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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雨霏霏-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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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那些歌舞未免俗气,还是你跳的好。你来,舞一曲。”
见弘历帝兴致勃勃,凤潇潇灿然一笑,连同凤相,也添了几许欣慰的神色。
“皇上,潇潇近来恰好排了一段梅舞,虽然雪已消融,但冬寒未过。此时献上正合时宜,潇潇有幸为皇上舞一曲。”
“好!这凤丫头,凤相,朕可喜欢着呢。哈哈”
弘历帝的夸耀令凤相更为欣喜。
“谢皇上赞赏。”
紫红色的身影艳美动人,安诀抬眸一视后便没有了动静。倾霏见状挽唇。曾瑢儿见安儒一直看着凤潇潇便想起那日他回来的交代。
“对了王爷,你那日为何交代瑢儿说若凤相府问起,就说潇潇那一整日都和瑢儿在一块的。”
“这些,回去说。”
曾瑢儿见安儒这般回答便愈是心生疑惑,当然,她最怕的还是安儒喜欢上了那个有着京城第一美人称谓的女子。
凤潇潇换好舞衣出来,雪色与梅色相交的舞衣,是当年玉渗儿穿过的。弘历帝与安诀见状皆一惊。
“这套舞衣与书房里画上的相似。难道,这是母妃的?”
“正是,千万件舞衣中,她竟选中了这件。”安诀缓语着,有些惊讶。
四妃或许还记得,那时是除夕佳宴,玉渗儿曾穿着这件舞衣为皇上献舞一曲。虽事隔二十几年,但她们想起,却还是心头酸涩。因为,玉渗儿的美。甚至比如今艳美动人的凤潇潇还多几分神韵。一个春,一个秋。是秋更入男子的怀啊!
“皇上,潇潇可以开始了。”
“好好舞。舞好了有赏。”
弘历帝愉悦说着,闻着绝妙的丝竹曲乐声,弘历帝有一瞬间的晃神。时间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他执意宠爱从异域来的玉渗儿。那时,太后问他。玉渗儿不就美了些,除了这些,她还有什么竟能让一个帝王如此迷恋的?其实,弘历帝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得,她的一颦一笑都是他心目中对女子最向往的摸样。还有,她的温柔体贴。无一不令他心动。
“这就是安朝的第一美人凤潇潇。”
西域官员讨好的在翰忌王子耳边说着。
“额确实有点意思。”
“王子可喜欢?”
翰忌的眼光在倾霏与舞姿绝妙的凤潇潇身上逡巡,笑意上唇。
“喜欢,美人如此。怎能叫人不喜?”
“嘿嘿,王子可还没娶正妻,我看这个安朝第一美人确实与王子相配。”
“哈哈,说得好,正合我意!”
丝竹曲乐渐细。凤潇潇灿颜如花,最后的白带若雪。游刃如龙,舞得极尽好看。
“好!潇潇,每次看完你的舞姿,朕可都好些时日不愿看她人舞啊!”弘历帝龙颜大悦着。
“皇上如果喜欢,潇潇定随传随到。”
“哈哈,好!凤相,你可生了一个好女儿。来人,赏!”
“潇潇谢皇上赏赐。”
“臣,谢皇上。”
翰忌目光垂涎,凤潇潇不知,竟是这一舞,她的人生从此发生了天旋地转的变化。如果可以事先知情,那么,她定会选择不会出现在这夜宴里。何况,只是想要赢得安诀多几眼的目光而已。
夜宴散尽,凤潇潇穿着单薄的舞衣在殿门处唤住了安诀。
“颖王”
安诀与倾霏回眸,凤潇潇福了福身。
“有事?”
“许久未见,你与王妃可好?”
“天寒,快些去更衣,本王与王妃要回去了。”
凤潇潇没有阻止,反倒笑着作恭送之姿。其实她是想问,她今夜的梅舞舞得如何?跳的好吗?只是,在看见那两只十指紧扣的手后便放弃了,她只是问候几句,便懂得退下。人走得差不多了,风从远处灌来,把站在门口的凤潇潇袭得发起了冷颤。舞衣翩跹,连同她美丽的长发,像她绝美的舞姿。她转身,没有想到安儒竟站在她的身后。
“睿王,还没走啊?”
