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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妻的誘惑-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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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伶花抬起头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嗯,回来的挺早的。”说着,放下手中的活儿,提了个小椅子坐下来,看着珍珠,眼神怪怪异异的。

珍珠自觉那目光要有话,便抬起眼皮,冲婆婆笑了笑。

婆婆叹了口气,开口:“珍珠呀,你去牧场,是不是跟傲雪小子吵架了?”

珍珠心里一绷,哇,婆婆真是有眼力!稍稍停了一下,她温婉一笑,道:“阿妈,吃过饭我们再说吧。”她是担心闹了起来大家都没得饭吃。关键是,她饿了。

婆婆的眉头拧了起来,有点急地问:“到底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还是饭后再说吧。”珍珠尽量说的轻描淡写,其实心里挺紧张的。虽然在田里这一天,她想了很多,想好了措词,可是她也知道婆婆可是个厉害角色,想要打败她,她还真得好好切磋切磋。

婆婆瞪着探照灯一样的眼睛盯着她,直盯得珍珠头皮发麻,但是她极力让自己冷静,不受其干扰,继续做饭。

“那个……傲雪耍脾气了吧?”末了,婆婆还是顶不住,不问清楚她可难受,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两人本来就不怎么对点,小家伙又任性,难保不争争吵吵。

这个,珍珠也不打算否认,况且婆婆说的没错,她便点了点头,“嗯。”

闻言,婆婆吁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唉,这个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珍珠呀,辛苦你了,但是,你比他大几岁,他是你最小的丈夫,有点劣性什么的你慢慢调理他,别太往心里去,他要是不听你的,你告诉阿妈,阿妈替你骂他。阿妈看今儿一天,那小子都魂不守舍的,肯定也后悔了,你呀,现在身子也笨了,别太计较星星点点的事,弄得自己不开心,好不好?”

婆婆这番话说的,突然让珍珠很想哭。

看了婆婆一眼,觉得婆婆挺辛劳的,也算是开明了,她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呀。能这样劝解儿媳妇的婆婆在这里应该不多吧,就算在她以前的现代,不少当婆婆的还护着儿子呢,这是人之长常情。可是她这个婆婆,还算是站在了中间的位置上,能这样说知心达理的话,她不觉得温暖是不可能的。

只可惜,她那不争气的儿子不给力呀。

看来,她也只能辜负长辈的一片心了。

做好饭,干活的男人们都来到了厨房,傲雪最后一个进来,从进门就没抬头看谁,顾自一个人沉闷的坐到了桌子前。这不像平时的傲雪,婆婆担忧的看着他,莲儿更是纳闷的吵着问四哥怎么了怎么了。

吃饭的气氛有点诡异,几乎每个人都有心事,就连对事态懵懂的叔叔都吉,也察觉到了。看了各人一眼,他清咳了一声,说:“今天,要准备的东西都基本上准备好了,我打算明天就去商号。”

靖影抬起头来,静静看了叔叔一眼。

格伶花扭过头,看向都吉的眼睛渗入了担心和留恋,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家里的男人是生意人,出去奔波是免不了的。就是现在,她的大儿子越泽还在外头走帮,她除了揪心之外,也只有无奈。

“靖影,傲雪,家里有你们兄弟俩在,要好好干活,知道吗?”

靖影和傲雪均认真的点了点头,“是。”

心神不宁的珍珠忙里偷闲的感慨了一下:不管如何,这峡谷里的孩子确是都很孝顺的,值得尊敬。而反观现代的不少孩子,文化见识虽多了,却不知从什么起,有钱的才是父母。

“珍珠。”突然,叔叔唤了珍珠一声。

珍珠恍然回神,连忙应:“是,叔叔。”

叔叔温和的看着她,道:“珍珠啊,我的孩子们过于顽劣,辛苦你了。”

