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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妻的誘惑-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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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傲雪提着背包和莲儿欢天喜地的回来,跑到她跟前咬了咬她的耳朵就又直接噔噔噔跑上楼了。看着傲雪这么活蹦乱跳,珍珠也不免摇头轻笑,家里头,有这么一活宝也不错。越泽稳,翔宇温,靖影阴,傲雪就只能算是“欢”了。啧,兄弟四个凑这么全也不容易。
余光中,突然看到傲雪直窜到了三楼,珍珠正纳闷,就只见他直接走到了她门前,快速的解下自己的腰带,挂到了针子上。
珍珠惊诧了,这厮,也不带这么抢的吧!
那厮却在完成这一举动后转过脸来,冲着厨房门口的她吐了吐舌头,然后用口形告诉她:“宝贝儿,等我。”直弄得珍珠面红耳赤,心跳异常,一扭身气冲冲的走进厨房。
靖影提着农具走进门,放工具时,视线不期然的瞅见了楼上那显眼的彩色腰带,脸上的神情顿了顿,他什么也没说,低下头来,继续放好工具,再缓步去回屋换衣。
*
梳洗完毕后的珍珠,怀着一颗呯呯乱跳的心上楼梯,心跳比上楼梯的声音还要响。她暗暗恨自己怎么也变得像小姑娘般春心萌动了。走到二楼时,她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吃饭时,靖影很沉默,脸上依旧的面无表情,她知道心细的他一定是看到了傲雪挂的腰带,只是,唉,面对这种事,她也只能顺其自然。
甩了甩头,她告诉自己不准再这个时候撇不下靖影。在面对每一个丈夫时,都要用真心的去对待,这才是一个家平和安定的基础,她一定要做到。
整了整心绪,她走上三楼,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站到门口,她稳了稳心神,伸手,推开门,轻步踏进去。
一只手臂慌急的一把勾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直揽了过去,珍珠轻叫了一声,就发现自己已扑到了傲雪的怀里,不由气恼的捶他,“喂,不要闹。”这孩子太闹腾了,直让人受不了。
傲雪却恋恋地搂着她不放,一只手腾出空来嘭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低头嗅着她的额头,喘着精气沙哑着声音说:“你真香,珍珠,你真香。”
珍珠无奈的翻了他一眼,“好了,还不放开我。”都在一个屋子了,急成这样,真是让人羞恼。
“人家想抱抱你。”傲雪腻歪的搂着她,一刻也不放松,为了让她舒服些,他挪到了床边,坐到了床沿上,让珍珠坐到他腿上,然后就仰着头嘻呵呵的看着珍珠,一边亲昵地在她身上吻着,“珍珠,你真美。”
纵使是自己的小丈夫,被夸也会心旌荡漾,只得暗暗可恨他这张小嘴真是时刻填了糖蜜。“别跟个小孩子似的,行了,快放开我,痒痒。”
傲雪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正了色,微微揪起眼皮,“我搂着我的女人亲热,天经地义的,哪里像小孩子了?”
“你就像,就知道耍宝,跟人讨赏。”珍珠抿嘴轻笑。
傲雪一眯眼,一只手摸啊摸到了她柔软的胸房上,“我想我女人了,爱不释手,这是我性情使然。”
珍珠一把拉开了他不规矩的手,“你不要教我唱歌么?”
傲雪转了转眼珠,点头:“嗯,好,我今儿个唱的歌,是男女对唱,我唱的是男人的部分,现在就教你唱女人的部分,以后啊,你我若不在一个地方,你想我的时候就唱,我想你的时候也唱,我们隔着草原,隔着山脉,诉说衷肠。”
珍珠心头微微一动,抿着嘴儿点头,“嗯,好。”
傲雪心喜了,端正了坐姿,清咳了一声,“你听好啊。——在那高高的雪山,有我的好情郎,草原是你的胸膛,雪山是你的脊梁,你的眼睛像太阳,温暖我心房,啊~无论走到何方,你的爱在我身旁,无论岁月多么漫长,你的爱在我心上!”