“王妃被母妃叫去了,还要一会。”
“呵呵”凤潇潇轻声笑着,顿了顿,后还是说起。“原来琉璃阁竟是睿王的啊!”
安儒点了点头。“天寒,你快去更衣,莫要着凉。”
潇潇往殿内挪了挪。“瑢王妃定很幸福吧?能嫁予你。”
“怎么说?”
凤潇潇又笑了笑。“潇潇只是觉得睿王是众皇子中最不可多得的。”
“呵呵,得安朝第一美人赞誉,本王不胜欢喜。”
凤潇潇不料他会与自己开起玩笑,有点受宠若惊。
“呵呵,那潇潇先去更衣了。”
凤潇潇福了福身,安儒点头淡笑。凤潇潇走后,曾瑢儿才快步走了过来。
“王爷,在和凤家小姐聊什么呢?”
“只是寻常话语,我们回去吧。”
曾瑢儿掩下忧思,朝安儒点头,尔后露出了一袭灿烂的笑容。
第九十三章 相求睿王
弘历帝为了弥补严后所犯的过错,答应西域给出的“好处”便是再度联姻。作为联姻邻邦,不起战争,两国友好。这对天朝而言并不是什么损失,而且还得西域长年的药品进贡。而于西域这样一个小国来说,却是他们一直的追求。以安天朝的日渐庞大,吞并邻国是必然之趋。如今,西域国得到弘历帝这般承诺,等同于取得了一份保障。
翰忌躺在床上,脑海中尽是两个绝色女子是身影。粉衣淡雅,红衣娇艳。致使他愈发的烦躁难眠。
“赤轧,赤轧”
“王子,赤轧在,您有什么吩咐?”
“行宫里可有美丽的宫婢?”
“殿下是想?不可呀!殿下,这里可是安天朝。”赤轧惶恐的提醒着,他既怕得罪翰忌又怕误了西域王交代下来的大事。
“哪来那么多废话,那就喝花酒去!”
“这个好办,赤轧这就去准备。”
“快去,快去。”翰忌不耐烦的催促着。
颖王府书房内,安诀正低头处理着弘历帝新派的任务,福恩敲门进来。
“主子,翰忌去了清欢楼。”
“都这个时辰了,呵呵”
安诀清笑了两声,眸思过后抬眸道。
“去给他弄两个染病的去!”
“主子高见!是该给他些教训,今夜他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你也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甚好!”
语毕,两主仆相视一笑。
安诀本想在次日接待的时候给他些颜色,未料他竟这般急切的送上门来。
月黑天冷,总有人是不怕冻的!
安诀心想着,薄唇上挽。
月中,西域王来信。弘历看过后愁思不已,连夜召来了凤相。
“皇上连夜急召。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爱卿,还是你自己看吧。”
李公公把信函递过给凤相,很快,凤相便慌乱下跪。
“皇上,这,这,臣女潇潇定是宁死也不愿远嫁西域和亲的呀!臣臣哎!”
凤相知道这事关国体,即便他再疼爱凤潇潇也不便多言,于是只能哀叹着。
“爱卿莫急,朕急着宣你来并不就是说一定要让潇潇去和亲。那丫头的个性朕也知道。”
“那皇上的意思”
“这件事明日一旦在上朝的时候说起,那么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所以朕想,把它交予你。三日后。你来告诉朕,这亲和还是不和。”
“臣谢过皇上??”凤相重重的叩首。
皇上虽说不一定要让潇潇远嫁,但,若是凤相给不出解决的办法。那么,潇潇远嫁也是不可避免的。话又说回来。皇上既没有把这事放在朝野上说,凤相已经是万分感恩了。毕竟,凤潇潇只是凤相之女,相较国体,众臣当然不会偏帮。
次日,小苒早早的便叫醒了凤潇潇。
“小姐。小姐。”小苒使劲的摇晃着一向贪睡的凤潇潇。¨wén rén shū wū¨
“小苒,你这是干嘛啊?天色还早,怎么就把本小姐给叫醒了?”
