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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峥嵘_缘何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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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探望——
    李家这闺女可不简单,嫁人几十年,娘家修房盖楼出力甚大,楞生生将一屋子农民搞成了万元户,李家腰板挺得也直,镇上的老太太老爷子哪个不羡慕?门口驻足看了一会儿,老爷子提起闺女脸色却不好,大家也不奇怪——
    李家人重男轻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也知道这事情,闺女往家搬了那么多,老两口就没说过一句好,反倒是那几个成天撩猫逗狗不学无术的儿子宠的跟个宝似的,真说起来,除了羡慕,多少还是有些人看不惯李家人的做派的。
    众人正驻足着,里屋忽然一阵丁玲哐啷的响动,还没等人回过神,却见到李家闺女那半大的儿子,一脸悲愤地跑出来了。
    
    第7章
    
    李外婆知道不好,当时就气的脑袋一蒙,等到抬手想拦,却已经晚了。
    论起做戏,蒋梦麟虽说没什么经验,可上一世的面具带了那么多年,临机应变还是很懂得的,加上他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半大小孩,即便是说谎话,也不一定有人会怀疑他,要再加上高超的演技,还有几个人能辨别是非?
    李外公逗着孙子只不过一个愣神,蒋梦麟就冲出人群跑到外头去了。
    桃源镇不过是个小地方,这两年政府也有意往旅游方面开发,首当其冲的,就是里李家非常近的一座百年大桥,那里是镇上的中心,往下商业街,往后餐馆不少,桥下一条水流湍急的小溪清澈通灵,而蒋梦麟看上的,却是桥头处那块又宽又大的青石板。
    他纵身一跃跳在石板上,一抬头,已然是满脸的委屈悲愤,脸也憋得通红,他往腿上一掐,憋出一股泪来,带着哭腔大哭起来——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蒋梦麟这一做戏,还没等十秒钟,奔走相告的乡亲们就围成了一圈,全是来看李家热闹的,反正看热闹不要钱,李家这两年也太过嚣张了,能抓着他们的笑料,实在是不容易。
    李外婆赶到桥头,一看这模样当即就要晕过去,老两口气的互相埋怨,李外婆简直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外孙是这么个烈性子,打死了她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欺压啊!
    李月玲心里暗暗忍不住地有些高兴,笑还没挂到脸上,立马被爹妈的脸色吓得沉了下去,她颤巍巍地拨开人群,上到石板下,却是爬不上去了。
    蒋梦麟满意地看着嘈杂的人群,计算了一下,几个看上去很碎嘴的姑婆团也到了,立刻投入其中,大哭起来:“各位叔伯阿姨爷爷奶奶,你们给我评评理,李家如今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怎么来的。我爹有能耐会赚钱,我娘爱贴补娘家我们姓蒋的一句歪话没说过,从前拿钱的时候,一口一个外孙闺女叫的亲密,我还是个傻子,以为他们有良心呢!如今我和我娘落魄了,还挂念着来家看看老人,哪知道外家一开口就要走我日后七八年的学费给亲孙盖房!我大舅那亲儿子才一岁大,我只不过多插句嘴,外家就口口声声说我是外人,当年拿钱时怎么不说外人的钱拿不得?”
    蒋梦麟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大腿已经给自己掐青了,底下人听了几句也猜明白出了什么事,没两下就嗡嗡开始议论起来,小孩儿哭得凄惨,说的道理又是句句诛心的,几个好八卦的老人团摸了两把眼泪,就在人群里要找李家二老的踪迹。
    李外婆如今哪里还有脸面见人?她心里恨得要死,恨不能立刻就上去将那姓蒋的推进河里淹死,李外公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一扬手给了老伴儿一巴掌扭身躲回家了。
    李家大舅在门口一张望,还在好奇为什么外头聚了一大堆人,眼见爹妈回来了,迎上去就问,一听原委,脸都白了。
    他一拍大腿,大声抱怨:“你这老不死的,净给我找麻烦!”
