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又把狼崽子养歪了-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也是个人渣,看曈曈长得好看,就对曈曈动手动脚。”
“我揍了黄毛,把曈曈救出来。也因为那次,黄毛对我怀恨在心。黄毛用曈曈威胁我,说我乖乖让他们揍一次,就放过曈曈。”
“我那天膝盖上的伤,具体地说,是在楼梯上被人来回拖移几十次留下的。”说到这修泽笑了笑,笑容很淡。
“阮阿姨对我有恩,如果用我一点皮肉伤,换她的女儿平安我也认了。但是黄毛却出尔反尔,后面一次我见到曈曈的时候,她被黄毛划伤了脸,毁了容。如果我去晚一点,曈曈甚至可能……遭遇更加可怕的事情。”
这个何扬跟乔越说过,也是因为这个,他才决定给修泽一个机会。
听何扬说是一回事,听修泽说出口,又是一回事。听到修泽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我那天膝盖上的伤,具体地说,是在楼梯上被人来回拖移几十次留下的”的时候,他心里某个地方刺痛了一下。
乔越自然不能说他知道,便问道:“这么说,你第二次在巷子里扬言要黄毛一根指头,是因为曈曈?”
“嗯。”
两人皆沉默了一会儿。
“那今天呢?”乔越问,“你今天又是因为什么打架?”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西方橙色的云霞抹上了一层黑色,没有开灯,客厅里是昏暗的。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修泽避开了乔越的目光,道:“看他们不顺眼罢了。”
刚才修泽的回答诚意有十分,而现在的这个回答一分都没有,完全就是敷衍。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修泽想也没想就回答。
直觉告诉乔越,修泽有事瞒着他。
“公司的规定,练习生打架斗殴,公司将给予强制退赛的惩罚,而殴打练习生……将直接开除。”
“据口供和证据显示,这是单方面的殴打。”
乔越站起来,居高临下盯着修泽,声音冷冷的。
“修泽,我要听实话。”
他在给修泽施压。
“这就是实话。”修泽依旧是想也没想就回答。
乔越沉下脸道:“你还记得你前几天答应过我什么吗?”
修泽背脊僵了僵,他站起来,低着头道:“我答应老师不再打架。”
“今天为什么又打架?”
“就是看他们不顺眼,就揍了他们,不小心,揍得重了点。”
“我不喜欢撒谎的学生。”
一而再再而三敷衍,乔越有些生气。
修泽漆黑的睫毛颤了颤,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握成拳,沉思了很久,他才开口。
“对不起,乔老师,是我不配做您的学生。”
“你……”
“谢谢乔老师这几天的教导和照顾,是我没有达到乔老师的条件,我以后……不会再缠着您了。”
修泽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很乖巧真诚,乔越却觉得刺眼。
“今天,谢谢乔老师给我处理伤口,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说完修泽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这里距离公司宿舍有十多公里。修泽本来想打车回去,摸了摸兜里,才想起早上坐公司的车去比赛现场所以没有带钱。
拿出手机,想给朋友打电话借点钱,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想过折回去找乔越借两块钱坐公交,但是他又害怕看到乔越,害怕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失望,害怕看到那薄唇中的质疑。
最后他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紫金华苑是全国五百强的一个集团下的房产,在这里住的人都是这个城市中上层的人。
小区东门的路边,聚集了商场,电影院,ktv,美食城,五星级酒店和超市。即便是晚上,这里都热闹非凡。路上有散步的老人,压马路的情侣,举着棉花糖的小孩。
修泽突然感觉有些孤单。
其实他从小到大都是孤单的,他性格孤僻,没有什么朋友。在福利院的时候是这样,被星探发掘成为练习生后也是这样,但是他以前并不觉得孤单。
现在看着热闹的街道,他突然很想念吃了饭和乔越在路边散步的时光。
每天正常训练6点半结束,其余练习生走后乔越会陪他再训练一个半小时。他们八点去吃饭,八点四十左右吃完,会在附近散一会儿步。
那时天也是这么黑,他们在路灯下并肩。他与乔越并没有年龄上的代沟,他们有很多共同话题,财经,旅游,体育,电影……有时会商量一下第二天吃什么,或者吐槽一下哪家餐厅好吃,哪家不好吃。
“进店就送十串烤肉串”,路过的一家烧烤摊放了这样一个标牌。里面人很多,基本坐满了,他想起那天,他本来想让乔越尝尝那串烤肉串,不想被小混混找上门来打断。啤酒瓶砸下来的时候,他本来是想着躲的,可是乔越却突然起身为他挡下了。半个手臂都肿起来,应该是很疼的,他却说没事。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冷,他紧了紧衣领,但是他只穿了一件单衣,就算把衣领扣子全部扣上,也还是冷。
乔老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他知道或许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乔老师会原谅他……可是,他说不出口。
徐虎恶心的话历历在耳。
“狗娘养的乔越,还金牌经纪人?我呸!一个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小白脸,一天天鸡蛋里挑骨头,他一个代课的,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他妈的有病!”
