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后-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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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时辰过得很慢，等到上午的祈福之礼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午时末了。夏霓裳只觉得饥肠辘辘，浑身上下皆是疲惫不堪，整个人快要晕倒了一样。

“皇后娘娘，该用斋饭了。”主持大师静静的站在了夏霓裳的身边，轻声的提醒着。

夏霓裳听到了他的声音，才是缓缓的抬起头来看。

“哦，已经午时了啊。”夏霓裳愣了愣，尔岚却是很快地走上前去，要搀扶着夏霓裳起身。

因为跪在地上的时间，太长了。夏霓裳的腿自膝盖以下，都已经是麻木不堪。尔岚扶着她站了几次，才是堪堪的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夏霓裳觉得一双腿都好像不知自己的了，只能任由尔岚扶着自己，才是能够挪动几步。

但是，她却还是走到了供奉着释迦牟尼佛像的面前，手上拿着点好的檀香，拜了三拜，轻声说道：

“祈求佛祖保佑我夜云国天下苍生，平安喜乐，早日脱离苦海。”

夏霓裳说完这后，便是双手拈着香，亲手插在了前面的佛龛之上。

这一切都是做完了，夏霓裳才是转过身来，又是冲着主持大师福了福，才是搭着尔岚的手，慢慢的走出了大殿之上。

回到房间之中，夏霓裳只觉得浑身酸痛不已，好像是快要死掉了一般。她躺在床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愿意动一动了。

“娘娘，可要用午膳？”其实，寺庙里的人，一天都是用两顿饭的。但是，夏霓裳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又身子不好，自然是不能跟他们一样。所以，尔岚才会有这样的发问。

“不想动。”夏霓裳的确是饿的不行了，可是却是不想动一下。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折了一般，哪里还能理会别的事情了。

“娘娘，那也要吃饭啊，不然娘娘更加没有力气了。”尔岚见夏霓裳着实是不愿意动弹，也知道她累了一上午，一直跪在那里，整个身子都是十分的疲累了。

尔岚端着午膳回到了她们的屋子里的时候，夏霓裳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蹑手蹑脚的走近了夏霓裳的身边。

“娘娘，吃了饭再睡吧。”尔岚靠在夏霓裳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可是，夏霓裳早就因为劳累过度，而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哪里还听得到尔岚的呼唤呢。

尔岚见她这样，便是不再多言了。只是将拿来的粥和包子，放在了从凤辇上拿下来的保温的匣子里。自己将就着吃了几口，也就放下了筷子。

夏霓裳实在是累极了，虽然肚子很饿，可是却是抵挡不了那浓浓的睡意的。

尔岚知道她累坏了，也就不再叫她起床，而是转身出了屋子。

慕容夜还在昏睡之中。不过，听小沙弥说，他中间曾经醒过来过，喝了些药，又是睡了下去。

尔岚到那里的时候，慕容夜的脸已经不像昨天那样的惨白了，好歹是恢复了一些的血色。身上的伤口，也是在慢慢的愈合之中，过不了几日，就会好起来的。

“他还发烧吗？”尔岚站在一旁，看着那小沙弥细心的给慕容夜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便是轻声问道。

“昨个后半夜就退了，现在好多了。”小沙弥回答着尔岚的话，可是手却依旧是没有停下来，在不停的忙活着。

尔岚又是呆了一会儿，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就又转身，回到了她和夏霓裳的屋子里。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夏霓裳已经醒过来了，正是半靠在床边，就着尔岚留下来的粥，吃着之前从宫里带出来的点心。

“娘娘，您醒了。”尔岚本来是有些伤感的，看着慕容夜原本健壮的身体，现在却是不得不躺在床上，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当她看到夏霓裳的时候，便是将那些情绪通通都收拾了起来，免得让她担心。

“嗯，去哪里了，怎么不打把伞呢？”夏霓裳手里拿着点心，看着尔岚有些淋湿的发丝，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奴婢刚刚去瞧了瞧慕容大人，大人恢复的很好，娘娘不用担心了。”尔岚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对着夏霓裳说道。

“哥哥怎么样了？”夏霓裳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眼眸之中也是闪闪发光的看着尔岚，她身子实在是酸痛的厉害，要不然也想要亲自去看看。

“好多了。烧也退下来了，娘娘莫要担心了。”尔岚连忙上前说道。“主持也说，大人底子好，不过是三五天的功夫，就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夏霓裳听了，这才是松了一口气。“后日我们就要回宫了，不若让他还在这里修养吧，等到彻底好起来再回宫去。”

