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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妻的誘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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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一解除,方觉得脚脖子刺咧咧的疼,而嘴里,也一阵一阵的泛着血腥味,她不由的打了个冷颤,眼前的一切,蓦然间就像个梦境。
“扑扑通通……”突然,一阵急促的奔跑声由远至近。
珍珠惊悚回神,猛的抬起头,挣扎着站起身。
☆、第八十七章
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又期待,又害怕,纠结成一团,但是,总而言之,来人总比不来人强,她可不想死在这里都没人发现。然,再没发觉来者是友是敌之前,她保持了缄默。
脚步声是冲着这边来的,声音越来越近,而且似乎鬼鬼祟祟的,听着这及时出来的脚步声,这不由得让珍珠觉得,好像之间有什么阴谋。
没待她想透,洞口便站上了几个人,齐齐向坑里看。她紧张的瞪大眼睛,光是这几个人的装束,就不是自己人,珍珠求救的喊声哽在喉咙,迟疑了。
那几个人在看到了坑底的情况后,个个瞪大了眼睛,表情非常神奇,好像见到了多么恐怖的事情,几人面面相觑后,突然一个个凶巴巴的朝着珍珠瞪来,那眼珠子跟铜铃似的。
珍珠吓得哆嗦了下,这时,突然有个人指了指另一个人,那个人就顺着坡三下两下的跳到坑里来,珍珠赶紧躲到一边,眼见着那人跳下来后,没看她,而是直奔向那怪物,等看到清怪物死透了,那人突然哆嗦起来,然后扭头凶恶的冲着珍珠扑来,两只手猛的掐住了珍珠的脖子,珍珠不防他玩暴力,实实被掐了个半死不活翻白眼,奋力的去扳他的手指,可是身子太虚了,根本使不上劲。
“麻子!神兽可还好?”上边有个人紧张的冲底下问。
嘛?神兽?!珍珠惊呆了,就那么丑那么笨的东西也配叫神兽?!天哪,那她……
叫麻子的人松开了珍珠,珍珠腿一软坐到地上直咏叹。麻子开始急头怪脑的冲着上边指手划脚,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两只手指指怪物,指指珍珠,“嗯……死……死了……”
“谁死了?!”
“神……神兽!”
“什么?!”随着一声惊喝,从天而降一根链子,紧紧缠住了珍珠的脖子,珍珠直觉得晕头转向,两眼金花,双手下意识的抓住了链子,那链子猛的一带,她整个人也随之提了上去。
痛苦使得她叫不出也挣扎不脱,等她以为自己将要被勒死或者摔死时,身体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随之,一条臂像夹皮包一样夹住了她。
“说!是不是你杀死了我们的神兽?!”夹着她的人凶神恶煞的揪起珍珠头发,看样子只要她一应,就会被对方吃掉似的。
“我一柔弱女子,哪能杀死它?是他自己追我累死的。”珍珠虽然累得极点,难受到极点,可是为了小命,强撑着睁开眼,极力为自己辩解。
这时,麻子也抱着血淋淋的怪物上来了,众人一见怪物死相,均一副惊恐之状,一个个瞠目结舌,全身发抖,有几个竟腿一软跪了下去。
珍珠斜眼瞧着这些身体倍儿棒的汉子,却这么崇拜这么个丑不拉叽的低级动物,不由替他悲哀,幸好,自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人就是人,她只对中国龙有崇拜情绪。
“走……我们快交给族长。”夹着珍珠的汉子将珍珠扔在地上,未等珍珠想趴起来逃脱,就被一个麻袋似的东西给罩住了,很快,就有人七手八脚的将她捆了起来。她一点儿也不想做无用功了,心里凄哀不已,若是不曾跟怪物打架,她这身手说不定还有一半的逃跑机率,可是现在,真的没有力气了,而且她好像犯了别人的忌,别人对她又凶狠了几分,她,现在只能……啊啊啊她那两个牛哄哄的丈夫呢?难道到现在还没发现妻子不见了?喝,喝!就知道喝!最讨厌男人喝酒了!不是耍酒疯就是误事,看现在,她都要被不知道带到什么地方了,可是她的男人们呢?丫的,一到关键时刻根本一点也不管用!
