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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雨霏霏-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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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公主愤怒扫下了满座的茶点,即使她还不爱安诀。但是,她却不甘被他放置遗弃。这样的对待,她是每天都过得枯燥乏味。毕竟,如此花样年华的美丽女子,远嫁异国却尝不到一丝婚姻的甜蜜美好。有谁甘心,又有谁认命?
ps:
《倾雨霏霏》,后面还有安儒和凤潇潇的一虐。
第八十一章 安儒,见面
次日,百合公主一早就入宫觐见严后。福恩来报时,安诀只是浅挽了一下唇角。终于,她们要联手了。其实,于安诀来说,百合公主如果真的能安分守己。那么,他确实会如他所说的保她一世荣华。只是,遗憾的是她不是那种可以平淡过世的女子。安诀心中没有过多的情绪,既然她要做,与蛇蝎妇人的严后站在同一站线。那么,他就不会手软。毕竟,他从来就不会去怜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无论她是谁,是男是女,又或者是他名誉上的王妃。
百合公主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在路过兰园的时候刻意走近了倾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笑意,带着莫名其妙的喜悦。让倾霏轻泛着星眸,然面表依旧平静。
“皇妃真是有兴致,大雪天的还出来,就不怕冻着了殿下会伤心么?”
“百合公主多虑了,倾霏还没有那么弱,看样子公主是刚从外面回来,你身躯娇贵,要多注意些才是。”
“谢王妃关心。”
语毕,百合公主骄傲转身,嘴角噙着的笑意若有若无。
夜间,寒冷的狂风被阻挡在了兰寝外,呼啸不断。安诀拥着倾霏,室内温馨一片。
“夫君,今日百合公主有些异常。”
“唔?”
“她竟然在路过兰园的时候刻意过来与我说话,面目中还流转着喜悦。”
“你想知道原因?”
“嗯。”
“她入了宫,见了严后。”
“这”倾霏闻言转过身,与安诀相对。两人离得很近,彼此的呼吸洒在对方的脸上,亲昵而温情。
“怎么了?”
“她怎么会去找严后?”
“一个女人去找另一个女人,而且找的这个女人还和那个女人名誉上的丈夫有着深仇大恨,你猜她是去干嘛?”
“她被人利用了?”
“聪明!”安诀赞誉着。然后在倾霏白皙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那,夫君的意思是?”
“顺应天意。”
安诀的语气虽然没有一丝波澜,但这一句话,有点狠。但倾霏没有过多的眸思。她知道安诀这么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还有就是,给曾经威胁过他的西域一个教训。见倾霏许久没有接话,安诀柔语问着。
“这么了?你是觉得不好?”
“不是”
听着,安诀深意挽唇。这句话,便决定了百合的命运。
“倾霏,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像我了。”
“是越来越狠了?”
