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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回宫吧-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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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柳雁飞抬头看着他,笑道:“若说‘信’,岂不是殿下你才是相信这无稽之谈的那一个?”
江桥的脸色更白了。
“否则第一次见面时,殿下怎会主动提起自己‘克妻’之事?”柳雁飞一手托着腮帮,眼中含笑地看着江桥。
江桥将头撇了开去,没去直视柳雁飞的目光了。
这是一个不愉快的话题。大部分的时候,这一方空间里都是沉默。但是,显然江桥不想略过这个话题。沉默的时候,他都在凝眉思索着什么。柳雁飞则自顾自地慢慢饮酒。
柳雁飞想着,江桥定是觉得自己被打脸了,才会如此生气。柳雁飞猜测,若不是老夫人认定她不过是皇家想要破除江桥克妻之命的试验品,皇家根本就没打算把她当作真正的媳妇,老夫人哪里就敢那么大胆地下令对她行棍罚。但是,江桥应当不是这么认为的,从他刚才的话看来,他是觉得老夫人在恶意揣测他这辈子都讨不到正妻。——当然,老夫人应是一直这般想着,但这不算是“恶意揣测”,毕竟,几乎全天下人都这么认为的,不是吗?
只是……
柳雁飞瞥眼看着江桥。从第一次见面起,谈及他那“克妻”之说时,他就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就是那种无论别人如何说,他都不会去在意的态度。但是,这回怎么就气成了这样?
“雁飞,”江桥终于开口了,他说道,“我希望你不要误会,其实皇爷爷还是对你很满意的。”
柳雁飞奇怪地瞧着他,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若是皇爷爷知道,他定会为你做主。”
柳雁飞依旧一手托着腮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早就又坐了下来的江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修长的十指交叉,漂亮的拇指轻轻动着,显得他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他看着柳雁飞,脸色微红:“嗯……雁飞你喜欢什么东西?”
“啊?”江桥这话题转换得也太快了,柳雁飞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比如古玩字画什么的。”
柳雁飞明白过来,她笑道:“殿下是打算送我礼物吗?不过我对古玩字画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再说了,我的生辰在八月份,殿下现在考虑这个是不是太早了。说起这生辰礼物,早两年王叔叔送给我的那柄问天剑倒是顶好的。”
“……”江桥真是烧红了脸,他还真没想到柳雁飞大大咧咧就将他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他将目光躲闪了开去,道:“嗯……你的生辰确实远了点。原来雁飞你喜好武器啊!”
柳雁飞满眼笑意地看着一脸通红的江桥,道:“相对来说,更喜欢剑。”说着,那眉眼就弯了起来,红唇也扬起,竟是不自觉地就开心得不能自已了。
江桥和柳雁飞在一起呆了约莫一个时辰。大概午后未时,他们一齐走出了雅间。那王宗放和常青早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外。
江桥表示要送柳雁飞回去。柳雁飞大笑着拒绝了,她说道:“今日我爷爷可是休沐在家的。”
江桥便也笑起。必是想到了年初五那日他的皇爷爷故意将鲁国公老爷子调开,却命他以看望老爷子的名义去找柳雁飞。“那么,下次再见了。”江桥这般说道。
柳雁飞看着江桥离去,才翻身上了马。她笑了,心道:“下次再见?真不知下次会是哪一次。按理说应是没有机会见面的,却偏偏每次都突然冒了出来。”
柳雁飞回了家去,之后一下午都呆在书房里,这样时间过得倒很快。眨眼间就是傍晚了。柳雁飞在书房用过饭,便照例去看望柳青荣。
这柳青荣休养了这么些时日,差不多伤愈了,爬起床来自行走路都不成问题,就是要拄根拐杖罢了。
见到自己姐姐过来,正无聊拄着拐杖在屋里头转来转去的柳青荣,赶忙命丫鬟搬来了凳子。在请柳雁飞坐下后,他也慢吞吞地在叠着厚厚垫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抱怨道:“姐,你们难得休沐,居然跑出去吃酒,把我一个人扔下,看我孤零零的多可怜。瞧瞧常大哥,今个儿居然就不回来了。”
柳雁飞冷哼一声:“他当然不敢回来了!居然和着老王那个混蛋给我下套子!”
