此迷人。”

“原来殿下也是个只知道看衣装的人!”柳雁飞无视他那放肆的赤*裸*裸的挑衅目光,故意嗤笑一声说道,“无论是男装还是女装,我都是我!”

李天择对柳雁飞的回答居然是一副颇为满意的样子。“柳将军说的是呢!就是穿上红装,你也依然是那个纵横沙场,杀敌无数的柳雁飞柳将军!”只是,他接下来就眯起了眼睛,同情模样地摇了摇头,道,“可惜了,可惜了。”

柳雁飞瞧着他:“殿下可惜什么?”

“可惜柳将军带军克敌这么多年,为楚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居然就这样被送给了‘克妻’的皇太孙。”

柳雁飞听着就笑了出来。明摆着让那李天择知道,她根本就不信这个。

却是那李天择继续道:“瞧瞧那些家伙,打从你进来后,就没人敢过来跟你打声招呼,就是那长安公主……”他哈哈笑了两声,“虽说是过来迎接你了,但是,没见她跟你讲了两句话后,就急着要逃走?”李天择凑到了柳雁飞的耳边,“人人自危,不敢靠你太近,怕老天不长眼,令他们无辜陪你下葬!柳将军,这样的你还不可怜?依我说,你年纪轻轻,何必要因为一道圣旨白白送去了性命?何不跟我去西姜国,我定保你一辈子平平安安,而且,皇太孙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嘴也越凑越近,那说话的温热气息就吐在了她的耳上,令她耳朵痒痒的。

这样的二人,自然招惹了很多人各异的目光。虽说无人敢前来同柳雁飞说话,但自从她进来后,好奇打量她的目光可不要太多。特别是,她今日可是第一次以女装露面呢!

柳雁飞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身子,令自己与李天择隔开了些许距离。“二皇子殿下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挖我们大楚国的墙角,真的没问题吗?”

“哈哈哈——”李天择大笑了起来,拿起了身前的酒杯,捏在手上轻轻地把玩,却是那双漂亮的眼睛,眼角勾起地斜看柳雁飞,神情中带着贵族式的慵懒,但细瞧之下,会发觉,那慵懒中又有着猎豹盯住猎物后的坚定与专注。

“多谢殿下邀请我前来参加这个酒宴。”柳雁飞用肯定的口吻说道。想都不用想,连话都不敢跟她多说几句的长安公主,怎么会主动请她过来,定是这李天择提议说,“请柳将军过来吧”,长安公主不好反驳,便派人将请帖送到了她的手上。

果然,李天择说道:“不客气,我猜想长安公主应当会把你给忘了,所以就好心提醒了一下。不过,说实话,”李天择很直白地笑了起来,眼神又是那样的放肆,“若没有柳将军在,这个酒宴不来也罢!”

柳雁飞把视线投向了厅堂中央跳得起劲的舞女们,就当没听见他这句话。

李天择懒懒地喝了一杯酒,示意柳雁飞看看那些上层名流们:“瞧瞧他们,你还没来的时候,一个个过来跟我有说有笑的,还有说待会儿一起喝酒的,结果,哈哈,”他又笑起,“你一坐我身边,那群人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全坐着一动不动,有谁敢过来的?”

“……”柳雁飞捏了捏手中的酒杯。她发誓,这个二皇子绝对是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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