    说罢抬脚就往人堆里跑。
    蒋梦麟擤一把鼻涕,见状甚是满意,刚想开口,就听到底下一个浑厚男声:“我说外甥!你快下来!你外公外婆嘴巴坏了些,哪就有你说的那么坏?你那房子大舅不要了还不成?你快下来要紧!”
    蒋梦麟低头一看,来人不是大舅是谁?他脸一沉,冷哼道:“我姓蒋的是外人,劳不得你叫外甥,你还觉得我出钱给弟弟买房子是应该的了?自古以来除了爹娘死绝,谁听说过当哥哥的给弟弟办家产?更何况那还不是我亲弟!你不信问周围乡亲,你问问他们听没听说过那个道理?”
    李家大舅心里气得要死,直骂自己爹妈没事找事,还没等张嘴,一把就被别人拉过去了,众人好容易逮到一个当事人,立刻七嘴八舌数落起来:“你们李家怎么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啊?”
    “我说李大刚,你这样做人可不厚道……”
    “你儿子不是才满一岁吗?怎么惦记起外甥家产了?”
    “哎哟哎哟这事儿得叫我大姑来看看……”
    “别别别别!!”李家大舅赶忙拦住那要找人来的老太太,讨饶说:“我真不知道这事儿,这全是我爹妈搞出来的,以前他们对五妹就没好脸色,最近五妹又离婚,他们更瞧不起了,可我发毒誓,这事儿我绝没搀和过!”
    李家大舅指天掷地有声发了十好几个毒誓,从头顶生疮到脚底流脓,好半天终于把兴致勃勃的老太太哄回来了。
    开玩笑,说话的姑婆是十里八乡最碎嘴的一个老太太了,如果真的把她的同好找来,那李家人在镇上就甭想做人了!
    李家大舅刚松一口气,却又听上头外甥哭骂说:“我人虽小,可也是知道明辨是非的,我现在没了钱读书,以后定然也是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外婆外公存心要逼死我这个外人,我干脆叫齐了大家给我做个见证,这就吊死在李家门口,给我那要买房娶媳妇儿的大表弟冲冲喜!”
    李月玲一听这话吓得大叫:“娃儿快下来!这玩笑开不得!”
    她嘴里虽然这样说着,手上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连脚步也没挪一挪,反倒是李家大舅擦点两腿一软跪在当下!
    这话说得太诛心了!这外甥今年最多也就十四五六,哪儿学来的这么多挤兑人的方法?他今天别说真吊死了,就算没吊死,自己这儿子,日后也别想轻易讨到好媳妇了,这不明摆着说李家人薄情寡义夺人家财不得好死么?!
    李大舅在心里简直将父母骂了个天昏地暗,如果不是还有些理智,他恨不能立刻回去绑了母亲到桥头当面儿扇她十好几个嘴巴子,可他的愤怒,脸上却连一丝一毫也不能露出来,只能气弱劝解:“小麟啊,你下来咱好好说,你外婆哪儿就有那个意思呢?就是她真这样想了,舅舅也绝不能同意这么干的……”
    “你话说得好听!”蒋梦麟横他一眼,“当年大堂弟出生的时候,外婆打电话到蒋家,活生生要去一万五礼钱,你不是收的欢天喜地?”
    一时间桥下人炸开了锅。
    一万五!?这是什么概念啊!桃源镇这种小地方,一年能有两千块收入,一家人就过得无比滋润了,就算是连地基盖房下来,最多也就一两万块钱,这李家要的,等于是一套活生生的楼房啊!
    众人的指责和鄙夷让李大刚羞耻地脑袋也抬不起来,但心里更多的却是新的愤怒——
    孩子的礼钱,他们夫妻明明只收到八千,剩下的七千哪儿去了?
    答案不言而喻,老太太攒私房了!
    可凭什么黑锅得自己来背?!李大刚又怒又怕,却又听蒋梦麟开口:“你叫我下去说话,我是不敢的,我无亲无故一个外人,反正在你们李家的地盘上左右是要死,被你们拉近黑屋里去剁了死无全尸,还不如就这样堂堂正正死在大门口!”