珍珠愣了愣,不知这是不是家里的长辈出征时的必说之词,或者是长辈已看出端倪了。不由的心里有些不安来。仓皇中,她垂下头,心里矛盾着无言以对。

叔叔不免有些疑惑,看了格伶花一眼。

格伶花也无奈的垂下了眼帘。

傲雪也屏着呼吸悄然瞥了珍珠一眼,那眼神里多多少少渗入了些又怨又屈之意。

珍珠被众人审视的视线给看穿头皮了,心里头一横,罢罢罢,一不做二不休,择日不如撞日,此时趁长辈们在,人也齐全,她再将这事拖要拖到何时,拖拖拉拉只会遗留麻烦,她且不如干脆索性就此把事情公布于众诏告天下。

暗暗吸了口气,珍珠放下手中的筷子,缓缓抬起眼睛,眸子里射出清明亮丽的光明。

众人察觉她的凝重,均不免转过头来,心情各异的看住她。

“阿妈,叔叔,媳妇儿今日有件事,要向你们说明。”珍珠一开口,心境也平静了,意志也坚定了。有些事,在做之前左左右右的犹豫和惶惑,在一旦坦诚公布的做出来时,所有的担心疑虑都不存在了,只剩破釜沉舟的信心。

众人表情各异,尤其是傲雪,坐立不安,脸上绷得紧紧的。

“昨日,我与翔宇、靖影去牧场后,三个人都看到了傲雪与别的姑娘打情骂俏,并且他还与姑娘一同钻入了白色的帐篷。事实证明,他已经用行动严重伤害了我们的夫妻感情,我与他的夫妻情感破裂,情份决裂,无法再共同生活下去。”珍珠说着,抬头看了婆婆和叔叔一眼。

此时二老已经呆怔了,她要一招致命,先将傲雪的错搬出来,成为她离婚的理由,并特意指明有翔宇和靖影在场,免得某人某某人赖帐。看效果不错,珍珠暗暗得意,轻缓敛目,继续沉稳地说:“所以,今天请阿妈、叔叔以及其他家人一起见证,我与傲雪结束这场婚姻,从夫妻关系变回叔嫂关系。我对良心发誓,我所做出的决定是诚实可信深思熟虑义无反顾的,我诚实的表示,从今往后不论傲雪多么富有多么健康多么爱我,我都不愿和他在一起。”

此番宣告无疑像一记惊雷,重重打在众人的心上,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搞不清方向。

唯有靖影,挑着眼角朝珍珠投去暧昧的一瞥。丫头越来越有才了,整天还一套一套地!

最绝望的是傲雪,一张俊脸已完全扭曲,不知要用多大的毅力才能让自己不哭。

最先醒悟过来的是格伶花,听完这些话,她才算把这一整天心里的疑虑惶惑给弄清了,原来是这样啊,原来真的是出了这等事呀,怪不得,她的儿子儿媳不一样。但是……但是!你听听这个臭丫头她说的什么?说的什么?!

格伶花胸口的气越升越高,一拍桌子就要发飙,此时回过神来的都吉及时按住了她的手,抬起头凌厉的看了看傲雪,再郑重的望向珍珠,吸了口气,开口了,“孩子啊,你说的话,我与你阿妈了解了,傲雪做了对不住你的事,让你受了委屈,我与你阿妈定会重罚他,也希望你,看在长辈的份上,再给傲雪一个机会。”

珍珠抬眼迎着叔叔,眸子里是决绝的冰冷,“叔叔,此事不比平常琐事,不是惩罚一顿就能抹煞的,它已经永远刻在了我心上,伤口时时刻刻都在流血,以这样的心情怎么能再继续生活,希望你们能体谅我的心情。而且既然傲雪他能这样做,必定是喜欢别人,同时也对我的情义微薄,既然我与他都已无这夫妻情,分开对两人都有好处,所以请叔叔明鉴。”珍珠说完,很坦然的冲叔叔点头行礼,那淡定的神情看起来真是跟傲雪一点情份都不存了。

其实她故意这样说,就是要摆明她与傲雪分手的合理性,你看,他不爱我我不爱他的,多正好。她要让长辈们认为她与傲雪分手是天经地义,是顺应天命的,不是她得理不饶人。当然,此时她也是料定了小豹子傲雪一定会死撑面子,绝不会承认他还对她有情。她就要掐死他这个嘴硬,这对于她的成功休夫有利!