“还不是靠卖后面上来的,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亲眼目睹他跟天景的总裁搂搂抱抱不清不楚。”
“真的啊!我就说,天景的金牌经纪人哪个不是磨砺了十几年,就他,才四年就坐到这个位置,要说没有隐性关系,怎么可能?”
那天,他准备去躺洗手间就到停车场等乔越,不巧,听到了徐虎跟小弟们嘚瑟嚣张的对话。
乔老师是那样一个干净温柔善良的人,怎么能被那样的话侮辱?别说不能,就是说出来都是脏了他的耳朵。
他从洗手间隔间走出去警告。
“不许说乔老师坏话。”
徐虎鼻孔瞪天上,大摇大摆朝他过来,“诶呦,我们的第一名啊,怎么?乔越单独补习过你几天晚上,就要为他出头了?”
“修泽,我倒挺好奇的,我们的乔老师,他都是怎么帮你‘补习’的?嗯?”
徐虎一脸猥琐的笑,尤其强调了“补习”两个字,他的小弟们纷纷意会,暧昧地笑了起来。
“是我们想的那种‘补习’吧?啧啧,脸色这么难看,看来我们说对了。修泽,你的这位乔老师,真够下贱的,不,你也一样,你们一样的下贱。”
“我警告你,你侮辱我可以,不许侮辱乔老师。”
他答应了乔老师不再打架,可是徐虎话越说越难听。
“怎么?不信啊,还是接受不了潜你的人也是个被潜的货色?”
“双面插座,真恶心……”
他再也控制不住,拳头揍了上去。
直到警察赶来,他才意识到地上的徐虎已经被他打晕过去。
后面被拷到警察局的过程中他是浑浑噩噩的,直到开始录口供。
打架的后果,有可能被天景开除,从此连练习生都做不了。徐虎被他打得浑身是血,故意伤人罪,冰冷的手铐,意味着他有可能被判刑,可是他当时想的并不是这些。
他想的是,他又违背了乔老师的话。
想到这个,他突然觉得能不能出道,会不会坐牢,都不再重要了。
因为乔老师不会收他了。
乔老师赶来派出所的时候,一眼都没有看他。
后面乔老师把他带回家,看出了他受伤,给他处理伤口,他心底又燃起一点点希望的火焰。直到乔老师问道,“为什么又打架?”他回答不出来,那些恶心的话他说不出口。
是的,他又打架了。
所以乔老师,我不配做您的学生。
修泽转进了一条人少的小路,这是条近路,但因为平时人走得少,路灯也少,隔了很远才有一盏。
其实,他是怕黑的。有路灯的地方,他走得稍稍慢一些,没有路灯的一段路,他走得飞快。
路的两头没有人,也没有车子,只有他的影子陪着他,孤单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这条路走得异常漫长。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前面亮起一束刺眼的光。
一辆轿车在他面前停下,车窗玻璃降下来,他看到乔越苍白的脸。
“上车。”
“乔老师我……”
乔越按了按太阳穴,语气温和了一些,“我找了你半天,车都没油了,还不快上来?”