    李家大舅腿一软,终于跪倒在地上,深知到外甥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这件事情肯定没法儿善了了,心里又急又怒又怕,周围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好像最后一根将他压塌的稻草,李家老两口倒是溜了个干净,李家大舅简直想就这样撞死在桥头,省的日后被人指指点点过日子。
    李月玲见好就收,朝着石板上佯装怒骂:“娃儿给我下来!你要气死你娘吗?!”
    她倒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家儿子居然会那么厉害,果然跟他爹一个模样,有能耐的很。
    一想到前夫,李月玲脸色又阴沉下来,在外人看来,反倒是像对儿子不满了。
    蒋梦麟斜斜瞟她一眼,心里全不当回事儿,红脸她倒是唱齐了,白脸就剩自己的事儿了是吧?李月玲算计自己儿子倒是一点儿也不手软。
    到底蒋梦麟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这一天下来,李家门口就没断过来探望母子俩的人,有些心肠好的还作势要掏钱帮助,被蒋梦麟一个个谢过去推辞了,别人的人情,能不欠尽量不欠,李外婆看着这一幕气的脸发黑,李外公更是旱烟没离过口,只不过他们俩的想法,蒋梦麟是一点也不想去考虑的,见着外人就抹眼泪卖乖,李外婆纵使气的死去活来,到头来却是一句重话也不敢说。
    吃饭时,李外婆端起厨房里的鲶鱼汤卤鸡腿猪下水和炖肉上二楼和儿媳妇吃去了,蒋梦麟冷眼看着桌上留下的半碗豆腐酿和一叠四季豆,冷笑一下,拌了半碗饭配着辣椒酱干脆蹲门口去吃了,这一下子邻里又炸开了锅,李家人这几日卖鸡卖鸭卖鱼从来没断过,怎么外孙回来不但受了委屈,还只吃得到这种粗饭?!
    李家大舅从外头进来一看这模样就知道不好,立刻奔上二楼找自家老娘翻天覆地闹了一通,还砸了二弟媳妇端到嘴边的鲶鱼汤,李外婆从窗户望外一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得额角汗都滴下来了,当即拿了个空碗装了菜就给蒋梦麟母子送下去了。可这时补救早就晚了,大家都亲眼看见她在二楼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对李家人的品性又刷了个大大的疑问。
    一天下来,李外婆就怕了这个阴招不断的外孙,他没费一兵一卒就将李家积攒几十年的好名声败了个干干净净!老头子捂着心口蹲四楼愣是一口汤也喝不下,胸口就跟郁了血似的。李外婆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蚀的是一粮仓的好米,心里的憋屈丝毫不比老伴儿少,可即便是再生气,她也不敢再做什么了。这姓蒋的外孙肚子里的坏水就跟墨汁儿似的,李外婆只认斗不过。
    惹不起躲得起?哪儿有那么容易?
    第二天一大清晨,蒋梦麟天还没亮,就拖着六神无主的母亲拉拉扯扯一大堆自己来时的行李一脸萧条地往车站走。
    他原本就没打算留在l市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现在李月玲对爹妈的态度也死心了,蒋梦麟乐得轻松,也正好再用这事儿给李家人找个不痛快。
    果然车行还不多久,李家邻里就飞速传出一个大消息——
    李家那一群没良心的,硬生生将得罪了自己的闺女儿和可怜的外孙,趁着天没亮给赶出去了!那母子两个走的时候,那个可怜哦……简直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李外婆瞅着五楼自己刻意留给外孙子住的,李家最阴暗纰漏,此刻却空空荡荡什么都不剩了的小房间,两眼一翻,终于没撑住气晕过去。
    
    第8章
    
    李家的鸡飞狗跳早已不归蒋梦麟管,上车转车,乘了四五个钟头,母子俩也到了此行的目的地———H市。
    h市作为z省的省会城市,繁荣富饶自然不是别处能比得上的,自古以来h市就是沿海商贸重地,加上风景独好,文人墨客流连不去,历史册中,也独留下了大大的一笔。
    李月玲一下火车,看到拥挤的人海般的民工流,立刻呆住了。
    1997年的H市,正是快速迅猛发展的时期,从五湖四海赶往h市的人流每天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哪里是深居简出的李月玲见识过的?李月玲很有些害怕,缩在儿子背后不敢吱声——她可是听说过,大城市里小偷可多呢。
    蒋梦麟闲庭信步地拎着一堆行李和母亲出门去招了辆出租,随意报了个地名,到了h市中心。
    h市中心,环绕着h市最为著名的旅游景点,从古至今吸引了无数的人潮前来游玩,而日后,这里也是h市最最著名最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几乎能到寸土寸金的地步。
    蒋梦麟对日后的发展了如指掌,而他现在真正匮乏的,只是初始的启动资金罢了。但只要到了h市,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安排李月玲住进宾馆,陌生的房间干净的床铺嘘寒问暖的服务员让李月玲惶恐不安,她乖乖地缩在了宾馆里嗑瓜子吹空调看电视,而蒋梦麟安排好一切后,拎起自己的小包袱就闪身进了浴室。
    “喂,幽灵你在吗?”
