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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回宫吧-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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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便见那首领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他的同伴则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决定。终于,那首领收刀向柳雁飞拱了拱手,诚恳道:“不知柳将军到此,多有冒犯。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刺杀令姐也是不得已之事。既然柳将军亲自出面,我们就暂且回去,回了我们老大,相信老大定会同雇主解约,将此买卖作废。”
柳雁飞点了点头。
然后,那剩下的两个杀手就走了。至于地上的他们同伴的尸体,他们连管都没有去管了。
下雪了。乌云密布的天空终于裂开了似的,从缝隙里不断洒下雪花。雪花漫天飞舞,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天地就茫茫一片。寒风愈发猛烈,洞开的两扇大门被风吹得“砰砰”直响,风灌进去,卷着满屋的血腥。大风仿佛想要将其吹尽,但却把血腥味传得到处都是。
这屋子,鲜血横流,宛如人间地狱。尤其是那具断头尸体,若是胆子不够大的人看上一眼,定会被吓得哭爹叫娘,疯了过去,就算没疯,也必会常年噩梦。
柳雁飞扔了流淌着鲜血的大刀,先走向了那位被连砍了三刀的山羊胡男子。只见他倒在地上身子已然没了呼吸,显然早就因失血过多而死了。接着柳雁飞才走向了柳如月。
护着柳如月的侍女先是浑身绷紧,如临大敌似地盯着柳雁飞,但是,很快的,她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这副样子是有多么可笑。她放下防备,向柳雁飞低下了头,喃喃道:“二小姐。”
柳雁飞想了想,说道:“我们见过面,对吧?在十年前。”
“嗯。”那侍女点头道。
“果然是你啊!”柳雁飞道,“十年前仗着自己有点武功,说是要替大姐教训我的那个小丫鬟。话说,当初是大姐把我推进池子里的,可我始终没去告她的状,你有必要忠心护主到那个地步吗?”
十年前的事,柳雁飞记得不多了。实在是因为她初来这个世界,整个人都处在震惊与不耐中,自然对周遭的事情不放在心上。不过,柳雁飞却记住了这个叫做柳春叶的丫鬟。柳春叶和柳小五一样,都是柳家被赐姓的家生子。柳雁飞之所以能记住这柳春叶,是因为当年她病好了,开始在大人面前露面后,被这柳春叶威胁过,威胁她不许去告那柳如月的状,更不许她对柳如月记恨在心,对柳如月作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印象深刻的是,这柳春叶虎虎生威地在她面前舞了一套拳,最后拿拳头在她面前挥了挥,警告她若是私下做了什么不利于柳如月的事,必叫她好好尝尝拳头的厉害。
柳雁飞的回忆在此刻才涌了出来,柳春叶当年年少的脸和眼前这个完全重叠在了一起。柳雁飞说当年的她是个“小丫鬟”,其实她当年都十四岁了。这般想来,这柳春叶竟是比柳如月还大了。可是瞧她的打扮,明显是未嫁之人的扮相。
回忆起十年前之事的显然不止柳雁飞一个。柳春叶的那一张脸是红一块青一块的,半晌,才见她低着头说道:“二小姐,我看,还是先送大小姐回府吧!”
柳雁飞这才瞥眼看向了那个晕倒在墙角的柳如月。“哦?回府?回你们侯府吗?”她故意这样问道。
“不、不!”柳春叶急了,她抬起头来,一脸焦急,显是怕柳雁飞真把她们给弄回定远侯府去,“回国公府,大小姐要回国公府!”她几乎是恳求了。
柳雁飞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看了看那个死掉的山羊胡男子,点头同意了。
柳雁飞自然什么都没有问。柳如月的事情看起来很复杂,而她与柳如月又没有交情,将她送回家就足够了,问太多根本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却是把柳如月送回家后,清醒的柳如月居然当着她的面,第一时间就扑进了听闻消息后焦急赶来的二夫人怀里。“娘——”柳如月哭得几乎死去,顾不得在场有多少人,她歇斯底里地叫开了,“我要和离!我一定要和离!”