“是。”尔岚低垂头，同意了夏霓裳的意见。她也是觉得，慕容夜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适合奔波劳累的。

不过，这些事情，她说了不算，也管不了。

夏霓裳吃过了东西之后，才是觉得身子舒服了不少，不再是乏力，便是坐起来，靠在床边，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手中拿着一本经书，细细的品读着。

尔岚则是歪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指上下纷飞，依旧在绣着那个荷包。

左右夏霓裳都已经是看到了，她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便是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主仆两个就这样各干各的，彼此也不说话，坐了一个下午。直到夜幕四合，才是抬起头来，相视一笑。

第二天的行程和前一天大同小异。夏霓裳依旧是早早的起来，用过早膳之后，便去了大殿，为夜云国的黎民百姓祈福。

然后下午的时候，便依旧是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看着那些佛经，平心静气。

第三天亦然。

不过，第三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夏霓裳的膝盖已经是红肿一片，因为长时间跪在地上，现在连动一动都是疼的很。

尔岚见状，心疼的不得了。可是，她们身在佛寺之中，什么东西都是有限的，实在是没有办法。

夏霓裳想着，左右今天还有一个上午，下午便是可以回去皇宫了，也就咬牙坚持了下来。

慕容夜的身子已经大好了，也能够站起来下床走动了。可是，夏霓裳依旧是不放心他，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跟着自己回宫去。

慕容夜没有办法，只得交代了身边的人，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夏霓裳，保护她的安危，这才算是作罢。

中午用过午膳，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便是启程，往着皇城的方向走去了。

夏霓裳看着帘子外面，不断飞逝的景象，脸上扬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

第205章　支离

回去的路和来的时候是一样的，不过，这次所花费的时间，倒是没有来的时候那样的多。或许是因为陆飞烟放弃了，一路上走的都是比较顺利的，没有像来的时候那样的坎坷。

他们是未时出发的，不过是酉时，就到了皇宫的宫门口。

夏霓裳看着渐行渐近的宫门，心底里升起了一抹的悲凉。

上次出宫的时候，她的旁边陪伴着的是还是冷夜轩，那个时候，她虽然不是皇后，不是夜云国的国母，可是他们两个的心，却是紧紧的连在一起的。

如今，不过是四五年的时间，却是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她和他再也回不去那段曾经了。

“皇后娘娘，咱们到了。”回来的时候，尔岚并没有坐在凤辇里面，而是和驾车的人，一同坐在了轿撵的外面。

“嗯。”夏霓裳其实一直偷偷的撩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象，知道已经到了，才是放下了帘子。

听到夏霓裳的声音，柔柔的从轿撵里面传出来，尔岚也是放下心来。

夏霓裳这几天，休息不好，又是疲惫不堪，她真怕她挺不过来。

可是，回到皇宫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快要暗下来了。外面依旧是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虽然不大，但是却是很烦人。

“恭请皇后娘娘回宫。”夏霓裳端坐在凤辇之中，听着耳边传来夏行的声音，心里平静了不少。

正是想着，尔岚便是掀开了正面的帘子，轻轻的将夏霓裳从里面扶了出来。

夏霓裳看着宫门口站着的人，一如她离开的时候，大臣，内外命妇，站了满地，密密麻麻的，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可是，夏霓裳却是注意到了一件事，冷夜轩并没有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夏霓裳只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一种难言的感觉好像要堆积了她的全身。

夏霓裳不由得抖了抖身体，打了一个寒噤。

“娘娘，您没事吧？”尔岚看出了夏霓裳的异样，不由得上前，轻轻的扶住了夏霓裳的胳膊。

“没事。”夏霓裳摇了摇头，想要将那不适的感觉通通都甩干净一般。

“夏总管，夏总管。”就在夏霓裳愣神的时候，一个小太监突然是跑了过来，一脸纠结的看着夏行。眼睛里慢慢的都是踟蹰，不知道要不要说下去。

“说吧，怎么了？”夏行深深的看了一眼夏霓裳，看的她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当夏行看她的时候，那种难言的不适，再一次涌上了心头。

“皇上说让皇后娘娘快回栖凤宫去，蕴浠帝姬，不太好。”那小太监瑟瑟缩缩的说完这些话，却是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夏霓裳一眼。

夏霓裳听了这话，却是脸色十分的不好，整个人也是摇摇欲坠。她怔怔的看着夏行和那个小太监，满脸的不可置信。

“皇后娘娘，您，您还是快去看看吧。”夏行不由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这样冷的天，他竟是觉得浑身上下出了不少的汗水。

