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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个坏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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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过你……”黎棠僵硬地站着,扶着话筒架努力唱:呃、不是情侣啊,我没法深情投入啊摔!
  “……爱过你~~~~~~~~~~!”女同事声嘶力竭、抱着话筒架作四十五度向前倾倒状,其他同事疯狂叫好吹口哨、按响点歌屏幕中一连串的鞭炮和喇叭声,陷入癫狂状态。
  闹到最后黎棠实在撑不住了,只好借口接电话溜了出去。
  这家□□各方面硬件都很过关,隔音效果一流,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墙上走几步就有抽象派、印象派的画作或者木雕,公主和少爷姿色也相当过关——之前和纯男同事来玩的时候,就会叫人来陪;不过今晚有女同事在场,他们才收敛了。
  黎棠出来后,狠狠地甩了甩头想清醒一点、没想到更晕乎了,脚底下有些发飘。他不想马上回去,又不好提前离场,于是只能在□□四处游荡晃悠,直到他不知不觉走到一个更加安静的区域后,才找到一个小小的休息厅,里面摆了不少的沙发,随意挑了一个,倒头就躺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感觉身边有人在说话,黎棠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张少文和程纲那一伙人的脸——

  ☆、第7章 关氏夫夫

  “咦?黎少爷这是工作累着了?”张少文喝得满脸通红,一屁|股坐在黎棠躺着的长沙发上,开口就是恶意满满的“少爷”。
  程纲搂着他的小女友,立刻帮他表哥的腔:“我猜也是,哎黎棠,凭你的姿色,在这儿开的一晚多少钱啊?要不要我们帮衬帮衬啊?”
  他们身边还有几个富二代纨绔子弟,身边傍着的伴有几个就是□□的公主少爷,听着金主这明显损人的话全都捧场的嘲笑出声。
  黎棠揉揉额角,不想在这种地方跟人起冲突,起身就想离开,张少文立刻拦在他面前,阴沉沉地说:“站住!”,随后狠狠推搡了他一把,咬牙切齿地说:“这就想走?你这贱三养的玩意儿也敢打老子,上次要不是有则恒拦着、你以为你能轻易脱身?”
  被逼到角落里,昏暗幻彩的灯光下,黎棠的脸色阴晴不定,始终没有出声,他觉得跟这些混球根本没什么可说的。心里快速盘算着:要不要动手?该怎么摆脱他们?
  可情势没有留给他更多的时间考虑,张少文自觉帮手众多,铁定能放开手脚收拾黎棠一顿,于是他推搡辱骂了几句之后就直接动手了,出拳力道丝毫不留余力。
  黎棠被迫自卫,并且凭着他灵活的身手、从小积攒的丰富打架斗殴经验,迅速在单打独斗中稳占了上风。张少文恨得不行,又没脸开口叫朋友们一块儿上,只得硬扛着,在被一脚踹回地上躺着之后,程纲终于看不下去了,加入战局。
  “程少爷真的要上?我要是不小心毁了你花容玉貌的脸,到时候没人点你该怎么办?”黎棠心里还记着这人故意找茬说自己出台那事,有机会就立刻回敬给他了。
  长相阴柔秀气一直是程纲对自己不满意的地方,因着他优渥的家境,也没人敢当面拿出来说,因此黎棠这番话立刻就让程纲气得脸发白,觉得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表兄弟俩人一起上,黎棠应付起来就吃力不少了,更别提他还要分神去防备其余旁观的那些人,担心被偷袭。
  “啊~!”忍不住捂着脑袋大叫一声,黎棠急速转身,看清了人影后就是一记飞踹,手里握着烟灰缸的张少文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这不要脸的东西,居然偷偷摸起桌子上的烟灰缸闪到背后砸了黎棠一下。
  虽然灯光昏暗、可众人也能看出黎棠头上不断流下来殷红的血,很快半边脸就沾染了。
  毕竟只是出来玩乐的年轻人,没人想把事情闹大,闹出人命了即使有钱也要被家里人怪罪责骂,于是之前看热闹的人中开始有人打圆场:“少文,小纲,出出气就算了吧,咱们上去喝几杯。”
  张少文兀自不解气,想上去再踹黎棠几脚耍耍威风,黎棠捂着伤口,硬是抢在前面抬脚在他异母兄长的胃部重重踢了一下,后者立刻捂着胃跪下,不停呕吐,纷乱中、黎棠迅速离开这乱糟糟的现场。
