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梦冬-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杨寒依旧没有出现。
  等待着。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孟冬初常常被人说自己是没有心的,离开临海成变成mr。w这几年更盛,他凭借惊人的努力,极端的自律很快修完课程,之后努力打拼事业,完全的一个工作狂。他觉得除了爱,人生还可以有许多东西。所有人都说孟冬初仿佛是个疯子,没有心的。
  现在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
  “你好,请问你是mr。w吗?”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有个一身西装革履的人,态度谦恭地上前问。
  “是。”孟冬初迟疑点头,从对方西服的材质判断对方身份和地位。
  “我们先生想找你说话。”
  孟冬初顺着对方的手指,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那辆车看风格像是杨寒会喜欢的。于是孟冬初点点头,随着来人往车的方向走去。
  快靠近车子的时候,孟冬初突然有些迟疑,问:“你们先生指的是哪一位?”
  那人原本斯文和善的面目突然变了,不远处的车门打开,冲下来了两个人,直接把孟冬初往车里拖。
  


第97章 第九十七 故事(一)
  
  杨寒反复看着孟冬初被抓的路面监控,一言不发。此次他想重新追求孟冬初,攻心为上,他放弃了以往对孟冬初所有的控制,根本没有派人去跟着他,保护他,没想到这就出了事。
  “作为mr。w的他,跟临海城的人没什么瓜葛吧,即使作为孟冬初,他也没有惹过什么厉害的人物吧。”peter说,把“除了你”咽了下去。
  杨寒的视线从视频中移开,看着办公室外的城市图景,说:“其实有的。只是我以为他跟我一样,这些年都放弃了。”
  +++++++
  城郊的废弃仓库。
  孟冬初从昏沉中醒来,头痛得厉害,张开眼,一片漆黑。很快他反应过来,他明白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眼睛被蒙上了。
  “你醒了?孟冬初。”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传来。
  孟冬初侧耳倾听,努力辨别,确认说话人在前方四五步远的地方。
  “你是谁?”孟冬初问。
  “你是孟冬初,那我难道不是杨寒吗?”
  “你不是。”孟冬初说。
  “那么说,你承认你是孟冬初咯。”那人走近了。
  “呵,我已经不是了。”孟冬初轻笑。
  “你笑什么?”对方怒了,一下子扯下了孟冬初眼睛上的布。
  突如其来的光线有些刺眼,孟冬初努力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眼前的人,那癫狂的眉目,似乎有些眼熟,只是苍老了许多,眉毛鬓角都有些花白。“你是魏梦哲……的父亲?”那个在临海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的魏柯,曾经最有名的便是他保养有道,脸上不见岁月的痕迹,如今也已经显出明显的衰颓。
  “很好,你还记得我儿子。”魏柯听闻,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审视着孟冬初,继而说,“你变了很多。”
  “你怎么认出我的?”孟冬初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认不出你,杨寒认得出就好。”
  “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儿子死了,我想知道,你怎么没死。”魏柯保持着在媒体和世人前惯有的绅士样貌,可那近乎嘶哑的声音让孟冬初没来由身体一颤。
  “那个作为孟冬初的我,已经死了。”孟冬初低声说,“不对……我也不知道……或许他还活着,但我从没再见过他。”
  “你什么意思?!”
  这时,空荡的库房里传来铁门被剧烈撞击的声音。魏梦哲的父亲停下了要扑过来拽着孟冬初领子的动作,快步走到铁门那边去了。
  孟冬初被人绑着,动弹不得,那扇铁门在他身后,他努力转头,只能瞥到斑驳的墙体。他只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是,我一个人。”不多会儿,一个人被推搡到前面,背对孟冬初站着,他的手被绑在背后,绳子系得死死的。孟冬初看一眼背影就认出来了:“杨寒,你来干什么?”
  杨寒回头,仔细确认孟冬初的样子在,然后说:“我来陪你啊。”
  “你疯了吗?你有病吧!”孟冬初觉得杨寒大概是脑子有问题。
  杨寒这么一回头,就被魏柯身边的某个打手背后就是一脚,杨寒未及反应,直直地倒向孟冬初身边,半天才艰难拍起来,靠在孟冬初的椅子边,他喘着气说:“没办法,我无法再接受一次你从我的身边离开。理智太久了,让我疯一次吧。”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演什么苦命鸳鸯!”魏柯指着孟冬初,问,“你,刚刚说什么当初那个孟冬初已经死了。什么意思?”
