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昭然天下-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这脸还不知道要丢到哪里去呢?!”

他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看上我,“青楼……玩……七爷我的嫡室果真不凡。”

我瞪上他,心里暗骂道,“训了我解气,敢情儿心情也变得爽朗了呢。”

回了皇后,从王府里出来,陆离迷糊得倚着车里睡着。

我掏出腰间荷包里四爷送的玉镯用手摩挲着,这玉光滑带有淡淡的温凉。手指划过镯子的内壁,微微顿了。

内壁有拇指般微小的粗糙印记,不同于其他的触感……

忙得把镯子塞回了荷包,陆离抬了抬眼睛,眼神落在荷包上,“嗬,你也收着了?四哥也是斜了门了,从不曾送过各房什么礼品,这回背了一大堆来,挨家的送着,眼见得都不是四哥了。”

“别看人外表冷冰冰,最起码,四哥也好歹有那份心儿不是,不像某些人。”我瞥了他一眼。

他阖了眼,笑笑,“你怎知我没带回来什么。”

“你带回什么了?”

#奇#待我转头看他,这人竟不吱一声睡着了,我叹了口气,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光滑中细微的划痕……

#书#回了房里,眼已经睁不开了,有人敲了门,端着什么进来。

“主子,我们爷让给您送来。”说话的是陆离的跟班小四。

我掀了帷盖,看见盘子里锦盒,缓缓打开,一愣。

“爷怎么会有这东西?”我傻傻得问。

“这一次爷就是去淮南办差,特意去了淮王府问安,这是淮王让爷捎带的,wrshǚ。сōm说您从小喜好这口。”

捏起一角五仁糕点,含着泪咽下去,周围很冷,可我心里的寒意正被一点点驱走,充斥着一股温暖溢满全身。我抱着锦盒推开门,一路向外奔着。

“夫人是要找爷吗?”身后是翊凌的声音,她端着夜宵,一脸静谧的微笑,“爷在我房里呢,夫人要是有急事的话,就随我来吧。”

那不好的预感还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我难堪的笑笑,“不了,夜深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心底仿佛有什么在撕扯,第一次,第一次因为他去她那里难受,即便我知道,这是很正常,却也难忍心底的难过。是我真的开始在意他了吗?

晚间坐在镜前梳头,瞥到腰间的荷包,心里一颤,将镯子取了出来,翻来复去的欣赏着,抖动的烛光下青翠的光芒显得有些刺眼,翻过来轻轻抚过内壁刻着的四个极小的篆字----“朝朝暮暮”,眼底泛起雾气

四爷,我怎么配的起你的朝朝暮暮。

正文 第十四章 纠葛

四爷没有通报来了府上,陆离恰巧不在,只有我招呼着。

“四嫂几日来可好?”我淡淡笑着。

“还是那样子。”他端了茶,停在嘴边。

我挥手遣退了下人,从腰间取出那荷包,歉意的一笑,“四哥怕是糊涂了,把送嫂子的镯子误给了我,我真是担待不起啊。”

他眼神一冷,盯着荷包许久。

我咬了咬牙,“我是个什么人,能攀得上四哥的朝朝暮暮,也请四哥收好,还了四嫂。”

他看我一眼。眼神顿顿。握上荷包。冷冷笑着。“看我这糊涂。带得多竟也混了。让弟妹见笑了。”

我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地怒气。只是无声地叹息。

他站起身要走,手上紧握那荷包,走到门口,凝神看着我,“你……是真的不懂吗?”

我浑身一颤,只觉得若坚持下去,怕是一发不可收拾。

“四哥……我怎么配得上您的朝朝暮暮,求您……”我哀哀的望着他,心底揪痛。

深邃的眼神紧紧困着我,如此沉静。

“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的声音那么痛!