这歌儿曲调悠扬绵长,传递着情人之间那缠绵悱恻的情谊,听得人心温温软软,如醉如痴。傲雪的声音干净纯洁,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那种清朗醇厚,又不乏磁性,真的是极好听,原来,她家傲雪还果真是有浪漫的资质。
“好听吗?”傲雪眨巴着晶亮的眼睛望着她,明显的带着讨赏的意味。
珍珠心底在笑,不知怎么,有一个这么虽然有点孩子气,又过于躁动的小丈夫,还真让人体会到了一种鲜活的情感,能忍不住就被挑动起自己内心的活跃细胞,连心情也被调动了。“傲雪,你的声音很好听。”
傲雪眼睛一亮,脸膛居然神奇般的泛红了,“真的吗?你真的觉得好听?”
“嗯,没有跟你说过吗?你的歌唱的很棒。”珍珠挑了挑眉。
傲雪抿着嘴笑了,眼睛一弯,“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我的珍珠喜不喜欢。”
珍珠心一动,不由的也有些羞涩地笑了。
“来吧,我教你唱。啊,我现在真想跑到房顶去唱歌。”傲雪兴奋了,磨拳擦掌。
珍珠赶紧按住他,“不用了,半夜了,在房顶唱歌像有病似的。”这小子,一高兴就不注意了,她可不敢跟他疯,被靖影听到她会生不如死。
“那好,就在这里,属于我们俩的小屋。”所幸傲雪不坚持,很听话的应了,然后就开始兴致勃勃的教给她唱歌。
珍珠也有一副好嗓子,傲雪曾经听过她的歌声,两个人神奇的声音合在一起,颇有几分琴瑟和谐之味。珍珠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变幼稚了,跟傲雪玩的居然乐此不疲,仿佛回归了天真烂漫的年纪,内心欢畅不已。
然,今晚他们不止是为了唱歌才在一起的。
“记得了吗?以后,我们俩若没在一起,想我的时候就唱这首歌,这首歌的名字叫《情歌》。”傲雪拥着她,脸凑在她耳际,对着她吹着温热的气。
丝丝的温软情意在心中自然而然的升起,珍珠也多情的回望着他,温柔的点头应:“嗯,我会的。”尚记得,那时候傲雪就求她要想想他。能够想像独自尝着单恋滋味的少年内心会有多寂寞。她怎么让他,等了那么久。
“珍珠,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你怎么能这么美,让我甘愿俯在你身旁,无怨无悔……”他的脸被光华的月色勾勒得如诗如画。炽热的气息渐渐逼近,他的脸俯了下来,性感柔软的唇牢牢地覆上了她的唇。
“唔……”珍珠喉咙里发出如猫样的轻吟,身子不由自主的已被他按在了床塌间。周围的一切有一瞬间迅速的在眼前旋转,她半眯着双眼被动的承受着唇上诱人的厮磨,神思迅速飘到了不知名的半空处,如坠浮去中。
腰间的双手悄然滑入了她的衣裳,他的舌尖霸道地启开她的唇,迅速滑入她口中,缠绵地勾动着她的舌……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快要停止,狂热的吻让两人全身均躁热不已。他放开了她,俯在她上方静静的看着她,眼睛清滟,神色迷醉。“珍珠,我的女人,我爱你……”
珍珠心一颤,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同时在他耳边哑声说:“要轻一点……”
“嗯。”他的目光一柔,细致而缠绵的吻再一次落下来,一只柔韧的手轻轻却很利落的解开了她的衣裳,手掌在她柔滑如绸般的肤上热烈多情的留恋,顿时,一种奇异得令人向往的触觉弥漫了她全身……
“我的女人,你真美,真美……”他的呼吸越来越短促,细碎的吻一点点往下移,不期然的含住了高挺的红蕾……
“嗯……”珍珠的神清渐渐涣散,身体在暗夜里不知羞耻的悄然开放……
湿热的吮吻在两枚之间来回流涟,然后,他不会的放开,柔媚的眸子望了她一眼,沉醉在他吻下的女人真诱人。身子微微下滑,直接轻轻掠过她那微凸起的腹部,爱怜的手掌抚摸着,身子继续下移……
面若桃红的女人蓦地睁开眼,微慌的垂下眼帘,“……傲雪……别……”
“不……让我要……”傲雪的声音低哑而多情,“我知道……男人要多疼爱女人,你才……不会疼……”
珍珠正要阻止他的手停住了,心底深处有一股的暖意流过。
温热的柔软唇瓣吮上女人的神秘,犹如蜜蜂采到了可心的花蕊,贪婪而细腻的汲取。她重重一颤,全身禁不住地抖簌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只有那青涩而妖媚的男人在勾勒着她的心房。
直到……缠绵的吻绕上来,她才微微睁开潮湿的双眼,对上了他泛着潮红的脸,和唇边的点点银丝,她的脸噌地烧起来,他轻轻勾起唇,“宝贝儿,可以了吗?”