一路被人抬着,她还挺舒服的不知道被带了多远,她的心情相当的复杂。唉,这还都怪她啊,她干吗那么善良以为有婴儿被丢弃,她为啥不聪明点叫上靖影跟着以备意外,她为啥没有对这山郊野外的陌生地方存有警戒呢?她这种人,真的是要死也是笨死的。
最后,忽然感觉他们停止了,然后头顶上有个声音颤抖着说:“族长!神兽被害了!我们抓了杀神兽的人!”
“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阴森森地惊叫,“死了?!我们的神兽死了?!”
“……是,族长!”
耳边一阵风疾近,突然头顶上的布被掀开了,珍珠勉强睁了一下眼睛,看到了这个貌似是族长的人,是个一头白发的老男人。唉,族长通常都长这样子。没新意。
那族长瞪着牛眼像看山崩一样的瞅着珍珠,“就这么个女人?能杀了神兽?”
“千真万切,在洞里找到神兽时,已经死了,而这个女人就在旁边。”手下信誓旦旦。
珍珠恨得牙痒痒,敢情,是怪物跑了,这些蠢人去找怪物去了,汗,神兽当真神的话,能胡乱跑?明明就是低级动物什么用也没有,还当爹一样伺候着,真是不可救药的一群人!
“带回族帮!”族长一声令下,她立即被放到了一个像是架子车上,被人推嚷着开始向前进。
珍珠被颠簸的头晕眼花,干呕恶心,真是难受之极,忍不住要哭出来。
眼含着泪花,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很关键,她知道他们带她回族肯定没好事,她杀了族人的神兽,岂能放过她?说不定有多么可怕的酷刑等着她呢。一想满清十大酷刑,她就忍不住打哆嗦。当务之急,她一定要硬撑着,要想办法拖时间。靖影和越泽,在找不到她后,一定会四处追查的,到时候就能看到一些她留下来的痕迹,比如一些衣服布条,哦对了,还有短刀。靖影一定会知道她遇了难,两个男人会来救她的。
在危急的时刻,她要对大概能来救她的人充满十足的信心!这样她才能活着撑下去!
架子车开始稳步前行,而且似乎上了什么平坦的道儿,也不怎么晃荡了,身心疲惫又对靖影和越泽寄予了厚望的珍珠,非常乌龙的慢慢的闭上了眼,她,太睏了。
能在生死攸关之际睡着,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
房,牢房。
通常没有什么稀奇的,牢房就是牢房,高高的墙,紧锁的门,黑暗潮湿的空间。
珍珠被水泼醒时,看到了身处的境地,才惊觉自己应该不是睡得太熟,而是晕过去了。
啊,原来那种现象叫晕倒啊。
那个站在牢门外的两个人,珍珠认得一个,白花的头发是标志,他是族长,而他身边站着的,是一个年轻些的女人,这女人大约三十来岁,一身的黑披风,一脸干练冷酷,模样活像86版的白骨精,看向珍珠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
这目光,让珍珠冷不丁打了个寒栗。
“夫人,你看如何处置这个罪人?”族长看向女人时,声音放柔了不少,很明显的是惧内。
珍珠撇了撇嘴,这女去人长得不赖,怎么嫁一老头子呀,呵呵,白搭了。
族长夫人的眼神几乎舍不得从珍珠脸上挪回来,那充满着恨意的目光,让人几乎承受不住。她绷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说:“杀死族中神兽,当处于火刑,给族人一个交待。”
“夫人所言极是。”
啊?火刑?被烧死?!珍珠惊呆了,浑身上下一个通透的冰凉。
这时,一个小厮跑来叫了族长,说是哪里有事,族长应了声,“嗯,知道了,夫人,我们走吧。”
“嗯。”族长夫人嘴上应着,脚步并不动,甚至那双眼睛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珍珠看,好像珍珠有哪里让她看不懂一样。待族长的脚步转出了牢门口,族长夫人突然跨近一步,阴阴地看着珍珠,说:“小小的笨女人,居然能杀了神兽?你也算本事了。”
珍珠不明所以,回过神,她开始乞求,“夫人明鉴,你也看了,我这么瘦小,哪里有能力杀了力大无穷威武神通的神兽呢?这实在是个误会啊夫人,小女只是偶听到神兽叫声,误以为是人声,便跑去找,可能是你家神兽不小心掉进了陷阱里,出不来,是求救你们的,只是你们的人晚去了会,被我捷足先登了。我这一掉进去吧,我也挺害怕的,一来二回就跟神兽斗上了,这实在是阴差阳错误会至深啊,我就这么躲呀躲,它就一直追呀追,后来,它体力不支,就累死了。这,实在是与我无关啊,要是你们的人早去会儿,不就没事了吗?”