  ——左拐、甩开他们;再右拐、别让他们追上了;上去一层、我要彻底摆脱他们。
  头昏昏沉沉的,他能感觉得到有温热的血不断流下,慌不择路地一直跑到一个隐秘的墙角时他才停下。摸出手机,想给刑宽打个电话,让他给同事们交代一声,说自己有事先离开了。这时,有几个黑超壮汉脚步轻快地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把黎棠抓住往电梯拖,冷冷丢下一句:
  “这位先生麻烦跟我们走一趟,您刚才在我们这儿聚众斗殴,这是不允许的。”
  “放手!我只是来这儿消费的客人,刚才我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顿,只能正当防卫,你们要带我去哪儿?”黎棠有些急了,刑宽的手机老半天都没人接听,头脑一热他干脆想打幺幺零,身边的壮汉立刻抢过他手机,强硬地阻止了他、甚至连手机电池都取出来了。
  “劝您不要冲动先生,我们老板只是想请您过去问问情况而已,到时候如果积极配合的话很快就会送您离开的。”
  黎棠被人一路推着、跌跌撞撞地进入一部电梯,再被送到一间奢华的暗色系办公室里。
  *****
  关扬坐在办公桌上、抱着手臂臭着脸,非常不高兴地盯着黎棠,冷冷地指着他对关耀说:“确定这个小白脸只是你的员工?你可别忘了,咱们家后院的那个池塘我是准备拿来干什么用的!”
  关耀一改之前在公司的冷漠上司脸,起身揽着伴侣的腰安抚他:“我当然确定,黎棠确实只是我手下的员工,跟刑宽他们一起来的,你不相信我吗?”
  甩开关耀的手、大踏步走到黎棠面前,带着审视的眼光转了三圈后,关扬点头:“哼,记着你今天跟我说的话,要是哪天我发现你跟这小白脸有一腿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他!”
  黎棠看着眼前这俩人、哦不,是眼前这恶声恶气的男子嘴仗告一段落之后,才轻声打了个招呼:“关总监好。”
  关耀皱眉问他:“黎棠,怎么跟人打起来了?要不是经理知道你是跟着刑宽进来的,这会儿估计已经把你抓起来送到贵宾手里去了。”他口中的贵宾是指被打伤的张少文一行人。
  接着他又叹了一口气,转身拿起电话:“林德,叫人进来帮忙包扎一下。”
  黎棠流血流到有些昏沉,不过还是掩饰不住好奇地看着顶头上司和那位明显跟他关系亲密的男子,不小心多看了几眼、恰好跟关扬充满戾气的眼神对了个正着,关扬立刻就抓住机会发作了:
  “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接着又对关耀吼:
  “你明明承诺周末只陪我一个人的,现在他算怎么回事?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这是吃了炸药不成?
  黎棠再也不敢抬头,站在边上,只专心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关耀显然是极为宠溺包容伴侣的,看到关扬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他快步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将桌子上的果汁端到他唇边,好声好气地安抚:“不止周末、我从来都只愿意陪着你一个人的。喝一点吧,这次没有放猕猴桃了,喜欢的话以后我就按照这个配方榨给你喝。”
  拧了一下眉头、再拧了一下眉头,关扬努力坚持了几秒钟之后,还是张嘴了,开始喝伴侣亲手为他榨的果汁,心情总算好了那么一点点。
  “别站着了,坐下吧,你头上的伤口等一下会有人来给你包扎。”捋顺了暴躁的枕边人的毛之后,关耀这才抽空招呼了黎棠一句。
  磨磨蹭蹭地走、一步一个察言观色,黎棠真是怕了关扬:这位先生开口闭口都是杀气十足的威胁,一看就是无法无天的主。最后他挑了一个最边上的沙发坐下,竖起耳朵、保持目不斜视的姿态。
  ——我的天原来关老大真的也是gay!我的天原来他真的是有一个占有欲强大到惊人的伴侣啊!不过……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毫不避讳地搂着伴侣的腰、硬是把人拽倒在自己怀里,关扬斜睨着黎棠,霸道十足地开口:“小子,你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是在想什么呢?说出来给我听听!”
