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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咱们的蛋丢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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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的手也挣开了。
程与棠晃了晃,脚下虚浮,直直地就往一米开外处的一根电线杆子上撞。
姬小羽赶忙把他拉住,不然程总英俊的脑门上就要长出一个大包了。
完了完了,看样子程总真的喝醉了。刚才谁说的酒量不差,逞强喝了三杯酒的,根本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这下不能松手了,只能继续牵着。
于是姬小羽心安理得地再次和他十指相扣。
幸好程与棠不像电视里有些人那样,喝醉了就又哭又闹的撒酒疯,只是反应比较迟钝,以及判断力出现了偏差,不注意的话看不出来醉了。
进了停车场后,程与棠脚下一顿,开口了:“这是要去哪里?”
姬小羽说:“送你回家。”
程与棠:“你也要去。”
姬小羽:“……当然。”
他不去谁来开车。
到了程与棠的座驾旁边,姬小羽打开副驾门,把人塞进去坐好,自己再上了驾驶位,发现这人坐在那里不动,便出声提醒:“程总,系上安全带。”
程与棠像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姬小羽无奈只得倾身过去,拉过安全带替他系上。
说时迟那时快,程与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姬小羽像被烫到一样弹了一下,要不是自己已经系好了安全带,脑袋肯定就要冲到车顶了。
他捂着被亲到的地方,恼火地质问:“喂,你是真醉还是装醉?”
程与棠没回答,露出一个类似于孩子偷到糖后的得意微笑。
姬小羽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气咻咻道:“好吧,看在你喝傻了的份上,小爷不跟你计较。等下路上也不许再搞刚才那种偷袭,否则要是出了车祸,咱们俩就要一起进医院了!”
这回程与棠倒像是听进去了,后面一路上果然没再骚扰司机,两人顺利且平安地回到了别墅区。
可惜事实证明姬小羽放心得太早了,下车后姬小羽就发现程与棠醉得更厉害了,不但神智不清,连路都走不稳了,只是牵着手还不行,非得把整个身体靠在他身上。要是姬小羽把他推开,他就摇摇晃晃地往地上栽。
没办法,姬小羽只能把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身形大了两个号的男人半搂半抱着扛进别墅,再扛上楼梯。要不是他体力过人,恐怕就搞不定这个醉鬼了。
偏偏这醉鬼还不老实,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嘴唇在他耳际颈间蹭来蹭去。姬小羽的耳朵是仅次于腰部的敏感部位之一,被他蹭得两腿发软,几次都差点脚下拌蒜,带着两个人一起从楼梯上滚下来。
好不容易把人弄进三楼的主卧扔在床上,姬小羽累出了一头汗,脱了棉衣,只穿一件T恤坐在床边歇了一会儿,刚想起身去卫生间洗把脸,腰间忽然一紧,被一条手臂圈住了,身后的男人口齿还算清楚地说:“不许走。”
姬小羽要掰开这条手臂并不难,但就怕自己用力过大会伤到人,只得好声好气地安抚:“程总,我不走,我就去卫生间洗个脸,再给你把脸擦擦,行不行?”
程与棠用迷离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半天,似乎判断他没有撒谎,这才松开了手臂,接着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要是走了,我就扣你工资。”
姬小羽:“……”
醉成这样还不忘了威胁压榨自己,这昏君!
☆、第45章
姬小羽气乎乎地进了卫生间; 洗了脸后再用热水浸湿毛巾,返回卧室后给程与棠摘了眼镜,擦了脸后又擦手。
在小饭馆里上班时他听吴耀强说过喝牛奶可以解酒,于是跑到厨房找了盒纯牛奶,用微波炉加热了端回卧室。怕程与棠拿不住杯子把牛奶洒在床上,就自己递到他嘴边喂他喝。
末了再任劳任怨地蹲下身,给程与棠把鞋子脱了; 嘴里嘀咕道:“程总,我今天不止当了保镖和司机,还多干了保姆的工作; 你得给我加工资才对。”
程总似乎被伺候得挺满意,含笑点头:“嗯,宝宝。”
“……是保姆,不是宝宝!”姬小羽红着脸纠正。
程与棠固执地重复:“宝宝。”
算了算了; 跟个醉鬼计较什么,他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姬小羽无语; 转而给他一颗一颗解开大衣扣子,不由自主就想起那天某人亲过自己之后,给自己穿上大衣,再一颗一颗系上扣子的情形; 心中不禁怦然一动。
解完后说:“把胳膊抬起来。”
程与棠挺配合,把手臂平平地展开。
姬小羽便帮他把大衣脱下来,接是深灰色的V领毛衣,然后是雪白的衬衣——这个还是留着吧。
上半身处理好了; 轮到下半身。
姬小羽先平复了一下有点不大稳当的心跳,然后一脸严肃地把手放到程与棠的皮带扣上,刚要打开时,自己的手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包住了,头顶传来某人的问询:“宝宝,你脱我的裤子干什么?”