  孟冬初低头看了眼杨寒脸上的伤,有点不想说话。
  “你他妈倒是说话啊!”魏柯走上前揪住了孟冬初的领子,迫使他盯着自己的眼睛。孟冬初从那里面看出了一个父亲的癫狂,这份癫狂于魏梦哲何其相似。“这些年,你活的够好的,我那个宝贝儿子,却躺在冰冷的墓园里,你看过他被人从海里捞起来的尸体吗,我真该拉你去看看!!”
  “你不好奇为什么同样在那艘船上,我却能在爆炸和台风中活了下来吗?”孟冬初反问。
  “那一定是你的阴谋,”魏柯恨毒了的眼神在孟冬初和杨寒之间看着,“为了离开杨寒,你选择了牺牲我的儿子。我那可怜的儿子,不过是在你身上,找到了某个人的幻影而已。他太傻了……”
  “因为当时在那艘船上的,不是我。”孟冬初马上打断了他的话。
  “……你说什么”
  “那是顾明河,范磊的弟弟。你们应该跟他交过手吧,可是后来就找不着他了。其实他在国外整容成了我的样子。那天上游艇之前,他应该是故意被人看到的,还带了我的手表,所以你们都认为,那个游艇上的人是我。”孟冬初说,“不过我也不清楚,我那个时候在他朋友的帮助下躲在山上,过了几天与世隔绝的日子。”
  魏柯的脸色骤然变得可怕了起来,一旁的杨寒担心地蹭蹭孟冬初的身体,提示他不要说了。
  “所以你说,害死我儿子的是顾明河,你有什么证据。”魏柯说。
  “没有,我不在场,能有什么证据。”孟冬初看着魏柯的脸色,继续说下去,“我能有的只是一个故事。”
  “什么样的故事?”魏柯迫近追问。
  “范磊,魏梦哲和顾明河的故事。”
  “说的好像这事与你无关,这件事,如果没有你的参与,我儿子不至于死。”
  “顾明河只要了我一次演出,一段声音,他的计划,我一无所知。他威胁我要曝光我和魏梦哲的录像。在魏梦哲的房子里,顾明河安装了针孔摄像机,想拍下关于他哥哥的蛛丝马迹,却无意中拍下了……”孟冬初说着,低头看了眼边上安静的杨寒,继续说,“虽然我们之后什么也没发生,但是一旦曝光,会毁了孟冬初。孟冬初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角色了,我甚至设计了他最后谢幕的荧幕最终画面,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更何况他当时跟我说,他可以帮我没有任何顾虑地离开杨寒,离开临海城。”
  “现在你也看到了,所有人都以为孟冬初死了,这是最好的离开了。”孟冬初缓缓地说着,说到后半程,都不看着杨寒,也不看着魏柯,眼神空漠,“对不起,当时我尚不知道我的一次演出,一段声音会让你失去自己的儿子。或者说我急着想走了,没有心思考虑顾明河的计划。不过我想,他们三个人的事是需要解决的。世界也需要一点正义和公理,你运用权势掩埋掉的东西应该有人去声张。”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孟冬初的眼神直视魏柯,目光灼灼。
  “这世界上还有法律。”魏柯听着孟冬初的叙述,神色有些动摇了。
  “那当年范磊的死,法律做了什么吗?法律只是为你们这些有钱人准备的而已。”
  “你知道些什么?”