夏霓裳看着夏行的脸，一阵的恍惚，才是反应了过来。他们说，蕴浠出事了？

得到了这个认知的夏霓裳，却是顾不了其他许多了。天上依旧在下着雨，可是她却没有心思想那些东西了。她现在只想要回去看看的她的女儿，看看她的琬儿，究竟是怎么了。

夏霓裳推开了要上前扶着她的尔岚，顾不得什么礼教规矩，疯狂的朝着栖凤宫跑去。

夏行和尔岚都没有想到夏霓裳会这样，具都是愣在了当场，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夏霓裳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夏霓裳的身子不好，经常是在宫里修养着的，哪里跑过步。再加上天气不好，整个地面都是泥泞潮湿的，坑坑洼洼的小水坑，到处都是。夏霓裳不过是跑了几步，便是跌倒了，可是，她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爬起来，再继续朝前面跑去了。

尔岚不停的在后面追着，可却是被夏霓裳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夏霓裳到了栖凤宫的时候，她的身上，头上，慢慢的都是泥土和雨水，脸上的妆容也是残破不堪，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一进栖凤宫，便是听到了一阵呼天抢地的痛哭声，夏霓裳的脚步一顿，整个人停在当场。

“皇后娘娘，您回来了。”染恬带着一脸的悲伤，走到了夏霓裳的身边。她的脸上，还带着泪水，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夏霓裳的愧疚。

“琬儿，琬儿她怎么样了？”夏霓裳看到是染恬，竟然是像疯了一般，紧紧的抓住了染恬的肩膀，疯狂的摇晃着。

“娘娘，您，还是进去看看吧。”染恬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却是没有回答夏霓裳的话。

夏霓裳怔怔的看着染恬，脚步微顿，竟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夏霓裳只觉得自己的脚步十分的沉重，屋子里面的哭闹声，依旧是传来，可是却没有蕴浠的声音。夏霓裳不知道她怎么了，有些害怕的推开了蕴浠帝姬所在屋子的门。

屋子里面站满了人，因为夏霓裳进来，所以大家的目光全都是投向了她。

夏霓裳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所有人都围在床边上，脸上带着同样的悲伤。

冷夜轩，吴羽诺，扇兮，冷夜辰霖，冷夜月芜，都是平日里跟在夏霓裳身边的人，他们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床边还跪在一个女子，长长的发丝垂在腰间，因为她背对着夏霓裳，所以没有办法看清究竟是谁。不过，从夏霓裳进来，就能听到她一直在微微的低声啜泣着。夏霓裳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觉得那个人很是面熟，却没有想出来，她究竟是谁。

蕴浠帝姬就躺在床上，小小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夏霓裳看着她躺在大红色的锦被之中，十分苍白的模样，心就好像被人揪起来一般，硬生生的疼。

“琬儿。”夏霓裳余光看到冷夜轩在知道她进来的时候，眼睛里划过的那一抹冰冷。她知道，自己现在实在是不像一个皇后娘娘的模样，浑身上下的泥土，脸上，手上都是伤痕累累，哪里有一点国母的样子。

可是，她现在却是顾不得那些许多了，她一个箭步上前去，扑到在蕴浠的床边，眼睛里的泪水，却是遏制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母后。”或许是母女相惜，蕴浠帝姬听到夏霓裳的声音，竟然是睁开了眼睛。可是她的声音，却是那样的弱小，好像一阵风，都会把她吹走一般。

夏霓裳紧紧的将蕴浠的手抓在自己的手中，却只是摸到了一片的冰凉。夏霓裳摸着女儿那没有温度的双手，心里狠狠的抽痛着。

“不是说要等母后回来的吗？”夏霓裳强忍住脸上的泪水，不让它滑落下来。她不想让蕴浠看见自己这样的一副模样，她怕，怕蕴浠会担心。“怎么生病了呢？要快快的好起来，母后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夏霓裳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的哽咽，却依旧在细心的哄着女儿。

蕴浠帝姬见到了夏霓裳，脸上便是带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可是却是让人有种虚无飘渺的感觉。她想要开口说话，却是狠狠的咳嗽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夏霓裳抚摸着她的胸口，轻轻的帮她顺着气，让她能够好好的呼吸起来。“母后知道，琬儿最乖了，有什么话，等你好起来再说好不好？”