姬小羽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矢口否认:“我哪有!”
想想不对,自己的确是要脱他的裤子,但不是为了要干什么,只是想让这家伙睡得舒服一点而已,于是又理直气壮地改口道:“脱裤子睡觉啊。”
“好,脱裤子睡觉。”程与棠十分麻利地自己打开皮带,把长裤一股脑脱了,露出一双肌肉分明、兼具力量与美感的大长腿,与紧身黑色内裤包裹着的从轮廓看就极有份量的男性象征。
姬小羽还没来得及羡慕,紧接着就发现某人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内裤的边,看样子是打算脱个精光彻底解放时,忙不迭地叫道:“停!不要再脱了!这样就可以了!”
程与棠皱起好看的眉头:“不脱怎么睡?”
“不脱一样睡!”姬小羽面红耳赤,“你要是脱了,我就,我就马上走,不管你了!”
虽然只要条件允许,他都会裸|睡,可是要程与棠当着自己的面脱|光|光,那还是算了。上回看了一眼就差点变了原形,这回还是不要考验自己的自制力了。
程与棠那表情既不爽又不甘,僵持片刻还是妥协了,把手从内裤边上拿了下来。
“这样才乖。”姬小羽松了一口气,接着命令:“现在躺到床上去,盖好被子。”
程与棠这次没有反对,从善如流地上床躺下盖被子,只不过让出了半个床位,目光殷殷地望着他。
姬小羽的小心脏又不争气地急跳两下,忍耐着说:“你自己睡,晚安。”
刚要转身离开,之前连路都走不稳的男人突然异常矫健利落地掀开被子一跃而起,犹如老鹰抓小鸡一般,精准无误地将他扣进怀里,不容置疑地说:“一起睡。”
姬小羽脸也热,头也疼,忍不住骂道:“一起睡什么睡!年纪一大把了睡觉还要人陪,程叔叔你害臊不害臊?”
他是突然想起了罗兰兰对程与棠的称呼,于是就顺口说出来嘲笑某人。
程与棠似乎被“叔叔”这个字眼刺激到了,一口含住他的耳垂,泄愤一般咬了一下。
姬小羽这下笑不出来了,倒吸一口冷气,耳朵有点痛,又有丝丝电流从那处迸发出来,顷刻间蔓延至全身。然后一个晃神,就被程与棠掐着腰按倒在床上,再被他严严实实压在身下,一双大手在他腰腹间肆意游走,力道大得恨不得把他搓下一层皮来。
姬小羽闻着他身上的酒气,腰间感受到他指腹的粗糙与掌心好似要灼化人的热度,顿时浑身都软了,脑子也像喝醉了一样糊成一团,心里随之升腾出一股燥热,控制不住地抬起腰腹,在他坚实的大腿上蹭了蹭。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腿根处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一开始还以为是某人的那个,脸上热得差点自燃。过了几秒钟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之后,又差点惊出一头汗,赶紧把手伸进裤兜,把夹在两人大腿之间的小白蛋掏出来。
居然当着宝宝的面和他爹做这种事,真是太羞耻了!
儿砸,爸爸对不起你!
要是一个不小心把小白蛋挤爆了,那他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姬小羽羞愧交加,深刻地做着自我检讨,亏他还是一只大妖怪,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呢,自制力实在太差了!
不,这不能全怪他,要怪也得怪宝宝那个荒|淫无道的爹!自己刚才本来好好的,都是被他带得跑偏了!
咦,说了这半天,某人怎么一动不动了?看自己掏出小白蛋怎么也不抱怨了?
