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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妻的誘惑-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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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顿了顿,道:“是啊,我本来就是来陪丈夫的,住一段时间就得回家了。”

“可是……”梦姑娘微笑着缓缓瞅住她,“大当家的走帮了,你为何不等他回来?”

“他要等四五个月呢,我哪等得了啊。”珍珠无奈的摇摇头。

“哦,说的也是,走帮远路的,时间要久,你的身体子等不了。”梦姑娘叹了口气,道:“男人在外,祸福难料,你一定很担心吧。”

珍珠闻言,心也有点儿沉闷,“是啊,听说又有沙漠又有海的,又是什么烟瘴之乡,唉,是挺担心的。”

梦姑娘眯了眯眼,幽声说:“何苦走这番辛苦路,惹夫人心焦哪。”

“人各有志,他愿意走就走呗。不像韩公子这般闲情逸致的,我家的男人都闲不住。”珍珠说着拿起一个果子含到嘴里,咬一口,酸酸的,心也跟着酸了。

“嗯,男儿想做什么必有他的道理,你也不必多虑,来,我们到船板上。”梦姑娘说着拉起珍珠,缓步走出船舱。

一出舱,迎面吹来一阵凉凉的海风,珍珠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身子,肩膀上就立即被披上了一件衣裳,她惊觉回头,只见韩玉手拿着一件披风,还算是很守礼的只是轻轻往她肩上一搭,梦姑娘便眼尖的接手给她披上了,一边言笑:“韩客人真是细心。”

“夫人身子不适,是冻不得的,万一着凉伤了风,就是韩某的大过了。”韩玉款款而笑。

珍珠适才心里很是别扭,旦听他这番说,也就当他是一个细心的朋友,礼节性的冲他笑了笑。

“梦多年交友,也罕见韩客人这般体贴之人,真是让人心喜。”

“无奈啊,家中有母亲姨娘姑妈以及一群姐妹,我这性子也是练习中来的,习惯了。”韩玉摇头苦笑,自嘲中又带了点小甜蜜,看来家里的那些负担即让他无奈也让他消受。女人堆里长大的男人,要么被惯的跟女人一样,要么就最懂得照顾女人,很明显韩玉是后者,而且,由此可见韩玉是确实是个温顺的人。这种人应该心眼不坏。

抬眼望去,才发觉船已行至湖中心,身在船上,很有飘泊自由之感,远观岸上物与景,似自身与凡尘隔绝,忍不住让人想伸开双臂,对天长啸,以泄心中浊闷,诉胸中欢畅。

“夫人平日忙于生意,鲜有空儿这番玩耍吧。”韩玉见珍珠目露喜色,试探着问。

珍珠扭头,看向韩玉。仿佛到现在才看到他似的,今日他穿着的是与昨天风格相似却颜色不同的衣裳,如今轻风吹拂,扬起他的袍衫,说不出的飘逸出尘,惹人艳羡。

梦姑娘微微眯了眼,轻推了推她,“珍珠,做何盯着韩客人直看啊。”

韩玉面露窘迫的别开脸。

珍珠有点纳闷的看了梦姑娘一眼,再转过头看向韩玉,问:“哥们,你这衣裳哪买的?”

韩玉微微一滞,有点僵硬的转过头,微颦起眉头,不确定地问:“夫人的意思,想买……我这类服饰?”

珍珠呵呵地笑,点头,“我没见过这儿哪有卖的,刚才问酒楼啊就是想看看兼顾卖衣裳不,我家靖影纤柔秀美,若是穿上汉服,一定倾国倾城,所以,我想弄一套给他试试。”珍珠说着,眼波荡漾,满腮羞红,那是甜蜜幸福的小女人才会有的。

韩玉瞧得这纯净的笑容,竟隐隐觉得胸口有些烦闷。

梦姑娘轻轻的“哦”了一声,最快反应过来,应道:“珍珠所言及时,二当家的形体绝妙,倒是很是适合,不如韩客人就做个引线,以解珍珠之需吧。”