珍珠抿嘴笑,“你想憋就憋着。”
他唇角一扬,羞涩而甜蜜地笑了。
滚烫的男人身体小心而野性的深深一刺,犹如在女人的身体里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呃唔……”女人张开红唇在他的肩上一咬,承受不了这排山倒海的欢愉,将喉口的硬咽隐藏在唇与他肌肤之间。
男人扬起秀气修长的脖子,柔滑的发丝划出优美的弧度。他的身体散发着清新、纯净的香气,充满着青春的力量。
女人松开唇,仰躺在清辉中。伸展着白滑的身体,在男人的身下扭动、起伏、妖娆……
*
随着天气渐渐冷起来,家家户户都要准备今年的新衣,地里的活儿越来越稀,常常一家有一半的人都在家里做缝补修理的活儿。婆婆说,每年都是她一针一线给几个孩子做衣裳,她还说,现在傲雪也长大了,这些活儿要珍珠和傲雪一起做。
珍珠有点诧异,不敢多问,但是她会拿眼注意别家,发现都是有一个男人陪着自家的女人在做这种针线活儿,心里才清楚,家里的人多,衣裳被褥众多,在农闲时丈夫就担起这件重任,相反女人还多是打下手的多。珍珠暗暗逗趣,傲雪这么活蹦乱跳的玉人儿,让他安安静静坐下来可真不容易吧。
许是以前阿爸和叔叔是做生意的,不常在家,婆婆才一个人那么辛苦。现在,她很仔细的拉了傲雪来,给他讲这些活儿,傲雪虽然一脸不高兴,但是还是很乖顺的学习。珍珠站在一旁看着,心里直乐。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头一回觉得爽,终于有男人替代女人干活了,哈哈。
然,傲雪实在不是个好针绣能手,几天下来,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指上尽是扎的血泡,珍珠于心不忍,便跟他换了位子,自己熟练的飞针走线。开玩笑,在她的世界里,女人可是天生的针线能手,她既然自己会,何必为难自己的丈夫?婆婆看见了,微笑含在脸上。有这样体贴的媳妇儿真是难得。傲雪更是感动不已,趴在她耳边甜言蜜语说个不停。
这样的日子是充满温馨详和的,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在开始的几天里,靖影终是有解不开的心结,但是随着时间渐渐过去,珍珠温柔,傲雪听话,他的心结也渐渐散开了,至少,表面上是的,珍珠还记得头一回看到他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她觉得就像桅子花开一样,让她觉得世界都是纯美烂漫的。
珍珠身子越来越笨重,兄弟俩很体谅,平时只要在跟前,都会多长个心眼照顾她的一举一动。夜晚那事,虽然还是按约定俗成的规定,一人一晚,但是他们是极少折腾珍珠的,珍珠偶尔的时候,也觉得愧欠于两兄弟。不知道这里的女人动不动生几个孩子的,这种事要怎么处理呢?现在还只是两个人在家,若是过节的时候四兄弟都在家的话……呃,好吧,现在说,仔细想想,丈夫们也挺郁闷的,本来几天轮一晚也就罢了,吃醋什么的也就罢了,好不容易赶上自己时妻子又不舒服了,呃,也难怪,族规要求妻子要对丈夫们百样好。唉,这样的家庭里,如果协调不好,真是妻子也受罪,丈夫也受罪。
然,既然她来到了,既然接受了他们是她的丈夫,她就要打心眼里让他们开心,高兴,舒服,把每一个人都捧在手心里好好爱护。她有义务不能让自己的男人们心底滋生出相互仇视的情绪。兄弟间的仇恨对于这里的家庭来说,是最大的破坏。男人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支撑起这个家庭的大厦,让它更加稳固。要问她怎么会有这般本事,只能说是因为爱吧!