  “你认为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我还知道,如果顾明河不结束魏梦哲的事,你会结束他。那天演唱会散场,他跟我说他看到了一个熟人也来了,是之前在临海城一直跟他要杀他的人。只可惜那杀手最终没有认出他来,因为他的整容成功。他是笑着跟我说这句话的,他还跟我说,事情、总要被解决。”
  五年多未演戏,孟冬初的演技仍未生疏,眼神之锋利让人只觉被震慑。魏柯陷入了沉思。
  孟冬初继续说:“范磊纪念音乐会那天晚上,我还知道了些别的,你要听吗?那天你的儿子也来了,你知道的吧。后来他来后台找我了,他着了魔了,他以为他真的遇到了范磊。他告诉我了另一个故事。魏先生,你要听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事情总是要解决,文总是要写完,还有三章啦。


第98章 第九十八 故去的事(二)
  那天是杨寒的世纪婚礼,全城沸腾,八卦也从未停歇。与此同时,老城区的文化剧场外随处可见扛着□□短炮,拿着话筒的人,不断有媒体的车辆匆匆赶来。
  网上都在传孟冬初在当晚唱了《泛泪》哭了,着急报道惊天八卦的媒体怎能不到。
  外头沸沸扬扬,里头的音乐会正到尾声,请来的最重磅的歌坛常青树在唱范磊最当红的歌,全场合唱。坐在正对舞台区域的带着口罩的顾明河在人群中发现了四处打量的魏家杀手,他已经与那人交手过几次,一下子就认出了黑暗中那双阴冷的眼睛,即使整容,他也不敢跟他对视,于是他穿过激动地站起来歌唱的人群,躲闪着往后台去。
  作为范磊的弟弟,这场纪念音乐会的组织者,顾明河自然有进后台的通行证。他之所以坐在观众席,只是为了确保演出效果。
  这一天魏梦哲来看演出了,着装低调地坐在第一排。从顾明河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魏梦哲的脸。他需要看到舞台上那个无比接近与当年范磊的人,勾起魏梦哲的执迷,那点执迷,是他想要利用的。
  与顾明河一起进入后台的还有魏梦哲。魏梦哲这种为人高调的人,到哪里都能刷脸。
  魏梦哲站在孟冬初的休息室外敲门时,顾明河已经和孟冬初聊了几句,听到敲门声,顾明河马上戴好口罩,藏到了衣柜后头去。
  孟冬初一开门,就对上一双痴狂的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魏梦哲抱往门里带,嘭地一声门就被关上了。
  孟冬初刚要声张,只听魏梦哲说:“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就好,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看我了。”他感到了颈边的衬衫的濡湿,可以想见埋在自己颈边的那张脸应是泪流满面的。接着,他听到一个哽咽的声音继续说:“我一直都没有梦到过你,不管找什么高僧道士,都没有用,你一次都没有来我的梦里……我害死了你,你一定恨绝了我……”
  一瞬间,孟冬初觉得有些恍惚,不知如何是好。这个临海城中独领风骚的阔少,原来内心里头是这样一个人。他跟躲在衣柜后头的顾明河眼神对视,顾明河必然是深懂魏梦哲的为人,才有今天这番设计的。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那天那些混蛋都是我父亲安排的,我真的不知道,冲你撒完气我就走了……那天晚上你回来,我完全不知道你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那么决绝要走,为什么你那么骂我……我……”他说话断断续续,说到这里,因为心里痛彻,无法说话,只听他喘息了几次,再说,“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反抗我的父亲,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孟冬初震惊地听着魏梦哲的话,看到躲在一堆衣服之间的顾明河早已恨地攥紧拳头,关节都发白。
  那一晚上,魏梦哲对着这个以为是出现在自己梦里的“范磊”,讲了很多很多,原来魏梦哲一直爱着范磊,虽然他们之间有种种误解。一直阻挠着他们的是魏梦哲的父亲魏柯,魏梦哲从小没有母亲,在父亲身边长大,虽然张扬跋扈,但无力抵抗他的父亲,或者说他的嚣张都是为了遮掩自己本身的无能为力。魏柯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与娱乐圈的歌手纠缠不清,多次阻挠二人。但是魏梦哲对范磊是着了迷了,他用自己的不成熟的方法去爱着,折磨着范磊。范磊无数次想走,想撇清关系,最终都以失败告终,直到最后,他失去了生命。
  孟冬初只了解范磊音乐当中的纯粹性,没有想像过真实人生中的范磊过得是怎样的生活,此时此刻,他终于感同身受。
  当下的孟冬初只感到无能为力,在所有计划周翔的命运齿轮高速运转的同时,他听到这个故事,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在他一团乱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是明晰的——他想要逃开这里。至于魏梦哲和顾明河,他们需要自己处理自己的故事。