    沉寂半响后,幽灵苍白虚弱但带着些不高兴的声音传出来:“你不能找个好听的称呼吗?我也是有名而有姓的。”
    蒋梦麟对他的抗议不屑一顾:“你姓什么叫什么?”
    幽灵呆了呆,很显然,他忘记了。
    蒋梦麟憋住笑冲他招了招手:“带我进空间,我有事儿要找许仙。”
    铜镜扭曲一阵后,许仙很快出现了,但模样却把蒋梦麟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许仙一身青布绒衫,纶巾上还沾着血,半张脸也是血糊糊的,神情疲惫虚弱,显然累得很了。
    许仙直着腰喘息一会儿,摇头道:“没事儿,我去救个人……你有什么事儿快说。”
    蒋梦麟了然地点点头,长话短说道:“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你那里翡翠还有么,给我赊一些,等我有钱了什么仪器都给你买过去。”
    许仙鄙视地斜他一眼,一张小胖脸还带着婴儿肥毫无杀伤力,他刚想开口,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立刻凝住了。
    “行,我可以再给你几块。”许仙思索了一会儿,爽快开口:“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帮我救一个人。”
    蒋梦麟一愣:“我在二十世纪呢,能帮到你什么?”
    许仙摇摇头,满脸疲惫:“你只要帮我收留他就好,你放心,它是一个好人,只是我这里的皇帝实在太昏庸了,他父亲对我有恩,我得报答他,可如今他全家满门被斩,只留下他一条血脉,我无论如何要替他流传下去,只是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这里最安全了。”
    蒋梦麟听到这话低头沉吟起来。
    许仙这话七分真三分假,真要让他完全相信,自然是不可能的。可如今他的资金确实是紧张,其外,许仙这个合作伙伴,他也是想要长期保持的,这样说来,替他收留一个人,确实算不了什么。
    蒋梦麟抬头看着幽灵:“通道能过人吗?”
    幽灵慢半拍回答:“理论上是可以的。”
    蒋梦麟也不再犹豫,对着屏幕上的许仙点了点头。
    许仙明显是松了口气,身形一闪大概是出了空间,没两下又返回来,半扛半抱着一个清瘦少年,少年以黑纱蒙面,双眼紧闭,看起来是受了伤的。
    许仙实在是太矮了,少年几乎是被从地上拖过来的,许仙气喘吁吁到了屏幕前,丢死狗一样一甩甩在了空间数据纽带上,毫不犹豫按下了传输键。
    与此同时,蒋梦麟这边光芒一闪,回过神来,地上已经躺了一个沉睡中的少年。
    “多谢你了,”许仙很诚恳地道了谢,随后送过来两枚青翠碧绿水头充足成色上好的玉璧来,一枚雕了双龙戏珠,一枚是锦绣花开样式,团团簇簇几十种花绕在一处,富贵得很。
    蒋梦麟没说什么,切断了数据,蹲下来开始打量昏迷中的少年。
    解下纱巾,蒋梦麟赫然吓了一跳,这少年长得模样可真是好!