就像一根针,穿透空气,深深刺入我的心。

他握着玉镯的手在颤抖,似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温润的青色璀璨瞬间崩裂,伴随着鲜血的光芒,那支被我摩挲了多日的温华竟在他手中化为碎片……

握着碎片的手仍是不肯松开,反而越攥越紧,猩红的血从指缝中一滴滴渗出,沾染了他暗灰的长袍,流过他腰间夺目的腰牌。

脚下一软,踉跄的跌倒他身前,颤抖着握上那只手,试图阻止鲜血的溢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四爷……求您松手吧……”我极力控制着惊恐。

一股一股的鲜血,从他掌中留进我的袖口,刺眼的殷红,他空洞地微微笑着。

他望着我,眼神没有了焦点。

硬生生掰开他的五指,直到清晰地看到那手心……数不清多少碎片扎在肉里,一片血肉模糊……

小心翼翼的捧着,视线一片模糊,惊慌的泪水疯狂地流下面颊,落入他的掌心。

“四爷……求您不要这样……”我的声音苍白无力,夹杂着惊慌的颤抖。

四爷望着我愣了神,顿了顿,唇间颤抖着,终是什么也没说,推开门,迈了出去。

门外带有阵阵凉意的风直直逼入我的脊柱,微微的颤抖,许久,疲惫的转了身,屋外那抹淡淡的青色,在风中飘拂着,如同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深深的眼瞳只有淡然。

“真是可惜了……好好的镯子。”陆离淡淡地说了句,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还真是冷漠……

正文 第十五章 妇人之毒

在那以后的十多天,陆离日日外出,深夜归来径直去了翊凌房里,天不亮又出去。

我们几乎撞不见面,也可以说,这么些日子,都在躲避着相见。

太子妃身子恢复的消息传了来,我带着几样滋补品赶着早入府。

迈进堂屋的时候,太子正喂着太子妃喝药。

看着他们夫妻情深,我笑着把东西递给宫人,走上去,行了礼。

“昭质……”芰荷笑着揽了我。

太子温和地看我一眼。“上次听说你来地时候。我在书房给芰荷找药方。没能见你。怠慢了。”

我心底一笑。看来东宫不合地谣言。是我过虑了。

太子随意说了两句。便借口出去了。让我们姐俩说几句贴己话。

“他对你可好?”我指着走远的太子问芰荷。

她脸红的一笑,“他对我自是没得说,虽说他母亲给他送来了别的什么宠妾,他总是摆摆样子而已,对我是掏心干得好,一点也不在乎我是容家的人。”

我一冷,淡淡的说,“姐姐怎么这么说?”

“不是吗?”芰荷歪头一笑,“姑姑当初不就是借我控制泓?泓对我没有偏见,实心的对我好。”

我不禁一叹,任谁也不甘心一辈子被控制。

芰荷凄凄的一笑,“我不怪他母亲对我的苛刻,只怪我自己为什么要姓容,如果我不是容芰荷,婆婆一定会接纳我这个儿媳,泓也不会夹在中间两位其难。”

“倘若你不是容芰荷,也嫁不了太子。”我苦苦笑着。

芰荷颤抖着抬手拉着我,“妹妹,你告诉我,姑姑是不是对泓失望了?!”

她的眼中有莫名的惊恐,我忙转过身子,不再对视。

“昭质,你会嫁来,就说明姑姑想要放弃泓了。那本不是泓能坐稳的位置。”

她说着冲我一笑,“容家只有你了……能支撑容家的也只有你,我不能为容家做什么了。”

“姐姐,这话千万不能让姑姑听见。”我忙制止住她,“不然,她一定会伤心。”

我感慨万千的走到院子里,看着远处走来的华贵妇人,暗暗猜想那便该是太子的生母夏贵妃,便低头一福。

“这是哪个宫里的?”她摸了摸鬓边,轻轻问着身后。

她身边的宫人忙说,“是七皇子的嫡室。”

“老七的?”她的话语里明显掺杂了厌恶之情,“那你也是姓容的了?”