珍珠听梦姑娘夸赞靖影形体绝妙,心口就嘣的一声警惕了,不悦的瞅了梦姑娘一眼,暗道:我家男人长得美,你倒是看得清楚。哼,看了也白看。

“哦,好说,好说,那酒家与我相熟,我去跟他找来新的衣服。”韩玉回过神来,盈笑着应。

“我会拿银子买的。”珍珠坚持地说,眼神儿却又在韩玉身上打量起来,韩玉身姿匀称,气质贵气,长相也俊雅,这般看下来很是悦目。而她的靖影身骨比韩玉纤瘦,气质清新,容貌更是一流,穿上这么飘逸的衣服一定更加妍丽,以后,没人的时候她就要靖影穿这样的衣服满足自己的喜好,哈哈哈。

韩玉被珍珠瞅得极不自然,只得干笑了笑,垂下头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一个女子面前不大方,不禁有点懊恼。

梦姑娘瞧着,暗暗一笑,手拉了珍珠,提醒道:“珍珠,快靠岸了,我们一同去寻那酒家。”

珍珠这才回神,“哦,哦……好,快。”一说兴奋了,她对着岸边的一些酒家翘首以盼,一边不停地问:“喂,是哪家?韩公子,哪家啊?”

“夫人莫急,随韩某去就是。”韩玉温和的看向她,直觉得她这般性子真是有趣。

上了岸,三个人便齐齐直奔向一个酒家,进门一看,珍珠才见得这里一切的设饰都跟电视里的差不多,不由有点感叹,啊,原来古代人都这么会做生意啦,眼光啊什么的不差,还懂得做文化交流呢。

三人在酒家里开始纵情吃喝,唱曲儿溜诗,玩闹的不亦乐乎。梦姑娘和韩玉也守着君子之礼,不劝珍珠唱酒,席间还很是照顾于她,如韩玉所说,正因为靖影不在,才更要多加细心照看,责任所在。

不知不觉,时辰已过了大半,眼见着,太阳落山。

两人也不纠缠,与珍珠起身离席,临行前,韩玉不忘珍珠所托,找到掌柜,确实挑了一套好看的衣裳。原来酒家掌柜虽不明做衣裳生意,但为了方便来往客人,有一间小阁里存有新衣服。

珍珠吃好喝好了又喜得汉服,一副满载而归的喜悦,兴冲冲的出得店门,一抬头,竟在人群里瞧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亲切的不能再亲切的人影。

靖影?!她惊喜的提了口气,几乎想立即就向他扑过去,但随即,脑子里闪出靖影曾经的警告,不由的心紧张起来,刚抬起的脚步也犹豫了,满身的无措,不知该迎还是该藏。

靖影身形如魅般流窜在人群之中,看起来焦急而惶恐,他冲到湖水前,对着适才他们停泊的船面露惊骇,他着慌的想要上得船去,船上的一个女子拦住了他,他沉下了脸色,刹时间周身腾起一股戾气,相隔这么远,珍珠都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靖影!”不得已,她得赶紧阻止他。高喊一声,珍珠疾步向靖影走去。

梦姑娘和韩玉见此景,相视一眼,也面露不安的赶紧跟上去。

靖影闻得唤声,猛的转过身来,看到人群中屁颠颠的奔过来一脸红光两眼红心的珍珠,他一颗紧绷的心一下子放松,喜悦、责怨同时翻涌上来,紧接着又看到了跟在珍珠后边的那两位,狂澜般的怒火噌噌噌的塞满了胸膛,他脸色一黑,奋身奔过去。

“靖影!靖影!”珍珠故意笑得纯真无害,张开双臂愉快的投向靖影的怀抱,急急地抢话:“靖影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切都还顺利吗?你一路上辛苦了吧,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呢?亲爱的的你真厉害!”