把小白蛋放在枕边,抬头一瞧,程与棠闭着眼睛,侧头枕在自己的颈窝里,呼吸深长均匀,已经睡着了,一双手兀自揽着他的腰不放。
姬小羽霎时哭笑不得。
正在这时,被他之前随手丢在床边的棉衣外套里响起了手机接收消息的滴滴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他伸长胳膊去够棉衣,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梁绍刚发的一句话:“小羽,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再一看时间,2019年01月01日,00:00:01。
原来是新的一年到来了。
落地窗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可以看到远处有焰火升空,在黑色的天幕中炸出朵朵绚丽多彩的花。
小青山上的妖怪们寿命长,对岁月流逝新旧交替没有什么概念,往年这个时候大伙儿都在各自窝里睡大觉,谁管它什么新年不新年庆祝不庆祝的。
眼下姬小羽看着这条祝福消息觉得既新鲜又有些感动,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编辑消息回复了:“谢谢梁哥,我也祝你新年快乐,长命百岁。”
放下手机,感受到身上男人沉稳平缓的心跳,和他喷洒在自己颈间温热的鼻思,姬小羽又觉得心里甜甜的暖暖的,心里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就像小鸡崽足月了就要破壳而出一样挡也挡不住。
他不自觉摒住呼吸,做贼一样侧头在某人脸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小声说:“他爹,新年快乐!”
他爹没醒,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他的胸膛很宽厚,怀抱很暖和。
姬小羽心里那叫一个纠结,为要不要把人挣开回宿舍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最后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好晚了,不想动了。他现在这么困,搞不好就把车开到沟里去了。反正他爹醉得人事不醒,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就这样一起睡也没什么关系吧,大不了自己明天早上在男人醒之前离开就是了。
说服自己后,他稍稍侧了下身,背对程与棠窝进他怀里,然后又有点心虚地跟小白蛋解释:“儿砸,爸爸又累又困,走不动了,所以才在这里睡的,不是故意不回去的。你看我们只是躺在一起,别的什么都没做哦。”
出乎他意料的,小白蛋闪了一下,过了三秒钟又闪了第二下。
姬小羽喜出望外,“儿砸,你是不是同意了?真乖,还是你最心疼爸爸!”
他在蛋壳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然后把小白蛋小心地放在自己肚皮底下,枕着他爹的一条手臂,心满意足地睡了。
……
次日上午,程与棠在窗外的鸟鸣声中睁开眼睛,下意识收紧双臂,却抱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后把被子一掀,失望地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怎么回事,昨晚自己的怀里好像一直是满满的,似乎和小东西相拥而眠了一夜,难道不是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他有些失望地捏了捏宿醉后有些胀痛的额角,脑袋清醒一些后就想起了一些事。
昨晚他带着自家小保镖去参加同学会,聚会的氛围并不怎么好,他厌烦同学们拿自己和韩清时开玩笑,也不喜欢那些带着功利色彩的奉迎和叙旧。姬小羽就更不用说了,反感清清楚楚全都写在脸上。为了早点抽身走人,他就喝了三杯烈酒,成功脱身后一出来就醉了,小东西就开车把他送回来了。
后来的事程与棠就想不起来了,看样子小东西把他送到家以后人就跑了。
唉,真是喝酒误事,昨晚是新年夜,这么好的时机竟然浪费了,实在可惜。
躺了一会儿,他戴上床头柜上的眼镜打算起床洗漱,然后才注意到几个刚才没看清而忽略的细节。
其一,自己身上只剩了件衬衣和内裤,毛衣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柜上,大衣则好好地挂在衣帽架上,床头柜上还有一只盛过牛奶的玻璃杯,这么细致的活儿应该不是昨晚醉得一塌糊涂的自己干的,那是谁干的?
其二,他只占了半边床,另外半边有浅浅下陷过的迹象,顺着轮廓可以大致勾勒出一个体型比自己小上一圈的人形,会是谁的?
其三,枕头上散落着几根发丝,其中两根比较黑且粗的一看就是自己的,另外还有两根细细软软的深栗色发丝,又是谁落下的?
程与棠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头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心里也不郁闷了,只觉神清气爽,元气满满。
他下床赤脚走到落地窗边,将窗帘刷的一下朝两边拉开,新年的灿烂阳光无遮无拦地涌了进来,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生活真美好,他不禁哼起了《小鸡快跑》。
☆、第46章
另一边厢; 姬小羽回到鸿乐花园,刚刚进了宿舍的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与棠”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宝宝,希望以后每一天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姬小羽瞪着那几个字足足十秒钟; 迟钝地分析出这句话的潜在含义后,在路上吹了半晌冷风才凉下来的脸瞬间又爆了。
啊啊啊啊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自己昨晚跟他一起睡了!