我正想着怎么逃脱过去,她的下一句让我吃了一惊。

“皇后把你嫁过来,有什么意图?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让定妃的儿子和我们争吗?那也不该找那个没有半点优势的定妃吧,什么命的人生什么儿子,她儿子,哼,还差着远点呢。”

我的胸口一时忿忿难平,“娘娘这么说就偏差了吧,我们宁王爷在朝上也常得皇上的褒奖,再者,同样不是嫡出,但都是嫡养,想必也没有什么差异吧,无论太子爷还是我们七爷都是皇后一手带大的,连皇后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想来在皇上眼里,这两个儿子都是他的骄傲。娘娘又怎么能说七爷的命贱呢?”

“混帐——”夏贵妃瞪了眼,“我儿岂能同那小贱人生的崽子比。”

“贵妃娘娘。”我挺起了腰板,“贱妾的婆婆也是堂堂的二品定妃,比娘娘您低不了多少,不是什么贱人。我家爷也是赫赫有名的宁硕亲王,虽不即太子爷的千金之躯,可也着实金贵着呢。您这么说是不是有损你的身份,堂堂一品贵妃娘娘也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真的让我大开眼界。您不怕给自己掉面子,无所谓,要是连累了太子爷就不好了呢。”

我话音未落,一巴掌迎来,重重落在我的半边脸。

我看着那张扭曲中有些狰狞的脸,她一手指着我,“来人,把这小贱人给我拖到后堂,我要亲自教训。”

黑暗中,我听见有嬷嬷凑到一边轻轻地说,“娘娘,这毕竟是郡主,还是宁王妃。”

“那又怎样?天下将来都是我儿子手里的。”她一顿,继续嘱咐道,“干的利落点,不留活口。谁也不许说出去。挡我儿子道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无论她是谁,姓个什么。”

当我发现这女人用心险恶超过我的想象时,已经被五花大绑。想起嫁前,父亲在淮王府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在皇室习武,更不可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行走于江湖的事迹。

可是如今不出手,就要看这女人毒害自己吗?父亲啊父亲,你得让女儿防身啊。

肩上一阵针扎得疼痛,而后是更多钻心的疼痛,黑暗中,看见那明晃晃的针逼近了我的胸口,这种死法,旁人是察觉不到死因的,到时找个荒郊野地,把尸体一扔。

只会是一个无名女尸,死因不祥,死时不祥……种种不祥。

那支针在我的感知之外扎进心口,隐隐的一痛,而后是一阵麻木,模模糊糊的,竟然感觉不到痛了。

我在幽幽的清香中睁开双眼,看着不一样的天花板,皱了皱眉头,看着一脸疲惫的守在我床边的皇后,她的腮边还挂着泪水。

“姑姑……”我唤了一声。

她叹了口气,舀了一勺汤药递到我嘴边,“这些年我得确看不惯那女人,可也不要用你的性命去换,你可是我的亲侄女。”

我咳了咳,“是姑姑救了我?”

“是芰荷打听到你被林贵妃带走,不顾自己没有痊愈的身子就跑出去找老七,求皇上。”

我点了点头。

皇后擦了擦我唇边的药汁,“夏贵妃已经被关禁闭了。看来皇上还是敬畏我们家的势力,或许说是在意你。”

我挣扎着要坐起,“我还要回府上,祯儿那还要我监督着背诵。”

“你都昏了两天了,不在这一时。”皇后忙按下我,“这是中宫的内寝殿,陆离是留不得的,从昨个就让他在外间候着,我一会儿招呼人告诉他一声,让他安心回府,你就在我这养着。”

我点点头,不想不一会儿,内殿的门就被推开,陆离大步走了进来,向皇后行了礼,“母后,儿子听说郡主醒了,所以这就想带着她一并回府。”

不等皇后推托,陆离已经走了上来,脱下他的长袍披在我身上,轻轻抱我离开床榻,我也不挣扎,由他这么抱着向着殿外一步步走去,风雪很大,我却感觉不到冷意。

马车里,陆离把虚弱的我揽在怀里,我费力的睁眼看他,他突然眉头一皱,“你还真是不知死活,为了你们容家赴汤蹈火,连命都不顾就为了扳倒一个小小的贵妃?!我看你是鼠目寸光,女人的眼界就是这么短浅,真是不知道因小失大。”