靖影本想训斥的话被她接连如炮的话憋了回去,眼见着梦姑娘和韩玉也走了过来,他强压下愤怒,狠狠瞪了珍珠一眼,将她的话瞪回肚子里,这才用带着质问的眼神冷冽地瞥向两位。

“哦,二当家的,真巧啊。”韩玉款款笑着看向靖影,一点都不被靖影的利刀眼骇道,“看你行色匆匆,想必是为寻夫人而来吧。”

靖影眯了眯眼睛,看向韩玉的神色更加不善,冷哼道:“你一个中原男子,私自带我夫人来此地,是以越礼了吧。”

珍珠扯了扯他的袖子,“只是凑巧啦。”

靖影回头瞪她一眼。

珍珠立即不吭声了,眼睛直往下瞅。近距离看,才见得靖影的衣衫上都沾了些土渍,再看他头发也有些凌乱,想来,是回来后知道她出门了,来不及更换衣裳整理梳妆就跑出来了吧,唉。

梦姑娘此时上前一步,浅笑着道:“二当家的误会了,本是我约了珍珠来游船,韩客人恰巧在此而已。”

“恰巧?!哼。”靖影紧攥着珍珠的手下意识的将她往身后拉,“是蓄意吧。”

韩玉脸上窘了窘,立即又恢复自然的笑容,“二当家无需紧张,我们有生意来往,也算得是朋友,相约赏湖吃饭未常不可,这也本是人生快事,二当家似乎对夫人……”说着,他看了看被靖影捂在身侧的珍珠说,“二当家似乎对夫人太过限制自由了吧。”

此话,无疑是触动了靖影的逆鳞,他本就全身冷冽的直冒煞气,正要找出口泄愤呢,却不想这韩玉不知死活,竟然推波助澜出言挑衅,靖影自然是唰的一声浑身上下都冒出来势不可挡的肃杀之气。“限制不限制她的自由,这是我的家事,韩公子管得过多了!生意是生意,私事是私事,韩公子本身已逾越,没有资格说教于我!公子还是先管束一下自己的言行,休要与那些低贱的徒子一般。”

韩玉脸上迅速一冷,“二当家出言过于犀利了。”

“过奖,不如你的出手卑鄙。”靖影咄咄逼人。

韩玉微叹了口气,有点无奈的看了看梦姑娘。

梦姑娘脸上也掠过难堪,不得已露出笑脸,看来此时就得由她这个中和的外人上前劝解了,“两位都消消气,你看我本是一番好意,出来游玩,不想惹了两位不快,是梦的错。二当家的对珍珠疼爱,我等都是知晓的,故这一路都小心照料珍珠,生怕有个什么不妥愧悔于二当家的,二当家的倘若不信,可问珍珠便知,她些番可玩的畅快,我与韩客人对她可有失礼之处?”

些番话,显然是缓冲了靖影张扬的气势,也将锋向转向了珍珠,珍珠的安危才是两方争吵的关键,此时只要珍珠开口解释,这争吵的根源没有事,自然就化解了吵架了嘛。

韩玉感激的看了看梦姑娘,又求救般地看向珍珠。

而靖影,自然也不得已的看向珍珠,且看这个惹祸精如何说话!

珍珠怯怯的避开靖影阴森森的目光,干笑了笑,说:“唉,都怪我,玩心大起忘了时辰,早回去的话就没事了。”

众人囧。

珍珠收了脸上的傻气,抬起头来,正色说:“你们都没错,靖影是太紧张我,说话有点过,韩公子莫在意。其实梦姑娘说的很对,韩公子知书达理,我们聚在一起纯属巧合,大家都是朋友,聚一聚也没什么,都别多想了哈,各退一步,在家靠亲戚,出门靠朋友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靖影锐利的眼神在珍珠脸上身上回来的看了几遍,见她并无什么不妥,胸口的气愤这才稍有轻缓,但是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韩公子,怎么看都刺眼。无奈自己的妻子太没出息,跑出来跟人聚会,他也只得冷哼了一声,沉声命令:“走!以后不准跟些不三不四之人乱跑!”说着警告地斜了韩玉一眼,拉紧珍珠,扭头就往回头。

珍珠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回头不好意思的冲梦姑娘摆了摆手,缩着脖子跟上了靖影。

韩玉望着转身离开的两人,看着那怒气冲天的男人和亦步亦趋的女人,不知怎么心口涌出些不悦和不甘来,忍不住就那么不怕死的开口了,“二当家既是疼爱夫人,又怎会如此苛刻对她?”