“小姐您先别生气。不是小苒要吵醒小姐。而是老爷,他有事找你。”
“爹?”
“嗯嗯。”小苒重重的点着头。
凤潇潇一路上都在想,爹为何这么早就把她叫去了书房,这几年除了婚嫁的事,她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件来。
“叩叩”
“进来。”
“爹。您找我?”
“潇潇,过来坐。”
看着凤相仿佛一夜间老了许多了摸样。凤潇潇愈是疑惑,心疼道。
“爹爹,您昨夜没有休息吗?怎么了?家里出大事了吗?”
凤相看着爱女,双目布满血丝,眸眼中尽是自责。
“潇潇啊,爹哎!”
“有什么爹爹可以明说,女子定为您分忧,只是您别吓女儿呀!”
凤潇潇第一次见凤相这么落魄无助,紧张不已。
“潇潇啊,你还记得上次宫宴中的那个西域十九王子吗?”
“翰忌王子,记得啊!”
“西域王来信说,翰忌王子为你一舞倾心,希望两国再度联姻。”凤相痛苦的说着。
凤潇潇脑袋突然轰的一声,然后就傻了,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潇潇,潇潇,你别吓爹呀。”凤相摇着凤潇潇发怔的身子。
“爹,你刚才说什么?你是说,翰忌王子欲娶我?”
“哎”凤相又哀叹了一声,不忍的点了点头。
“我不要,爹,女儿不要。”凤潇潇拼命的摇头。“那翰忌王子为人不正,且西域荒凉,女儿一旦嫁过去定是凄苦。”
“爹也知道啊,哎!都怪爹无用,想了一夜还是没有想到办法。”
“皇上,皇上是什么想法?”凤潇潇着急的扯着凤相的袖口。
“皇上仁慈,他还未把这件事昭告出去,他让爹先想办法。”
“所以爹昨夜为了女儿的事一宿没睡?”
见凤相点了点头,凤潇潇璀目含泪。
“女儿不孝”
看着女儿痛苦的摸样,凤相忽的起身。
“潇潇,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远嫁西域的。”
“爹,你要去哪?”
“既然爹没有本事,那么爹就去求有本事的人。”
睿王府,凤相老态的下了马车。凤相为安天朝可谓是尽忠职守,效了一辈子的力。睿王不是没有对他进行过拉拢,但是,因为忠于帝皇,凤相好几次都坚于立场。
“殿下,凤相求见。”
忠叔上前拦下准备外出的安儒,禀报着。安儒沉默了片刻。尔后道。
“快请!”
这会,他实在想不到凤相来睿王府的原因。但,不论是何原因,凤相都是他一直礼待的人。
银月在路过长青阁的时候见府里来的客人是凤相,便慢下了脚步。她是曾瑢儿的贴身侍婢,自然知道侧王妃最近正为凤相府的千金凤潇潇烦恼。作为侧王妃的心腹,她自然有责任为主子分忧。银月找了个隐秘的位置,偷听着。
“凤相来访,真是稀客啊!不知凤相前来所为何事呢?”安儒温润笑语。
除了新王入府那一次,凤相还是第一次来睿王府。思索了许久。凤相才启唇。
“睿王,老臣来有一事相求,还望睿王恩厚。施予援手。”
安儒见凤相语有吞吐,想必凤相作出此举必定艰难。温目闪过几抹眸思,笑意依旧。
“凤相但说无妨,本王能帮定会尽力。”
凤相闻语,双目已是感激。
“皇上昨夜宣老臣觐见。西域来了密函,他们欲与我朝再度联姻。只是联姻的对象是小女潇潇。皇上只给了老臣三日时间,若老臣在这三日内想不到解决的办法,那么哎!”
安儒闻此,总算明白为何一向不欲与众皇子有所私交的凤相会来睿王府。安儒过了许久才慢慢消化了这个件事情,他虽与凤潇潇爱算不上深交。但是。他也是不愿看着自己认为的情谊深重的女子远嫁和亲。温目陷入了凝思,半响才道。
“可是十九王子翰忌看中了潇潇?”