安诀放大了唇边的笑。算是默认。雪,无边的下着,没有清冷的月光。没有星星。漆夜严寒,这是寒冬的命运,也是不安份之人的宿命。
琉璃阁,安儒覆手站在栏杆前。眼帘所到之处皆是白雪茫茫之景。这是琉璃阁的第一个冬天,也是安儒人生中最寒冷的一季。风背着琉璃阁而吹。往檐前飘去。雪不沾身,安儒俊雅的脸没有一丝微漾。他似乎成了一个安静得几乎凝固在空气里的人。这几个月里,安儒每日都在算有多少天没有见过她。走到现在,他对倾霏的感情,已将思念沉落在了心的最低处。似冰沉重,寒冷着他的每一个呼吸。他要做的是。成为储君,成为安天朝下一任的皇。那样,他才能把倾霏留在身边。自安诀新婚那日起。一夜间,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在仁慈,连对身边的人都是淡冷。风又大了几分,不远处有几棵大树被雪层层覆盖,终与苍茫的雪地一色。让人难以分别。江城出现。安儒才从远处收回了视线。
“殿下,你猜的没有错。百合公主果然和严后联手了。”
“安诀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
“呵呵,看来区区的公主即便是他的王妃,他也都不放在眼里啊!做些事情,让安诀加快动作,我不想再等了。”
“是。”
江城很快的消失在琉璃阁,安儒挽唇一笑,眸底的清冷始终无法浸染喜悦。即使,储君之位他势在必得。
倾霏,等我登上皇位那一天,无论是留还是捆,我一定会让你待在我身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隔几日,百合公主都会进一次宫。严后依旧以慈爱的形象蛊惑着她,但她却嗅不到任何一丝阴谋的气味。有些事或许不止是当局者迷这么简单,而是在与皇室的女人做交易时,没点脑子的人终是无法生存的。而且,还是像严后这样的人。
这天,天空终于晴朗了几许,雪也开始化了。在安诀上朝还未回来的时候,有下人来兰居禀告倾霏说月色找她。因为是月色,所以倾霏没有疑惑。在前往言仰府的半途中,马车就被人拦截了。倾霏掀开帘幔,入眼的是身着一袭墨色斗袍久日未见的安儒。
“倾霏,好久不见了。”
倾霏怔了怔,她记忆中的安儒几乎都是温润如月光。如今,墨袍加身的他显得无比的沉稳而清冷。只是站在那,倾霏就感觉到了那份突如而来的冷意。即使,被掩盖在了他的温润里。思索良久,倾霏淡应着。
“原来是你,我说如果是月色派人来请,人为何会走得那般快。”
“是我,倾霏,可以聊两句吗?”
“不必了,安诀快回府了。”
面对倾霏的淡冷和绝情,安儒始终温润的笑着,他眸眼中按压着神伤,这点还是让倾霏不忍的低了低星眸。
“即使我们不再是之前的关系,我希望我们依旧是朋友。倾霏,难道你连朋友都不愿意和我做了吗?”
“安儒”
听见倾霏唤自己,安儒灿然一笑,更是深深刺痛着她隐隐乱着的心。
长坡外的寸草亭里,烟草被积雪覆盖白茫一片,因为雪融的关系,隐约露出几许枯黄。
“有什么话,快点说吧。”倾霏背对着安儒,语音很淡。
“对不起?”
“如果是说这个,那么,我先走了。”
就在倾霏准备离去的时候,安儒突然从背后扳过她纤柔的身子,倾霏还为来得及反抗就听见了他饱含情愫而激动的声音。
“倾霏,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在这段时间里,我无数次的谴责自己。如今,你已嫁给他。我自知该和你划清界限。只是,如果感情真能这么理智,那情感又岂会是最让人刻骨铭心的。所以,我想了很多。与其让自己从此再见不到你,我宁愿和你只保持在朋友的关系。即使是痛苦我也甘愿。倾霏,你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吗?如果你知道,那么,你一定懂我在说什么。”
这一席话,让倾霏哑口无言。她一直都不质疑安儒对自己的感情。无数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特别是安儒多次为救自己而不顾危险的画面。终于,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完全对他淡漠。毕竟,安儒也是她曾经认可的男子。她虽不确定之前对他的情感。但,起码,她也是一直欣赏这个俊雅不凡的他的。星眸闪烁不断,安儒紧张的凝视着。
“倾霏,我求你,别对我这么残忍,好吗?”
“倾霏,别把我从你的生命中赶走,可以吗?”
“倾霏,我只要做你的朋友便好了,别对我无视啊!”