“你……分明是你小题大作,无理取闹……”傲雪终于忍不住,突然脸红脖子粗的叫嚣起来。

“你住口!”叔叔勃然大怒,“犯了错还不承认,还敢这般口出狂言盛气凌人!”

傲雪一口气哽在喉口,胆怯的收回视线,惊惶的眼睛里含着委屈的泪花,切切的斜了眼眸,求救地瞅向阿妈,“阿妈……”

格伶花此时也已经头浑脑胀,看珍珠这般果断坚定的眼神和咄咄逼人的话语,心中不由惊骇,这个丫头变了,恐怕此时已不比彼时,她已经不再是刚入门的懵懂小媳妇,她面不露怯眼不露骇,一副的胸有成竹、势在必行!她的话条理清楚、可圈可点,可以说是有理在握,这劲头,肯定不是让人哄哄劝劝就能动摇的,况且,此事非同小可,她既然敢这么公然的公布,就说明不是随便说说,绝对不会轻易罢休。这个丫头,翅膀长硬了!

谁让她那个不省心的儿子给她戳事呢!唉!想着,不免怨气地瞪了傲雪一眼。

傲雪缩了缩眼瞳,不由心慌意乱的垂下头,不敢再吭声。

厨房里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都吉无奈的看了看珍珠,见她低垂头眼帘,淡漠而冷静的脸,心里也着慌了,在处理家庭矛盾这方面,他的口才不及老婆,于是只得叹了口气,看向格伶花,沉声说:“你来劝劝儿媳妇吧。”说完,他沉闷的站起身,眼睛看向傲雪,冷声说:“你跟我来。”

傲雪一个哆嗦,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一边着急的看向格伶花。

格伶花也着慌了,赶紧起身,“都吉……你……先别吓着孩子,这事……还没弄清呢。”

“怎么没弄清,珍珠不是都说了吗?是这小子,在外头沾花惹草,是他犯了错就要受到教训!”

“哎呀,这事……我再仔细问问,你别着急。”格伶花拍了拍都吉的胳膊,推着他,“你回屋吧,这里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你怎么处理?”

格伶花气恼的瞪向傲雪,又烦气的翻了珍珠一眼,顿了顿,道:“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你也得听听儿子怎么说,别光听媳妇一面之词。这夫妻之间的,哪能没有点磨擦,谁还不准谁出点错咋的?也不能说,啊,一眼瞅到毛病就一棒子打死,看丈夫跟仇人似的!做女人要有容人之心,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要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话说的这样满,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你……”都吉瞪了瞪眼,碍着孩子们在场不好意思训她。

珍珠也诧异了,她只知道婆婆说起正理来那是叭叭叭个不停啊,那个理儿讲的你是哑口无言张口结舌理屈词穷的,她还不知道婆婆不讲理时也是这样理直气壮口惹悬河啊,真是强人。

“阿妈,你说话过于偏袒了。”靖影突然插话,面带微笑的看向阿妈。一副毫不费力的站在珍珠这一边的态度。

格伶花眨了眨眼,立即明白现在为啥珍珠这么牛气了,臭丫头现在有同盟了,有她儿子的支撑她就硬气了!“靖影,这是你对阿妈说的话吗?”

“阿妈,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我们只是在讲理。”靖影依然淡淡的,说着,眼睛瞟向珍珠,给她于鼓励。

“讲理,阿妈哪句话没理了?”格伶花忿忿的瞪了靖影一眼,“阿妈是在维护这个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要问清楚。”说着,她又瞥见珍珠,“你就算兴师问罪也得给人辩解的机会不是,看看有谁家的媳妇因为丈夫犯了错就跟天塌了一样死不迂回,哪有揪着别人的错就赶尽杀绝的?就算你再有理也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你这般执扭倔强以后谁还愿跟你来往!做人不能够这样!”