我笑笑,“什么是失大?我不知道,只知道我这条命是容家的。”

“哼,总之你的苦肉计得逞了。夏家因为你这回是栽了,可是本王的身边留不得心机这么重的女子,今后要怎么做,你好自为之。”

我轻轻推开他,倚在车边沉沉的睡去,只记得最后隐隐约约说着,“爷愿怎么想我就怎么想吧。我这样重的心机让爷失望了,是我的不是……”

睡梦中有人在我耳边来来回回地走,故意放轻的脚步声听得我心烦意乱,便睁了眼,看着陆离黑着脸递上来汤药,“太医说,汤药要按时。”

我撇了嘴,只是接过。

余光里他已经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我,也不只在想些什么。

“今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你随意入宫。”他铁青着脸。

我不吱声,当然心底反对着,恨恨得喝了药,一饮而尽。

“还有……无论见了什么人,不许你由着自己的性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脸色已经很不高兴了。

“你姐姐那也要少去。”

正当我听得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他的声音缓和下来。

“无论什么人说母妃是贱人,说我是崽子……不许你吱一个字,永远给我闭嘴。”他最后几个字是命令着说出来的。

我笑了笑,而后安稳的睡去,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掠过我的耳边,将我的头放平在枕上,那只手在我鬓边似乎停留了一会儿,有多久我已经沉入梦乡,不知道了。

正文 第十六章 庶出的郡主

连日里,给我探病的皇嫂络绎不绝的出入宁硕王府。六嫂四嫂当然是我床边的常客。

六嫂拉着我的手说着他们府里有乐的段子,四嫂捂着帕子硬是笑出了眼泪。

“主子,钟宁公主来看您了。”流觞话音未落,我们三人便都笑不起来了。

钟宁公主是夏贵妃所生,也最得皇上喜爱。

六嫂皱了眉头,“她是替她母亲负荆请罪,还是来当说客?!”

较稳重的四嫂忙拉住了六嫂,冲着流觞一点头,“去请来吧,莫要失了礼节。”

我也挣扎着从床边起身披了袍子在身上。钟宁已经从外间掀了帘子进来。

见了我们三位都在。忙福下了身子一行礼。“给三位嫂子念安了。”

四嫂微微一笑。“让公主多礼了。”

钟宁转向我,却不抬头,“七嫂,钟宁没有脸见您……”

“这是什么话。”我忙堆出笑意,一把拉了她在床边坐着,“你能来看我,我就千万分的高兴了。”

“七嫂,我母妃娇宠惯了,难免伤了七嫂。”钟宁抬了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我心下揣度了几分,淡淡的扬手捋了捋她鬓边的散发,“等我好些了,就会入宫,帮夏贵妃开脱,皇上心底多少还是会挂心夏贵妃的,你莫要担心了。”

钟宁感激地笑笑,“七嫂大度,我这就先带我母妃谢过您了。”

钟宁从怀里掏出一份绣帕递了上来,“金玉珠宝想必在嫂子眼里是看不上的,这女红是钟宁自己的手艺,虽然赶不上绣房里的精品,Qī。shū。ωǎng。可也还看得上去,就当给嫂子赔罪了。”

我笑着接过来,“钟宁妹妹的手艺可是享誉京城,不像我对于这些都是一窍不通。”

钟宁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就仿佛没见过不会女红的女人一样。

钟宁走后,四嫂忙戳了我额头,“你个没心肝的,既然不会干嘛要说出来,传出去岂不是让其他的王妃看了笑话。”

“不会女红就这个没脸?”我问。

六嫂一叹气,“换作平常百姓的姑娘不会做活儿大多也是被笑话几声,可是但凡宫中的女人上至皇后,下至宫女,没有不会女红的。而我们这些做媳妇的手艺更要比绣房的宫女要精深,你今天说你一窍不通,可是犯了大忌,且不说被笑话,就是两个月后的千禧节,你都过不去。”