声音已是撕心裂肺,只差一个触动,倾霏眼里的流液便能猝然滑落。她终究不是狠心之人。在不动声色的拿开安儒扣在自己肩上的手后,她往外走了一步,然后启唇道。
“其实,你于我而言,一直是一个重要的人。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已经嫁人了,而且过得很幸福。我只希望,我们再见时是坦荡的,那是我希望的。”
看见倾霏对自己的态度松了许多,安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在这个虽然有几缕淡阳的冬日里成为了飘渺的云烟。他此刻的心情就像快速飘散的呵气般,轻飘飘的。笑,因为身前女子的几句话,从他冷了许久的面容里重新回来。
“谢谢你,倾霏。”
回到颖王府时,安诀已经回来许久了。倾霏入了兰居后便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她走快了两步,依着安诀旁边坐下。
“夫君”
“干什么去了?”
“”
“怎么了?难不成是干了什么亏心事,所以不敢说了?”
“我”
安诀凝眸看着倾霏,兰眸清明,让倾霏有些许的心虚。但很快的,她硬是把这股莫名的感觉压了下去。因为,她确实没做什么对不起安诀的事。
“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哦。”
“那要看看是什么事咯,如果是见了些不该见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你都知道啦?”
“有什么事是瞒得过我的吗?”
“是,是,是。夫君最厉害了。”
倾霏很合时宜的讨好道,安诀眯着兰眸,极少看这样子的倾霏,倾霏也凝眸的看着他。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这个女人去会以前的情人了,但她的眼睛里依旧是清澈如水。安诀发现,他还真就拿这样子的女人没有办法了。他抚了抚倾霏的柔发,声音温柔。
“以后不许这样了。”
倾霏挽唇一笑,想不到占有欲极强的颖王殿下还有这么宽宏大量的一面。
“是。”
“乖!”
ps:
安儒。。。。。。
男二号,命运无常啊。
第八十二章 皇后交锋
除夕,整座安城都进入了过年前的繁盛欢愉。皇宫里,冬梅开得比任何一处都繁盛。月色的肚子已经开始凸显,倾霏小心的抚摸着,两人有说有笑。安沁携雪素而来。她热情的过来与倾霏和月色打招呼,倾霏对她的印象不错,之前在沁悠府时,她对自己照顾不少。百合公主着只身一人坐在旁边,眼眸不时的朝大门望去,她在翘首期盼严后。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皇室家宴,并没有宴请外臣,除了不喜热闹的太后,所有的宫妃和皇子公主都有出席。
除夕宴就要开始,安儒来了,身边的曾瑢儿身着清雅而不失贵气的宫装。她自进门起就迅速锁上了倾霏是身影,那抹梧桐雨色淡淡刺痛着她的眼睛。但脸上的笑意依旧,她走在安儒身边是那么的适合。既有小女人的娇柔,又不失皇室身份的高雅。安儒也一直往倾霏的方向看着,脚步略有停顿,终还是忍不住朝倾霏处走来。
“四哥,你看。”
经安沁提醒,安诀张眸远视,在下一刻来到了倾霏身边。
“倾霏”安儒温喊着。
“三哥,三嫂。”
“三哥,三嫂。”
安沁安言及月色和雪素随后喊道,直接打断了安儒下面要说的话。他顿时张口无言,倾霏朝他和曾瑢儿低了低首,算是问安。安儒无奈,在颔首后抬步离去,曾瑢儿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倾霏后才离开。
弘历帝携带严后出现,一直愤愤看着倾霏等人的百合公主这才展开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今夜,她的表情一直有种迫不及待的心情,似期盼着已筹划好的精彩发生。
倾霏是第一次参加宫宴,她与百合分坐在安诀两旁,旁边的是月色。歌舞演奏在这样的场合里是必不可少的。倾霏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齐全的皇亲国戚。安诀不时的跟她说谁是谁,席间一句话都没有和百合说过。即使是做做样子,安诀也不愿意。严后投来一记犀利的目光,很快化作柔和。谈论声不断,安心的一句话把在场的目光都拢了过安诀这边来。
“我看我们这么多兄弟中,要数四哥最有福气了,可谓是享尽齐人之福啊!”