  这时,□□的医务人员赶来了,得到允许后开始为黎棠包扎伤口,黎棠也就借机闭嘴,发誓不多说一个字。
  随后关扬的手机响起,掏出来一看刚想挂断、关耀阻止了他,罕见地严肃要求:“接吧,看看他有什么事,毕竟他曾经帮你不少。”
  鼻子里出了一口气,关扬懒洋洋地划动接通,一个字也不说,关耀只好凑过去打了个招呼:“定雍,你找阿扬有什么事吗?”
  “是耀哥啊,明天晚上我想请你们吃顿饭,不知道方不方便?”赵定雍低沉浑厚带点笑意的声音传来。
  关扬刚想一口拒绝时,关耀抢过了手机,答应了下来:“当然方便了,说起来你来南州这么些日子,怎么说也应该是我跟阿扬安排给你接风洗尘才对……”
  他们在说话,黎棠和一干闲杂人等只能是听不到的。“一个星期内别沾水,口子不大不用缝,自己去买些消炎药吃三四天就行。”手脚麻利地帮黎棠处理完伤口后,医务人员跟关扬简单说明几句就出去了。
  留下黎棠如坐针毡地干耗着,想走又不好走,因为关耀还在打电话。
  “他心软、看见老弱病残都要扶一把,跟你是谁没关系,明白吗?”趁着伴侣走开,关扬借机敲打黎棠。
  “我明白的先生,我很感激关总监出手相助,他真的是个好人!”黎棠想起当年关耀愿意收下只懂点设计皮毛的他当打杂小弟的情景,还是很感动。
  关扬愣了一下、继而无奈地笑:“啧~滥好人……”

  ☆、第一次亲密接触(上)

  “是吗?哦呵呵呵……小棠你真是幽默呀。”朱颜作淑女矜持状掩嘴发出一串清脆笑声,小小的二人卡位上,她撑着手肘扭着腰微微俯身,露着被低胸真丝长裙包裹着的傲人深沟。
  黎棠尴尬别开视线,内心第一万次有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心想我也没说什么好笑的吧?咱们谈的是正事啊朱大美女!
  随意地翻开黎棠给汇东食品作出的创意报告,朱颜嘴边始终噙着一抹成熟知性的笑,她今年三十六岁了,但是由于保养得当,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也看不大出来。
  “朱经理,您看看这份创意符不符合汇东的需求?如果没问题的话,十五号之前我会给出一份初稿。”黎棠按捺下郁闷,礼貌诚恳地询问。
  跟汇东的接洽已经进行十来天了,却并没有取得计划中的进展。黎棠每次跟对方负责人朱颜的接触,最后都会变成类似情侣约会的尴尬局面。
  “嗯……小棠,你不要着急嘛,要知道这次的项目我们汇东可是极其重视的,各方面都出不得一点岔子。你是我看中的……嗯、优秀设计师,也是我极力向老板推荐了你来担任此次的包装设计……”朱颜开始第一万次用娇柔的嗓音向黎棠讲述这一番话。
  慢慢喝下一口冰凉的桃红葡萄酒,黎棠心里无奈地叹气:我知道了姐姐,真希望其实你没有推荐我。我受不了你这样公私不分的工作态度……
  “朱经理,您放心,这份创意报告您先看,如果哪里有疑问或者不满意的话,咱们可以沟通再修改,前期的构思和方向肯定要得到汇东的满意我才会开始创作的。”黎棠再次解释,他的创意方向必须要得到对方的点头,否则即使出了成果甲方不认同也是白搭,分分钟会改到吐血,所以前期反复的需求沟通就是最重要的。
  轻轻撩了一下棕色的波浪长发,朱颜忧伤地喝了一口葡萄酒,自顾自地诉说:“唉~看到小棠你今天这么努力工作的样子,我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当年刚出来工作的那几年。那时候我也跟你一样,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生怕一个不努力就被淘汰……”