“何谓千禧节?”我忙问。

“每到千嬉节,各王府都要琴棋书画逐一比试,这倒不是争强好胜,而是皇上皇后检验媳妇们的修养卓识的机会,每次各房的绣品都会当作典范流落民间引导百姓,还有书画琴谱都会成为京城百姓广为流传的范本,倘若你不会半点绣工,到了女红的比试,丢了自己面子是小,要是丢了皇家脸面……”

不等四嫂说完,六嫂腾的坐了起来,一把拉了我,“我看你是把身子养的不错了,明儿我就带你去我娘家的绣庄让人手把手的教。”

四嫂摇摇头,“不好不好,京城市井的绣品不及宫里的精巧,我看还是带她进宫跟几个年长的嬷嬷学会更快些。”

我刚想说一声不至于吧,两个嫂嫂坚定的一点头,异口同声,“就这么定了。”

自小在山庄长大,打记事起就跟刀剑打交道,博弈我算精通,那也是为了赢南宫才肯费大力气钻研棋谱。而写字念书都是被水宫主和外祖父硬逼着推进书房的。至于女红,就算水宫主再怎么对我严苛要求,可毕竟他也不会,自然没有人逼我去学。从前,母妃来纳兰山庄时候,也好几次手把手教我,可对我而言,那绣针就是不如长矛拿着顺手,每次母妃走后,我都扔到脑后,最终是没绣出过一件成品。一整夜,我倚在床边摆弄着小小的绣花针,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浪费了许多绸缎。

“主子。”流觞实在忍不住开始絮叨起来,“照您这样下去,所有的好缎子……”

“得了。”我质气地把手下的缎子用力一挥,连着上面的绣针一起扔到内室的门边,正想嘱咐着熄灯安置,内室的帘子被人掀了开来。

这也奇了,从前瞅也不瞅我这正屋的宁硕亲王自打我受了点小伤后竟几次主动迈进我的堂屋,这一次都不用人通报,直接掀了帘子由外堂间进了内寝室。

“这是什么?”陆离走了几步,踩上我那“杰作”,一脸不解的低头捡了起来,“抹布吗?怎么还乱扔。”

流觞忍了笑,伸手要去接过。

陆离突然一皱眉头,“怎么还有针?”

我扭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针扎到了这大爷的手指,鲜红的血珠子从他指尖滴了下来。

我心里想着自己又惹祸了,忙从床上跳下来,踩着鞋子蹭到他身边,二话没说捏上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吮,等放开他手指时候,才发现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不语。

气氛稍稍有些尴尬,我轻咳了一声,“明儿个,我就去跟嫂子们虚心学女红。”

他愣了愣,没有太在意的应了句,“你不会吗?”

“我从小没有学过。”

他微微点了头,坐在一边,“这东西你要是没兴趣,可以不学。爷我反正也不是开绣庄的。”

“可是千禧节的时候,岂不会让爷丢了面子。”

他倒丝毫不在意,微微笑着,“王妃何时也想着保存我的面子了?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我赌气的在他身旁坐下,“就算丢的不是你的脸,也是丢我们容家的脸面。”

在我说出“容家”的时候,陆离微微蹙眉,虽然是一刹那,还是被我发觉了。

“不过,你两个姐姐的女红书画琴技名声在外,上一次的千禧节就是太子妃得了皇上赏例。”陆离随意说着。

我只是一笑,“我怎么能同嫡出的姐姐比。”

陆离一怔,不解的看着我,“你是庶出?可是只有嫡出才会有郡主的封号。”

“怎么?”我瞥向他,“娶了我这么个庶出的郡主薄了你的面子?!”