正疾步闪人的靖影身板一刹间绷住了。

珍珠也惊到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向韩玉,这厮……这是什么意思啊,挑衅?找茬?这家伙神经有问题吧,好不容易熄火了他又找事是吧,这……这是为难她好吧。

靖影缓缓转过身来,面容冷峻,眼睛沉寂,握着珍珠的手下发出啪啪的骨脆响,僵硬的周身毫不违避地旋起铺天盖地的阴霾,无数的冷气如箭般冲射向对方身上。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韩玉也不怯懦,居然似笑非笑的迎着靖影,再接再励地进一步挑事地道:“夫妻应该相敬如宾,二当家如此随意管制喝斥夫人,敢问你是要她爱你,还是怕你?”

珍珠喉咙被卡住一样差点背过气去。

靖影的眼睛危险地眯起,煞气如龙卷风一样在眸子里盘旋张扬,阴雾似点墨般晕染而开,遮蔽了一切。

世界死寂的像是暴风雨欲来之时,可怕之极。

“我说的不对吗?夫人是自由之身,她也需要玩乐需要空间,你这般的专制,不觉得压制了她本身具有的灵气吗?二当家的,夫妻恩爱,牵制要紧松适当,过了必会适得其反,伤了感情就得不偿失了。你要知道,夫人她是你的夫人,并不是你的仆人。”

韩玉话音刚落,那方,靖影“唰”的一声手臂一恍,眼前只觉银光一闪,一道寒光冽冽的利敛已抵在了韩玉颈间!

☆、第一百零六章

珍珠猛的倒抽了口气,一时间脑门儿充血眼冒金星冷汗涔涔。

梦姑娘也露出惊骇的表情,专注的看着两个男人。

忽然被剑指在脖子上的韩玉,神情里只细微的闪过了惊愕,立即恢复了平常的神情,眼睛里甚至还露出了些戏谑和无奈,他展开双手,笑笑的看向靖影,“兄弟,你过激了。”

靖影魔煞般举剑站立着,精美的侧脸冷静而傲然,墨色如绸的长发无风而自舞,抬起的眼眸如冰冻三尺的寒潭。

珍珠僵住了,一股冷意由头顶唰的冲下脚底,内心的惶恐逼得她浑身发抖,“靖影……靖影你别这样……快放下,刀剑无眼哪。”

靖影一动不动,仿佛眼前的韩玉是他的杀父仇人,任珍珠仔细地去拉他的胳膊,他也没有丝毫放松。现在,他根本不想多废话,只想用武力来教训这个不自量力的混帐。

韩玉求救般的看向珍珠,张口正要说话,这边,靖影突然手腕一转,剑锋以离弦之势刺向他的喉管!他脸色一白,立即一边后退一边用手指夹住了剑尖,靖影轻点脚尖紧逼不放,韩玉指尖染出血色,他眉头一纵,侧身一避,闪开了靖影的追击,然靖影又立即返身挥剑,韩玉也不得不展开了攻势,一瞬间,两个男人在岸边热火朝天的打了起来。

街上的路人都被惊到,哗啦啦闪到远的地方,伸着脖子好奇的观看。

珍珠吓的脸都白了,急的都要掉出泪来,“别打了!别打了!”她只知靖影身法不错,可可想而知应该只是一般自卫剑法,不成气候。她无法断定这韩玉是什么来路,万一会个降龙十八掌的可怎么得了。靖影是带着情绪进攻的,招招狠戾,过于紧迫,反而会容易露出破绽,而再看韩主,他面容淡定,形动如流水般自然,看样子是胸有成竹。这般闹下去,靖影会吃亏的。

梦姑娘此时脸上露出冷凝之色,眸光滟潋的盯着两个打架的男人,没有出言做任何阻止。

珍珠看了珍珠几眼,见她这般神情,似无意帮她,她也不看她了,只管紧张的看向两个男人,想要近前又怕被剑气伤到,焦急万分,“靖影!韩玉!大家误会一场,若伤了和气,住手啦!都给我住手……!”

然,两人此时正打的不分你我,一道道掌气剑光劈在湖面,溅起浪花朵朵。刀光剑影之处,忽然呯的一声,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身影闪电般分开,靖影的身子迭连后退直至以剑点地固定住,才站稳。而韩玉脸上也没有了方才淡定的神情,衣衫上被划开了几道口子,看起来也有些狼狈。

珍珠没看出到底谁吃了亏,见两人分开,赶紧大叫一声:“够了!听我说!”