“哎,正是!”
见安儒又是半响没有说话。眉宇中含有隐隐的愁思,凤相倍感焦虑。
“睿王,老臣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才来求您。您是安朝的睿王,若连您都没有办法。那么,哎”凤相连连哀叹着。
“凤相不必着急。潇潇的事本王定会放在心上。这样吧,三日内,三日内,本王定给凤相一个回复。”
凤相知道这件事着实难办,安儒既这样说,那么他就会尽力,凤相感激不已,血丝依旧的目不禁湿润了几分。
“老臣,谢过睿王啊”
凤相诚然而感激的跪谢着,安儒连忙起身搀扶。
“凤相不必如此,你是朝中重臣,凤相能来我睿王府自是我安儒的荣幸,快快请起”
是这一天,让凤相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人人称赞的睿王。确实,抛开一切利益不说,他的态度,他的气度,确实是一朝君王的适当人选。望了望“睿王府”三字的门匾,凤相混目中有了一丝透亮。
“贺喜殿下,此次正是收获凤相这支力量的天赐良机啊!”
安儒温目溢着难得的笑意。是的,能获得凤相这股中间力量,这可谓是如虎添翼。即使父皇依旧坚持不选太子,那么,他也有着任何人无法比拟的优势,包括安诀。
宜兰园,曾瑢儿正潜心绣着一只香囊。睡莲,她知道他一定喜欢。
“侧王妃,侧王妃”
“何事?怎么这般莽撞?”
“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侧王妃,这可都是银月亲耳听见的。”
曾瑢儿的娇容徐徐放出了笑意,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不自觉中,那抹娇美的笑更艳了。
“可有人看见?”
“回侧王妃,没有。”
银月肯定的说着。事实是,当时她只是听,并没有在意旁边。
至于有没有人在场知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干得好,去拿赏赐吧。”
“呵呵,谢侧王妃。”银月高兴至极,连忙谢恩。
PS:
二更。。。。。。
第九十四章 险陷刀下
PS:
一更,安儒来救。
银月走后,曾瑢儿放下了手中的刺绣。一双水灵清亮的眸子泛着思绪。
她向来知道安儒不喜欢她过问朝政上的事,连同情感上的事,安儒也都不喜欢府内的女人插手。所以,这是她一直对莫倾霏好奇嫉恨,却没有去找她的原因。但,这次不一样了。凤潇潇,那是地位与她相当甚至比她更甚的安城第一美人。且不论这些,就她近来与安儒的互动,曾瑢儿深感不安。纵然曾瑢儿知道,凤潇潇在安儒心里的位置不能与莫倾霏比。但是,他们两人皆为情所困为情所伤,她怕到头来他们会演变成惺惺相惜的两个人。所以,曾瑢儿虽不确定他们是否情绪暗生了。但,正妃之位一日无人,一日不是她,她就会焦虑和长思。而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阿全,王爷可是出去了?”
“回侧王妃,出去了,与忠叔和江首领一起走的。”
“去备马车,我们入宫。”
今日的天气极好,暖阳如春。月色约上了倾霏还有雪素一块去十里寺礼拜。一是为倾霏的平安还愿,二是为了她与雪素肚子里的胎儿。十里寺是安都里最灵验的寺庙,常年香火不断,是不少达官贵人喜欢来的寺庙。一则保平安,二来求子,三是求姻缘。三位皇妃出行,加守卫是必然的。后面来的普通百姓被拦在了寺门前。三位王妃,三位美人。尤其是月色与倾霏,在百姓眼中还是有一定传奇色彩的两名倾城女子。于是,这十里寺里人虽不多,却都随着三位皇妃的步伐挪移。也形成了拥堵的场面。
“倾霏,成婚也有好几个月了,你的肚子”月色温雅的启唇。玉目看着倾霏的肚子。
“急不来,呵呵。”
雪素疑惑,恍惚的问着。
“雪素怎么把话给听糊涂了,六嫂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到那个意思。”倾霏朝她笑道。
虽然安沁在他们聚会的时候还是不愿带皇妃。但是,雪素的性子和她们的近,且倾霏与月色也看得出,安沁心里还是有雪素的。于是,她们也没把她当外人,一般像这样的小聚会都会叫上她。
雪素得倾霏肯定,吃惊了的喊了一声。“天啊”
倾霏与月色均作了禁声的动作。雪素马上压低了声音。然后小心翼翼的问着。
“这件事,父皇不知道?”