可是，蕴浠帝姬却没有如同夏霓裳想象的一般，停止了咳嗽，反倒是咳的更加的厉害了起来。她的身体都在不由得发起抖来，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怎么样。

“咳。母后，咳咳，儿臣，咳咳，儿臣冷。”蕴浠帝姬甚至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那小小的脸蛋，因为咳嗽而变得红润不堪，却是一抹异样的潮红。

夏霓裳坐在床边，将蕴浠帝姬紧紧的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不冷了，不冷了，有母后在呢啊。”夏霓裳抱在女儿的身子，感受着她身子里传过来的冰凉，心里却是十分的难受的。

因为咳嗽，蕴浠帝姬甚至连呼吸都是有些费力的，可是夏霓裳却是不厌其烦的安抚着她，轻轻的帮她顺着气，想要让她舒服起来。

可是，蕴浠帝姬的身子，却是越来越冰冷，伴随着她咳嗽声音的降低，呼吸也是渐渐的停止了下来。

夏霓裳本来还以为女儿的呼吸顺畅了，这才是松开了怀抱，可是，却是看到让自己心痛的一幕。

蕴浠帝姬的小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了起来，她，是硬生生的被自己给憋死的。

“琬儿。”夏霓裳轻轻的将手指放在了蕴浠帝姬的鼻翼下面，那里却是再也没有办法传来呼吸的温度了。

夏霓裳不可置信的看着怀抱之中的女儿，她就像睡着了一样，面颊红润，可是，却再也不能起来，甜甜的唤自己母妃了。

蕴浠帝姬年仅五岁的生命，就这样的消散了。

第206章　破碎

夏霓裳抱着女儿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开。蕴浠帝姬的生命，已经在一点一点的消散了，再也没有了起来的希望。

可是，夏霓裳看咱怀中的女儿，还是那么的小，她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到这个世界，就离开了。

“琬儿！”夏霓裳再也没有办法抑制住眼睛里的泪水，她大声的呼喊着。好像这样做，就能够挽救回女儿那小小的生命，可是，事实却让她觉得悲伤。

“母后。”冷夜辰霖一直窝在扇兮的怀中，大大的眼眸一直看着自己的母后和姐姐，听着母后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小辰霖也没有控制住，哇哇大哭起来。

在场的人，好像都被夏霓裳感染了一般，不由得啜泣着。

蕴浠帝姬是那样的一个精灵一般的可爱的小孩，却是就这样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爱她的母亲。

夏霓裳哭了一会儿，便是将女儿那弱小的身体渐渐的放了下来，还细心的将她身上的小被子给盖好。夏霓裳知道，不论她做什么，女儿都不可能再坐起来了，再同她玩笑了。

可是，她只是走了三天，三天前，蕴浠还好好的。她不相信，也没有办法相信，自己只不过离开了三天，就要和自己的女儿天人永隔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谁能告诉本宫！”夏霓裳将蕴浠帝姬的身体放下来，轻轻的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她又恢复了之前的那个样子，那个高高在上，端庄大方的国母。

可是，无论是染恬尔岚，还是吴羽诺她们，都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她们面前的夏霓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质。她就如同是暗夜之中的魔鬼，是那嗜血的刽子手，要将害了蕴浠帝姬的人，撕裂粉碎。

夏霓裳的脸沉的好像上了冰霜一般。她冷冷的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这才是看清了，原本跪在蕴浠帝姬床边的女子。

夏霓裳的脸上，带着一抹冷冷的笑意。她倒是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庄妃陆飞烟。

陆飞烟原本是跪在蕴浠帝姬的床边，满脸的妆容都被泪水给打的花了，却是异常的让人怜悯。因为夏霓裳进来了，她便是悄悄的站起身来，站在冷夜轩的旁边，满脸怯怯的模样。

夏霓裳冷笑，若不是自己被蕴浠的事情给冲昏了头脑，怎么可能会看不见她呢。

听了夏霓裳的问话，众人都是互相看着，冷夜月芜更是满心的难受。她曾经答应过夏霓裳的，会好好的保护着她的一双儿女。

可是，她却失言了。冷夜月芜尝过失去亲人的痛苦，却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痛苦，会有一天让面前这个可怜的女子给碰到了。

“姐姐，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对不起你，对不起蕴浠帝姬。”屋子里静悄悄的，大家或许都在想要如何告诉夏霓裳事情的真相，可是陆飞烟却是扑通一声的跪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之中，有愤恨，有恼怒。

夏霓裳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陆飞烟，心里一阵的抽痛。蕴浠还那么的小，却是再也没有了睁开眼睛看看这个社会的机会了。