哪知靖影根本不理她,紧抿着的双唇青白,冰冷的眼底燃动着一层烈火,阴森之气在他周身弥漫,看起来盛怒已经让他有些失去理智。“咻”的一声,他举起了剑!

“等着!”韩玉突然伸出手一推,阻止了靖影的冲动,“兄弟,你用剑,我空手,不公平。”

靖影神情一怔,浑身的气焰笃地一滞。

珍珠眨了眨眼,也是哦,靖影是堂堂男儿,你不让他打阻止不了他,可是你说他占便宜了,他当然不依。

梦姑娘轻扬起唇角,笑得诡异。

“嗖”的一声,靖影将剑刺到地上,再扬起颌,明眸挑战地睨向韩玉。

哪知韩玉趁他气焰暂缓的空间,赶紧双手一抱,脸上挂着笑意道:“兄弟身手不凡,剑术过人,韩某佩服。”

靖影却不吃他这一套,依然摆出攻势,“少废话,来!”

“靖影……”珍珠着急了,生怕再打起来,小心的去拽靖影的衣裳,“你消消气,打什么嘛,有什么好打的,快别打了,你要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靖影蓦地瞪她一眼。

韩玉却是呵呵笑起来,“韩某适才确是言语不当了,还请二当家的不要与在下一般计较。”

靖影冷嗤一声,“知道就好!多管闲事!”

“呵呵,韩某也是觉得与夫人相谈融洽,见兄弟对夫人过于严厉,不免多起嘴,管起你们的家事了,实是韩某逾越。不过韩某所说的话本意也是好的,还望兄弟能仔细回味,韩某做为一名朋友,自然是希望看到你二人琴瑟和谐,长长久久。”

珍珠听闻,连忙点头,“是是的,谢谢韩公子吉言。”

靖影却并没有因此放松对韩玉的警惕,依然阴冷的盯着他。仿佛只等韩玉说完遗言,他就一触即发。

韩玉见靖影这般固执,不免有些叹息,轻摇了摇头,道:“兄弟这般紧张,可见对夫人的痴情。适才,夫人在席上也不断的夸赞兄弟,眼角眉梢都是对兄弟你的眷恋,看着实让人艳羡。”

珍珠抽了抽嘴角,虽然当着面夸靖影她有够厚脸皮,可被别人这么为了解围晾出来,她多少还有点别扭。

然,靖影听了这话,却明显的情绪放缓了,他飞快的看了珍珠一眼,见她羞答答娇滴滴的,不由心口一松,全身的杀气也减弱了。

韩玉这才暗暗吁了口气,幸好他走南闯北见识广博,勉强算得上能说会道,才让这固执的小兄弟敛了戾气。不是他怕与人交手,只是他是出来游玩的,不想与人结仇,打打杀杀他更是犯不上,毕竟他一个外人,人家小夫妻的事他最多指点一二,哪知小兄弟这般沉不住气,几句话就惹恼了,他却是不想争这个高下,没有意义,对于珍珠他虽然欣赏,可不至于为这份欣赏与人家的丈夫打起仗来,不值当。

“呵,兄弟娶得夫人这般天真烂漫之妻,乃是人生中一大幸事,韩某若是你,定会每日想法子逗妻开心,陪妻玩乐,好好享受人生之趣。兄弟,韩某只是提醒你,要珍惜这份幸福啊。”韩玉感慨的笑着说完,也不等靖影再有什么反应,眼睛看向珍珠稍一施礼,道了句:“韩某提货时再与夫人相谈了,告辞。”说完,转身寻向梦姑娘。

梦姑娘回过神来,眼波含有深意的看了看靖影和珍珠,便转身迎来的韩玉,菀尔一笑,“韩客人,请。”说着,上前去挽了韩玉的袖子,轻抬莲步转身向着轿子的方向走去。

珍珠瞅着两人走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抬眸,看向靖影。

靖影眼睛里蒙着迷茫,也僵着脖子缓缓看向她,四目相碰,他轻眨了下眼,顷刻,眸中又腾起了愤然,半眯起眼睛讨伐地盯着她。

“好了好了,我看看伤着哪儿没有?”珍珠狗腿的挤着笑容,仰着脸儿对着靖影的脸吹气。

靖影嫌恶地别开脸,一把提起剑放回腰间,一手拉住她的手腕,怒冲冲的回身返去。

珍珠提着裙子,加快步子尽量的跟着他,“哎,你慢点,慢点……”