弘历帝把目光投射去了安诀处,在无数如花美眷的映衬下,百合公主的面色显得格外的苍白。文人小说下载
“百合,你可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色如此不好。”
经弘历帝这么一说。安诀才发现,他顿时浅蹙眉头。百合公主起身盈盈一拜,半带病态。
“回父皇。百合百合”
语间已有啜泣之音,在场的目光愈是往她身上聚焦。
“百合,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哭起来了。四皇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安诀先瞥了严后一眼,尔后才缓缓起身。
“儿臣亦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从未听百合公主提起。”
“什么百合公主,她既嫁予你就是你的王妃!”
弘历帝语音有些许的愤怒。人群中,安儒缓缓举杯,喝着清酒,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又或许,一切都在他的鼓掌之中。
“皇上。看来百合公主是有委屈啊!”
说话的是安心的母妃梁氏。安诀扫了她一眼,冷淡的目光让梁妃的心顿时一缩,那种感觉让她有些许的不适。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说。
百合见梁妃说出了她心头之事,便瞬间红了眼眶,愈是把头埋得低了。
“你有什么可以直接说,别摆出这么一副万千愁苦的样子,弄得好像本王怎么待你了似的。”
“看来这是颖王的家事。本不该在众人面前说。只是百合身为西域的公主,如果在安朝受了什么委屈传了回西域去。那可就事关国体了。”
第一次,严后在众人面前与安诀交锋。这一席话,已是战争的开始。有人屏息,有人深意一笑。
“严后说得是。颖王,你回去后得好好处理这一事啊!”
“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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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弘历帝也对安诀之事心知肚明。但为了服众,他还是得严厉。安诀落座后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百合公主,这让她有些许的失落。因为,她以为,安诀会从此对她有多一些的关注,即使是怨恨的眼神不好的看待。但,她料不到的是,安诀竟对她如此的无所谓。
安诀与倾霏继续小声说着话,百合公主也依旧沉静在她悲哀的情感里。她很敬业的在把这场戏演到底。现场的气氛又重回愉悦。只是,忽然,严后突然面色狰狞,然而整个人趴到了桌面上,夜宴陷入了混乱和紧张。
“皇后,皇后,你怎么了?快宣太医!”弘历帝紧张着。
御林军已开始戒备,太医疾速而来。宫妃们骚动不已,嘴里不停念着。
“怎么了?怎么了?”
安儒这才抬起眸来,往严后方向看去。
“不好,中了毒,是砒霜。禀皇上,皇后娘娘需要马上去偏殿施针治疗。”
太医的诊断让在场之人面色一青,露出了恐惧之色,生怕自己的膳食里也有毒药般。
“是谁?要害本宫?”严后语音断续,显然毒性不轻。
“快!给朕马上彻查此事,朕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连皇后都想毒害。”
几个负责膳食的宫女被传了上来,很显然,今晚的毒是冲着皇后下的。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皇后娘娘的膳食奴才都是有试过才送上来的。”一个公公恐惧的求饶着。
“这么说是有人在途中做了手脚,你,在途中可都遇见过谁了?”
两个负责严后膳食的宫女此刻已瑟瑟发抖,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回皇上,奴婢有遇见倾霏王妃。”
“对,是在梅园的时候。”
二人一致认定是倾霏下的毒。
倾霏迎着无数道骇然的目光平静抬眸,等着弘历帝的召唤。
“倾霏?”弘历帝狐疑。即使他还不了解这个儿媳,但弘历帝直觉相信倾霏不是投毒之人。
倾霏与安诀相视了一眼后款款出来。
“父皇,臣媳没有。”
看着一脸淡静的倾霏,弘历帝淡淡点头,然后厉声朝两位负责送膳食的宫女问道。
“你们确定颖王妃靠近过皇后的膳食?”