陆飞烟说都是她的错，那又如何，她承认错误，就能够将自己的女儿给还回来吗？

夏霓裳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凉，冷冷的注视在陆飞烟的身上，恨不得将她的身上剜出一个洞来。

那样的深刻的恨意，让在场的人，都是一阵阵的心惊。

“到底、是、怎么回事！”夏霓裳只觉得自己狠狠的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她现在想知道的，不是究竟是谁对谁错，而是要知道事情的缘由。

夏霓裳并不是个傻子，她清晰的看到，当陆飞烟一脸歉疚的跪在地上的时候，冷夜轩眼睛里闪过的怜悯。夏霓裳只觉得心底里冰凉一片，可是，为了女儿，她却是咬牙停了下来。

陆飞烟却是一直在那里哭着，好像连话都没有办法说清楚一般，夏霓裳看着她那张状似无辜的小脸，真是恨不得要将她的刮花才算完事。

“皇后。”冷夜月芜看到夏霓裳整个人已经处于了抓狂的状态，她不由得站了出来，满心难过的看着夏霓裳的脸，轻声的将之前的事情阐述了出来。

冷夜月芜的声音很低沉，好像是在讲述一个悲伤的故事一样，将屋子里的人，都是带回到了那个场景之中。

昨天晚上，外面的雨渐渐的小了一些，蕴浠帝姬就说要去来找她玩。扇兮拿她没有办法，又是想着，去长帝姬的宫里，总不会有什么大事情。况且，栖凤宫距离兰馨宫又不远，便是将蕴浠帝姬装的暖暖和和的，又是带上了伞，朝着兰馨宫走去。

谁知道，在沫涵亭的附近竟然是碰到了刚从睿宇殿出来的陆飞烟。

扇兮这个人，虽然心思单纯，但是脑子并不笨。染恬之前也同她说过一些关于陆飞烟的事情，她便是想要带着蕴浠帝姬快速的离开。

可是，陆飞烟却已经是看到了她们。因为躲闪不及，扇兮没有办法，便是带着蕴浠帝姬给陆飞烟问安行礼。

蕴浠帝姬不过是个小孩子，虽然自幼聪慧，可是却被夏霓裳保护的很好，自然是不知道大人的那些弯弯绕绕的。

再加上之前，夏霓裳经常带着她去素月宫里同四皇子玩耍，蕴浠帝姬看到了陆飞烟也就很是高兴。

陆飞烟的身边只有云岚一个宫女，因为碰到了，就多说了一句话。蕴浠帝姬想着要去兰馨宫找贞和长帝姬玩耍，便是有些不耐烦，可是因为从小学习礼仪，让她强忍着回答陆飞烟的问题。

扇兮就在一旁看着，生怕陆飞烟会对蕴浠帝姬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陆飞烟就拉着蕴浠帝姬的手，往着沫涵亭那边走了过去。扇兮很是担忧，可是她只是一个小宫女，她们根本就不会听她的。

正是踟蹰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了两声扑通的落水声音。扇兮吓坏了，赶忙上前看去，却是见到陆飞烟和蕴浠帝姬两个人都已经掉到了水里。

现在已经是深秋，又一直在下雨，天色十分的寒冷。那河水更是冰凉的刺骨，蕴浠帝姬虽然穿的衣服还算是厚实，可是年纪小，身子弱，哪里受得住。

当天晚上便是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一会儿说冷，一会儿说热。让太医看过了之后，只说是先用药看看，可是扇兮她们几个却是知道，蕴浠帝姬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夏霓裳听到这里，眼睛里溢出了满满的悲伤。她竟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来，只见夏霓裳一个箭步冲下去，拉起陆飞烟的脸，左右开弓便是扇了起来。

在场的众人，皆是被夏霓裳的举动所惊住了，一时间竟是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屋子里只有那啪啪扇巴掌，和陆飞烟大声哭喊的声音。

等到大家再去看陆飞烟的时候，她原本白嫩的脸蛋，已经被夏霓裳扇了不下十个巴掌了，整张脸都已经是肿了起来，十分的吓人。

“你在干什么！”冷夜轩率先反应过来，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痛惜，一手抓住夏霓裳要继续的手，一手则是拉起了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陆飞烟。

“我在干什么？皇上居然问臣妾在做什么？”夏霓裳看在被冷夜轩藏在身后，脸上带着可怜的陆飞烟，连连的冷笑。“她害死了我们的女儿，害死了臣妾的琬儿！皇上你说臣妾要做什么！”