一转眼,就是近一个月过去了,珍珠慢慢的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那就是她的婆婆格伶花同志。珍珠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倒是长的不大,可是最近怎么看婆婆的腰也粗了呢?在村里,许是女人的活儿很重,鲜少见有像在现代肥胖级的中年妇女,大部分是干瘦级别的。这点不得不说,格伶花是个难得的女人,她的身材不胖不瘦,皮肤也比一般人白嫩,珍珠仔细瞧她的面容,再算了算她的年纪,应该还不到五十岁,其实抛开她是长辈不谈,珍珠觉得她还真是个风韵犹存的美丽女人。也难怪,阿爸和叔叔看起来对她那般喜爱,当然了,没有这么好的模子,生出来的她家四个丈夫也长不出这么英武。
如今这些时日,珍珠越来越觉得婆婆面容泛红,比以前更加明艳起来,身材也是更加白胖。珍珠心中有万分的不解和纳闷,不可能婆婆这么突然的变胖。但是她可不敢随便乱问,就装作有意无意的跟靖影说了说,靖影倒是不在意,只难得的夸珍珠太勤快了,阿妈太轻闲了。
终于有一天,珍珠路过马棚,看到婆婆扶在棚边的柱子上吐个不停,珍珠是过来人,这下猛的震惊了!婆婆不会是……怀孕了吧?!
啊啊啊!不是吧!
太大的惊悚让她慌不措路的跑回了自己房间,然后慢慢的消化这个发现。冷静下来后,她想,其实有极有可能,这里的女人又不避孕,听说以前古时的女人活一辈子生一辈子,哎哟,女人真是受罪。而婆婆才四十多岁,当然极有可能再怀上,可是,但可是……这很奇怪吧,她不知道别的女人怎么想,但是她会觉得很别扭的,儿媳妇怀孕,婆婆也怀孕,还是儿媳妇先生宝宝,婆婆再生……呃,不太符合正常规律哈。算了算了,反正这里的生活规矩本来就是很奇怪的,再奇怪一下也没什么。
想通这些后,珍珠又忍不住老想笑,一看到婆婆就想笑,再看到她那两个活力四射的丈夫,她就更想笑,都娶媳妇了突然还要多个小弟弟,会很好玩吧,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珍珠表现的太明显,婆婆看珍珠的眼光很挑剔,珍珠还注意到,她刻意的把衣服又弄的宽大了,切,这戏码她早就试过了,早晚还是得穿帮。明显的此地无银哪。
珍珠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靖影和傲雪,但是想了又想,她怕他们尴尬,还是且不说了,再说,当事人没有表态,她这个晚辈不好意思乱下结论,要万一是一肚子胀气,那她不是要自己丢脸了。
不得不说,这些天珍珠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娱乐,每日里在心里偷着乐,好玩真好玩。在这里实在无聊,没有快乐大本营看,八卦当然就首当其充的成了娱乐。不过娱乐完了后她又想到一个比较尴尬的事,以后等两个宝宝都生下来了,她的这个宝宝要叫婆婆的那个宝宝叫……小叔叔?会不会太扯了点?可是,这又是千真万确的关系,好诡异哦。
*
这天中午,风和日丽,珍珠坐在院子里,铺了长长的绒毯做着针线活儿,傲雪依伴在她身边,给她讲着有趣的事,说着动听的话。
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村人,珍珠不太熟,傲雪站起身打招呼,“钦西,有什么事?”