“诶?”
柳雁飞便将先前皇太孙江桥突然出现的事说了,后道:“他敢说他不知道老王的打算?若真不知道,怎么会第一个开口提议去那家酒楼吃酒?!哼!到了京城,看似老实的常青居然被老王给带坏了!”柳雁飞愤愤地说着。
自然,柳青荣所听到的重点根本就不会是这个。他惊呼了起来:“姐!皇太孙殿下特地去找你?!为什么?”
柳雁飞瞥了他一眼:“你不是猜到了吗?老王那个大嘴巴,把我被打的事告诉他了!”
“啊!”想不到柳青荣竟两眼放光,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皇太孙殿下因为这个去找你?!”他拍手叫道,“太好了,我还以为他不要你了呢!”
“呯!”柳青荣脑袋上被柳雁飞打了一个爆栗。
柳青荣抱着自己的脑袋,尤在不怕死地呜咽:“我正想呢,初五那日,明明见他对你有意思的……”
“呯!”又是一下。
“我又没说错……”柳青荣很委屈。但这几个字一出口,他就缩了起来,脑袋几乎钻进了整个手臂弯里,唯恐再被打。却是等了半晌,竟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不免奇怪地放下了手臂,看向了柳雁飞。
却见柳雁飞静静地坐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于是,柳青荣就长长地吐了口气。他胆子大了,坐正了身子,以一种自以为是,什么都明白的口吻对他姐姐说道:“姐啊,你实在是太迟钝,干脆我直接帮你点明算了——皇太孙殿下绝对对你有意思!省得到时候你和他变成你和那可怜的石大哥一样,弄到现在石大哥没影了,你也天天于心不安,觉得对不起他的……”
“呯!”“啊!”这一下,柳青荣脑袋上挨的可不是一个爆栗那么简单的了,柳雁飞直接一拳砸了过去,当场,柳青荣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乌青的大包。柳青荣惨叫,接着捂住脑门哀嚎:“姐,我就是说了实话嘛!你有必要对我这么狠吗?”他抬眼偷瞧柳雁飞:“恼羞成怒,绝对是恼羞成怒!”柳雁飞铁一样的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他陡然闭嘴,立马求饶地低下了头去。
天色渐暗,大地也冻了起来,那冷风呼呼地在外边猛烈吹起,鬼哭狼嚎似的。
“我走了。”柳雁飞站了起来,自己拿过了挂在边上的白裘披风,便要出门。
柳青荣郁闷至极:“急什么,才多早晚的,也不心疼一下你可怜的弟弟孤苦伶仃没人理!”
柳雁飞斜了他一眼:“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孤苦伶仃’?小心让父亲听到,真把你扔到什么地方去‘孤苦伶仃’!”
柳青荣撇了撇嘴低下了头。
柳雁飞道:“枕头下边色子我上回收走了,下次莫要再让我看到这种东西!否则仔细你的皮!”
“啊!”柳青荣顿时大惊,“原来是你!”继而他痛苦地抓起头发,“姐啊!我没赌了,真没赌了!你就让我抓着它自己解解闷吧!不然,我一个人困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干,多可怜!”
“嗯,”柳雁飞道,“明天送几本书过来给你解闷!”
柳青荣立马语塞,然后转身就抓住椅背痛苦地捶了起来。“我好命苦……”他低声假哭。
却是那“苦”字才刚一出口,一个丫鬟就急忙忙地冲了进来,她朝柳雁飞行了行礼,然后喘着气道:“二小姐,宫中,宫中赐下东西了,二夫人叫你快过去领赏谢恩呢!”