第27章
柳如月想要和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府。这是因为二夫人心烦意乱,没有在第一时间堵住下人的嘴。她担忧心疼地安抚了自己的女儿,令人将她扶进卧房,然后就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柳雁飞,问她在把柳如月带回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柳雁飞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二夫人惊骇得脸色苍白,一屁股就跌到了椅子上,但很快就撑着扶手站了起来,步履不稳地进去寻她女儿,想必是要问个究竟了。
柳雁飞见二夫人进了卧房,许久不见出来,想来是把她给忘了,也就同外头的丫鬟说了一声,便自行离开。她去寻她的爷爷。今日这事非同小可,总该去同府里的实际老大说一下吧。
却是在东院的室内武场里找到她爷爷。那个已经锻炼得满身是汗的老爷子,一见到她,就像千年未碰面一样,睁着欣喜的双眼就奔了过来。“丫头啊,丫头啊,”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哽咽,“你终于想到我这个老头子了。”
柳雁飞无语望天。
老爷子的眼眶还真就湿了。
柳雁飞有种想掉头就走的冲动。
老爷子抬袖抹了抹眼角:“你这丫头有多久没来找我了?自从前几天我被皇上给叫走……啊!”他突然牛眼一瞪,变脸变得比唱戏还快,“调虎离山!好一招调虎离山!”他突然怒骂了起来,“皇太孙殿下来了也就罢了,你这个死丫头竟然还敢同他出去吃酒!当我的话耳边风是不是?!”说着随手就从武器架上抽下了一根长鞭,“啪”的一声就往柳雁飞身上招呼了去,“死丫头!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竟敢连爷爷我的话都不听!都叫你不许同皇太孙殿下私下见面了!”
柳雁飞头大无比。这个老头!她侧身躲开了鞭子,边躲边无奈地道:“没有私下见面,是光明正大地出去吃酒。”
“还敢嘴硬!”鲁国公老爷子横眉怒目,又一鞭子抽了过来。
柳雁飞就地一滚,在武器架前站定,第一时间抓了一根双节棍出来。耳后鞭风呼啸,她一手抓住一节棍棒,随手挥了出去。
另一节棍子缠住了长鞭,柳雁飞及时抓住,用力一拖。
“哼!”老爷子冷哼一声,拽着鞭子一动不动。
却是柳雁飞手握着双节棍就冲了过去,几步欺身到了老爷子面前。
鞭子被双节棍缠住,派不上什么用场,老爷子打手一挥,鞭子被扔了出去。
柳雁飞也丢了手中的双节棍,一拳就朝老爷子脸上砸了过去。
老爷子以拳化掌,一掌化解了柳雁飞的拳力。柳雁飞接下来又是一拳。
老爷子依旧一掌接住。
很快的,这两人默不作声地打了起来。
练武场上只剩下激烈的打斗之声。
……
“停!”就在柳雁飞飞起一脚,要朝老爷子的脑袋横扫过去的时候,老爷子突然一声厉喝。
柳雁飞的脚在他的耳边停住了。脚力回收,居然被她自己硬生生地接住了,砖块砌成的地面被她踩下了一个不浅的印子。
“你这个混犊子!”老爷子吼开了,声如洪牛,“也不知道照顾一下老头子!有你这么狠对待自家爷爷的吗?!我一个老人家体力不行了!你居然步步杀招!也不知道手下留情!”
柳雁飞抬起双手,掀开了衣袖,露出了先前打斗,抱拳护头时被她爷爷一掌劈成紫青色的手臂,道:“老人家体力不行了?”
鲁国公老爷子眼睛斜到别处:“嗯哼,我是老人家,这总不会错的!”
柳雁飞放下衣袖,恭恭敬敬对她的爷爷抱拳道:“是!多谢老人家承让!”