“小羽,一大早的; 你这脸怎么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梁绍刚从卧室出来,见到他不禁打趣道。
姬小羽吭哧吭哧地扯了个谎:“我、我刚才跑步去了,有、有点热。”说着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是吗?你可真勤快,今天元旦全体放假; 我们安保处都不用出操的。”梁绍刚疑惑地打量他一眼,接着又随口问:“昨晚你没回来; 去哪里跨年了?”
“昨晚程总参加同学会,不小心喝醉了,我把他送回家安置好以后就很晚了,所以; 所以我就在他家过夜了。”姬小羽听他问到昨晚的事心里就紧张,也不知怎么的,脑子突然就搭错了一根线,“我和他是分开睡的; 绝对没有一起睡,真的!”
梁绍刚:“……”
这后面补充的一句听着怎么这么怪异呢?他本来没多想的,现在硬是有点止不住发散的思维,然后,心情就莫名有些低落。
见他脸色有异,姬小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慌里慌张道:“梁哥,我有点困了,先回房了哈!”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梁绍刚在厅里站了许久,低低叹了一口气。
……
当晚,半夜十二点,姬小羽孵着小白蛋睡得正香时,放在枕畔的手机再次响起消息接收的滴滴声。
“谁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嘟囔着抓过手机。
【与棠:宝宝,我现在这里,刚才不小心又喝多了,可以过来接我回去吗?】
消息下面是一张地图,标出的位置在宁城北郊的光通电子厂。
这男人怎么回事,昨晚才喝醉过,怎么今天又出去喝酒了?而且去之前怎么不说一声,让自己送他过去?
姬小羽既困倦又费解。
接着又想,是不是早上的那条消息自己没回,总裁大人有点生气了,所以去的时候没叫他。等喝醉了自己没法开车回去,才又不得不向他求助?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早上那条消息他不是不想回,只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应不答应似乎都不对,因此他纠结半天后选择了无视。程总一向小心眼,会生气也很正常。
虽然他现在很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更不想半夜三更地开车出去接个醉鬼,但还是克服重重困难从床上爬了起来。
谁让他是爱岗敬业的保镖兼司机兼保姆呢。
穿衣服的时候他在衣柜前犹豫了一下下,然后选了那件大了自己两个号、款式简约但质料上佳的黑色毛呢大衣,然后围上了那条大方格的羊绒围巾。
恩,三更半夜出门很冷的,自己的两件棉衣都很薄,也不挡风,没办法才这么穿的。
姬小羽有点脸热热地跟自己说。
把小白蛋揣进裤兜里,他就出了房间。
刚一出来,正好碰上刘为仁从客厅大门进来,走得趔趔趄趄,东倒西歪,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姬小羽不由皱了下眉毛,得,又是一个醉鬼。
他稍稍让开两步才往外走,结果两人正要擦肩而过时,刘为仁喉咙里咕噜一响,然后就稀里哗啦地吐了一地。
要不是姬小羽反应快及时闪开,就要被散发着腥臭的呕吐物喷一身了。
真是晦气,醉鬼真是这世界上最麻烦最让人讨厌的生物之一!
至于最最麻烦最最让人讨厌的,当然就是那只披着人皮不要脸的狐狸精了。希望昨晚之后那只狐狸精能识相一点自己消失,以后再也不要出来污染他的眼睛了,不然他怕自己的寿命都要短几年的。
刘为仁紧跟着脚下一滑,摔倒在自己吐出来的一大滩污物里,半天都爬不起来。
梁绍刚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了,出来一看也相当无语。随即发现姬小羽全副武装的样子,便问:“小羽,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吗?”
姬小羽无奈道:“是啊,程总也在外面喝醉了,发消息来让我去接他。”
梁绍刚说:“那你快去吧,路上小心点,这里我来收拾。”
“知道了,谢谢梁哥。”
姬小羽捏着鼻子跳过地上的污物,然后出了门,心里十分冷血地想,等下要是某人也这样,那他绝对绝对撒手不管了。
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就要有自己收拾的觉悟!