“诶?”柳雁飞怔住了。她一时无法理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居然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却是她的弟弟柳青荣瞬间从半死的状态中活了过来,要不是他身子还未大好,他准从椅子上跳起来。只听他喊道:“宫中竟赐下东西了!这肯定是皇太孙殿下的要求!我就说嘛!皇太孙殿下怎么可能让姐姐你受委屈!”
“诶诶诶?”听了柳青荣的话,柳雁飞更是莫名其妙了,她看向他的眼光中,尽是疑问。
对上她的目光,柳青荣愣了一下,继而恍然大悟,他张大了嘴巴,几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姐姐:“不会吧!姐!”他叫道,“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只是无所谓而已!天哪!”接着,见到柳雁飞始终一副茫然的样子,柳青荣便为她做起了解释:“按惯例,每年元宵十五,宫中的娘娘们都会赐一些东西出来。一是赐给自己的娘家,二呢,就是赐给那些即将成为皇家一份子的人。比如,哪位娘娘的皇子定亲了,那位娘娘就会赐点东西给那皇子的未婚妻。除了娘娘给的,宫里的皇后娘娘,因是皇子的嫡母,也会以宫中的名义,令内务总管拟上一份单子,赐给那位姑娘。”
柳雁飞听得是怔了又怔。
只见柳青荣撇了撇嘴,道:“当然了,皇后娘娘早就仙逝多年了,现在宫中统领后宫的是最受宠的贵妃娘娘。以贵妃娘娘她弟弟与我们的那点怨仇,元宵十五那天,宫中没有赐下任何东西,我觉得倒很正常,只是……”柳青荣小心翼翼地看向柳雁飞。他的意思很清楚,只是为何皇太孙的母亲,太子妃娘娘没有赐下东西,就很奇怪了。
却是柳雁飞没有看他那虽为小心,但其实想一探究竟的目光,反而站在边上恍然大悟起来。原来如此!
元宵十五那日,宫里边,无论是以宫中的名义,还是以太子妃娘娘的名义,都没给她赐下任何东西。这简直就是侧面地向鲁国公府宣布,他们皇家根本没打算要把她柳雁飞当成正经媳妇看待!这岂不是如众人所猜测的那样,皇帝老儿之所以赐下这门婚事,就是想借柳雁飞的煞气来破了皇太孙的克妻命格,若成了,柳雁飞不能“母仪天下”的缺点一大堆,要过河拆桥岂不容易,而若不成,顶多是多个被皇太孙克死的倒霉女人罢了。
“哈,”柳雁飞顿时就笑了出来,充满了讽刺。难怪老夫人如此胆大包天,原来元宵十五那一日,对她而言,就是皇家对待柳雁飞究竟是何态度的风向标啊!倒是二夫人胆子还小了点,揍完她之后,一脸的后悔。
柳雁飞想了想,正如柳青荣所说,丁贵妃肯定不会去管这件事,想来便就是后来皇上问起,她也大可一句:“我虽暂管后宫,但毕竟不是国母,更不是皇太孙的祖母。”而那太子妃,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地就对她表示厌恶,怎可能赐下东西给她?
后宫女人管着这事。往年的惯例都是如此。想来那皇帝老儿和皇太孙就不会去过问这种事。但是,她被打了。昨日皇太孙从王宗放那里得知了她被打一事,今日就宫中就大张旗鼓地送东西过来。这,皇太孙江桥一听说她被打了,就去调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特地去查了元宵十五后宫有没赐下东西——这种对男人而言所谓的琐事?
柳雁飞沉默了。
“二小姐,”一直等在边上的丫鬟着急了,“请快走呀!二夫人那里可等急了!”