“……”鲁国公的嘴角抽成了曲线。
“老人家,我这次过来有事要跟你说。”
“……”鲁国公的嘴角继续抽着。
“关于你的大孙女。”
鲁国公的嘴角不抽了,却是郁闷地挥了挥手,转身就朝边上的休息处走去:“你们兄弟姐妹的事情就不用来烦我了!”他显然懒得管家中小辈之事。“屁大点事都来通报我,你们自己的爹娘呢?”这“屁大点事”,他指的是前些日子柳青荣被打一事。据说,柳雁飞的父亲柳书诚曾经特地找上了他,讲起了那柳青荣被打之事,当然,柳书诚的重点放在了打人者是贵妃弟弟丁广盛上面。显然,柳书诚想要自己的父亲重视这件事,毕竟于他而言,同贵妃的关系因此闹僵是很不得了的。可是鲁国公老爷子却把他臭骂了一顿:“屁大点事你也紧张成这样!不就是我们家的小子被打!雁飞丫头又帮他打了回来!一报还一报,这帐都扯清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担心?担心个屁!多大岁数了!连个男人该有的果敢气势都没有!滚!”老爷子那骂得是非常难听。柳书诚灰溜溜地走了。而后柳青荣被打之事被老爷子“誉为”“屁大点事”就传遍了整个鲁国公府。
“我觉得,这回应当不是‘屁大点事’。”柳雁飞道。
鲁国公老爷子回过了头,面露不解。
柳雁飞便就把今日遇见柳如月一事细细说与他听,当然,最后添上了柳如月回府后一清醒过来就哭喊着要“和离”。
鲁国公的眉头锁了起来,且越锁越紧。
柳如月要和离,若放在从前,鲁国公或许会不为触动,毕竟柳如月过得非常不幸福,她想要离开那个家,也是人之常情。她要和离是她的事,但长辈们同不同意她和离却又是一回事了。可是,现今在发生这样的事后,她说出了这番话……
鲁国公突然大声命边上伺候的人把大氅拿来。他围上了大氅,同柳雁飞说道:“走,看你姐姐去。”
柳如月的夫家定远侯家和他们鲁国公府也是世交,就像鲁国公府和齐国公府一样,从祖上就一直交好下去。当然,鲁国公府和齐国公府的关系会更好一点,毕竟这两家是大楚王朝唯二的世袭罔替的公爵之家。定远侯家传了三代,其先祖也是从马上封侯的,但是到了这一代,其家中再无将帅,家中男子皆在朝中任文职。官做得最大的是现任定远侯,也就是柳如月的公公万舸,他现在官至吏部尚书,正二品。定远侯从下一代起,若子孙无任何功绩,就要开始削爵了,因此,想过去其家中的男人都应感到任重道远,希望自己能够为朝廷立下功劳,能够在自己手上保住这二等爵位。
侯爵家当然比不得公爵家,何况这公爵家还是永不削爵的,更勿论说,鲁国公手中还握有实际的军权。因此,这定远侯府虽然频频放出话来,说柳如月无子且尚妒,导致世子迄今无后,他们也不敢随随便便就将柳如月给休弃了。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两人婚姻,就是两家联姻!柳雁飞虽十年在边关作战,之前从未做过京官,但并非就如她父亲所言,真就对朝堂之事一无所知。鲁国公府树大招风,在朝堂之上怎能没有自己的盟友?而世交世交,世代交好,这不就意味着大家在朝堂之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
鲁国公走起路来,阵阵生风。偌大的鲁国公府,无需什么轿子马车之类的,他自就步行至了柳如月歇息的厢房。柳雁飞跟在后头。始终鲁国公都没有说上一句话。或许他和柳雁飞一样,对于此次刺杀事件有多种猜测,但现在任何猜测都是无意义的,见到柳如月自然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鲁国公眉头紧蹙,大步就进了屋子,在外屋的丫鬟们忙不迭地向他请安之际,自己一手掀开了门帘,进去了柳如月的卧房。
这个时候,里边除了二夫人之外,甚至柳雁飞的祖母老夫人,和她的伯母大夫人也在。
大家看到气势冲冲的老爷子,都唬了一跳。
妆容寡淡面容平和的大夫人先站了起来,低垂下了头。接着抹着眼泪的二夫人也站起来了。脸上满是褶子的老夫人则讶异地瞧着老爷子,不过什么话都没说,却是下一秒,不悦的目光狠狠地瞪向了柳雁飞。
柳雁飞就当作没见到祖母那不喜的目光,规规矩矩地向这三位女长辈们请安。