  于是孟冬初在顾明河眼神的鼓舞下,顺势扮演了魏梦哲梦中的范磊的形象,宽慰他,爱抚他,原谅他。魏梦哲在孟冬初的怀里沉沉睡去,等他醒来,他看到的是孟冬初一双清澈柔情的眼睛,那一刻,他身陷其中,他深信,孟冬初是范磊的化身,上天赐给他的救赎。
  参与纪念音乐会演唱并且迷惑魏梦哲是孟冬初帮忙顾明河做的最后的事。之后顾明河依约履行自己的职责,在爆炸案发生的那一天,孟冬初与顾明河在red互换身份,孟冬初和顾明河安排的人去了深山里的一处隐居点,顾明河假扮孟冬初,坐车出了山,去往海边。
  之后的事,孟冬初就不知道了,后来,游艇爆炸,全世界都知道了。
  “所以,你要杀我,我不明白。”孟冬初盯着魏柯,尤其目光灼灼,“害死范磊,掩盖消息,最终害死魏梦哲的,其实是你啊。”
  “你胡说!”魏柯马上否定,声音暴烈,并且马上冲过来掐住孟冬初的脖子,杨寒迅速翻身起来,一把推开了魏柯,魏柯毕竟年长,被杨寒一下子推开。
  孟冬初刚刚捂着脖子咳嗽,身边立刻围满了黑衣人。杨寒警惕地把孟冬初护在身后,穿过人群,审视着魏柯:“魏叔,事已至此,不要再错下去了。”
  “他知道太多了。”
  “你今天要令他‘自杀’,那就得把我也弄成‘自杀’,你觉得你魏家的权势比我杨家如何?”杨寒冷冷地说。
  “你!”魏柯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我今天可以试试。”
  “你不会觉得这个故事只是我口中的故事吧,怎么可能,当年隐忍卑微如顾明河,当年小心翼翼如我,不可能只留下脑海里的故事,等着被灭口。”孟冬初说,“顾明河把关键证据放在一个优盘里,和我交换身份的时候给了我。”
  他面无惧色地推开挡在身前的杨寒,说:“我放在我某个房子的保险箱里,托专人保管,要是一周没有我的消息,保险箱里的东西都会曝光,包括你儿子杀人的影片和顾明河查证的记录,哦,对了,你儿子以为我是范磊,冲我忏悔那段,顾明河也有录像。
  “你也可以让我“自杀”,然后去毁了保险箱。但是我告诉你,这些年我在全世界置办很多房产,连杨寒都查不到我,你觉得一周之内你能挖到这个保险箱吗?”
  说完这段话,孟冬初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脸色,看着魏柯。
  魏柯的脸色变得极端难看,愤怒,悔恨,怅惘,失落兼而有之,孟冬初看着情绪波澜变动的魏柯,静静地不说话。
  看着看着,孟冬初脸色也变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为了不让杨寒发现,他这些年都没有去墓园看过孟瑞。但孟冬初常常在深夜无眠的时候想到他,想到自己与世界的关系。父亲会影响孩子的一生,一直到此时此刻,直至被人绑架至此地。
  魏柯当年为了破坏儿子与范磊的关系,致使儿子意外推人堕楼,随后儿子因为范磊弟弟的复仇而死去。直至此时此刻,一切因果往复,不过是一张网而已。
  杨寒也默不作声,悄悄地握住了孟冬初的手,孟冬初任由他牵着。
  因此杨寒也没心情去注意魏柯了。
  “魏先生,我觉得该解决的事情已经被解决了,故事到这里可以大结局了。”孟冬初淡然从容地说,“我希望你我有这点共识。”
  魏柯闻言,细细看过孟冬初的新的脸,无奈扬手,让黑人尽数退去。半晌,他问:“顾明河是否还活着。”
  “我不知道。”孟冬初笑了,“故事已经结束了,他活不活着,又有什么要紧。他不过是被缠在网中一只可怜的虫子,因为你们,他毁了自己的一生。”
  虽然容颜早已改变,孟冬初的笑还是带着故事的微光的,似乎往事如烟,一切尽可过去,只有笑看。
  “你们走吧,趁我改变主意之前。”魏柯转过身,不再
  看他们。
  


第99章 第九十九 走出
  孟冬初和杨寒走出仓库,在外面强烈的阳光下往大路边上走。
  “你真的没叫人过来,那你来干什么?”孟冬初无语地看着前面漫长的郊区小道。
  “我来陪你。”杨寒说,“有我在,我信魏柯不敢动你,不然他们魏家完蛋了。”
  “是,你们上流社会,家族、财产永远最终要。”孟冬初轻描淡写地揶揄着。
  “好像是的,”杨寒点头,似乎是认同,随后用一种柔情似水的语气说,“可是你想啊,今天魏柯要是发起疯来,我也是会被‘自杀’的。所以……”
  孟冬初回头看着杨寒,对方近乎撒娇的语气让人费解。
  “所以你来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我以为你会第一时间发现我失踪了,然后叫警察,叫你的保安队伍。”孟冬初说着,两人走过一个路口,远远地看见路边停着的车,一辆足以风驰电掣极速飞驰过来救人的跑车。
  孟冬初惊叫一声,快步跑过去,把准备说些情话的杨寒留在原地。
  “快来,好久没在临海城飙车了,钥匙给我!”孟冬初说。
  孟冬初把杨寒所有要表达的,统统掐灭。
  那辆杨寒知道孟冬初会喜欢,专门开过来的跑车,把他们送到了海岸边。孟冬初一路听歌,终于在岸边停车,下了来。
  海风吹着他们的头发,衬衫西裤都被风吹鼓起来了,把他们都吹除了青春勃发的样子,明明时间又那样残忍地过去了五年。
  “我去画廊看了,你做的,我都看到了。”孟冬初说。
  “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了。”孟冬初说,“所以,这五年,真会梦见我吗?”