柳雁飞这才恍过神来。
“走吧!”她说道,接着便大步地出了门去。却是边走,边在心中暗讽:不知那二夫人此时此刻,面对着宫中赐给她柳雁飞的东西,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第32章
漆黑夜空,几点星光。偌大的鲁国公府内,大多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而其正堂荣安堂内,却灯火通明。
柳雁飞来到这里的时候,二夫人正在客气地招待宫里来的张公公。见着张公公,柳雁飞诧异了。张公公可是堂堂大内总管,皇上身边的红人,怎就会因为这样的小事特地来到这里。却是随即想到了皇太孙江桥,便就了然了。柳雁飞不免轻轻一笑。
柳雁飞向张公公问好,张公公对柳雁飞极为客气,对比起他对那二夫人来,那可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了。二夫人的一张脸,僵得犹如冻土,那尴尬的假笑,显得她就像个小丑。接着,张公公才开始念单了。——等到柳雁飞过来了,才开始念单,这就是在明晃晃地打那二夫人的脸。
宫中赐下的东西超出常理的多和贵重。一般来说,这种元宵佳节惯例赐物,也不过是几个金钗,几串香珠什么的,但这一次,补给柳雁飞的东西却有:镶嵌东珠貂冠两顶,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一对,凤头吉祥如意步摇一对,汉白玉龙凤镯一对,镶嵌点翠环一对,银狐皮两张,上用宫缎两匹。
张公公每念出一样东西,二夫人的脸就黑上一次。等到张公公合上单子,她那一张脸已经简直就不能看了。本以为这就结束,却想不到张公公又拿出一张单子。“这是东宫的赏赐。”张公公道。然后,又是那些令人咋舌的赏赐之物。但是,最令柳雁飞感兴趣的,是其中竟有一把据闻能削铁如泥的莫问剑。柳雁飞顿时就弯起唇角,无声地笑了。她绝不相信太子妃娘娘会因为皇太孙的不满,就改变主意,给她送来这么多东西,显然这些以东宫的名义送来的东西,都是皇太孙江桥自己选的——只那一把莫问剑就能证实她的这一猜想。
“难怪他昨日要问我喜欢什么。”柳雁飞心中暗道。便就想起江桥昨日因想要送她礼物,而显得矜持的样子,不觉得就笑意更浓了。
张公公一边念单的时候,一边有小太监打开了箱子盒子,比对了起来。等单子念完,这比对工作也做完了。见东西和单子上全部对得上,一点没差,张公公便就拂尘一扫,准备告辞了。却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二夫人一眼,直把二夫人看得是差点魂都惊没了,他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懊恼对柳雁飞说道:“哎呀,瞧咱家这个老糊涂,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柳雁飞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他笑道:“柳大人,皇太孙殿下在御书房的时候,听闻咱家要来鲁国公府,特地让咱家给您问个好,他说多日未见,也不知您过得可好?”
柳雁飞先是一愣,继而差点破功笑了出来,她赶忙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说道:“多谢殿下关心,下官很好,也请公公替我问候殿下。”
张公公笑着应下了,然后便开始状似随意地同柳雁飞拉起家常来。
这边柳雁飞和张公公拉着家常,那边二夫人却一张脸煞白,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桌子边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着桌沿,那眼睛,瞪得老大,吃惊、不信、愤恨、懊悔,各种各样的情绪全部毫无掩饰地显露了出来。直到张公公要走了,她才缓过神来。
张公公走了。荣安堂里的主人就剩下二夫人和柳雁飞两个。柳雁飞看向了二夫人。而二夫人则躲开了她的目光,但不过一会儿,她就把视线移了回来,直视起了柳雁飞。她微微抬着头,那常见的冷如冰窟的表情,又回到了她的脸上,那种作为嫡母的气势充斥了她的全身。是了,柳雁飞论理也得叫她一声“母亲”,不是么?