而鲁国公老爷子大步走到了柳如月的床前,看着她,道:“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如月已经哭得红肿的双眼又掉泪了,她抽泣了起来。
老爷子不耐烦地盯着她。
柳如月半晌呜咽着说:“他、他欺人太甚!骗了我这么多年!害我受了这么多年的不白之冤!现在知晓秘密被我撞破,又想杀我灭口……”
柳如月抬起头来,一张脸上,愤恨,痛苦,绝望,交织在了一起,泪水沿着她姣好的面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她紧紧拽着被角的手背上。“不能生的是他!他却四处宣扬是我的错!他找寻那江湖上所谓的神医治病,我寻机找去问询,他却连我也要一起灭口!”柳如月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要和离!我必须和离!”
柳如月说完,屋子里顿时沉寂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事实真相。那死去的山羊胡男子就是柳如月口中的什么江湖神医,而柳如月是亲自跑过去询问她丈夫究竟得的是什么病——怕是她早已猜到她的丈夫没有生育能力,才亲自跑去询问这个难以启齿,不能让他人得知的事情吧。但却想不到,竟遭到了刺杀!
屋里又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是柳如月的生母,二夫人。看来,早在鲁国公来之前,柳如月就把这个事情说过了。
却是屋里寂静片刻后,未待鲁国公老爷子做出什么反应,那老夫人突然开口了:“不行!不能和离!”她一张老脸上写满了坚决。
第28章
“母亲!”二夫人率先惊呼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盯向了老夫人。柳如月就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痛之所痛,听得女儿的遭遇,真恨不得冲去侯府拔了那混帐女婿的皮。和离虽对女人不好,但与其让女儿呆在那狼窝鬼窟,还不如就这样接她回家算了。鲁国公家的女儿,便就是和离了,也还是能再嫁出去的。
柳如月睁着一双大眼,惊骇无比地看着老夫人,悲痛瞬间就涌了上来。她双手死死抓着被角,手背上青筋毕露。这一回,她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唇,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愣是没有落下一滴。
柳雁飞看向了老夫人。只见老夫人拉下了老脸,沟壑纵横的面皮上尽是冷酷与无情。“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你的命!如何能由得你胡来!”老夫人狠声说道。
二夫人仿佛被她这句话给刺穿了身子,她捂着心口就连退两步,一靠靠至了床头,一手扶住床架,睁大眼珠子,重重地喘了起来,接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此间,看起来颇为寡淡的大夫人始终低垂着头,仿若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不言不语的。
柳雁飞又把目光转向了鲁国公老爷子。只见她的爷爷皱了皱眉头,只瞥眼瞧了老夫人一下,就开始沉思了起来,半晌,只听他道:“那就和离吧!没得我们家的女儿白白地让人家欺负了去!”
却是他的话音刚落,老夫人就叫了起来,她提醒道:“老太爷!我们两府可是多年的姻亲关系!”
老爷子冷冷地盯着她,道:“怎么,你大孙女都差点被人砍死了,你还要送她上门乖乖任人宰割吗?”说着不再看她一眼,而是抬腿就往门外走去,边走边冷笑道:“姻亲关系?哼!我们家除了如月丫头,前几辈嫁给他们侯府的女儿早就作古了,而他们侯府嫁过来的,现在也就老三老婆一个,至于你,你和那边的老婆子是亲姐妹,”他讽刺道,“难不成就因为这个,如月丫头就得白白过去送死不成?”