族长夫人一直肃静的看着她说话,等她说完了,小心的看向她时,她才冷哼一声,突然一只手捏向她的下巴,阴飕飕地说:“原来是油嘴滑舌的女人,呵呵,你再编也没有用,你,必死无疑,休想他来救你。不,就是他来了,也收不了你的尸。哈哈……”
珍珠浑身一怔,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由的正了色,认真的去看她。不知怎么,她隐隐的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嫉意。
珍珠全身的血液嗖嗖地骤降,心底有一种不祥席卷而来,直撞冲着她的心脏,让她惊骇,让她刺痛。但她不想傻乎乎的问对方“他是谁”,既然夫人说的这么明,之前她所感觉到的阴谋也更加确信了。这,绝对不是巧合。被娃娃哭声吸引,掉到坑里,面对与怪物的生死博斗,然后紧接着被发现,再被抓到这里,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看她的眼神太诡异,细想之下总觉得不对劲,似乎她们之间有多少纠缠的事,可她明明没见过这夫人啊。族长一出去,夫人的言语就令人深思,不但只字不提神兽之事,似乎根本就不关心神兽,而再回想她之前说的话,好似有点意外她能从怪物嘴下活着出来,从她的话里,珍珠感觉到这个女人对她的恨意,必死无疑,就是不管什么原因她只想她死么?所有的一切,都为杀了她?而且,她不避讳的说休想他来救你,她就打定珍珠是逃不出她手心了。且,他们之间有另一个人联系。
她自问自己可是个纯洁的人,根本没有跟什么人结下仇怨,同为女人,她清楚地嗅到了对方的醋酸味,能让一个女人恨另一个女人这么狠,除了因为男人,还会是什么。
想了这么多,珍珠有豁然开朗和恍然大悟的挫伤感,禁不住要笑,她只是想在商号里玩玩闹闹,根本不想冒什么走帮的惊险刺激,她本不想玩这个,但是却身不由己。
珍珠这样的表情让夫人羞怒了,她伸出瘦长的五指,长长的指甲狠狠划向珍珠的脸庞,珍珠一颦眉头,张开嘴一口咬住她的手指,夫人一声尖叫,另只手猛的去推她,但是珍珠咬上瘾了,没有兵器的时候,牙齿是最好的替代品,她要用她咬死怪兽的牙咬掉这个老女人的手指!
“野人!”夫人痛叫着,最后用力一击,才将珍珠劈开,珍珠也累到不行,跌撞着坐了下去,累死了,现在不能太用力,会累到孩子。
夫人血淋淋的手指颤抖着,凶恶的瞪着珍珠,“你……你真是畜生!”