“母亲,”柳雁飞唇角微扬,脸上带着一丝感情也没有的笑意,而那双眼睛如同寒冰般犀利,“女儿先行告退了。”
本已经用嫡母气势武装好的二夫人,被她那双厉目刺得呼吸顿停,待缓上气后,却见柳雁飞已是一贯如常的面无表情,眼神中也毫无东西了。二夫人的身子不经意地微微晃了晃,她的手捏了起来,指甲几乎刺入掌心。“下去吧!”她终是无力说道。
柳雁飞行礼退下了,回去前不忘提醒二夫人使人将东西抬去她的屋里。
宫中给柳雁飞赏赐下东西一下传遍整个鲁国公府。这是对元宵佳节忽视了柳雁飞的补偿——显而易见,就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就突然补偿起柳雁飞呢?这就难免让人联想起前些日子柳雁飞被棍罚那件难以置信的事。
“皇家知道了。”虽不敢讨论这事,但是府中的人,一讲起柳雁飞这个推迟许久的赏赐时,个个眼中都写着这句话。
不是说柳雁飞不受重视吗?不是说柳雁飞只是个牺牲品吗?
若不是,为何元宵那日无论是宫中,还是东宫太子妃娘娘那边,都连个珠花都没赏赐下来。
但若说不是,又为何今日大张旗鼓地给她送来这么贵重的东西?难道单纯地因为打了柳雁飞就是打了皇家的脸面,就算这个柳雁飞仅是破除皇太孙克妻命格的牺牲品?可是,张公公为皇太孙带到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鲁国公府的人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赏赐而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鲁国公老爷子郁闷地直拽头发:“哪个王八蛋泄的密!”但后又沮丧地长叹一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去找那老夫人,准备借此好好训斥她一顿,结果却把自己弄得火冒三丈地出来。“不知死活的女人!不知死活的女人!”他连连骂道。这回,他倒希望皇帝能直接下个旨什么的惩罚这个老婆子一顿,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皇帝老儿只不过在某一日和鲁国公闲聊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爱卿家果然有猛将家风啊!连朕那未过门的孙媳妇都照打不误!”弄得鲁国公老爷子一头冷汗狂流,却是脑袋一片空白,是解释一番呢,还是告罪一下呢,居然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而皇帝老儿说完这句话后,就“哈哈”了两声,道:“朕老了,今后可是我那乖孙子的天下。”接着,不待鲁国公说些什么,便就扯到其它话题上去了。
鲁国公直到出了宫门,回到了家里,还在思索着皇帝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久,他才恍然大悟,皇帝这话不就说,鲁国公府的那两个白痴女人把皇太孙给得罪惨了吗?!鲁国公揉着太阳穴想着,大年初五皇太孙都追到家里来还陪雁飞出去吃酒了,这么明显的事情,为什么他家的那些个蠢货就是白睁着一双眼睛却看不明呢?!就算他的雁飞万一被克死……“啊呸呸呸呸!”鲁国公脑海一闪现这个念头,就赶忙连呸了几口。接下来,他就什么都不敢想了,只在嘴里念叨着:“我家雁飞福大命大,我家雁飞福大命大……”
第33章
一连多日,鲁国公府里的大多数人都在私底下讨论这宫中突然赐物补偿柳雁飞的事。可柳雁飞对于这些议论,却像开启了屏蔽模式,全然不知晓。正如柳青荣所说的那样,她对事物有着一种选择性的迟钝。
“姐,”因得知柳雁飞根本对府里的一切都不甚在意,柳青荣不免就问她道,“你难道只有对打战这件事才会上心吗?”
柳雁飞没去理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外边开始吐芽的桃树。
其时已经是二月底了,早春到来,浅草新芽,大地走向复苏。
这一日,如往常一样,柳雁飞在傍晚时分来到柳青荣的屋里,看望这柳青荣。
柳青荣一日好过一日,这时候的他可以扔了拐杖,四处随意走动了。当然,骑马出府什么的,还是完全不可能的。柳青荣坐在柳雁飞对面,见柳雁飞完全处于自我境界,好似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便不由地将身子向前探了去。他凑到了柳雁飞面前,问道:“姐,难道你对大姐的事也毫不在意?”
柳雁飞这才扭头对上了柳青荣的目光,果然,如柳青荣所预料,她的嘴里冷冰冰地吐出了这么几个字:“关我什么事?”