两名婢女被弘历帝这么威严的一问,顿时颤抖得愈加厉害。但,话已经说了出来,她们就没有矢口否认之理。
“是。”
两名宫女异口同声着,安诀随即出来,魅雅而峻冷。在倾霏身旁跪下。
“父皇,既然她们均口说我的王妃是凶手,那么儿臣这有几个问题想问她们。”
弘历帝点头。示意允许。
安诀步步逼近,二位宫女被他凌厉的气势吓到,瞬间低下了头,不敢看那袭紫衣。
“你们说颖王妃有靠近过你们。但,宫里的所有膳食在送往别处都是用器皿覆盖。而在这样的下雪天。为了保暖,必须要密封程度极好。所以,这些运膳器皿都是特制的。如果不掀开,根本无法往里面放置任何零星的东西。那么,本王问你们,颖王妃可有去掀开覆盖膳食的器皿?”
“回。颖王殿下,有,颖王妃掀开过。”
一个宫女大着胆道。安诀紧追着问。
“那我问你,颖王妃为何要掀开,难道只是好奇里面的膳食吗?”
“自然是为了投毒了。”
“你当时可有怀疑?”
“奴婢有怀疑过。”
“既然怀疑,那你为何当时不找人验证一下。砒霜是一种用银针就能轻易试出的剧毒。但,你却没有这么做。有怀疑过却却没有去验证膳食有没有问题。而且还是皇后娘娘用的膳食,本王是该说你不负责任还是不怕死呢?”
安诀略有停顿。却没有给这名宫女说话的时间。
“我想都不是,看着你如今怕死得颤抖的样子就可以知道。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在撒谎。颖王妃根本就没有靠近过皇后的膳食,更别说掀开。所以,你是遭人指使,被迫诬陷颖王妃的。”
安诀句句在理,言语犀利。让在场之人不得不赞扬他的聪颖智慧。百合公主暗暗捏了一把汗。
“不是的,不是的。奴婢没有。”
“奴婢也没有??”
两名宫婢极力否认着,被安诀这么一段驳斥而变得愈加没了底气。
倾霏赞赏的朝安诀投去一记眸光,泛了泛清眸,然后启唇道。
“父皇,倾霏是去过梅园,并非单独行动,是和月色一块。但确实没有靠近过皇后娘娘的膳食。况且,倾霏与皇后娘娘没见过几次,也没有过节。所以,倾霏并没有下毒的动机啊!”
正当众人都点着头的时候,百合公主出来了,在众人的疑惑的目光中启唇。
“启禀父皇,百合有话要说。”
安诀蹙眉看着她,果真,她今晚还真是有重头戏啊!
“百合,你说。”
“其实,百合也中了砒霜之毒。”
此语一处,夜宴掀起了哗然之声。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弘历帝诧异道。
“父皇也看见了,百合的面色不好。其实,百合本来是不愿说的。但,如今连皇后娘娘都遭了毒手。所以,百合就不得不站出来了。”
百合之言,是这场夜宴的又一次**。众人皆翘首等候着事实的真相。
“公主但说无妨,一切有朕给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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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砒霜之计
百合刻意在启唇前看了倾霏一眼。
“臣媳前些日在府里无意中听见倾霏与下人在议论皇后娘娘,言语间有谈到毒药、砒霜之事。臣媳当时很惊慌,因为反应稍大,所以被倾霏发现了。之后,臣媳的身体渐渐出现了不适。有一次入宫,曹太医刚好来给皇后娘娘把平安脉。娘娘怜悯,见臣媳面色不好,便叫曹太医为臣媳把脉。结果太医诊断的是,臣媳中了慢性之毒。而且正是砒霜。这种下毒的方法很独特,每日在饮食里加定量的砒霜。半年后,中毒之人便会死亡。”
“嘶”
听此,在场之人无不惊诧,百合公主对这个反映很满意,脸上的委屈顿时又重了几分。安诀睥睨的看着她,兰目暗涌,似在思量着对策。
“当时为何没有追查呢?”