陆离不语,淡淡地看着我。

“我出生的时候,我父亲向皇上报了我是嫡出,因此得到了郡主的封号,这也算欺君吧。”我笑笑,不经意的说。

“我小的时候,也分不清嫡出庶出,只知道我同姐姐们不一样,我有自己的娘亲,可那个女人生下我后又不要我了,所以我就一直生活在外公身边,理所当然的把那个常来看我,让我喊她母妃的女人当作母亲,理所当然的骗自己是嫡出,可是血脉里嫡出庶出是改变不了的。容家的女儿一个个才艺双馨,可我从小讨厌念书写字,女红绣品是从来未沾过手,就连较擅长的博弈也是靠着小聪明。我配不上容家的显赫名声,空有这万人瞩目的地位和躯壳。我的骨子里不是一个完整的容家人,却要承担家族的命运。”

陆离淡淡的听着,不语。

我笑笑,“其实你娶我也只是为了这耀眼的地位,因为我有一个呼风唤雨,深得皇恩的淮南王父亲。你想要在皇子中立足,需要这样显赫的岳父支持不是吗?而我们容家恰巧需要拉拢一个能巩固家族在朝中势力的皇子……所以你娶了我,我嫁于你,我们都满足了彼此,可是……是真的称心如意吗?真的没有怨言吗?”

陆离淡淡一笑,轻轻吐字,“你今儿是怎么了?”

“我要安置了,爷不回书房吗?”我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陆离起身,“是啊,这就走。”

走到内室帘前,突然顿了脚步,声音有些没底气,“我在淮王府听说……”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多说出一个字。

陆离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微微攥了手,终是什么也没说,掀了帘子迈了出去。

直到听到外间的门被推开,那脚步越来越远,才一身懈怠的半倒在床边。

还好,他没说出那两个字,那个足以让我瞬间崩溃的两个字……

那个时常在梦中被我满脸泪水呢喃千万的名字……萧玄……

正文 第十七章 围场行刺

一早我刚刚用了膳,四嫂六嫂便火急火燎拉了我入宫。

我被隔离在玉绣坊的西暖阁间,由四嫂绝对信任的三个嬷嬷手把手的从基本教起。

半天下来,指尖扎了许多针眼才完成一件半成品。

看着四嫂六嫂一副孺子可教的笑脸我才有些许的欣慰。

临近傍晚,从绣房走出来一路揉着酸疼的肩膀。

四嫂问我,“今儿几个娘娘开了茶话会,我总要过去打一晃,你要不要同去?”

“既然来了。就去吧。”我答着。

六嫂终是不放心地提醒着我。“要记住了。少说多听。”

御花园地昶春亭。果然摆着大大小小地原木桌椅。嘤嘤艳艳地围了一群宫妃女嫔。我由四嫂六嫂带着一一行了礼。坐在角落里。听着那些娘娘们不痛不痒地东拉西扯。

定妃在一旁轻轻向我一挥手,我忙起身走过去,定妃笑着给我递了一杯晨露的香茶。

“本以为你身子还未痊愈,就没想叫你来。不想你还是来了。”

我取出帕子拭了唇边,淡淡一笑,“劳母妃惦记了。”

“虽然贵妃平日里跋扈,不过念想她守皇上二十多年的苦劳,心里还是为她难过。”

我吸了一口凉气,明白定妃的意思便说,“媳妇本想就此事向皇上求情来着。”

定妃淡淡扫了我一眼,“你果真这么想?”

“是。”

“你那皇后姑姑愿意就此放过?”

“媳妇不知。”

定妃叹了口气,“皇宫的女人都是苦命……争来争去,能有什么呢?”

说罢,起了身子迈出亭院,我望着池边的枯枝,心中涌动起一阵阵,兴许,定妃是宫中看得最明的了,就因为她什么也不争什么也不抢。

我跪在中宫大殿之下,我那个掌控六宫的姑姑正端坐殿上沉静的品着临安龙井。

“这是你的意思吗?”皇后静静的抬眸。

“姑姑……倘若现在您网开一面,皇上对您更会高看几分,也不会让宫人嚼了舌头。”

皇后笑笑,“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插手,不过,既然你都站出来了,我也得顺应大势说几句好话了。我这就去找皇上求情……”

说罢,略带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你的好心……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领,放虎归山,焉知祸福。”