珍珠听着婆婆明着是劝解可是语气却十足强势的话语,心里越来越凉了,看来,这婆婆也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她也不必再跟她客气了。轻轻一笑,她抬起头,不畏不惧的看向婆婆,“阿妈,您维护自己的儿子这我可以体谅,但是,您要知道,我也正是和您一样对您的儿子有感情,才对他的所做所为冷了心。这件事情很严重却很简单,哪里好弄不清楚?翔宇和靖影都可以做证,而且他自己也没有否认,这怎么算是我一面之词?我进了这个家门后,我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应该与他们兄弟有同等的地位和代遇,可是,阿妈因为疼惜儿子的处境就对他的错只字不提,反而因为我不容他犯错而对我屡加指责,那么这个家的公平在哪里?没有公平谈什么维护一个家的太平?”

“你……你……居然敢指责自己的婆婆?!”格伶花惊骇不已,万没想到这个小妮子能如此尖牙利齿,这些歪理是谁教给她的!

众人也对珍珠如炮珠的话惊到。

珍珠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道:“阿妈,我说的不对,阿妈尽可以回驳我惩罚我。媳妇儿没有怨言。可惜,相信阿妈也不能否认,更没办法抹掉他所犯的错。我也知道,夫妻之间是要容忍,但有可忍有不可忍,做人都要有底线的!否则与动物有何区别?傲雪,他已经把事情做死了,死了的东西怎么可能活呢?所以我也没必要兴师问罪,更没兴趣再听什么辩解,多此一举。好比一面镜子,碎了再粘起来,就再也照不清楚自己的脸,那么,我宁可弃之也不能让它污了自己的容颜。”

傲雪的脸惨白了,眼睛里已完全没有了情绪,茫然一片。

靖影却是弯了眼,听得津津有味。

格伶花着急的张了张口,终于也找不出措词来。

“阿妈也是女人,也知道做女人的苦涩,我想阿妈也应该支持我维护女人的尊严。”珍珠呼了口气,语气显得有点苍茫起来。“如果,阿妈能体会那种被背叛的痛苦,阿妈会眼睁睁看着儿媳身陷沼泽吗?你们也许觉得我固执,我绝情,可心如死灰的我,这样做只是为了给他人一条生路,因为我们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我不再对他有情,不会再让他近身,这样的婚姻死寂的像地狱一样,到时候我与他都不会再像人而像是鬼!阿妈,难道您会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儿子吗?您舍得将他困死吗?!”

“你……”格伶花气得快要喘不过气,“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是什么女人啊怎么能这样诅咒自己的丈夫?!”

“他已经不是我的丈夫了,他只是路人。”珍珠平静地说。

“你……”

“好了!不要再吵了!”傲雪突然红着眼睛大吼一声,胸口重重的起伏着,似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喊道:“我承认是我错了!我错了行吗!我不会再犯了,再犯就天打雷劈!”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声吼后,世界平静了。

都吉和格伶花震惊的看向傲雪,一边骇然他的发狠,怎么能这样咒自己呀。可一边又为他感到欣慰,啊,他们的小儿子也懂得退让了,不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吧,可这么骄傲的儿子既然肯认错了,儿媳总得给点面子给个台阶吧。想着,格伶花更加充满期待地看向珍珠。为了儿子,她且不计较这媳妇刚才给她的难堪。

靖影却是微不可闻的轻笑了一下,眼睛里看好戏的神色更浓了。

果然,珍珠漫不经心的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条斯里地说:“你承认不承认,你的罪过都在那里,抹煞不去。”

“你……”傲雪气得脸紫红,忿忿地咬着下唇。这个女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呵,真是搞笑,好像你承认错误就是给了我多大的恩惠似的。”珍珠说着站起身,伸手拉上靖影,淡淡然地说:“告诉你,此事已成定局,我才不稀罕你的认错,就是你跪下磕头,也动摇不了我的决定。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说着,她避开所有人气恼的目光,旁若无人的对靖影说了声,“靖影,我们回房吧,我累得不轻。”然后,就扶着腰矫矫情情的离席。切,小样,姑奶奶可不是没见过你跪地求饶的那一套,有啥稀罕的有啥珍贵的,恶心!