“当时,臣媳把在府里听见的事全告诉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是怕打草惊蛇且怕或者其中有误解以致冤枉了倾霏。所以皇后娘娘一直在暗查。臣媳把自己所知的事都说清楚了,还请父皇明察。”
倾霏泛着清眸,未料她们今夜的目标会是自己。而且是以这样的姿态出现。但,她却没有一丝畏惧。望着她从容的身影,曾瑢儿有丝赞赏。
面对众人的打量和曲解,倾霏视若无物,她敛眸启唇。
“百合公主,你说我在府内与下人说过意图谋害皇后娘娘之事。那么,我问你,我是在哪一天,什么个地方,和哪位下人谈论此事的?”
百合公主闻语镇定,这样的问题她早在心里回答过不下十次了。
“七日前,在琴音阁。下人是草儿。”
倾霏知她做好了准备,却不放弃,依旧询问。
“你说你的膳食都是下过定量的砒霜的,即使膳食是从苒汀拿去至悦轩。但,身为公主且同为颖王妃的你,饭前都没有下人为你试过毒的吗?你怎么就如此容易中毒了呢?”
安儒一直凝眸看着倾霏,她冰雪聪明依旧,他却还是担忧着。
“所以,我怀疑我的银针和餐具都是被替换过的,根本无法试出里面的砒霜。”
倾霏抓住了百合公主话里的字眼。她朝前叩首。
“父皇,百合公主刚才也说了,她只是怀疑。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加上她之前说的在琴思阁听我说的那一席话也都是她的片面之词。臣媳那天一整天都没有去过琴思阁。还有。这两名宫女认定臣媳就是下毒之人。但,臣媳确实没有靠近过她们。这点月色可以作证。一切的矛头都指向臣媳,臣妾也可以说,这是一个阴谋,是百合公主买通宫女冤枉臣媳的阴谋。动机是。百合公主在颖王府里一直不得夫君喜爱,然后对臣媳怀恨在心想借此机会除了臣媳。而皇后的毒,亦是她自己下的。”
“父皇,月色可以为倾霏作证。”月色行过礼后大声道,眼神肯定,愈是加深了倾霏这番话语的可信度。
倾霏的这一席反驳得异常精彩。让不少人暗暗在心里喝彩。安儒挽唇一笑,目光愈是迷恋眼前的这个绝世聪明的女子。
弘历帝竟然点了点头,让百合公主慌乱不已。然后连声道。
“父皇,您别信她说的,臣媳没有”
弘历帝的目光在倾霏与百合身上流转。就在这时,严后出现,轿辇上的她脸色非常差。
“皇后。你怎么不先回宫里休息?”弘历帝紧张着。
“不碍事,太医说。毒性需要慢慢化解。如今,本宫能撑个一时半会。况且,本宫着实喜欢百合这个孩子,本宫都在偏殿听说了。所以,不得不过来为她说几句话。”
百合公主见严后如此维护她,美目马上涌出了几滴眼泪,愈发的显得楚楚可怜,却惹尽了安沁等的白眼。
“既然如此,皇后且说。”
“皇上,百合不会是给本宫下毒之人。”
“皇后的意思是?”
“空穴来风并非无因,这些日子里本宫也听闻了不少关于百合这个孩子的遭遇。这样吧,如果能从倾霏身上验出有砒霜成份,那么这件事就交由本宫全权处理。如果没有验出,那么,这件事就交由宗人府查办。”
安诀兰眸忽敛,感觉到了事情并非表面的简单。但因严后把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而无力反驳,只能敛眸看着这一切。
“皇后所言有理。”弘历帝轻点着头,然后朝倾霏问道,“倾霏,你可愿意接受太医的检验?”