“老太爷!”老夫人怒起,在他后面大声喝道,“我这可都是为了我们国公府好!此事可大可小!闹大了,我们和定远侯府这几代下来的关系,就全毁了,弄不好成为世仇也不定啊!”
却是鲁国公老爷子理都没理她,直接就大步出了门去。
老夫人气得脸上的皮肉都抖了起来,一张老脸曲扭得不成样子。
二夫人与柳如月悄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期翼。柳如月低垂下了头。二夫人则偷偷地念了句佛。
柳如月在鲁国公府住下了。老夫人当日就特地命人去定远侯府说明了一下:说是因为母亲生病,柳如月心中太过挂念,来不及通知夫家长辈就自行回娘家了。因为母亲的病,她不得不多呆上几日。总之,老夫人派去的人句句都是告罪。而据老夫人派去的人回来后私底下偷说,那定远侯府里的老夫人——也就是鲁国公府老夫人的嫡妹,柳如月丈夫的亲祖母,显然不待见柳如月,对于柳如月的“偷回娘家”,最后只不过挥了挥手道:“随那丫头去吧!”
对此,柳雁飞认为,那定远侯府的老夫人定是不知道当日发生了什么事,甚至她至始至终都被瞒着,根本不知其实是她的孙子生不出孩子,而不是柳如月不能生且不让别的女人生。否则,她怎会是这样的态度?
果然,不出两日,在鲁国公老太爷亲自命人调查那柳如月遇袭一事后,定远侯府的老夫人上门来了。她是来请罪的。
想来应当是那柳如月的丈夫见柳如月没有被除掉,知道事情肯定会被鲁国公府知晓,干脆就率先向家里人坦白,省得到时候鲁国公府找上门来,反而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境地。
柳雁飞没有见到那定远侯府老夫人。只是听说她亲自去见了那受惊过度,仍旧躺在床上休养的柳如月。然后就是长辈们坐下来商定此事该如何解决了。
定远侯老夫人对自家孙子不能生育却赖在柳如月身上一事,表示痛心疾首。但在鲁国公老爷子说起他派人去刺杀柳如月的时候,她却勃然大怒,说自己的孙子绝无可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定是那个江湖神医得罪了什么人,仇人找上门来,柳如月刚好不幸撞上了而已。
鲁国公老爷子正在调查此事,却如无头苍蝇,那杀手来自何处,一时间根本查不到,于是对于定远侯老夫人这样的说法也只能沉默以对了。
定远侯老夫人见好就收,接下来就说起她是如何惩罚她那孙子的,说她的孙子愧对鲁国公府,该打该罚。最后才抹了抹眼角的泪,问道:“亲家,你们看这事该怎么解决?”
她问的是小心翼翼,想来也知这鲁国公府十有八*九会提出和离了。
果然,鲁国公老爷子看都没看那不停向他使眼色的老夫人一眼,冷冰冰地道:“还能怎么着,我大孙女受了这样的委屈,就和离吧!”
好吧,和离。定远侯老夫人同意了,毕竟他们没理在先。但是,她不放心的是,鲁国公府是否会把她孙子不能生育的事说出去。
最后,在商谈了整整一个上午之后,两家长辈定下了这个协议:鲁国公府不把定远侯世子不能生育之事说出去,定远侯府就爽快地绝不拖泥带水地同意柳雁飞他们小两口和离。
和离是件挺麻烦的事。必须双方都同意了,找上当年的说媒的冰人,立书签字,然后去到官府在和离书上盖下官印。若男方不同意,而女方坚持要和离,则女方须在大牢里坐满整整三年,方可离成。
“他奶奶的!”书房内,鲁国公老爷子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骂道,“小辈的事也要我来管!”
柳雁飞瞥了他一眼。
老爷子一脸阴沉,道:“混丫头,以后我们跟他们定远侯府也就这样了,井水不犯河水!”