倾霏只是摇了摇头。其实,她也不清楚弘历帝知不知道。最难猜的便是君王意。她现今苦恼着。再过些时日便是入春。春日后衣衫会穿得越发的少。到那会,自己岂不是每日都得往肚子里塞棉絮?这还是有计可施的,到了夏日胎儿就要临盆。除了上演老戏码,不小心流产了什么之类便是没有办法了。倾霏是不愿触那样的霉头
“好了,不说我了。还是赶紧上去。为你们肚子里的孩儿祈福才是最重要的。”
雪素怀胎不过二月,按常理女子怀胎三月胎像才稳。这会,月色已是五月身孕,行动稍显不便。于是,倾霏负担起了照顾两人职责。
进献过香火后,十里寺的一位小和尚过来朝三人行礼。
“无庸拜见三位皇妃。”
“请起。不知无庸小师傅有何事呢?”
“回皇妃,我寺主持宏光法师十分重视三位皇妃的到来,还特意吩咐了僧侣把三位皇妃求的签送去了后院禅房。主持看过后有些话想亲口告知三位贵人。不知皇妃可方便移步?”
“是主持宏光法师让我们移步?”雪素重复着小和尚的话,显得惊讶不已。
“雪素可是认识寺里的主持?”月色见状问道。
“四嫂,六嫂,宏光法师可是我朝佛门一宝,不轻易接见人。未料今日竟与我们有缘。”
“恕月色来自异域。所以没有听说过。”
月色微微施礼,引得小师傅紧张不已。
“既然有缘。那我们岂能错过,烦请小师傅带路吧。”
倾霏笑语道,雪素欣喜,两人搀着月色往后院去。
后院是听禅者来往的地方,也是十里寺师傅们的居所,而辈分越高的僧人则居住得越后。
小师傅自领了她们后便只顾着赶路不再说话,且路越走越偏。不由得让倾霏浅蹙眉黛,月色看见,问道。
“倾霏,怎么了?”
“这个宏光法师是不是也住得偏远了些?”
“额好像是有些。”
倾霏的话也引得了月色眸思不已,按下怀疑,倾霏用适中的声音道。
“怪不得寺庙都是建在青山中,这般安静的环境果然适合修行。无庸小师傅,刚才路过偈语房的时候,我看见门前植了一株十分茂盛的梅花,想必去年寒冬,它开得十分好看吧?”
倾霏此举是试探,这里并无偈语房,梅花虽有,却都是不显别致的。
“皇妃真是心思灵巧,那株梅花今年确实开得十分好。”
无庸话语刚结,下一秒便落在倾霏手里了。倾霏似习惯了往发髻上拔珠钗,这会正用兰殊珠钗抵着无庸的颈。
“别动,利器无眼。你不是寺里的和尚!”
眼见事情败露,无庸也不打算继续隐藏。
“皇妃好聪明,我叫严聪,这么说,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了吧?”
是严氏一族的人,如此看来是中了埋伏,倾霏暗叹不好。
“月色,你们快先去前寺!”
“你们谁都走不了!”
一个声音出来,便围过了了十几黑衣人。把未走多远的月色与雪素逼回了原处。倾霏蹙眉,情势不妙!且不说月色与雪素不会武功,她们现在可都还怀着胎儿啊。
“你们莫要乱来,与你们严氏一族结怨的是我颖王府,与她们无关,你们莫要伤了她们。
倾霏实实的把月色和雪色护在身后,二人惊慌不已,互相拥抱着。
“颖王妃,我们自然知道你们颖王府是罪魁祸首。但是,严氏一族落难,她们的夫君亦出了不少力。所以,她们也得为我们严氏陪葬!”