叫钦西的男人神色有点阴郁,他看了看我,走过来向傲雪摆了摆手,傲雪走上前,他俯在傲雪耳边耳语了几句,就见傲雪的脸色一下变了,珍珠的心提了起来。
“你们商量一下吧。”钦西拍了拍傲雪的肩,不等傲雪回话,就转身走了。
“出了什么事?”珍珠隐约地感觉到有事,手下被针扎了也不知道,慌忙的站起身,紧盯着傲雪问,“你快说,他说了什么?”
傲雪回头,望着珍珠的眼睛里充满着怜惜,担忧,他走回来,脸上尽量的挤出笑容,“没事,别担心。是……是铺子里有点事。”
珍珠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是越泽?越泽出事了?!”
傲雪为难的看着她,“你别急,现在还不清楚,只是说大哥在回来的时候出了点问题,他也不太清楚,是阿爸让他回来捎信给三哥。”
珍珠一颗心都在颤抖,这些天,她时不时的会感觉到不祥,时常后悔让越泽就那样去走帮,好像注定要有什么事发生,果然,果不期然,越泽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了吗?
“珍珠,珍珠……你别担心,我们兄弟会处理的,大哥不会有事的。”傲雪见不得珍珠这般惊骇,即怕她身体受不了,又怕她伤心。他们每个人都知道,珍珠最先喜欢的是大哥。再者,他自己也很担心大哥,这是在娶珍珠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事不宜迟,你赶紧,去找靖影回来。”珍珠急切的推着他往外走,傲雪也不敢迟疑,神色凝重的赶紧就出门了。
珍珠乱了方寸,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思,越泽怎么了?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和危险?会不会像她娘家的叔叔一样遇到了凶狠的野兽,残了?那可怎么办好?不管越泽伤了哪里,她都不会放弃他的。
婆婆听说后,面上也紧张起来,这些年,儿子在外边风吹雨打,没有一天不担心的,虽然遇到的风险一次又一次,她看起来比珍珠冷静多了,却是一转身就到了自己家的神翕前烧香拜佛去了。
靖影很快就回来了,脸色很阴沉。一家人坐在一起,做出了短暂果断的决定。
“我即刻就去。”靖影起身就去拿行李。
“三哥,我也去。”傲雪神情郑重,语气坚定。
靖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珍珠,摇了摇头:“你不要去,在家照顾珍珠。”
“可是……”
“不要再说了,你在家。”靖影不由分说,快速的准备去了。
傲雪握住了珍珠的手,另只手揽住了她的肩,目送靖影出门。
靖影骑上马,回过头来,对阿妈说:“阿妈,我们会尽快回来报平安的。”然后深情的望了珍珠一眼,便狠狠甩了一下马鞭,英挺矫健的身影渐行渐远在乡间的小道上。
婆婆转过身来又钻进了神翕的屋子里祈祷去了。
珍珠的心彻底揪了起来,无论傲雪在她身边怎样安慰,她的脑子还是不断的出现越泽悲惨的模样。
顿时,一个家里像是被阴云密了布,时刻充满着阴森不祥的气氛。然,心里再沉重,珍珠也不能天天以泪洗面,她要强打起精神,更不能在婆婆面前过于悲伤。只不过独自在屋里时,会担心的默默流泪,担心越泽,也担心靖影。
沉重的心情持续了好几天,仍是没有一点音信,珍珠的情绪越来越差,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这天夜里,既然在傲雪的怀里,她还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她梦见,在一片荒芜的一望无边的沙漠里,昏黄的天,漫天飞沙,靖影单薄的身体从高坡处跌落,一直滚一直滚,渐渐埋没在无情翻涌的黄沙里……
☆、第一百一十六章
笼罩在瑞拉玛大峡谷上方的天空是一望无云浑浊的灰蓝,带着阴沉沉的死寂和苍茫。峡谷两岸是两排百十公里连绵不断婉延嶙峋石头山,它们高耸于云天,陡峭无比,带着张牙舞爪的狰狞,裂着黑洞洞的大口子,仿佛峡谷里的水全被它吸了去,才造成了这漫天遍地的干燥和枯竭。
峡谷的中间是碎石丘陵,宽大干裂。整个峡谷没有一棵树草,没有一只鸟飞过,更没有一滴水。这死气沉沉阴气森森的地方,仿佛在一千年前,发生过一场石破天惊、地动山摇的战争。有一位将领的剑气在山中间划过,将两座峭壁之间黑色的裂缝迅速裂开,扩大,石头土块纷纷如雨般洒落,跌入深渊,有无数的生命从山的边缘坠落,死在这沙石之间。于是,千年之后,这里才变成了今天巨大的阴森峡谷!