  ——所以呢?前辈你既然知道社会新人不容易,为什么还不爽快点给新人一点方便啊?这小半个月我已经约你好几次了、然而每次你都强硬把谈公事的地点选择在咖啡厅、私房菜馆、西餐厅、甜品店……这次居然还要求在了遂园度假山庄?!就是为了来品尝初夏心情这款桃红葡萄酒?!□□拿回去公司不报销我该怎么办啊……
  黎棠瘫倒在卡座里;第一次在朱颜面前不掩饰厌恶地扭头望向了旁边的绿植,孰不知他年轻俊美的侧脸更加令朱颜这种在社会上摸爬打滚了十几年的熟女心动不已。
  喝了杯葡萄酒后、陷入青春回忆中的朱颜情不自禁一把握住黎棠的手,诱哄十足地说:“小棠,我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一个月陪我出来玩几次的话,那么以后汇东的设计全部都会是你的,不仅如此、我还有其他的关系人脉,你不用再担心接不到单——”
  忍无可忍、黎棠一把甩开她的手,冷淡地说:“朱阿姨,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工作很忙,实在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我想我们还是先谈公事吧,老这么拖着妨碍的可是你们汇东的进度——”
  他的话还没说完,朱颜已经勃然大怒地反应过来了,那句“朱阿姨”狠狠戳中了她最在意的年龄痛处,她站起来干脆利落地将桌子上醒酒壶里的桃红酒全泼到黎棠脸上,然后再将手边的创意报告拍到黎棠脸上,冷笑着说:“黎棠,我这么信任你、把我们汇东的设计稿交给你来做,谁知拖了大半个月了,你连初稿都交不出来!哼,为了汇东的项目能够顺利进行,看来我必须得跟你们关总监好好谈谈,像你这样的新手果然还是担当不了重任的!”说完冷哼一声就拎起坤包气冲冲地蹬着高跟鞋走了。
  啊~~~~~~
  黎棠一动不动地窝进卡座里,仰面张嘴无声地吼了很久,心里的烦躁跟无奈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排解——完了,刚才没忍住,把朱大美女给气走了,她真的会打我小报告吗?不过,如果任由她闹下去的话,估计真的会闹到床上去的,所以还是得提醒她……
  *****
  快到中午了,遂园门口没有什么车进出,黎棠拎着公文包,沮丧地蹲守在大门口——他想回去了,可是没有车。
  之前约朱颜谈事情他都是开自己的车过去,后来他学乖了就打车过去,避免对方随时要求“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谈”,今天他本想故技重施的、哪知朱颜她自己开了车来。
  “唉,哪位好心人行行好呗,捎我到山脚公交站啊。”眼看着不远处的大团大团墨黑云层不断累积,一场瓢泼大雨看来少不了了。黎棠在闷热无比的门口大石柱旁站着,暴雨在酝酿中、连蝉都停止了鸣叫。
  黑云压城城欲摧。
  又过了半小时,黎棠看着车都是开上来的、就没一辆是下山的。他看着雨还是没有下,衬衫已经全部汗湿、夹杂着被泼的葡萄酒,穿在身上难受得要命,一咬牙、想着跑快一些的话四十分钟也就能到山脚了,黎棠冲动之下就开始匆匆忙忙奔跑下山。
  盘山公路一直曲折蜿蜒着往下、跑了一阵子,黎棠居然觉得莫名的高兴,就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在运动场上挥汗如雨的感觉。可惜、刚跑出去二十多分钟,豆大的雨点开始砸到黎棠身上。
  ——完了,跑得慢了些。
  黎棠赶紧加快速度,可惜皮鞋太不给力,阻障了他的全力奔跑。
  眨眼间,豆大的雨点就变成豆大的雨线,接着是雨帘、最后是倾盆大雨,南方的暴雨来得就是这么快速不留情,天地间都昏暗了下来,黎棠迅速变成只落汤鸡,头顶着他的防水公文包沮丧地继续朝山下跑。
  “嘟~嘟嘟~”