他到小区停车场里取了车,然后按照程与棠发来的地址开往北郊。
这个时间点不会堵车,然而离城市中心地带越远,路上的照明设施就越差。姬小羽起初还开得比较快,后来不得不逐渐减慢速度,因为有些路段灯都坏了,周围乌七抹黑的根本看不清楚。但是这种情况下他又不好一直开着远光灯,担心会晃到对面开过来的司机的眼睛,因此只能慢点开了。
就这么的,正常速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他硬是多走了两个多钟头。
距离光通电子厂还有五公里左右时,姬小羽怕程总等久了又要乱发脾气,于是想打个电话报备一声,结果打了两次都没人接。第三次再打时,对面索性直接关了机。
他不由得撇了撇嘴,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气性大心眼小了。都是惯出来的臭毛病,以后可不能再这么由着他了,必须得改!
又走了一会儿,姬小羽发现有点不对劲了,这一带感觉怎么有点熟悉,好像什么时候曾经来过一样。
他纳闷了片刻,直到前方隐隐绰绰现出一座工厂的轮廓,而车载导航也显示目的地光通电子厂即将抵达时,顿时恍然大悟,这里他的确来过,就是上个月初追踪人贩子时来过的那家废弃工厂!
奇怪了,那工厂里黑灯瞎火的,附近一带都是荒郊野地,根本没有什么饭馆酒楼,最近的村子也在好几里地开外,那程与棠是在哪里喝的酒?
还是说,他根本没喝酒,只是跟自己开了个玩笑,把自己骗过来捉弄一番?
不,不可能。那个男人虽然毛病一堆,但还不至于做出这么无聊又脑残的事。否则无论他开多高的工资,自己也决计消受不起了。
越想心里越是不安,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姬小羽把车开到工厂门口,把车灯全部打开,从储物格里找出一把小手电,拧亮后下了车。
凌晨两点,夜色浓重,寒风凛冽,四周一片死寂。
他一边全神戒备地往里走,一边出声呼唤:“程总,我来了,你在哪里?”
“程总,快出来吧,不要躲猫猫了。”
“程总,你再不出来,我就不管你了,回去睡觉了。”
进了院子后,他没看清脚下,被地上几块砖头绊了一下。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亮了起来,几个方位同时开了应急照明灯,冷白的光柱乱七八糟地投射在院子里。
姬小羽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再次睁开眼睛时,赫然发现前方三米开外处摆着一把旧椅子,而自己要找的人坐在椅子上,被一根粗麻绳五花大绑着。
他满身脏污,单薄的衬衣和西裤上又是泥又是血。脑袋垂在身前,眼镜不知去了哪里,脸上青紫交加,血迹斑斑,几乎让人认不出来了。
姬小羽呼吸一窒,浑身的血液刹那间仿佛被寒风冻结了,手脚一片冰凉。
不,不会的。这不是他认识的程与棠,那个人一向整洁优雅,风度翩翩,即便喝醉了酒也依然英俊得可以迷倒一片人,怎么会是这个肮脏不堪、了无生机的模样?
一定不会是他!
或者他在做噩梦,看到的全是假像!
姬小羽你个笨蛋,快点醒来啊!为什么要做这么可怕的梦!
“咳、咳咳……”
椅子上的人突然动了动,胸膛起伏着咳嗽了几声,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失去镜片遮挡的迷茫双眼与姬小羽的视线交汇。
三秒钟后,他剧烈挣扎起来,用低哑的声音喊道:“宝宝,你快走,马上离开这里!”
姬小羽眼睛一阵酸热,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他抱住,颤声道:“谁、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你别管我,快走啊!”程与棠急得不行,一边咳嗽一边催促,嘴边不断溢出血沫,“姬小羽,我命令你,马上走……咳咳……”
“程与棠,你给我闭嘴,别说了!”姬小羽听得心脏都绞在一起,忍不住张口喝道,急忙去解他身上绑的绳子。
可没等他找到绳结,空旷的厂房里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响,乌泱泱的一群人从两侧包抄过来,把工厂大门严严实实堵住了。
姬小羽手上一顿,慢慢转过身,大概扫了一眼,一共有二十多个人,个个手里都操着家伙。
一个满脸凶相的光头越众而出,朝地上重重啐了一口,狞笑道:“艹,两个走后门的还怪有情有义的,今天真是开眼界了。不过也是,要不这样,这一个也不会接了个消息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宝宝,你说对不对啊?呸呸呸真是肉麻死了,老子对娘们儿都叫不出口!”
一群恶棍爆发出一阵高高低低的哄笑。
姬小羽一发狠,直接将程与棠身上的麻绳扯断,然后拉着他一只手道:“走!”