没有几天,夏贵妃解了禁,一切都恢复到从前的安稳。九爷成亲,大摆了三天宴席。

九弟妹是宰相的小女儿,虽不是嫡出,人也金贵得很。

宴席之后,我和四嫂六嫂成日泡在九爷府上同九弟妹搓牌。

“我说四嫂,你们府上的杏仁糕可是活活吊着我们爷的胃口呢。”说话的是六嫂。

“成,赶下回我差人给你府上送去,就怕你吃了腻了。”

我笑着掺和,“那也顺便带上我们府。”

四嫂一手指戳过来,“老七弟妹,你就天天蹭吃蹭喝。”

嬉笑着,有下人跑了上来,战战兢兢,“回几位夫人,宫里传来消息,几位爷同皇上围猎遇上刺客。”

四嫂皱了眉,声音颤抖,“这会儿怎么样了?”

“皇上和多位爷都安全,只是……七爷受了重伤,四爷……下落不明。”

四嫂猛地握上我的手,也引得我一颤。一片躁乱中,我已随四嫂坐上马车一路奔驰。

围场已是一片忙乱,我看见小四在紧张地走来走去,跑过去拉住他,“他们人呢?”

小四忙要对我行礼,我止住了他。

围场深处搀扶出一个人影,青色的长袍竟让我眼中顿时一亮。

他右手长剑垂地,左手紧捂着左胸腹处,一把软剑穿体而过,鲜血怵目惊心地渲染在青衫上。

看着那剑身,一刹那的错愕之后,我嘎然惊醒,忙快步上前扶住陆离。只觉身后被人一撞,一个俏丽的身影挡在我前面一把揽住陆离。

“离,你……”袭雯蹙着眉头,几滴清泪纷纷落下。

陆离脸色苍白,勉强着笑着,“小伤,不……要紧。”

袭雯惊呼,“小伤,这叫小伤?你不……”

“去救四哥……”陆离声音虚弱的喘息着,“他一人……顶……不……过……”

身旁的四嫂看样子要支撑不住倒下去,我紧紧握着她的手,传递着力量。

“四爷在哪?”我问了句。

陆离抬头见我,一愣。

“在西南边……”

我咬了唇,不再看他的脸色,骑上马,朝围场深处赶去。

在地上看到了新鲜的血迹和散落着的的刀剑,再往前一些,看到几个倒毙在地的黑衣人,前方山包后的刀剑声也逐渐清晰起来。

果真没走多远,看见一群黑衣人围着四爷,他受伤了,额头上,手上,都有血迹。

听到有马蹄声,众人望向身后的我……

我坐在马上担忧的看着四爷,他一愣,面前一个黑衣人趁机举起剑猛地冲去,我一急抽出腰间的软剑,直直扔向那黑衣人,我期望我的剑能再快些,在他伤到四爷前……

长剑从那黑衣人背后深深穿入,我翻身下马,跑进人群中,跑到四爷面前……

空中开始落下蒙蒙小雨,我紧紧抓着他的袖子,看着他脸上的伤……

他不可置信似的皱紧双眉,“昭儿?”

我看他脸颊上那道伤口,庆幸并没有伤得太深。

我转过身,从刚才那黑衣人身上拔出我的剑,顺手用袖子抹去剑上的血迹。

雨滴飘落在血腥弥漫的杀戮间,对方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我们抵挡得越来越吃力。

他尽力护着我,抵挡着大多数,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我身边已经没有什么威胁,瞥向他,发现他已气喘吁吁,用剑抵着地面,勉强立着,血一滴滴落在衣衫上,灰白袍子的前襟已经染红……

我心一颤。

他对面的黑衣人举起大刀向他头上砍去……

胸口一震,脚下已经不听使唤的冲上去……

一把推过四爷,用软剑去抵刀……如以卵击石……

剑斩成两半,刀直直的逼向我的额头……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许多人,却又很快是一震空白……

那黑衣男子突然定住,眼神狰狞而又痛苦……

四爷猛地将我拉开,用身子挡住我,那男人直挺挺的向后倒下,他的身下迅速蔓延着鲜血,在雨水的冲击下,缓缓流到我脚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