    刀劈斧砍般冷硬的五官,倒不像是亚洲人了,怎么看也是少数民族的模样,眼眶深陷的,即使沉睡中都能感觉到他平时的风采。皮肤可真是好,大约古时候环境造就的,许仙那家伙看起来皮肤也不错。
    蒋梦麟猥琐地摸了两把,扯开衣领往下一看,好嘛,一身轻重不一的鞭伤,有些还渗着血呢!
    他二话没说出了空间收好连带之前的三枚玉璧,与李月玲打了个招呼就出门去了。
    李月玲停了看电视的心思,回过头去盯着紧闭的大门,心情很复杂。
    出了大门蒋梦麟直接打车到了清河坊附近的古玩街,这条街日后不久就被政府取缔了改作商业食品街,可这个时候,还是h市最热闹的几个地方之一。
    蒋梦麟很有目的性地冲进了古玩街,专挑潇湘子绕,他这一回过来,自然也是有目的地找人。
    白少锋,1997年的时候比自己大不到哪儿去,这回儿因为在京城打了老首长的金孙发配到这儿来反省了,前世的蒋梦麟一番事业全靠他支持,两人的交情不可谓不深,只是那个时候,一切都太过无奈了,蒋梦麟后知后觉踏入了那种地步,几乎就与白少锋背道而驰,自然而然,这份交情就慢慢淡了,直至最后,两人擦点没成了仇人。
    这一世的蒋梦麟可不会那么傻了,从前的他只看得到表面,知道白少锋是个富二代,哪儿想得到他会有那样庞大的红色背景呢?那时候两人吃酒赌钱抽烟打架,白少锋没拿出枪来一枪子儿崩了自己,可真是祖上积德。
    走了没多会儿,蒋梦麟眼前一亮——到了!
    明德古董,也不知道是哪一年传下来的旧家当了,大概是老板和白少锋有点什么关系,白少锋就被发配来这儿过日子,但,白少锋岂是那种安省过日子的人?来这儿没两天就琢磨出一大堆明青花的假古董,不知道骗了多少外行人,明德古董的招牌险些被他砸了。
    蒋梦麟拎着自己的黑布包信步进去,柜台后的导购先是惊了惊,等抬头看蒋梦麟一眼后,又百无聊赖地低下头拍苍蝇去——
    这屋里的东西那件儿不是贵重的?蒋梦麟一身装扮廉价土气,能买得起才怪了。
    蒋梦麟这会儿也确实算得上不修边幅了,他原本就不爱打扮,一个男人家,打扮什么?加上回来后事情多,也确实没那个心情,加上不重视,这事儿也就这么淡忘了,导购的冷眼他也没少受过,自然也不觉得有多憋屈,反倒是走到柜台前,朝那小姑娘前的玻璃柜磕了磕。导购将他当成了没事儿来调戏人的痞子,抬起头来怒目而视。
    蒋梦麟朝她笑着摆摆手,脸上不骄不躁,眉眼弯弯,看去颇有风度:“去叫你们白小老板进来,要不我进去找他也是行的。”
    导购吓了一跳。来店里瞎玩不在少数,能买得起东西的也不少,可就这样轻易地讲出小老板姓氏的人可真不多!
    自家老板算一个,之前来过的z省大官算一个,这少年又是什么来头?
    这下她倒不敢怠慢了,点了点头就起身往楼上走,没一会儿,楼上就传来白少锋嚣张的声音:“什么年轻人?那群王八肯定从京城来看我热闹来了,一群王八蛋!叫他上来!”
    蒋梦麟无奈地笑了笑,果然不管是什么时期,白少锋都是改不掉的张扬。
    蒋梦麟越过柜台往楼上去了,过了转角抬头一看,好嘛!白少锋那傻逼拿着游戏机在敲超级玛丽呢!
    这不弱智呢嘛?
    蒋梦麟忍不住一阵鄙视他的品位,却没有想想,这会儿1997能有什么好游戏不成?