夏霓裳却是冷静了下来，她身上抚了抚手，有些痛。可是，她不后悔，若是可以，她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以慰自己女儿的在天之灵。

“够了！”冷夜轩狠狠的甩开了夏霓裳的手臂，夏霓裳一个不稳，险些是摔倒在地上。可是冷夜轩的眼中，却只有他身后的陆飞烟，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夏霓裳一眼。“庄妃为了救蕴浠，差点死掉，她现在还发着烧，却是不眠不休的守在蕴浠的身边，你还想要怎么样！”

或许是冷夜轩眼中对陆飞烟的疼惜，狠狠的刺痛了夏霓裳的心脏，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曾经爱着自己，说过要一辈子守护着自己的男人，竟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夏霓裳只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痛，痛的没有办法呼吸了。

在场的人，都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不敢发出声音，唯有陆飞烟满脸歉疚的，再不停的对着夏霓裳说着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有什么用，就算是说一万次的对不起，她的琬儿，她的孩子也不可能回来了。

“够了！”夏霓裳冷冷的打断了陆飞烟的道歉，声音中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失望，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冷夜轩的脸，唇瓣微启，却是吐出了一句，让人冻彻心扉的话。

“皇上问臣妾还要怎么样，那臣妾告诉你，臣妾。”夏霓裳伸手指了指躲在冷夜轩身后的陆飞烟，语气冰凉。“要她的命！臣妾要她死！”

第207章　心伤

夏霓裳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人，都是愣住了。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夏霓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实，夏霓裳知道，就算是陆飞烟死了，又能怎么样，蕴浠的命依旧是不可能回来了。

但是，夏霓裳就是没有办法，她不能看着杀害了她女儿的人，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站在那里等待着冷夜轩的安慰。

失去的女儿的是她夏霓裳，不是陆飞烟，她不配。她只是一个杀人凶手，她凭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现在的夏霓裳，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冷静。她知道，冷夜轩一定不会让她胡闹，一定会大声的呵斥她的。可是，她还是说出来了，或许，夏霓裳正是等着冷夜轩的话，等着他的话，让自己彻底死心吧。

果不其然，冷夜轩的眼睛之中，有着浓浓的厌恶，好像是不理解为什么夏霓裳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皇后，你闹够了没有！”冷夜轩之前从来没有用过这么重的语气同夏霓裳说过话，就算是吵架，两个人也是会很快的和好。可是，夏霓裳却是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两个会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朕已经说过了，这不是庄妃的错。蕴浠夭折，她甚至比朕更难过，你为什么要一直咬着她不放呢？”

听着冷夜轩的话，夏霓裳的心里又是一抽，她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当冷夜轩那冰冷的话说出口的时候，夏霓裳还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被冻住了一般。

“臣妾没有胡闹！”夏霓裳的声音是失望过后的镇定，她知道，她已经彻底的失去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了。但是，今天做下的事情，她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琬儿是臣妾的孩子，况且，庄妃这已经是第二次害死了臣妾的孩子了，皇上不觉得这里面很是可疑吗？是不是若是臣妾也说不小心杀了四皇子，皇上也不会怪罪臣妾呢？”

没错，这已经是第二个孩子了。

在蕴浠帝姬之前，陆飞烟还撞掉了夏霓裳的一个孩子。那个还在肚子里，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的孩子。

当时夏霓裳只觉得那件事是程灵犀的错，更是贴心的安慰了陆飞烟。可是现在仔细想想，那件事情，却是有着太多的疑点了，比如说，为什么那天陆飞烟会在弄香亭之中？

夏霓裳的心底里一片的清明，她从来没有这样怨恨过谁。

陆飞烟想斗，她可以陪着她玩，宫里的女子，不就是在这样那样的心计之中，存活下来的吗？夏霓裳从来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但是，若是牵扯上了她的孩子，她就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蕴浠帝姬是夏霓裳的第一个孩子，是从夏霓裳为妃的时候，一直陪伴在夏霓裳的身边的。那样的感情，不是别的孩子能够比拟的。就算日后夏霓裳还会生下帝姬，可是，她们都不是那个蕴浠了。

“朕记得，当初是皇后亲自替庄妃求情的吧，现在这算是什么？”冷夜轩依旧是替陆飞烟说着话。屋子里的人虽然不敢发出声音，但是脸上却是有着浓浓的不解的。她们把目光都是投在了陆飞烟的身上，实在是想不透，她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能够让冷夜轩这样的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