“臣媳愿意”
曹太医身为太医院之首,所以由他执行。他当众在银针处涂了些橙黄色的液体,然后跪在倾霏身前,以手帕拈起倾霏的长指,后用银针轻触着十指。倾霏淡静的被曹太医摆弄着。然,很快的,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曹太医手中的银针慢慢发黑,并且越来越黑。夜宴中的气氛顿时森冷。百合轻浅的挽着唇角,倾霏诧异不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众人闻音皆明白,这是弘历帝发怒前的征兆。
“回皇上,这这王妃的指中有砒霜。”
曹太医的这句话让安沁等人倒吸了一口气,眼眸含忧的看着倾霏。安诀极尽全力的在按压着自己的愤怒,很显然,就连这个曹太医都是严后的人。但,在皇上面前,讲的是证据,他在没有证据证明倾霏的清白前,必须沉默。
“曹太医,本宫见你刚才用一种黄色的汁液擦过银针,那是什么?”
“回皇后娘娘,这是后秋山的橙胆草药,它可以令微量的砒霜在视觉中放大呈现。”
“这么说,颖王妃手中是沾有细微的砒霜粉末。所以,银针才变黑了,是这个意思吗?”
“是是”
曹太医哆嗦着,俨然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只是却增添了不少戏剧效果,也让倾霏百口莫辩。
“皇上,这件事到这已经显而易见了。本宫也很好奇这个颖王妃和本宫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致本宫于死地不可。”
证据摆在眼前,弘历帝也不能说什么。
“颖王妃,你可认罪?”
“臣媳没有做过,所以,不认。”
倾霏也在分析着这件事情,事到如今,她也放弃了喊冤。但,要让她承认,那是不可能的。一抹倔强再次涌上了她的星眸,安诀清楚看见,忧心忡忡。
“交由皇后处理。”
语毕,弘历帝起驾离开,严后朝安诀阴狠的扯唇后亦摆起了凤驾,倾霏很快被带走。
“倾霏,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倾霏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轻语道:“我相信你!”
安诀回之一笑,心情却是纠缠在了一起,似他的眉眼般。
“四哥,这该如何是好啊?”安沁焦急着。
安诀从已经不见了倾霏背影的门口中回眸,便看见了忧虑不比自己少的安沁与月色等人。
安儒转身离开,曾瑢儿紧跟在后,出了宫门,她终于忍不住问。
“王爷,你很担心她,对吗?”
安儒并没有回答,而是冲她一笑,眸眼中是淡淡的温度。
“她确实出色,无论是才貌,还是聪明才智。”
“所以她不会有事的。”
曾瑢儿似懂非懂的想着安儒的这句话,她从来都不了解这个她一生中挚爱的男人。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相信。因为,他于她而言就是她的神,有着主宰一切的能力。即使知道他现在正为别的女人忧心,但她还是情不自禁的靠在了他的怀里。安儒一怔,缓缓的拢过她。
颖王府,安诀在进门后就一把掐住了百合的嫩白的脖子。凌厉的气势使得她恐惧不已,美目睁得似见了修罗烈鬼般。
“你你干嘛?”百合公主极其艰难才吐出这几个字。
安诀的怒火全焚烧在了他魅惑的兰眸中,显得浓烈幽深,让百合公主几乎不敢直视。他手上的力道不大,但于百合公主而言根本无法承受,甚至是只要他再稍稍加一点力量就能把她的脖子拧断。百合公主第一次觉得安诀竟是这么个恐怖的人,她开始后怕惹了他。因为,他此刻的疯狂举动已让她不得不去相信,他真的会杀了她,并且根本不会去顾虑她是不是别国的公主。终于,在她快要断气的时候,安诀放开青筋暴露的手。百合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劫后余生令她根本无力支撑,直接瘫倒在地。并且不断后缩着,无不在说明着她对眼前这个冷些魅惑男人的极致惧怕。
“现在知道怕了?本王告诉你,你的坏日子还在后头。熬不下去的时候别来告诉我你对今夜之事后悔了,这是你自己选的。”
安诀字字如同炼狱里的咒语,让百合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还是回到至悦轩后才敢回忆安诀刚才说过的话。只是当她弄清楚安诀说过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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