格伶花不忿了,不由的跟上一步,急道:“珍珠!你这是什么态度?傲雪有意跟你认错,你为何反而越发骄纵,你识不识抬举?”

珍珠也恼了,皱着眉心扭回头来,沉声道:“是谁规定,他认错我就得接受?是哪里的道理,认错就是抬举我?骄纵二字实在不敢,我只是从一至终心意不改。”

“你……真是反了你!”格伶花恼羞成怒,气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婆婆说一句你说十句,你这个不孝的媳妇,你阿妈是怎么教你的?!”

“有理还不让讲?我阿妈只教我有理走天下。”珍珠冷哼一声,毫不示弱。最讨厌人动不动就搬她老妈了,再怎么也比她这个护犊子的婆婆强!

“你……你……”格伶花气得浑身颤抖。

“阿妈!你打呀!你打她!看她还这么张狂!”后边的傲雪急了,发狂一般的跳着脚哇哇直叫,“阿妈你狠狠教训她,用鞭子抽她!狠狠教训这个母老虎!”

靖影眸色一凛,“我看谁敢!”

原本被傲雪一咋呼下意识的想抄家伙的格伶花,在对上靖影狠戾的神色时,笃地惊醒了,又气又恼又忿,媳妇身怀六甲岂能动武?可靖影这小子这是要为妻埋娘了么?!心头一酸,一阵悲凉灭顶而来,她捧在心手的儿子居然对她发狠……可她却着实是被靖影骇住了,竟条件反射的收回了势头,羞恼左右中,只得将怒气转移到那个簇拥她犯这个傻触摸靖影逆鳞的傲雪身上,一回头,又怨又气的瞪他一眼,“都是你……”

几乎与此同时,都吉咬着牙疾风一样的冲到了傲雪跟前,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扇了傲雪一个耳朵!

格伶花一惊,“都吉……”

傲雪冷不防被袭击,单薄的身子像纸片一样旋身扑倒,推翻一桌的饭碗,滚到地上。惊愕的抬头,嘴角流出鲜红的血丝。

“傲雪……”格伶花心疼的连忙上前,蹲下身去扶傲雪。

“慈母多败儿!”都吉恨恨吼了句,气呼呼的抬起脚,大步走出厨房。

看到此景,珍珠和靖影也缓冲了情绪,对视一眼,失措在当场。尤其是靖影,在对阿妈发了狠后,实际上随即就懊悔了,只能怪当时那是他的第一反应,想着,他有点不敢看阿妈的脸。

格伶花眉头皱得老高,心情可说是复杂到不能再复杂,既疼傲雪被打,又气他过分蛮横,悔恨自己只知宠爱没能好好教导,儿子们一个个都不成器,媳妇儿也骑到了她的头上,她真是又伤心又懊恼。事情弄成这个场面,她已经不知如何收拾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家,会闹成这样,不知道啊。

傲雪整个人还如坠在冰窑里,两眼发着呆,瑟瑟地缩着身,似被吓到了,被吓懵了,怯怯的抽着气,哭不出声。

珍珠也不知如何收拾了,叔叔这一巴掌扇掉了他们无休无止的争吵,扇醒了一部分人,也让他们所有紧绷的弦一下子放松了。都不再如抵牛一般直往前冲,终于能消停下来细细想一想。

靖影轻轻拉了她的衣裳,搂住她的腰,将她悄无声息的带出了厨房。

一出厨房的门,珍珠就仰天长吸了口气,将即将流出的眼泪逼了回去。

这场战争,劳心劳肺,谁说打了胜仗,自身就不伤?

格伶花扭头看到人都走了,这才打了打傲雪衣裳上的饭菜残渍,将他扶着坐到凳子上,看着他失魂落魄欲哭无泪的样儿,终还是忍心不过,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渍,叹息道:“孩子啊,这事,是你错了,也不能怪叔叔打你。”

傲雪眨了眨眼,动了动唇,没说话。

“告诉阿妈,你怎么想的?”格伶花望着他的眼睛,安抚地说:“别难过了孩子,实在不行,阿妈会再为你娶一房媳妇,比珍珠好一千倍。”

傲雪一个激灵,突然惊慌的抓住阿妈,颤声说:“不!我不要!谁也不要!”