  身后的山道上突然传来隐约喇叭声,黎棠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心想不管来的是什么车都得尝试着拦一拦。几秒钟之后,来车的前大灯已经看得到了,站在平缓路段一个明显土台上的黎棠赶紧挥手示意拦截、甚至冒险朝路中探进去一条腿。
  车队慢慢减速停了下来,房车中正在看文件的赵定雍抬头问了一句:“怎么回事?”他的助理赶紧去问前车保镖,一会儿后他小声回答:“有人拦车请求载他到山脚,是、是上次开车蹭了咱们车队的那个年轻人。”
  心细如发火眼金睛的特助金航敏锐地记起了上次赵定雍对待黎棠时的和颜悦色,因此有心提了这么一句。果然,赵定雍再次抬头、片刻后说:“让他上来吧。”
  看着车子愿意停下来,黎棠一开始还特别开心,等到前车副驾的那个男人拇指朝后一指时,黎棠误以为是让他上后座,谁知跑过去一试、后座门拉不开,车窗摇下来之后,又有个男人抬手拇指朝后一指,随即摇上了车窗。
  啊?哦、后面还有车。
  然后,他站在那明显罕见的豪华房车旁边,黎棠忍不住先走到前面看了看车牌号——呃、是赵家小叔。
  他有些愣住了,为着这不知道算是熟人、还是债主的感觉。
  金航站在门边、撑着伞跳下来,在倾盆暴雨中将他拉过去,推着他上了车,随即自己下意识跑到前车后座那儿去了——他莫名觉得此时房车上会挤不下第三个他。
  “愣着干什么?过来。”赵定雍看着浑身滴水狼狈不堪的黎棠,温和招呼了一声。
  黎棠看着自己湿答答还溅满了泥土的裤子鞋子将房车上铺着的地毯弄脏了好一片,顿时异常不好意思起来:“赵先生,那个、真是对不住,弄脏了你的车。”
  赵定雍坐在沙发上,前面的桌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左手边是个小隔断,后面看不到;右手边有精巧的组合柜,上面错落有致地摆着车载冰箱、酒柜和咖啡壶等物品。
  “无妨,你准备一直这样站着么?倒显得我失礼了,过来吧,去里面的盥洗室把你的湿衣服换下来,床边的壁柜里有新的睡袍。”赵定雍眼里一直有淡淡的笑意,对上黎棠就忍不住想逗逗他。
  黎棠刚想说话就打了一个喷嚏,低头担忧地望着被他弄脏的地毯,心想赵先生你一点也不失礼,失礼的人是我啊。房车里冷气很足、浑身湿透的黎棠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赵定雍顿时皱起眉头,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黎棠的胳膊拖着走——

  ☆、第一次亲密接触(中)

  黎棠吓了一跳,惊讶于对方悄无声息的快速动作,他立马去掰赵定雍的手,感觉对方的手干燥而温暖、充满力量。
  “赵、赵先生?”黎棠有些茫然,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贴近了才发现,赵家小叔居然比他高了快一个头!肩膀也很宽,这深深打击了身在南方一直为自己一米八——还差两厘米的身高颇为满意的黎棠。
  车子恰好拐了一个弯,俩人拉扯间、黎棠不自觉向后倒,手徒劳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之后迅速攀住了赵定雍的肩膀,随后又放开,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这时,行动力极强赵定雍已经按照自己的意愿拉开了隔断门,将黎棠推进了小小的盥洗室内,简单地命令他:“把湿衣服全部脱掉!”随后又去几步外的海蓝色床头的壁柜上翻出一件浴袍,回身塞给仍然在发呆的黎棠。
  皱着眉头、赵定雍有些不解——为什么他不动?难道我表达得不够清楚?