“好过你,贱人!”珍珠冷笑着,心底刮过一阵薄凉。
夫人阴笑着一步跨过来,“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扇过珍珠的脸,珍珠还没反应过来,就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三道红线几乎要翻出血珠来。珍珠愤怒了,咬牙切齿的看向夫人的手,只见她长长的指甲尖上都带着血丝。
“死三八!你果真是白骨精啊!”珍珠怒吼一声,站起身来,若不是现在顾虑肚子里的孩子,她早就……
“还有身孕了啊,真可惜……”夫人笑着,眼睛里有恨有怨有凄凉,“我猜,是个野种吧。”
珍珠眼一眯,从缝里猛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用力一拽,夫人防其不备,头被拽到了牢柱之间,痛得她哇哇直叫,双手胡乱的抓着。
“你丫的,我珍珠是堂堂正正娶过去的媳妇儿,你他妈一个偷汉子的淫妇,还敢嗤笑我?不要脸!嫁那么个老头子亏了是吧,有啥不良居心啊?谋财呀还是谋地位呀?告诉你,这些戏码老娘都在电视剧里看烂了!谋害于我不过小女人所为,有种就让男人唯你是从,呸,丑八怪,姑奶奶告诉你,他是我的男人!”珍珠边死拽着她,边恨恨地吵骂着。
夫人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一掌拍开了珍珠的手,珍珠踉跄着退了几步,手扶着牢栏才没有坐到地上,手指间,还扯断了几撮夫人的头发。
恨恨的直起身,珍珠决定离她远一点儿,没办法,她现在是要照顾肚子的人,不能跟她硬拼。如今她怎么觉得,自己的泼劲出来了,不知道是被怪物激起的,还是被情敌激起的,但这浑身的力气,是原身珍珠留下的。不得不说,峡谷里的女人果然还是体质好。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夫人?!夫人……”
夫人一听,连忙收住了势,虽然气得浑身颤抖,虽然不算十分优雅但她毕竟是一族之夫人,怎么能容这么个野女人撒打,被折腾成这副鬼样子,她几乎恨不得想打开牢门将她碎尸万段!但,她要保持她的风度,而且,现在这女人再撒野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已经是自己的瓮中之鳖了,她要一点点看着她被火烧焦,变成一具尸炭!哈哈哈……
珍珠看着族长夫人那阴阳怪气的模样,心里非常悲凉了。看来,她是凶多吉少,是哪个男人,让她受这份侮辱?!臭男人有什么了不起,要走就滚远点,她不稀罕,不要给她惹来这么大的灾难!他不配!
族长夫人看着小厮跑过来,赶紧背了手将受伤的手藏起来,被个恶女咬断手指太丢人啊。“你们听着,这个杀了神兽的恶女,今日不给她吃饭。”
“是!”
珍珠一听,惊慌了,“哎!不兴这么下作的啊!你丫还能再恶毒一点不?”
族长夫人冷厉的瞪了她一眼,“明天你就知道了。”
珍珠心下一骇,全身的血冰凉冰凉。
族长夫人踩着稳当的步子一步步的朝外走出去了。
珍珠腿一软,缓缓的坐到了地上。
虽然,跟那女人打架她很有种,可是,身处的危险她还是很清楚的,看这个女人对她的一言一行,她有点明白了这就是个圈套,是个陷阱,神兽神马的都是借口,说不定那神兽就是这女人用来害她的第一步,本是想她被咬死的!被供奉的神兽能跑到她旁边吸引她,说不定就是那女人故意给放的!如今,她这一招借刀杀人,可叫她怎么摆脱才好?