“既然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
倾霏不再与她们多做纠缠,即使是要护着月色与雪素,如果埋伏的就他们一行人的话,那么也不一定就冲不出去。倾霏暗暗打算着。
倾霏率先夺过了近身的一个黑衣人的刀,这场打斗完全就是以一敌十几,倾霏几乎被逼得贴近月色雪素。两个没见过如此惊险场面的女子已恐慌得不行,特别是雪素,看见血后已有了晕倒之势。月色连忙把她的眼睛捂上。
“雪素,不能晕,不然会为倾霏增添麻烦的。”
“六嫂,我怕见那些东西。”
“不看就没事了,怕就埋在我身上。”
十三黑衣男子,不一会儿已经被倾霏解决了三个。为首的黑衣人见状不妙,接连发了几枚暗器。倾霏虽表面波澜不惊,但后背已渗出了冷汗。她也是怒了,一把拉过身边不远处的无庸。他,绝对是一个护身符。即使这样,倾霏还是处于劣势的。因为,她们站的位置十分不占优势。离逃生口较远不说,彪悍的黑衣男子呈贝壳状将她们围得水泄不通。而倾霏根本无法让她们挪移,即使是缓慢的速度。如今看来,只能硬拼了。
蝴蝶刺虽然好久没有用过,但是倾霏还是有在练的。因为要顾及身后的二人,倾霏始终不敢运功至第三层的末支。因为威力大的同时,后蚀力也大,月色与雪素不会轻功,根本无法逃离。于是,倾霏只能与他们慢慢纠缠。
严氏之徒显然没有料到倾霏的武功竟是这般厉害,吃过小觑的亏后,他们显然更加的小心翼翼。
“哼!严氏的余孽难道就剩下你们这么些没用的吗?想来今天也是来送死的。”
“呵呵,颖王妃,你如今可是孤身作战!竟还敢大言不惭,看来你是活腻了。”
“少废话,担心你的脑袋!”
一招声东击西,为首的严徒没事,却是旁边的那个,中了倾霏的近身暗器。而其他的严氏之徒几乎头皮发麻。他们不是普通的武夫,他们上过战场,立过战功,是有真才实料的武将。然而,如今却被一个女子算计得没有回旋的余地。脸虽被黑布蒙着,但,那些眼睛无一不显露着对倾霏的恐惧。
仇人就在眼前,严氏之徒却只得怔怔的看着同伴倒下。终,他们起了不到最后也不会用的执念。那个手势倾霏暗叹不妙,他们是想要与她同归于尽。这样的话,以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阻挡六名彪悍男子的舍命进攻。六把半月刀齐发而来,千钧一发之际,连倾霏都做好了以身挡刀的准备。一袭月华长袍横空而来,严氏之徒后背遇敌,倾霏得空缓了过来,才免于刀下。月色与雪素早已尖叫不已。倾霏缓过劫后余生的心情后抬眸便是惊诧。
“安儒”
“倾霏,你没事吧?”