  “赵先生,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只是想搭你的顺风车去山脚公交站而已啊。”黎棠哭笑不得地表示,他手微微向前举起那浴袍,想象着待会儿他就穿着这白色浴袍拎着公文包去挤公交的样子——噗!那场面……
  赵定雍今天穿着件蓝色的衬衫,袖扣是考究低调的某种金属,他挑眉说:“你不是要回市区吗?我可以顺路送你过去,动作快点。”说完又把往他盥洗室内部轻轻推了一下。
  今天被一再的动手,出乎意料的、黎棠也没觉得不自在不愉快,相反、刚才赵定雍的手一扬过来,他又闻到了那股相当令人沉醉的、粗犷又略带古典气息、令人感觉很舒适的、具有安全感的木系淡香,比起之前在朱颜身边闻到的浓烈奔放的花香,这显然更对黎棠的胃口——所以他一时间傻乎乎地探头深呼吸了一下,想再闻闻,试图分辨出前调、中调和后调所使用的香料。
  又不吭声了?
  赵定雍低头看着黎棠发质柔软的脑袋和白皙的后颈,狭小的空间内站了两个男人,一时间有些难以克制的隐秘冲动。赵定雍忽然把黎棠手里抓着的浴袍抢过来随手抛到床上,再将这小子一直死死抓住的公文包夺过来丢到前面地毯上,在黎棠错愕抬头的清澈眼神中,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伸到了对方白色衬衫最上方的一颗扣子上——
  “赵、赵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黎棠回神,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迅速后退几步、背靠盥洗室车厢壁警惕地望着赵定雍。
  “呵呵,我明白了。”赵定雍收回手,没有跟过去,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笑着说:“你怎么怕我干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太呆了,叫你换衣服都不懂,所以想帮帮你而已。”
  黎棠稀里糊涂地点点头,“哦、哦,这样啊,不用、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就可以。”黎棠他还想问,你明白了什么?
  赵定雍点头,极其有绅士风度地交代了一声:“好,那你自己换,浴袍给你放在床上了,我先出去了。”
  侵略感十足的气息尚未收敛,赵定雍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每次见到黎棠心里都会有异样感,直到刚才他才恍然大悟:是因为他对那俊美的小家伙感兴趣!这是男人看到合眼的、值得追逐的对象时的本能反应。
  走到酒柜旁,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干红,修长的手指夹着高脚杯慢慢摇晃、醒一醒这佳酿,赵定雍坐回沙发上,反省着自己刚才的失态:是禁欲太久的原因吗?怎么见到黎棠就有些冲动呢?真是见了鬼了,怎么会这样?
  ——男人果然是偶尔靠下|半身思考的、视觉系的生物!沉思中的赵定雍喝着木桶陈年干红,无奈笑着摇头得出了结论。
  另一边,盥洗室里,黎棠有些晕乎乎地按照赵定雍的命令,脱下了自己湿透的衬衫长裤鞋子袜子,果然是舒服多了。研究了一下之后,他又成功拧开了热水阀门,飞快地冲洗了一遍,而后将自己换下来的衣物叠成紧紧的一卷,准备一会儿要个袋子装起来带走。
  裸|身悄悄打开门,黎棠探头听了一下、可惜除了头顶被暴雨砸得噼噼啪啪如同竹筒倒豆子的声音之外,他什么也听不到,赤脚赶紧跑过去床边抓起浴袍裹好自己,虽然又长又大,总归是安心了些——虽然刚才赵定雍什么也没做,但是基于他也无法说清楚的直觉,黎棠下意识有些防备。
  *****
  “换好了?过来坐,这雨没那么快停。”明白了自己心中的感受之后,赵定雍坦然了许多,他看着黎棠穿着自己尺寸的浴袍、显得分外宽大不合身的样子,再低头看看他赤着脚蜷缩着的脚指头——啧啧,这个男孩儿,脚指头居然白皙中还透着粉!赵定雍心里在惊叹、面上却丝毫不显露,而是自然地招呼他过来坐下。
  黎棠拢紧丝滑顺溜、让他很没有安全感的袍子,谨慎地在离赵定雍有些距离的沙发上坐下,“真是谢谢您了赵先生,要是没碰上您几位估计这时候我还在山道上跑呢。”
  赵定雍别的先不管、首先挑眉质疑:“小孩儿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一口一个您。”
  呃、小孩儿?