从峡谷的上方旋转俯视,在宽大的峡谷底,有一排缓缓蠕动着的马队,在巨大的峡谷相比下,这至少有三十匹马组成的商队就如同人们手掌下的蚁团,那么渺小,那么柔弱,仿佛可以在一瞬间,就被突然迸流过来的江水冲没,又或者,会被这永无止境般的峡谷给吞没。
但是,恶劣自然界的威胁下,看似弱小的人类却带着顽强的意志,他们凭着自己坚韧而有力的双脚,带着他们信任的兄弟的马匹,就是这样一遍遍走过雪山,草地,江水和沙漠。就算一路中,他们中有人病去,被野兽吃掉,或者累死,或者掉下山崖,但,这样顽强的队伍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前进的脚步。年复一年。
越泽走在这群人中的最前方,历行数月的辛苦跋涉,眼见着,家乡已经可以遥望。他的心情是激动的,即期盼又慌张。这次,他从打期厘运来了他们家乡鲜少的先进铁器,染料,这都是农家人的必须品,打期厘是个富饶的地方,只不过这一路要翻山越岭非常辛苦,好几次死里逃生。再走完这一次,他便也不打算再走了,商铺已经很兴旺,这次一定又会是个大飞跃,他坚信这次的货品一定会疯抢而空的。
暂时停下麻木的双脚,他拿出水壶,饮了几口水,眼睛望着遥远的那个方向。想起了那个女人,这些日子以来,她可有在静下来的时候想起他?长久的奔波让他的脸显得黑红沧桑,下巴和脸颊上长长了粗黑的胡子。
“大哥,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走出这该死的峡谷?”一个黑瘦的小伙子跑上前来,着急的打探,“这一眼看不到头的,好像在原地打转转。”
越泽对着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阿毛,你一路表现很棒,比你经验丰富的马脚都不如你勇敢。放心吧,我们快出这片峡谷了,天黑之前就能到达阿依尔驿站,大伙儿可以过去休息。”
“哦!有驿站休息!真是太好了!”后面已有人叫唤起来。
“阿依尔驿站!名字很像个女人哎!如果有女人抱就太好了!”
越泽笑着回过头去,“阿依尔是个女人,这个站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不过,你们可不能打人家的主意!”
“啊!大哥!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莫非大哥跟这姑娘有前缘?!”几个汉子开始起哄笑起来。这一路来的寂寞险恶,难得有让他们轻松的话题。“大哥!带我们去吧,我们不会告诉嫂夫人的!哈哈哈!”
越泽也理解他们,拧上了水壶盖子,大声说:“还是回家去抱你们自己的女人吧!”