的确,柳如月结局如何,与她何干。对她而言,这柳如月就是个陌生人。她的遭遇,令她同情,仅此而已。若她有能耐为她做点什么也就罢了,可她偏偏什么也不能做,难不成还要她特地找上门去安慰她不成?——柳雁飞的眼里赤*裸*裸地写着这句话,对其表示可笑。
柳青荣道:“谁让你去安慰大姐了?我的意思是,你好歹也要留意一下大姐和离一事的进展嘛!”
柳雁飞撇了他一眼:“我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对于不熟悉的人的事,一概没兴趣。”
“……”于是,柳青荣就做出一副无力状,他扶着脑袋,“姐,她好歹也是大姐啊……”
柳雁飞没再理他,继续将头撇向了窗外。
眼见着柳雁飞对此话题一点兴趣都没有,柳青荣撇了撇嘴,但不说出来他又着实难受,于是还是开口道:“我们家已经把定远侯府给告了,告他们隐瞒事实,毁谤大姐,造成大姐不但这么些年来连个孩子都没有,还名誉受损。因此,请求顺天府判决定远侯府无条件同意大姐和离。”柳青荣竟是越说越兴奋,脸上几乎都出现红光了,“呐,呐,姐,你不兴奋吗?如果告赢了,大姐可就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自求和离却不用坐牢的女子了!”
柳雁飞终于还是再次回头,却用那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柳青荣。柳青荣被瞧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才听见柳雁飞懒懒地道:“这在前朝不是早有的事么?什么叫‘有史以来’?”
“啊,”柳青荣张大了嘴巴,用了好一会儿才在脑海里整理出那遥远的“前朝之事”,辩道,“前朝史料记载的那些案例,也不看看那些女方的娘家都是什么人物!”
“哦?”柳雁飞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们鲁国公府里没有什么人物了?”
柳青荣几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哪有这个意思!只是,大姐这次真不一样,定远侯府可不是吃素的!那顺天府两边都不敢得罪,鬼知道他会怎么判!”
“论理……若关于定远侯世子的传言是真的,那情理自然应是在鲁国公府这边,虽说女子自求和离应坐上三年大牢,可相近的案例也不是没有。毕竟是男方之错嘛!”
“可是,大人,那所谓‘相近的案例’都在前朝啊!百多年前的前朝,拿到现在来……不适用吧,再说了,前朝对女子多有宽容,彪悍之事辈出,我今人怎能相比呢?”
恰恰就在柳青荣同柳雁飞说起这柳如月之事,那顺天府里,顺天府尹正纠结地几乎就想这样死去算了。
“唉!这不行,那不行,你说,该怎办?!”文人小说下载
“这……大人……两头咱们都得罪不了,依在下之见……干脆……干脆让皇上定夺罢了!”
“……”
于是,就在这个傍晚,当鲁国公府里,柳青荣正在调笑那顺天府尹是有多倒霉,在任上摊上了这种事时,顺天府那边终于下了这么一个决定:第二天就把该案呈报到皇帝那边,以功勋之家事,官府无法擅自定夺为由,请求皇上日理万机中,抽空处理一下。
“圣上应该不会怪我连此等俗事琐事都解决不了,直接把奏折摔到我脸上吧……”顺天府尹真是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第二天,顺天府把就把这个案子呈报上去了。顺天府尹最终是松了口气,因为奏折没有被退回来,皇帝老儿根本就没有骂他。他所不知道的是,皇帝拿着奏折哈哈大笑,然后把鲁国公和定远侯都召进了宫。老头子把那顺天府尹的奏折往他们面前一摊:“怎么回事?”