修泽没再犹豫,从车头绕过去坐上副驾。
第12章 道歉
今天发生那样的事,修泽状态不好,腿上又有伤,万一路上遇到记者,更是麻烦。
乔越不放心,思想来去,拨通修泽电话,电话那边传来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耐下性子在客厅坐了半个小时,乔越给天景宿舍打去电话,询问修泽是否到了,那边的答案是没有。
茶几上的茶水快速冷掉,他一口都没喝。
远处的夜色黑得吓人,像一只吞噬光明的怪物。
他突然想起那个小孩怕黑。
没再犹豫,乔越抓起外套出了门。
路上,他又给天景宿舍打了电话,说等修泽回去了,让他们给他回个电话。那边应下,电话却一直没有响。
他开车跑遍附近所有的路,都没找到修泽,最后不抱希望走这条近路准备回去,终于看见孤零零走在黑暗中的修泽。
修泽坐上车就一直在小幅度发抖,乔越将车内的温度调高,等修泽脸色好了一些,才开口问。
“怎么不打车?”
“身上……”少年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衣角,“没带钱。”
乔越有些无语,又无奈,心道没带钱不会找他借吗?他又不是不借给他?
车子驶进加油站,加满油,他问修泽:“肚子饿吗?”
今天在派出所忙了一天,两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修泽还没开口,肚子已经“咕咕”叫。
乔越下巴指了指,“附近有家傣味餐厅,是你最欢的味道,我们去吃。”
“愣着做什么?”他绕到副驾拉开门,“快下车,餐厅离这里不远,我们走过去。”
餐厅确实不远,走了五分钟就到了。这个点在餐厅吃饭的人已经不多了,乔越将菜单推过去让修泽点菜,修泽又把菜单推过来说“乔老师吃什么我吃什么”,乔越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计较,就随便点了几个能填饱肚子的菜。
菜上来,看修泽吃了几口,乔越问:“怎么样?好吃吗?”
“嗯。”修泽点点头,“我没有来吃过这家,不过乔老师选的餐厅味道真的不错,很好吃。”
听修泽这么说,乔越才想起来。是他忘记了,喜欢这个餐厅味道的人,是上辈子的修泽。
上辈子,听起来有些遥远,但有很多细节他还记得很清楚。
也是这家餐厅,也是这个位置。正是中午,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少年发梢上拢了一圈光晕,刘海下眼睛亮亮的。
“老师,张嘴。”
修泽夹了一筷子菠萝饭喂到他面前。
他躲开,一脸不适,“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饭粒就散了,没关系,我们都是男人,老师还怕跟我授受不亲吗?”
在自己学生面前自然不能输了气势,他狠瞪对面的人一眼,张口就着对方的筷子将菠萝饭吃下。然后他看到修泽收回筷子后将他吃菠萝饭的那边筷子放到了自己嘴里。
他当时很直男,所以没有太在意,只当是修泽夹菜前的习惯。
不对,他怎么就当时直男了?他如今也是直男,笔直的!
“这个菠萝饭特别糯,特别好吃,你尝尝。”
从往事回过神,乔越做了上辈子修泽做的事。
他夹起一筷子菠萝饭准备放修泽碗里,愣了愣,意识到这个行为不太对。然后他将米饭放进自己碗里,拿起公筷重新夹了一筷子米饭到修泽碗里。
好在修泽没有在意这么多,说了声“谢谢”后埋头吃得很香。
两人填饱肚子后,乔越又把修泽带回自己家。
乔越家是两室一厅,但由于他从来不带人回家过夜,也没有女朋友,所以侧卧被当成了杂物间。上辈子是修泽来到他家后他才把侧卧收拾出来给修泽住,这辈子他压根没想到他会又把修泽捡回来,因此杂货间还没整理出来。里面放着的东西有些多,一晚上大概是整理不出来的。
“你今晚睡这里。”乔越指了指主卧室,然后去柜子里拿出一床毯子,决定今晚在沙发上将就一下。
修泽看了那边一眼,意识到那是主卧,他走上去接过乔越手里的毛毯,自觉道:“乔老师,还是我睡沙发吧。”
两人又相互推却了一番,最后的结果是:乔越睡主卧,修泽睡沙发。
乔越怕修泽冷,又抱了一床毯子出来,才回主卧室去睡。
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敲门声。
修泽站在卧室门口,毯子严严实实披在身上,只露出一张月光下白到惹人怜爱的脸,“乔老师,我能不能到你房间睡?”