安儒的武功精进了不少,受过伤的严徒很快就毙命于他的刀下。
“你怎么会来这个地方?”倾霏疑惑着,然而安儒还没答话,雪素已再支撑不住。
“雪素,雪素”
第九十五章 月桂树前
PS:
二更。安儒,安儒。。。。。。
随行的太医匆忙赶来禅房,雪素是受惊过度才致昏迷。情况不大,但需要歇息一会。
月桂树前,倾霏与安儒两人对站着,月华长袍在他身上永远都是那么合适,他风儒温雅依旧。
沉默了许久,安儒才开口说话。
“我听闻你今日来十里寺,所以”
“谢谢你,又救了我。”
倾霏挽唇,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安儒无奈的笑了笑,眼睛落到了她的肚子上。
“其实你没有怀孕。对吗?”见倾霏怔了怔,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继续道,语气温柔。“怀孕的人怎么会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身子?还有,刚才月色也都没有问起你有没有不适。”
“你还真是看得一丝不漏。”清清淡淡的声音,包裹着赞美,但她却没有看他。
“既然如此,你何不趁这次打斗宣称流产了。这样,也免得日后没有更好的时机。”
“我正有此意。”
很久,他们没有这样讲过话。于安儒而言,无疑珍罕至极。晨早的艳阳不知在什么时候又回归了茫茫苍穹,找不着踪迹。他看着眼前的她,无比真实,他甚至激动得想要触碰她那副清美的容颜。掩下翻涌的情绪,很久很久,他才鼓起勇气问起。
“你,过得好吗?”即使,他知道,她的答案无疑是肯定。
“很好,我过得很好,安诀对我很好。”一字一句,是他自寻的心痛。虽然,他也不愿从她的嘴里听到任何不幸福的字眼。
“那就好。严后的这一场仗,他打得很漂亮。”
倾霏淡淡的笑着,似平湖水面浅浅荡起的涟漪。
“他,一贯如此。”
她的话带着少有的骄傲与自豪,如河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暗淡。他从此便是外人了,那一句谢谢,那个淡淡的笑,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是个外人,在她与安诀的世界里。
“再过些时日,我们都会出征。你有何打算?”
倾霏还不知这个消息,听见这句话后微微惊讶。她知道以安天朝的恢弘气势,扩宽疆土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说来就来了。难怪。今日来十里寺,他们三个都没时间。
“果然是父皇最器重的皇子,我才听你说起这件事。”
“战场环境恶略,纵然你有一身好武功,但却不适合女子久待。”
“我知道的。雪素该缓过来了。我们出来久,也该回去了。”
“好。”安儒没有过多的阻拦,即使,他想就这样一直与她待下去。
回到禅房的时候,雪素已经坐起来了,脸色虽然略显沧桑。但是精神还不错。
“大夫,她们二人肚子里的宝宝没事吧?”
“回颖王妃的话,两位皇妃及她们肚子里的孩儿都安然无恙。请王妃宽心。”
听大夫如此说,倾霏宽怀的笑了笑。
“醒啦?感觉如何”
“四嫂,我已经没事了,你可还好吗?”看见安儒后,她行了行礼。“还好有三哥及时出现。”
“我是习武之人。哪能这么弱,没事。”倾霏笑了笑。
“也是恰好来此。不料竟能帮上忙。”安儒温雅道,神情自然。实情虽然不是他说的,但是他总不能说他是因为听说倾霏要来十里寺,所以才来的。
“那也是三哥出现的及时,月色还未向三哥道谢呢,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三哥。”
“六弟妹快快请起。”
月色第一次与安儒接触,传说中的风儒俊雅,如竹翩翩。果然,他该是安城未嫁女子眼中的佳婿。对比安诀的触目惊艳,安儒也是让人心往神驰的。
回程中,三顶锦轿徐徐向前。倾霏的落在最后,而安儒也在旁跟着。一路,一个时辰,他们也只是半途中的一次触目,之后二人便再没有了交流。直到入了安城大门,倾霏才掀起轿幔。清雅绝美的容颜再次出现,不管一路有失落失望,他还是温润挽唇。
“三哥,今日就此别过,来日定登门道谢”
如果你来,道谢也是好的,至少能再见着你一面。
这是安儒的心里话,他终究不能说出口,只能看着锦轿离去。
因不知道这个时辰安沁安言还在不在颖王府,所以,月色与雪素先回府上。只是,当倾霏回到颖王府的时候,他们还在书房里。听倾霏简单说了今天的事,他们便都急着回去,临走前,安沁还不忘调皮一下。
“倾霏,你的武功就是牛!”
倾霏欲回他,却赶不上他踏出门外的步伐。还说没把人家雪素放在心上呢,这会已经不见人影了。安言自然是最先走的那个,他与月色的感情。向来琴瑟和鸣,夫妻情深。
二人走后,安诀走近拉过倾霏,眼色柔和。
“让我看看,有没有伤着哪里?严氏一族作恶多端,该问罪的都砍得差不多了,其余的也都贬往各州。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安诀”
“额?”
“有件事得和你坦白,能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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