“嗯。”于是,柳雁飞就在脑袋里回想她是否见过定远侯府的人。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最后得出这个结论——没有。
“那个死掉的是江湖人称‘妙手神医’的家伙,据说什么都能治。”老爷子嗤笑一声,“那个宅子还不是他的,是他一个朋友的。倒霉了他那朋友,只能被作为替罪羊给抓了起来。万忠义这小子好啊!”那“好”字被老爷子拖得长长的,“若那时就把如月丫头砍死在里边,还能倒耙一把,说如月丫头与那‘神医’通奸什么的,活该被‘神医’的仇家一并砍死。呸!”老爷子重重地呸了一口。
这件事确实很令人不爽。但是和平和离的确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否则把事情宣扬出去让两家都没脸吗?相信鲁国公老爷子本人都没想过要这样做。没脸是一回事,若让对方恼羞成怒了,柳如月单方面想要和离就只能去牢里呆上三年了。当然,其最严重的后果,就是鲁国公老夫人所担心的那样——两家人撕破脸,成为世仇。现在的定远侯府,走的是文职之路,其家族在文官之中是有一定影响的,而鲁国公府和齐国公府一样,则是完全的武将之家。就算鲁国公府的二老爷和三老爷没有从武,而是走上了科考之路,可到现在为止,官职最高的二老爷,也不过是一个正四品的太常寺少卿而已。老爷子说的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没想过要与定远侯府结仇,与定远侯府结仇,难保他们就不会煽动文官处处与鲁国公府作对。
柳如月的事,只能这样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元宵一过,就意味着假期结束,柳雁飞回去上职了。
在此期间,柳如月和离之事有条不紊的进行。两家找到了当年的冰人,冰人立了书,也签了字,一切做好后,就等着呈上官府让官方盖印。
结果,却在柳雁飞上职的第一天,出事了。
定远侯世子万忠义不能生育之事突然就传了出来。一天之内,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接着,第二日一早,定远侯老夫人就怒气冲冲地杀到了鲁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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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老夫人在鲁国公府里大发雷霆,把鲁国公府里的人骂的是狗血淋头。先头大家伙儿还由着她骂,但是后来,二夫人终于忍不住反击了起来,说他们定远侯府才是没脸没皮下作无耻的小人之窝,分明就是自个儿的儿子不行,却赖到了她女儿身上,可怜她女儿蒙受了这么多年的不白之冤,在他们府里受尽了白眼却不敢吭上一声。
“你们侯府毁了我女儿的名声,我都还没找你们算账,不就是因为和离之事由你们说了算吗?告诉你们,我们不怕,大不了闹上公堂,让大家评一评,看看到底是谁有理谁没理!”二夫人愤怒难当。
“住口!”老夫人厉声呵斥了她,接着挤出笑脸来打圆场。“好妹子,你看这……”她对定远侯老夫人说道。却是才说了几个字,就被怒声打断了。
“行了!虽我俩是嫡亲姐妹,可姐姐,这次你们府上也太卑鄙了!要和离,我们也答应了!说好这事就此揭过,但你们却偏偏将……给抖了出去!”定远侯老夫人深深吸了口气,接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恨声道,“你们的如月丫头要和离,可以!就等着坐三年牢吧!”说着,怒火冲天地朝门外走去,拦都拦不住。
定远侯老夫人走后,鲁国公老夫人大发雷霆,一叠声命人去查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说查出来后必将其乱棍打死。
“爷爷,这么一来我们两家算是结仇了。”
这日的天气还算可以。白日高挂,淡云悬浮。冷风虽有,却并不大。鲁国公老爷子居然提着根钓竿,到自家园子的池塘边上,破冰钓鱼。柳雁飞站在他的身边。
“爷爷,”柳雁飞瞧着他,见他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好似没听见她方才的话,于是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是太受打击,行为异常了吗?”