这里是古朴的族落里,族人都很愚昧,如今她运气好的杀死了神兽,同样逃不掉被族人处死的命运,这个歹毒的女人,居然是一箭双鸟,步步为赢啊。
☆、番外之靖影〔上〕
小时候存在脑海里的画面,只有一副草原上夕阳西下无限壮丽的图,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包括阿妈的脸。
那时候我是四岁,还是五岁呢,总之,是一个不记事的年纪。我和别的孩子一样,在阿妈的膝下辗转承欢,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我从山坡上滚下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虽然那个年纪确实什么都不懂,可是我真的记住了忽然间世界一片漆黑的恐慌感觉,那种绝望的,灭顶的,生不如死的感觉。
有多少天的不适应,多少次的跌倒,多少次碰得头晕,多少次因为看不见惊吓的痛哭。失明前的记忆日渐模糊,我甚至忘了我为什么会这样,甚至不太知道我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有时候我在想,我还不如天生失明,就不会看到过色彩,就不会对色彩还存有希望,没有见过也就没那么悲哀。
当懂得有一些顽劣的孩子欺负我,我才知道什么是自卑,就算两个哥哥总会保护我,我还是会害怕,躲在阿妈的身边,默默流泪。我知道阿妈很心痛,她常常抱着我轻轻叹息,家里的人都对我更加宠爱,就是老幺的傲雪,他也比不上。我知道那是因为我太弱了,他们都是好人所以要保护弱者,他们疼爱我,是因为我太可怜。
村里的孩子们都上学了,我知道哥哥们都瞒着我,在我面前不提书院的事,可他们越不提,我就越想知道,我讨厌他们背着我叽叽咕咕,多少次我也想参与他们的世界,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二哥是个老好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琢磨出教我念书的方法,他常常拿着我的手指,在沙地上写写划划,经常给我念文章听,给我讲每一篇文所描述的道理。慢慢的,我的心开始平和,我也知道他们对于我是有秘密的,他们怕伤害我,怕触痛我,于是我也配合着他们,我表现的很乖,很平静,没有念书的欲望,也没有为自己的失明而悲凉,我要让他们放心。
安静,敏感,沉默,洁净,不喜人碰触,慢慢的,我就形成这样的习惯,好像只有这样呆着,自己才是安全的。我不想让那些不懂我的人接近我,也没兴趣了解别人。虽然阿爸阿妈和哥哥们对我很关爱,可是,我不想和他们说太多,因为他们和我在一起也顾虑太多,他们只是照顾我的亲人,而不是我的知心人。如果二哥在老实的同时,也爱说话就好了,可是二哥比我更沉默。所以我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
阿妈什么也不让我干,总说我有能干的两个哥哥,我只需要照顾好自己。有时候我在屋里听着他们欢声笑语,谈论着一天下来的喜忧事儿,我真的很难过。我就像个外人,我走出来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和不自在,我不如悄悄的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可实在无所事事,我也会出去走走,这些年下来,我对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我开始想了解外面的东西。草地上,丛林中,石头山上,河谷里,都是我栖息之地,我开始没那么孤独了,我和风说话,和飞鸟聊天,和小野物追逐,也和树林打斗,鞭子,锄头,我抓住什么便玩什么,头一次我用鞭子缠住了一个想攻击我的野狼的脖子,然后直接将它掐死。
我不坏,真的,我也想快乐,不想伤害别人,我一直有渴望能像正常人一样和别人相处,但是希望越大,绝望越深。只是有些事我做得,连自己都不能理解。
娶珍珠的时候,我不是不在意的,家里的亲人,同龄的都是哥哥弟弟,都是粗心的男人,所以我也对我们兄弟们的妻子有所期待的。婚礼时我还差半岁成年,家里人都这样说,其实我明白,那是因为我是瞎子,他们怕丢人,怕人指指点点,为了面子,为了婚礼更加完美,才将我排出去的。但是我不能埋怨他们,因为他们做的原本就有道理。但是,虽然没参加婚礼可是我毕竟也在家里,我悄悄的在人群中找寻那个小新娘子,终于,我听到了她和旁人说话,那么细小的声音,娇生生的。