  黎棠赶紧解释:“您、哦赵先生,我叫黎棠,二十一了都,那个、我主要是听过他叫你小叔来着,所以我才……”叔叔辈也是长辈嘛,我不过是想表达一下由衷的谢意才用的尊称。
  赵定雍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不大满意被喊得太老。他起身将红酒和醒酒壶高脚杯拿过来,给黎棠倒了一杯酒,慢条斯理地说:“你的名字是哪几个字?我确实是则恒的小叔,可你不是跟他闹掰了么,我不过比你大个十来岁,也不老吧?”
  头顶的雨声依旧噼里啪啦,赵家小叔说话声音又小,黎棠竖起两只耳朵也听不清,只得朝对方身边挪近了些才勉强听清了。
  “是黎明的黎、海棠的棠。我、那个,我确实跟则恒已经……那个,三十来岁当然不老了,正当年呢。”黎棠有些语无伦次的,窘迫地想跳车逃跑。
  赵定雍举杯、黎棠赶紧和他碰杯,他感觉自己处处被这人的气势压迫着,不由得处处小心,生怕自己哪里失礼失态于人。
  赵定雍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地、十分悦耳动听,他喝了一口红酒后,微微俯身靠近黎棠,语带赞叹地说:“黎棠?海棠的棠,海棠花开无声、美艳凌厉却无香,还长着尖锐的刺,用在你身上就不显遗憾了,非常合适。”说完再次举杯,黎棠不得不配合、这次是一饮而尽。
  “还好吧,我嬷嬷、我奶奶是看到院子里的海棠取的。那你叫什么名字?”黎棠谦虚了一句之后,这才想起来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三分之一杯干红下肚,人慢慢也放松了许多。
  赵定雍拿起酒瓶倒酒,将杯子推到黎棠手边,低头看他:“赵家行五,赵定雍。”
  ——哦,原来你们兄弟有五个啊,想来你一定是老来子,不然赵则恒怎么会有像你这么年轻的叔叔。
  黎棠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又碰了几次杯之后,他突然追问:“那你的名字又是哪几个字呢?”
  虽然一直抬头望着他,可只看到赵定雍动了动嘴唇,模模糊糊说了几个字,黎棠却一个字都没有听清,不由得有些急地表示:“大声点,我听不清。”雨声愈发密集了,头顶已经不是噼里啪啦、而是“通通通”地响成一片了。
  赵定雍挑眉、干脆扯过黎棠的手掌,顺带霸道地将他整个人拉到身边坐着,左手捧着他的手掌、伸出右手食指,慢慢地在黎棠掌心里写出“赵、定、雍”三个字。
  掌心一片麻麻痒痒,对方的手真的很温暖,黎棠微微一侧头,这次是清晰悠长地闻到了那股迷人的香,而后不错眼地看着对方写下的名字,他也忍不住赞叹:
  “嗯,知道了,你的名字也很好听……你身上的香气真好闻。”
  赵定雍愣了一下,随后追问:“你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悦耳浑厚的声音近在耳边,感受到了温热的气息,黎棠听清问话后猛然回神,赶紧否认:“我是说你的名字也很好听。”而后就想挪开一些距离。
  赵定雍根本不接受接受这敷衍搪塞的答案,他伸手捏紧黎棠的手腕,硬是拉住不让他闪开,沉声挑明:“你在说谎,我要听真话!”
  俩人在沙发上开始拉锯战,一个着急心虚地否认想挣脱、另一个不动神色地盯着他就是不放手——

  ☆、第一次亲密接触(下)

  “赵先生,我真的没有说什么。”黎棠奋力拉扯半天无果,欲哭无泪简直想打自己嘴巴——叫你胡说八道、叫你胡说八道!
  赵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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