“我右腿可能断了,走不动了。”程与棠站起身,还没走出一步又重重跌坐回去,只得叹道,“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在路上就应该判断出是什么情况了吧。小傻瓜,你不该来的。”
“我才不傻。”姬小羽心中又酸又疼,“我是你的保镖,我不来,谁接你回去。”
程与棠笑了一声,又咳嗽了一下,然后低声道:“等下有机会你就跑,报警后再带人过来救我,好不好?”
姬小羽说:“不好。”
程与棠蹙眉:“你能不能乖一点,总裁的话你都不听了?”
“你好烦啊,我这次就不乖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姬小羽挑衅道,看男人一脸郁卒的模样,又忍不住弯腰在他沾了血的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程叔叔,你放心吧,我会把他们都打倒的。”
程与棠:“……”
姬小羽微微红着脸脱下大衣披在他身上,自己只穿一件半旧的白T恤,然后转过身冷冷道:“你们是上个月那几个人贩子的同伙吧?”
“哟嗬,挺聪明的嘛。”光头说着提起一盏应急灯朝姬小羽脸上一照,接着有些意外地瞪大眼睛,吞了吞口水道:“你别说,这只小兔子长得细皮嫩肉的比娘们儿还好看,难怪把宁城首富程总都迷得晕头转向的,上次张老三他们几个是不是也色迷心窍才阴沟里翻了船的?你们等下动手的时候小心一点,别把那张脸弄坏了,老子今天也要开个洋荤!”
程与棠听得目眦欲裂,怒道:“当初抓捕人贩子是我报的警,那几个人也是我动手打的,跟他没关系!你们放了他,有什么都冲我来!”
“程总,你别急,这笔帐会跟你算清楚的。不过现在嘛,老子想先快活一下。”光头阴森森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那只小兔子抓起来!”
姬小羽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一阵轻响,眼中漫上一层红雾。
居然把小爷错认为是兔子,真是该死。
还敢动小爷的人,更加死不足惜!
六名歹徒抓着钢管嬉皮笑脸地围上前来,姬小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数人逼到一米开外处时骤然发动,抬脚一个旋风扫膛腿。那六人立时如同遭到重重击打的保龄球一样,朝四面八方飞了出去,摔到地上后全都动弹不得。
其余歹徒:“……”
光头那张嘴瞪眼的表情活似吞了一只癞|蛤|蟆,过了片刻才恶狠狠地挥了下手:“给老子一起上!”
十几个人怪叫着冲了上来,如同翻涌的黑色潮水一样将姬小羽围了个密不透风,就算压也能把人压死。
只可惜,他们对付的不是人。
姬小羽伸拳,出腿,腾跃,纵身,姿势轻盈优美,如同一只翩跹飞舞的鸟儿,不过一杯咖啡的功夫,包括光头在内的一群歹徒就全都躺平了。
即便知道小东西身手了得,眼前的景象仍然令程与棠怔在当场。
上次对付那几名人贩子的时候,他慢了一步才赶到院子里,进来的时候姬小羽已经把人全都放倒了,是以没有看到他动手的经过。此刻亲眼目睹了,那种震撼实在难以言表。
活了三十多年,足迹踏过大半个地球,他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了,可在现实中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能有姬小羽这样的身手。若不是自己此时就在现场,他会以为刚才那一幕是玄幻电影中的特效镜头。
姬小羽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打架了,转过身看到程与棠惊愕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没收住,动作有点过火了。
糟了,这男人是不是被自己吓坏了?
怎么办,要怎么解释才好?
说这些坏蛋全是软脚虾,根本不堪一击?
说自己突然鬼神附体,功力大涨?
还是把他也打昏了,等他醒了再告诉他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梦?
正绞尽脑汁想对策时,光头从一名手下的半边身体下面艰难地抬起头,从腰间抖抖索索地摸出一把枪,一脸狰狞地扣下扳机。
他双腿都被生生打断了,巨痛令他没法瞄准那只动作太飘乎、看似无害实则无比凶残的漂亮小子。可是没关系,旁边还有个程与棠,打中这一个也够本了。
听到“咔嗒”一记轻响时,姬小羽霎时心中一凛,迅速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在子弹发出锐响呼啸而来时抬手掷了过去,同时以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快动作闪身挡在程与棠面前。
“呯”的一声响,他白色的T恤上爆出一朵殷红的血花,正正开在他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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