五年,婚礼过后的五年,我一直记得她的声音,也一直从那次的谈话中,明白了她其实一直是喜欢大哥。我在又期待又排斥的心思中,等来了她入门的这一天。
虽然这时候,我已经十九岁,但是我拒绝了和大哥二哥共同过日子,我对这个女人不太有好感了,这些年我想了,我这样有残缺的男人,根本不会得她的用心,我情愿继续寂寞,也不想屈膝求好。我只想冷眼瞧他们如何过。
大哥在与她同房的第二天清晨,就惊天动地的走了,原以为,她会哭哭泣泣,寻死觅活,可是异样的平静让我有点好奇了。她照样下楼来做家务,做饭,没事人一样。二哥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迷恋她,他像个忠犬一样伺候在她左右,对她呵护入微,但是这个女人到底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白天和二哥情深意切的,到了晚上就扔了二哥的鞋子,挨了阿妈的鞭子,她还好像有点懵懂,我更好奇了,这是我许多年来,都快忘了“兴趣”二字时,因她而重燃的兴趣,那天夜里,她屋里不太平,我明白。就算别人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二哥在她房里没有讨到任何好处,二哥沉闷的心跳,我听得到。
然后我发觉这女人鬼鬼祟祟的,她好像很害怕,却不敢表露出来。这一天我都在猜,她到底是喜欢大哥呢,还是喜欢二哥?我听见她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急匆匆往外跑走,我便尾随其后,并赶在她前面,截住了她,其实我并不是要拦着她,只是想嘲笑她一番,因为我真的很无聊。不解的是,她那天的反应很大,她像是失了记忆一样,对是我们共同的妻子表现出极大的恐慌,我真的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那只是当时,当我后来喜欢上她时,才知道什么叫占有,一想到和哥哥们共同拥有她,我觉得我的世界再一次要被毁灭了。
说起来,我是怎么喜欢上她的呢,连我自己也说不清,那种感觉很奇怪,很可怕,好像自己一点点的开始不再能为自己做主,自己的心正与自己的意志分离,它让人惶惑,又让人想随心而去。情不自已的。
其实,她真的没有什么了不起,她不比别人家的女人聪明能干,还有点迷糊,可是,她逃走的那两天,我觉得很失落,好像又失去了能让自己振奋的东西。然,那天夜里,她和二哥与傲雪一道儿回来了,我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这个不重要,我莫名的感觉到兴奋,我本来是个懒理俗事之人,那天却突然想逗逗趣,不想就这样开始了与她相处的第一页,那天,我的心情有多愉快,这辈子不会忘记。她面对我那么轻松自在,语言没有隔阂,也没有让我感觉她介意我的残缺,她将我当作一个和她一样的人对待,她和我斗嘴,开玩笑,一而再的大胆的问我是不是真的失明,那纯真的语气就像个好奇宝宝,她好像只是求知欲而不是怜悯,那样坦然自若,她没有因为我是瞎子就不平等的对我,我一直紧缩的心,渐渐敝开了。有谁知道,我需要的不是可怜,是鼓励。
所以,她夸我了,她夸我长得美,不止夸了一次,她的声音那么真诚,还带了点花痴,虽然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是,能想像到她贪婪的样子,我觉得好笑,莫名的开心。我并不知道自己的长相,可是她说了我好看之后,我真的觉得我是个美男子了,每天的心情也明朗了些。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所有的话都想对她说,而她不厌其烦,甚至表现的很有兴趣,虽然我也怀疑过她是不是敷衍我,但是,我还是为之兴奋不已,这种情绪让我觉得自己的心又活了,不再像以前死气沉沉。我开始情不自禁的想和她在一起,甚至,开始不能容忍她和二哥亲热,就算自己在心里劝自己一百次,不要计较不要在意,可是,只要一听到他们在一起,我的心,就绷得紧紧的。我没办法继续下去。
我们互诉衷肠,原来她也很喜欢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心,它在动,很狂的动。
接下来,是我不想提的事,大哥的归来让平静的我们都惶恐。我不能让大哥将我的东西夺走!绝不能!