  杨寒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这么问,继而说:“会,刚开始以为你已经走了,我只会梦到一些我们一起经历的片段,很短,后来我认为你还活着,活在世界某一个地方,就会梦到你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
  孟冬初有一刻地动容,他看着前方模糊的海平线,眯起眼睛:“嗯,这几年确实过得很开心。”
  “我今天终于知道当年的事了,当年顾明河整容成了你,那你本可以很早就走的,不必趟他们那趟浑水的。”
  “我倒是想走,我怕你认出来。你派的那两个保镖尽职尽责,每隔两小时拍照跟你报备我的行踪,我怕一丝一毫的不一样,你都看得出来。顾明河尽量减重,改变走路样子,但毕竟不是克隆。我如果不见了,你一查那些图片,肯定能看出端倪。”孟冬初说。
  “是啊,魏梦哲那个傻子,才认不出来。”
  “他也是魔怔了当时。”孟冬初叹了口气,眼光追寻着岸边的海鸥,“顾明河的计划并没有全告诉我,只让我依计行事,当时我只是想走,没顾上想那么多,其实魏梦哲……哎,没想到顾明河他下手那么快,我还在逃走的车上,就听到海边游艇那一声爆炸……”
  “当时就是在那儿。”杨寒指着远处的海滩说,“后来我无数次去那儿,开始是为了听到找到你的消息,后来只是想去那儿想想你。”
  “我知道,我走的时候,偷渡的船上有份报纸,写着你组织多少人要去救我。挺感动的。”
  “可你还是走了。”
  “杨寒,你当时结婚了。”孟冬初提醒他。
  “我现在离婚了。”杨寒转身,面对着孟冬初,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知道,可是我这些年过得太开心了,我发现好像离开你,离开我母亲,离开所有一切让我痛苦的事情,我能过得更开心。”孟冬初并不回头看他,“我没死的事,我也没有告诉我母亲——我的本质是一个跟她一样自私彻底的人。”
  孟冬初说话是带着笑的,笑的有些凄凉。
  “不,你不是……”
  “这几年,我好像才真正找到我自己。”孟冬初终于回头看杨寒,“不是说我不爱演戏,不爱电影,我很喜欢,可是被人操控,被规则摆布的日子,我实在过不下去。”
  “我现在过得每一天都很踏实,不用害怕你随时一个电话结束我的工作,不用担心世人的指点,杨寒,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是我更爱我自己。”
  “冬初……”杨寒语带绝望地说。
  那一声冬初,时间仿佛回到了五年以前,孟冬初换了一种语气说话,不再调动冷冷的声音:“我不是拒绝你,可是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从前我爱你,你婚礼,我在音乐会上唱得歌,是在唱给你听……”
  话还没说完,他一下子落入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杨寒听到那句“从前我爱你”就把他抱入怀中了。
  孟冬初自顾自地继续说:“可是我们回不到从前了,因为过去的日子我并不喜欢,我不想是你的玩具,你的附庸,你所谓的情人。杨寒,我需要爱,很多很多爱,真实的,不管不顾的,全心全意的,如果你觉得你能给,我们或许可以重新来过。”
  所有故事,都要一个结局,比如范磊和魏梦哲,比如顾明河的复仇,孟冬初也想要一个结局,和杨寒之间。
  “你不愿回到从前,我也不是从前的我了。”杨寒把孟冬初紧紧地搂在怀中,说,“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你好,我叫杨寒。”
  “你好,我是孟冬初。”
  五年,度过漫长的寒冬,在绵延的冰封的荒原后面,似乎有些东西蛰伏已久。
  (正文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