靖影这才想起似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放慢了脚步,让她跟得上自己的步伐。只是,无论珍珠怎么给他笑脸儿,怎么说好听的话儿,他就是紧绷的脸不理她。

好在,他还没有气过头,知道雇了辆马车驮着珍珠,怕她累着。

回到铺子里时,天色已将黑了,靖影直接走回自己的房间。

珍珠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眼明手快地接近他裉下的外袍,笑嘻嘻地道:“我明儿个给你洗哈。”

靖影还是不理她,转身坐到了床上,沉着一张脸生闷气。

珍珠眼波烁烁的瞅着他,心里不由暗笑,真是个孩子气的男人,可爱死了。放轻脚步,放低姿态,媚态横生的走上前,趴在他肩膀,哑声说:“我们家靖影吃醋了,模样真讨人喜欢。”

靖影脸一红,蓦地瞪住她,她立即呲牙一笑,调皮地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调笑道:“我的男人怎么这么好看呢,真是越看越迷人。”

靖影又羞又怒,又不能推她,只得气乎乎拉开她的手,道:“我与你说过什么?你居然背着我跑出去跟别的男人约会!”

“不要说的这样难听嘛,都说了,我只是应梦姑娘相邀,不知道有韩公子的。”珍珠做无辜状,当然,在轿子上就跟韩玉同坐的事儿是绝对不能说的。

“韩公子、韩公子……你现在对那个男人是不是特别欣赏啊?”靖影恨恨地咬了咬牙,直逼向她。

珍珠不由的向后退了退,她也不知道为啥,就这么个纤瘦秀气的男人她却怕的要死。“呵呵……怎么会?我眼里只有我的男人。”

“哼,花言巧语。”靖影别过脸去。

“好了,别生气啊。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珍珠刚一问,靖影就嗖地投过来利刀眼,吓得她一缩脖子,愣了愣。

“你还敢问?小厮说你被接去游船,我跑了几个地方才找到这么一滩湖水。”

珍珠啊了一声,怪不得一出门看到他时,他正要上船的样子。看他那风风火火的样,说不定之前就碰了什么钉子或者跟什么人有了争执,唉。这男人呀。

“你倒是玩的欢畅。”靖影眯着眼控诉地盯着她,直盯得她头皮发麻,干干地笑了笑,“呵呵,老公啊,你太敏感了,我知道是因为在你眼里,我怎样都好,可是你要知道,未必其他人都看得上我,你别一副是个男人都对我有企图的模样好不好,好似个刺猬一样。你再瞧瞧我,这模样儿,哪会有什么人对我有念想。”说着,珍珠故意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靖影闻言,微微颦了颦眉,缓缓垂下眼帘,顿了顿,说:“那个男人看着就讨厌。”

“是是是,我也将他当作是咱铺子的客户,做生意嘛,有时候也得应酬应酬。”

“既然只是生意往来,他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的家事?”靖影冷哼一声,神情又冷厉起来,眼睛里都是愤怒,“我们爱怎样相处,关他什么事?他有什么资格说教于我?他以为他看得多透彻?他有什么道理指责我?他算什么!自以为是,自不量力!”

珍珠仔细瞧着他的眉眼,顺应道:“是啊,韩公子确实太自大了,我爱宠着我的男人这是我的享受,哪轮到他出什么头,真是神经病。好了,靖影莫往心里去,你也教训过他了,别恼了,别教一个外人坏了咱们的心情。这么出去一趟多累啊,快点洗浴一番咱们早些歇着。”

靖影敛了敛目,不语。

珍珠收回目光,暗暗心喜,总算将这个祖宗哄着了。一转身,出去给他打水去了。

看着珍珠忙里忙外的伺候他,他终忍不下心,夺过珍珠手里的桶,不再让她出力气活儿。珍珠含情侧目望着自己这俊美的男人,禁不住的喜盈盈地扬唇笑。

靖影脸色不自然了,将水桶倒了水,动作停下来,沉着脸,眼睛里似有矛盾在挣扎,稍后,他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啊?”珍珠还没反应过来,不由傻傻地问。“什么?”