格伶花望着他的脸,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她这晶莹剔透的儿子哟,为什么那个媳妇儿不喜爱呢。“既然不想放手,你干啥给自己找麻烦?”

“我……”傲雪欲言又止,眼中出现羞涩。

“你什么你?你今天让她抓住了理,纵使阿妈再有威信也不行的,你看她今天这得理不饶人的样儿。”格伶花说着也无奈的喘了口气,把胸口的闷气都呼出去,“小四,阿妈看了,珍珠这媳妇儿就是认这死理了……”

“可……”傲雪着急的想说话,格伶花制止了他,继续说:“孩子啊,这女人哪,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该不占理还跟她直呛,张牙舞爪的只会惹她反感。虽说是大男人在外能呼风唤雨,可在家的时候也要低低头哄哄自己的妻,别两个人针锋相对的谁也不肯低头,你压她来她压你,这样过日子是不行的。”

“我……我也不想的。”傲雪憋屈的小声说:“可就是忍不住。”谁叫她惹他的?都是她先惹的!为什么她就不认错?

“忍不住,受苦的可是自己?”格伶花摇摇头,无奈地瞅他一眼,“你的这媳妇儿啊,脾气硬了,胆子大了,还有你哥哥给她助威,她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在这个家能抵挡一面了,阿妈也放心有这个接班人了。”

傲雪茫然的看向阿妈。

“呵,有些事啊,不是阿妈能够帮你解决的,你长大了,自己的事要学着承担,阿妈越是帮你说话,就越激怒她。事情,就会闹到这种僵持不下的地步。”

傲雪焦躁了,坐立不安。“我怎么办,阿妈你教我怎么办……”

“看,又孩子气。”格伶花忧愁的看着他,替他着急,“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阿妈也管不了了,你若有心追回她的心意,就拿出你的诚意,让她看到你的决心,可千万别再耍孩子气了。”

傲雪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阿妈。

“好了,具体要怎么办,你自己用心去想一想,不早了,你回房去吧。”格伶花说着拉起他。“你别怕,尽力就好,无论怎样也无怨无悔了。倘若这份缘份真找不回了,自然还会有另一份缘份等着你,我的儿子这么优秀,一定会幸福的。嗯,去吧。”

傲雪有点呆怔的站起身,一边神情恍惚的思虑着,一边迈出机械的步子一点点往外走。

格伶花看着傲雪出了门,一双眼睛里的神色暗了下来,转头,蹲下身,一点一点的收拾着残局。

她这媳妇儿啊,真的是脱胎换骨了,真是让人心情错杂啊。又喜,又忧,又兴奋,又失落……

*

珍珠一回到屋后,倒在床上就睡了,筋疲力竭,一句话也没再说。

第二天,当灿烂的朝阳照射在他们家威武的碉楼上,将每一寸瓦都照得闪着金光。这应该是多么生气勃勃的庭院啊。

然而,一家子人的情绪都很沉闷,每个人都外表上看起来像每天一样,做着各人该做的事,但每个人都知道,一切发生了大变化。珍珠还是早早起了做饭,楼顶上冒起了炊烟,婆婆也一声不吭的喂着牲口,叔叔因为出了这件事,没有做出门的打算,他实在放心不下家里面。桌子前坐着靖影,傲雪和莲儿,也均都不吭声。

从来没有这么沉闷过,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着。

珍珠一一端好了饭,一家人各人吃各人的,完了后,傲雪和莲儿去书院,靖影带着珍珠去下田,叔叔没有去,在家里和婆婆做起了家事。

外表上看似乎也挺和谐,但是,珍珠心里却是不一样了,她在田里认真的做活,还在想,她不必要这么沉闷,已经打定主意这样做了,那她和傲雪以后虽不是夫妻还是一家人,她不能不理他,也不能这样不高兴,越这样越代表她放不下,不是吗?