于是老爷子一竿子甩了起来,鱼线直接飞起,朝柳雁飞扫了过去,水珠滴在了柳雁飞身上。“这样胡诌自己的爷爷,吃了豹子胆了?!”他吼了起来。
柳雁飞抓住鱼线,帮他扔回了水里,然后蹲了下来。“我从不知道爷爷你居然有冬日钓鱼的兴致。”
老爷子“哼”了一声。
“真的无所谓?爷爷?”柳雁飞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两家结仇?”
“呸!结仇就结仇吧!那又如何!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想万老弟,一代名将,生下的子孙却……”老爷子的声音低了下去,接着,重重地“唉”了一声。
柳雁飞偏头看着他:“原来爷爷是顾念旧情啊……也是了,要是我啊,碰到这样的混帐亲家,不冲过去痛打一顿怎能消去心头之恨!”
却是柳雁飞话音落下,半晌后鲁国公老爷子都没有再吭上一声。而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来,看着身边饶有兴趣盯着破冰之下一条条鲤鱼的柳雁飞,微皱起眉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柳如月和离之事因为定远侯世子不能生育的秘密泄露出去而麻烦了起来。定远侯府不同意和离了。若柳如月坚持要和离,就只能坐上三年牢!
这个时代的法律对女人就是这样无情。就算婚姻的过错方是男方,女人要和离,也只能坐牢,不想坐牢,就只有忍着。
柳雁飞长叹了口气。柳如月真可怜。当然,她也就心中感慨了一下而已。她跟她没有所谓姐妹之情,就算柳如月现在躲在屋子里哭死,她也不过把她当作陌生人,顶多就同情一两分罢了。
鲁国公府因为柳如月要和离之事,一直在同定远侯府交涉,但是定远侯府就是不肯松口。甚至在定远侯老夫人离去的第二日,就有轿子停到了鲁国公府门口,说是他们定远侯府的世子夫人在娘家呆得久了,老夫人特地派人来接她回去。
柳如月几乎哭成了泪人。二夫人破口大骂。老夫人气得偏头痛发作,几天没睡个好觉。
这一切,都与柳雁飞无关。她在公门与鲁国公府之间两地一线,正常上下班,一切有关于鲁国公府和定远侯府恶交的传言,她全不放在心上,就当没听到。
只是,另她万万料想不到的是,在定远侯世子不能生育之事被捅出去的第六天,又一个传闻悄然在京城里传开了——“你问我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嘿,悄悄告诉你吧!是鲁国公府的柳雁飞将军在酒楼里夸夸其谈,被我给听到的!”
第29章
不过几日,是柳雁飞将消息传出去的传闻就传到了老夫人耳朵里。
傍晚时分,柳雁飞才刚从公门回来,连饭都还没吃,就被叫去了老夫人的院里。
“跪下!”老夫人厉声喝道。她高高在上,虽然满脸岁月的褶皱,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她狠戾地盯着柳雁飞,看起来似乎要拔了她的皮一样。
柳雁飞跪下。
老夫人开门见山,单刀直入:“是你把定远侯世子不能生育之事传出去的?”
“不是。”柳雁飞干脆利落地否认了。
“还敢狡辩!”老夫人一掌拍着桌子上,指着柳雁飞就痛骂开去,“外头都传是你说的!我们府上知晓此事的也就这么几个,除了你这个天天在外跑的,还有谁会把这事传出去?!你这个死丫头!就这么见不得你姐姐好是不是?非逼她去做那三年大牢?!”
柳雁飞微微地皱了皱眉。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老夫人骂道,“当年小小年纪就知道跟嫡姐争,处处跟她作对,你一个小小庶女谁给你胆子那样对待嫡姐的?!”
原来这老夫人竟是在柳雁飞这具身体的原主还在的时候,就很不待见她了。
“后来居然还敢偷跑去边关!无法无天了你!”老夫人越骂越大声,“一个女子不在家里乖乖呆着,反而偷跑去边关跟男人混在一起!你还真有脸啊你!”
柳雁飞眉头蹙紧。
“我们家虽为武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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