    白少锋抬头只看他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了。他原本还以为来人是之前京里的那一群太子党,谁知道却是个不认识的青年……不,少年,这小孩儿看上去比自己还小呢。
    白少锋却没说话,一挥手让导购先回去店里,手上的游戏却不放下,依旧滴滴滴哒哒哒响个不停。
    蒋梦麟却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的,反倒是看到少年般的白少锋觉得亲切地不得了。要知道白少锋此人做作可是出了名的,想要看到他一脸焦急地打超级玛丽实在是不容易,更别提光着脚丫子横竹椅上的模样了,要被他以前那些女朋友们看到,眼珠子都得惊掉下来。
    “唉唉唉你猪啊!你不会往那边跑然后按两下跳啊!”
    蒋梦麟在旁边嘴贱地指挥,却搞得白少锋阵脚大乱,输得一败涂地。
    白少锋拍案而起:“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不懂吗?!”
    蒋梦麟针锋相对:“我看到有人比猪还笨实在忍不住了。”
    白少锋气绝身亡。
    说来奇怪,白少锋自己也说不清,怎么一碰到这个少年就莫名地有一种亲切感,两个人斗嘴也跟稀松平常似的,自己只是着急要压他气焰,却完全没有一点生气的感觉。
    白少锋自认甘拜下风,起身喝了杯白水,也递了杯给蒋梦麟,开口道:“你来找我干什么?你是哪里来的?你从哪里知道的我的名字?”
    到底是苗红根正的官二代,白少锋也真不可能跟个缺心眼儿似的傻了吧唧和别人交朋友。
    蒋梦麟不疾不徐一口饮尽百开水,脸上带笑回答:“白公子卖了那么多假古董,砸店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我今天过来,可不是为古董来的。”
    白少锋立刻脸上讪讪,卖假古董这事儿他也是一时好奇鼓捣的,哪知道闹得那么大,上周老爷子还被舅舅拉过来狠捶了一通自己的屁股,谁知道这会儿苦主又找上门了?
    白少锋一板脸:“你别来找我,我可不是老板,要退货找老板去。”
    蒋梦麟哈哈大笑:“你紧张什么,我都说了,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儿。”
    他一伸手,从兜里摸出个成色最次的玉璧来,神秘兮兮地笑:“你这儿回收宝贝吧?”
    
    第9章
    
    白家那样的身家,玩儿古董玩儿玉都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上一世蒋梦麟在白家作客时,可是亲眼看见白老爷子捧着一块双鱼古玉爱不释手的模样的。
    白少锋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见识自然也不会浅薄到哪里去,一看玉璧的成色就吓了一跳,他抬头打量一眼蒋梦麟,复又低头盯着那块玉璧,蒋梦麟倒是不墨迹,手一抛丢到白少锋怀里。
    “有病啊!你个二货!”,白少锋慌忙伸手去捂,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那玉璧给砸裂,拿到手凑到眼前一看,眼睛立时就花了!
    老天爷,这成色、这雕工、这水头、这寓意!
    蒋梦麟忍不住有点得意,想当年白少锋这小子时刻保持一副劳资天下第一的派头,哪儿见过他这样真性情的一面?
    白少锋倒是满心欢喜,他被流放在这儿闭门思过了好久,老爷子连门也不让他出,天天窝在家里会憋死人的!如果把这枚玉佩送给老爷子,说不定就能得到宽大处理了……到时候回了京城……
    白少锋呲起一口尖牙阴森森地笑:“哥们儿,开个价。”
    蒋梦麟不慌不忙伸出一只手掌上下一盖:“一口价一百二十万。”
    这价格实在是不高,蒋梦麟原本就是打算那这东西和白少锋拉上关系,他前一世和白少锋肝胆相照过,针锋相对过,对他的性格了解的一清二楚,只要能搭上关系,蒋梦麟有万分保证,自己能拿下白家的路子。
    “痛快!”,白少锋一拍大腿喜不自胜,扯着脖子就朝楼下嚷嚷,“我说那个谁,给我舅舅打个电话,让他给我送钱来!”