靖影的脸色更加灰暗,神色更加不安,“跟我在一块儿,你一定觉得很无趣。”

珍珠恍然大悟,猛的发觉韩玉的话还是刺激到他了,赶紧安抚道:“怎么会?天天只让我看着你也会很满足。”

“你就只会哄我。”靖影眨了眨眼,虽有羞涩,却还是很消沉。

“是爱你才会哄你。”珍珠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喜爱。

靖影却怔住了,慢慢放下桶,抬起双手,缓缓抚上她的脸,眼睛里晕染起氤氲,“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你哄也会哄累的,我不想你讨厌我,可是我越是不想,就越做让你讨厌的事。”

“没有,”珍珠赶紧摇头,“我不讨厌,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很可爱。”

靖影轻叹气,“你这么惯着我,会惯坏我的。”

“我愿意啊,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就做你自己。”珍珠冲他点头,满眼鼓励。

靖影深深的望着她,千般的温柔,百样的忧郁。

珍珠幽幽一笑,主动仰起下巴,柔蜜地吻上他诱人的薄唇。

她知道,这个男人,爱她像中了毒一样。她无条件的接受他,纵容他,只愿能化解他心中的焦躁,不平,和愤恨。

从一开始,他就和其他兄弟不一样,压根就想独占她,他的思想似乎没有受到俗规的圈制,或者说是因为失明的原因他可能与大家受到的教条不同,他被政策宽松了,所以男人骨子里那份特有的占有欲才这么强烈,抵过了俗规的压制,又正巧遇上她这个同僚,于是他心底那份魔疯狂生长,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他的心。所以,当他不得不压下这份疯狂,而重新与兄弟们一起拥有她,可想而知他的心是有多脆弱,嫉妒,已让将他的心击的伤痕累累,如惊弓之鸟防着外人的侵占,守着属于自己的一份天地。

就是这样诚惶诚恐为爱疯狂义无反顾的男人,她怎么舍得骂上一句?如果不是因为本已受尽折磨,他也不会对区区一个韩公子反应那么激烈。他只是把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恨一下子崩发出来。但,最终他能追回理智,她已经深感幸福。

要说在一块儿,她会不会感觉到无聊,与他承受的矛盾相比,不足为提。

爱情已经像是刺在他胸口的箭,每拨一下,就会疼,倘若拔出来,就会死。

*

然,看起来甚有领悟的靖影,却从次日起就对珍珠禁足。

他不准她随意出铺子,他忙的时候她甚至不能出屋门,若是想要出去必须由他陪着。这实实在在的专制,却被靖影美曰名为保护她,无奈珍珠现在身子确实明显,其他伙计也予以配合,特别是靖影不在时,每个人都看紧着她,不准她再跟着不三不四的人去撒欢。

珍珠暗自悔恨自己上次太过明目张胆,终于触到了龙须。不成想这破靖影发起威来还挺有气场,不光是她,且看铺子里的伙计们也不敢大声说话,就连公公都华,见靖影脸一黑,也保持了沉默。

哀叹命苦的同时,珍珠也只得默默承受。

不过,靖影是持优先录取的,他一改往日喜静的性情,居然腾出空来陪珍珠玩耍起来。以往,他们的娱乐活动,无非是上街逛逛,买点小零碎,吃吃大餐,再者就是坐在一块儿看书琢磨帐目了。这般单调的生活对珍珠来说,因为有靖影,也倒没有多加埋怨。只是回想起来,她能答应梦姑娘的游船邀请,不得不说是由于内心的枯燥感的。虽然说要拒绝客人也是不礼貌,但她接受的时候心情是雀跃的,以至于看到轿子里的韩玉,也只是微有介意,没有恼意。想来,就算她不承认,靖影也感觉到了,她需要更丰富的生活。

既然现在靖影愿意陪她玩,她自然欣然接受,毕竟这种日子不多了,回到家后必然是日复一日的耕田做饭,而且孩子出生后,她还哪里有这闲情怡致。人啊,得快乐时且快乐,莫等到后悔时。

要说起来,仔细品味,古时的娱乐活动还很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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