结果,被皇帝当面提及自己儿子没有生育能力的定远侯,那一张脸黑得就像被墨池浸过一样。也亏的顺天府尹不在现场,否则他定吓得连心跳都停了,定当提前后悔自己思来想去之后,竟会做出一个如此蠢的决定。
皇帝老儿亲自过问此事。鲁国公和定远侯都当仁不让地互相指责,为自己家的孩子辩解。鲁国公说定远侯世子自己有病却赖到他大孙女身上,弄得他大孙女这几年过得是凄苦无比,他们鲁国公府仅要求定远侯府同意和离,没有追究他们的过错就不错了。而那定远侯却说,鲁国公府小人妄言,本夫妻俩感情破裂一事,可以两家人坐下来好好解决,可鲁国公府却到处散播他大儿有病的谣言,导致他大儿声名俱毁,弄到现在连大门都不敢出一步,这一笔账都还没好好算一下,他怎会同意和离?
“你说我儿子有病就是有病了?”定远侯非常生气,对着鲁国公说道,“证据呢?不就是因为我儿不同意和离,你们就这般诋毁他,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顺利和离了吗?告诉你们,就算是这样,依照律法,你们家的大姑娘也得坐上三年牢!”
定远侯说的非常正确,毕竟律法中没有写着,如若婚姻过错在男方,女方无须坐牢什么的。只要定远侯家死都不同意和离,按律柳如月就是该坐牢。
却是鲁国公当作没听见他那最后一句话,反而在他大儿子是否能生育上纠缠起来。“要想知道你儿子到底有没有病还不简单,找个大夫过来给他瞧瞧不就得了!”鲁国公冷冷地盯着定远侯,挑衅道,“你敢吗?”
“你!”定远侯脸红脖子粗的,气得浑身发抖。
终于,皇帝老儿想必是戏看够了,开始和稀泥了:“好啦,两位爱卿。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两家本就是亲家,何必因为此事闹得这么僵呢?来来来,坐下来,喝点茶,消消气。”
皇帝都这么说了,两位还能怎么样。但是,直到皇帝笑着准备给这段公案来个了结的时候,鲁国公和定远侯还在冷眼看着对方。
“依朕看,这事就这样算了吧!”皇帝说道,“毕竟你们两家多年世交……”皇帝才一开口,定远侯就知他要说什么。这天下谁人不知当今皇上和鲁国公还有那过世的前齐国公,是自幼*交好的好朋友。
定远侯面上不显,但心中冷哼,怨气十足。鲁国公得意地看着他。
却谁都料不到,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折。
这一日,有关于柳如月与定远侯世子闹和离一事的最终判决传遍了京城。而宫里边,从鲁国公和定远侯碰面起,所发生的事情,也被人颇为离谱地说来讲去。什么两人一见面就大打出手,直到到了皇上面前才停了下来,什么皇上大怒,差点就要革了他们的职……
宫中之事,怎可能所言无虚,一五一十地传到宫外?想必以上是宫外之人胡乱猜测罢了!但是,有一件事,却被人们传对了:皇太孙,在皇上即将宣布柳如月和定远侯世子无条件和离的时候,突然赶到,冷冷地说了一句,“律法怎可随意忽视?若何事都要法外留情,那么还要这个‘法’做什么?!”
皇太孙的话最终扭转这件事的定局。据说皇上愣了好半晌,然后问道:“你确定?”直到见着皇太孙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后,才无奈道:“好吧,就依皇太孙所言,那柳如月坐满三年牢即可自行和离,从此男婚女嫁,互不相干。”
皇太孙最后的决定较之先前定远侯世子不能生育一事,在整个京城内,更为轰动。因为,他的这一决定,代表了他对鲁国公府的态度!而他对鲁国公府的态度,则代表了他对他的未婚妻柳雁飞的态度!——至少,在全京城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是这么认为的。
“果然是个祭品啊!”大街小巷都在讨论。柳雁飞刚回京那一日,骑在高头大马,领着军队,在阳光之中从城外徐徐走来的场景还存在许多人的脑海里,拥有这一记忆的人们,多是摇头感慨。“可怜了这保家卫国整整十年的柳将军!”当然,更有人兴高采烈手舞足蹈,比如那个一直躲在家里养病的贵妃之弟丁广盛。而对于绝大多数的人而言,这一消息,则促使他们更迫切地期待最后一刻的到来,他们可是当初赌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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