于是到晚上回来的时候,珍珠态度就变了,她若无其事的该怎么怎么,婆婆有点意外她的表现,不断的疑惑的看着她。等到傲雪放学的时候,珍珠尽量让自己很淡定的跟他打了招呼,直惊得傲雪呆立当场。等回醒过来,他才发现了问题所在,珍珠虽然与他说话,可是那语气,那眼神,分明就是对一个外人说的,疏离,客气,仿佛一下子将他推到了心门之外。缓过神来他不由的倒吸了口凉气,直觉得心口堵得好生难受,看她这样子,还不如和他呕气不理他。

其实珍珠这样做也很难受,毕竟做过夫妻的人,就算他再小,也长成大人模样了,虚岁16在这地方,是成人了,如若他不是老幺而是老大,这年龄在家里已是要担起半边天了,想必,越泽就是那样。唉。所以,她面对他的时候很别扭,可就算再别扭她也得撑着,她也不唤他的名,就这么敷衍般地直接“哎,那个”地唤他,佯装着随意和坦然。忍痛割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种日子让每一个人都很辛苦,一天又一天。

傲雪在剧烈的挣扎中徘徊,感觉自己快要透不过气,他越来越不能看到珍珠,一看到她那陌生的脸他就想撞墙,更受不了她“哎,那谁”的唤他。这些天,冷静下来后,他也觉得自己是有些过分了,做法有点不经大脑。难道,他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珍珠也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平台好好驱散心里的苦闷,这晚跟靖影商量着,想去牧场呆几天。

格伶花看着气氛也就这样了,便劝都吉去商号,都吉虽然不放心,可是商号里只有都华在,他也只得舍下这边,让格伶花一有好消息就捎信过去,免得他记挂。

送走了都吉,家里的气氛隐隐有点松,至少在格伶花心里,她总觉得,孩子们不在大人的监督下会更容易解除误会更有弹力。然而,还没等她憧憬完,这天吃晚饭的时候,珍珠就说明天要去牧场。

不仅是格伶花郁闷,更郁闷的当数傲雪了。

靖影一边体体贴贴地说,因为珍珠身子不便,他要送她过去。

看着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样,被冷在一边的傲雪脸上真是万紫千红竞相开。

吃完饭,各人忙各人的。

珍珠打扫完厨房后,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一边费力的上楼梯一边还在想,唉,她干啥要穿到这种地方来,女人没有娱乐活动,每天只知道干活干活,晚上还要伺候丈夫们,这简直是非人的生活。唉。真不知道这里的女人活着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来受罪的。不过要说起来,她真是算是幸运多了,至少,翔宇和靖影爱她心切,当她像宝一样,她至少还尝到了爱情的甜蜜。不得已,这个时候,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兰措,那个可怜的姑娘,是不是已经嫁出去了?她心中爱傲雪,却嫁了五个不爱的男人,那五个兄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会对她好吗?她这辈子,要如何度过这无数个漫漫长夜?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诡异的修长人影,将正沉入深思的珍珠吓了一跳,即而又立即松懈,在自己家里还能会有谁,定睛一看,不由心底一滞:傲雪?看他这架势,是要来找她理论了,她明天要去牧场,肯定是又触到他的小刺了,这人真是没完没了的。一想,就没好气,不善的瞪住他。

傲雪在背影里看不出表情,却明显得感觉到他的紧张。未说话,他先是迟疑着弯了腰伸出手臂,关心的小心的去扶她,“你……你小心点。”

珍珠有点意外,但下意识的她避开了他的碰触,上了最后一个台阶。稍作停顿,她看了看他,“天晚了,我很累,请你回去吧。”

傲雪尴尬的站着,懵懵的看着她。

珍珠转身继续往三楼去。

傲雪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珍珠,我错了!”

珍珠略略一顿,心里直觉得好笑,扭回头,鄙夷的看着他。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抛弃我……”傲雪乞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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