    蒋梦麟揣着一百二十万的存折跟着白少锋出了大门,白少锋的舅舅叶论同样眉飞色舞,白少锋要是真回去帝都,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这外甥胆大包天什么都敢做,才来了没多久就给他惹下一屁股麻烦债。他倒是对一套程序下来得心应手最后看到钱也没有多大情绪波动的蒋梦麟感兴趣些,只是人家从头到尾没和他搭过一句话,叶论自己也不好意思去问人家手里还有没有货,只是对于蒋梦麟的年少老成,叶论还是很咂舌的。
    自家外甥比起人家来,二十年就跟活到狗肚子里了似的,论沉稳、论智商,一样也比不过人家……
    白少锋一听这话就要炸毛,但转念一想又似乎确实是这么回事。从蒋梦麟进门开始,白少锋就一直被一种莫名的气势压制着跟随着他的脚步行进……白少锋撅了撅嘴,斜眼看一眼走在自己前头的蒋梦麟,心里情绪更是奇特起来——在京城,还从没有人敢走在他前头呢,可奇怪的是,不管怎么找,他就是生不起气来。
    蒋梦麟看出他萎靡,也没多说什么,拍拍他肩膀约了个下回出来玩儿的时间,揣着钱就往市立医院走。
    找了个路边僻静的小巷,蒋梦麟将那个昏睡中的少年放了出来,扒了那一套稀奇古怪的衣裳,再套上路边买的廉价衣裤,洁白的上衣立刻就被渗出的血渍染红了,蒋梦麟二话不说,拦腰抱起少年就走。
    他到底只有十五岁,从前在W市的时候也不是什么运动健将,抱着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立刻踉跄了两步,终于在自己累晕之前把人送进了医院大门。
    立刻有人推出急救床来接住了人,蒋梦麟松了口气,又找了个护士带自己去挂号,缴费,忙得差不多了,又到急救室门口守着,等了一两年那么久,里面终于出来个人,蒋梦麟立马迎上去问:“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医生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他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儿啊?你们不会涉黑的吧?他身上那些伤口是下了死手打的,外头又泼了盐水,估计糟了不少罪。而且你送医也太不及时了,再晚一点,他估计就要流血过多失血性死亡了。”
    蒋梦麟一听这话,心就悬起来了,可医生那边总得想个像样的皆是,于是脑子一转就开始编瞎话:“大夫您有所不知,他是我同学来着,脑子笨,前段时间暑假期末没考好落榜了,他爹下了死手地揍,这还是我砸了玻璃把他救出来的呢。报警了,警察不管。”
    医生立马吓一大跳:“我的吗,这爹当的!”
    蒋梦麟对自己编瞎话的手艺颇为自得,哄走了边走边感叹不可思议的大夫,蒋梦麟又守了一会儿,里头送进去两三包血浆,过了半小时左右,抢救灯终于灭了。
    少年被哗啦啦地推出来,推车边的架子上还挂了瓶药水,护士迎上来审视了蒋梦麟两眼,开口问道:“你是病人家属?”
    蒋梦麟点点头,先发制人地说:“大夫您先别说了,救人要紧,您给安排个最好的病房就行。”
    说着从兜里拿出张大团结塞进护士长手里,护士长表情明显缓和了些,左右张望一下塞到兜里,声音也柔软了:“放心吧,病人那边我会安排人悉心照顾的。”
    “操”,蒋梦麟蹲在病房门后数着手里的一大叠缴费单子,气的腮帮子都疼了,自己简直拖回来一个大祸害!这才多久啊,花了快七八千了!
    病床上的少年就静静躺着,蒋梦麟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理直气壮地吃着小护士端进来的水果,一边打量他。
    这人长的是真不错,洗干净了脸上身上的血污和灰尘后就更是抢眼,一双剑眉笔直浓密,鼻梁高挺,嘴唇是薄情相,此刻紧紧抿着,估计是个挺没安全感的家伙,防范心也重,就算是在昏睡中,眉头也紧紧皱出一个川字。
    蒋梦麟三两下啃好了两个橘子,一扬手把橘子皮全砸在他脸上,一脸的不忿:“尼玛,高干病房小爷都没住过,还跟伺候孙子似的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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