“哈哈哈……好嘞!兄弟们!加快步子!前面就有地儿歇脚啦!”一声呼喊让后面的汉子们兴奋起来,仿佛眼前已看到了漂亮和房子和姑娘,亢奋的欢呼声在峡谷里一遍遍回荡。
越泽回头微笑着看了看这群还没有被疲惫打倒的大大小小的汉子,心里涌出满足和感激之情。这一路,死了两个弟兄,伤了八个,在这小百十口子的马帮队伍中,又是历经这么长远的险境,能活着回来这么多人已经是万幸。做买卖,在这条道上本来就是拿命来赌,来拼。
有时候他也会想,这一路中,他每一次面临危险,拼搏在猛虎的血口下,被风沙吹落山底时,他都有过一个很悲凉的设想,如果,在这一次他死去,她,他的妻子,会怎么样?她会伤心痛哭?他坚信他给她的情义还会让她付出眼泪和悲伤,可是,她也会继续和他的弟弟们生活下去。他百分百的相信,她不会从这样高耸陡峭的峡谷上一头投下来。
没有女人会为他而死。
这点已经不重要,对现在的他来说,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她能为他好好的活。
天,渐渐暗去,马队也终于渐渐走出了一片死寂的峡谷,头顶上的那片天一瞬间开阔了,像一张大伞撑开了它的屏障,给下面的人带来平安。
越泽所说的驿站就在峡谷尽头的不远处,这里的墙是沙石所砌,坚固而古老,带着尘土飞扬的痕迹,房屋破旧而苍老,但是对于行走于山间的马脚来说,这里无疑是天堂,他们欢喜的丢开马匹直奔过去。
一入得房中,才发现这里面却也是一应俱全,东西破旧却很坚固,有宽大的桌椅,干净的木梯,还有宽敝的客房,最重要的是有丰盛的美味和一个满头小辫的姑娘。
越泽被战友们很不义气的挤到了最后一个,他也笑呵呵的看着这群毛小子像见了亲爹娘一样兴奋的跑进去,自己最后才慢吞吞的走了进来,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在张慌着接待这群小子的阿依尔姑娘。
阿依尔姑娘无疑是维族最漂亮的姑娘,她有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粗黑的辫子,高挺的鼻梁,樱桃样的小嘴。她的父亲是这个驿站的站长,他们的家族也是开驿站发家的,她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年,别看她柔弱的杨柳腰,娇嫩的脸蛋儿,她可是很能左右逢源,总是能把那些对着她流口水的汉子打发的乖乖顺顺,从未让任何人占半点便宜。
但是,这样油滑的姑娘在看到英俊勇猛的越泽时,还是娇娇羞羞的笑了。
越泽只是冲她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到了旁边的桌子前,坐到了弟兄中间。他在这个驿站只停留过一次,他知道这些长途中枯燥并跟死亡打了交道的汉子,对阿依尔这样的水灵姑娘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他上次在这儿时,就是因为教训了几个调戏阿依尔的男人,才被阿依尔特别记住。这也没什么,行走江湖,见过行行色色的人和事,他早就看淡了。如果心有所系的男人,是不应该对一个完全没有未来的女人动心思的,哪怕她再漂亮。
越泽的漠然让阿依尔非常失望,她是想上前跟他说说话,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恩人,可是他却明显的避开了,不知道是为什么。
好久没有吃过滋润饭菜的汉子们等不急,纷纷嗅着绕人的饭香,色咪咪地瞅着阿依尔姑娘,敲打起筷子和板当。“快点啊!兄弟饿死了!快点上菜!”
阿依尔先是拿了几瓶酒,放到了越泽这桌上,越泽伸手拿起一瓶,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够,放下酒瓶时,就看见阿依尔正望着他睁大着眼睛,他笑了笑,举了举酒杯,说了句:“我的兄弟们都疲了,赶紧给我们上吃的。”
“嗯。很快!”阿依尔很高兴,一扭身进得里面的厨房了。
“喂,大哥,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啊,来,说说,大哥与姑娘有没有什么艳史?”对面一个年轻的不懂事的伙计挑逗地问。
越泽脸色瞬间一沉。
一记巴掌立即扇在了小伙计头上,旁边一位知内情的懂事的汉子拎着他的耳朵训:“别胡说八道,回头嫂夫人拿你的头当西瓜切!”
“哎哟哟,我知道错了,再不敢胡说了,放手!放手!”小伙计连连求饶。
众人哄堂大笑。
越泽只是隐隐勾了勾嘴唇,眼帘垂了下来,神色幻变不明。
一顿饭,吃下来跟打仗一样,越泽看着大家你争我抢,突然冒出一个可笑的问题,怪不得人家说能共患难不能共享福,你看这些小子们这狼吞虎咽的劲儿。呵呵……不能共享福吗?那他和他的弟弟们呢?却始终挣不脱世俗的枷锁。他去过很多地方,他也听说过见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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