那是我第一次发疯,我不知道自己的勇气哪来的,它似乎一直藏在我的身体里,就那么自然的爆发了。那是我第一次尝到爱情的折磨,我拼了力气,不顾一切。当她说愿意和我一起走,我的心……真的真的要跳出来了。那夜,我们兴奋而激动的在一起了,那是我从未尝过的感觉,它奇妙的不可思议!我愿意瞎一辈子,只要她永远和我在一起。然,托她吉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能有点光感了,越来越多的希望让我几乎到了幸福的巅峰。
所以,我摔的很疼,我们没能逃出去,又爱又恨的感情让我备受煎熬,而她,居然也放弃了,那是让我崩溃的开始,我像一下子被挖出了心,都不知道什么是疼了,那个痛,我不想回忆,不敢回忆。
我不知道怎么样对她,我想狠狠惩罚她,想用尖酸刻薄的话报复她,可是她真的很讨厌啊,她像个无尾熊一样粘着我,让我又恨,又舍不掉,我恨自己贪恋她的疼爱,我骂自己是贱骨头,我对谁都能狠下心,可却对她……但我不能原谅,我就算自己痛苦也不能原谅她。
所以,我终于干了件让自己一辈子都后悔的事。
我走了一夜,那一夜,我有多难过有多害怕,每走一步我都在矛盾,一路,我甚至脑海里开始迷糊,不知道自己这是往哪里去,不知道去了要干什么,可是双腿,却情不自已的往那个方向走,因为我知道,她在那里。我想不通,她怎么能那样对我,我恨她,我真的好恨她啊,她那么平静的和大哥回了娘家,又那么坚持的去了牧场,她到底将我放在哪里?她爱我,她不爱我?我爱我还是不爱我?……我不能跟她这样算了,我一定要问个明白,她不能这样对我,她太过分了……
快天明了,账篷里还飘散着那个气味,我闻到那个味道,我的心一下子就裂开了!那一刻,我一心只想和他们同死,死了就再也不必承受这种痛……
与二哥博斗后,我仓皇的逃跑了,风一吹,我的脑子里哗啦啦想起了自己做的事情,我呆滞了,害怕了,我不知所措。二哥曾经对我的照顾,历历在目,而与珍珠的每个美好,更加撞击着我的心,这些告诉我,我离开了后,就与以前的所有一切切断了。我,什么也没有了。
我好感激她出来追我,尽管我还硬撑着跟她胡搅蛮缠,可是她耐心的哄着我求着我,我的心……几乎要碎了,我真的不能骗自己,我好想要她的温柔,要她的哄,要她的疼,我真的舍不掉啊!可是我做的什么事情呢,我自己都不想原谅自己。可是,她说她爱我,所以她宽容我,她体谅我的受伤,她说她从来从来都不曾想放弃我,那一刻,我又仿佛重新拥有了全世界。
我只是个平凡的人啊,我也想要,我真的想要。
释怀,也许只是自己突破心理的障碍吧。
那一刀下去,我的心被劈开了。
再也不想让她讨厌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很麻烦,不想让她时时刻刻迁就着我,那样她会累的,如果她对我疲惫了,我还剩下什么?
我变得很乖,我也退而求次其的劝自己要忍受事实,她和大哥或傲雪说话的时候,我就尽量避开,耳朵听不见,便不会记在心里了。有时候,骗骗自己,也是在救自己。
羞于见二哥,想让自己变得更值得她爱。所以,我决定去商号。
然,怎么也想不到,一走出去,才知道,一切都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纯真。
如果时光重来,我想后悔去走帮的决定。
☆、番外之靖影〔下〕
即使我不想承认,可也很清楚的知道,她不仅喜欢老实的二哥,而且对大哥和傲雪,也有点好感了,她并不排斥和他们相处,甚至,有时候也听得她声音里的雀跃。虽然我还是能坚信她依然一样的爱我,对我的爱最饱满最多,可是她对他们好的时候,我还是不能接受,可是现在和以前不同,我不再激动,只剩麻木。
我不去想她是什么意思,她对他们的好的里面,有没有爱的成份,我懒得去猜,也不想管,也可能,我是怕去追究。如果还像以前一样钻牛角尖,除了伤自己,还是伤自己。既然如此,我只能,一次次用想像她的甜言蜜语来冲走那些刺痛,自己蒙蔽自己,我不想再让自己疼了,真的。
思念她是很恐怖的,可是比留在家里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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