怕乔越误会,少年忙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客厅里太黑,我怕黑……我不是要睡床,我在您床旁边打地铺就好。”
曾经修泽的房间有一盏小灯,而现在客厅没有,他睡觉以前还把所有灯关了。
乔越无声地叹口气,是他的疏忽。
“到床上睡吧。”
“不用,我打地铺就好。”
“你腿上有伤,不能着凉,不能生病,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是我家,你是客人,客人就是要听主人的。”
乔越拿出他的淫威来,修泽终于慢吞吞走了过去,小心翼翼躺在床的一侧。
乔越弯腰抱起毛毯,修泽突然直直地坐起来,“老师,您可不可以……”
“放心,我不出去,我打地铺。”
“地上不好睡。”修泽顿了顿,“乔老师,床很大,我一个人睡不了这么多。如果您不介意,您也到床上来睡吧。”
乔越本来想着修泽会介意跟别人,现在听修泽这么说,他也就没有顾忌了,叠起毛毯放回柜子里,走到床另一侧躺下。
上辈子跟这辈子,乔越分得很清楚。面前的修泽与上辈子的修泽不同,这个少年心思单纯,他也内心坦荡,而且大家都是男人。
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其实挺正常的,修泽不介意,他也就无所谓。
但躺下去的一瞬他明显感觉身侧的人身体僵了僵。
心道这小孩还是太紧张了,大概是不习惯住别人家里。
他出声安慰,“别怕,我就在你旁边。放轻松,当在公司宿舍,把我当成你的舍友就行。”
“没有,我就是觉得太开心了。乔老师,谢谢您。”
“不用客气。”乔越说完就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均匀。
黑暗中,修泽翻了个身,面对着乔越,看着身侧之人的睡颜。
他想,他的乔老师真好。
好到他不想离开,想死缠烂打留在他身边。
第二天,修泽醒来的时候乔越已经买了早餐回来,豆浆油条还有馒头。
“浴室有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快去洗脸,洗好来吃早点。”乔越在桌前将买来的豆浆倒在玻璃杯中,抬头看了修泽一眼。
两人吃了一会儿早餐,乔越到阳台接了个电话,这里离阳台不远,隐约能听到一些话。
“嗯……医药费从我账户里扣……这件事我会处理……放心,我保证。”
挂了电话,乔越拿了一套衣服过来放桌子上,“吃了早餐去把衣服换了,然后跟我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修泽咬了一口馒头嚼着。
“去给徐虎道歉。”
修泽咬馒头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停下,他把剩下的馒头放在碗里,道:“我不去。”
乔越问:“你把人打人重伤,难道不该去赔礼道歉吗?”
修泽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去道歉,他不配。”
乔越喝了一口豆浆,将杯子放回桌子上,端着长辈的架子,给修泽讲道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打人总归是不对的。打了人就应该认错道歉,没有什么配不配的,而且徐虎被你打成了重伤,他答应可以不追究这件事,但前提你要给他道歉赔罪。”
“让他追究,我不在乎。”说着修泽起身,“反正我不会道歉。”
最后修泽还是被乔越带去了医院。
徐虎在单人病房里,浑身被纱布裹满,尤其是脑袋,肿得像个巨型梨。
都说打人不打脸,但修泽好像尤其喜欢揍别人的脸?
乔越在车上给修泽讲了一路为人处世的道理,修泽没有说话,但应该是听进去的。
现在来到病房,修泽又杵着不动当电线杆。
乔越一边跟徐虎说着好听委婉的话,一边给修泽使眼神,示意他快道歉,这孩子当没听到。
尬聊了一会儿,徐虎道:“乔老师,我想单独跟修泽同学说几句话,可以吗?”
乔越想大概修泽脸皮薄,自己在这里,道歉的话他说不出来,于是点点头出去。
临走前给了修泽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在走廊坐了一会儿,里面没什么动静,不知道修泽有没有认错了,也不知道那个徐虎会不会又为难他。
又过了一会儿,乔越有些坐不住,起身在走廊上踱步。
这时,里面终于有了动静,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乔越忙推门而入。
是一个果盘砸在了地上,砸东西的人不是修泽而是徐虎,徐虎脸上的愤怒隔着纱布都能看出来。
修泽站在病床上,眸色冷冰冰的。
他俯身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清晰地落入乔越耳朵里。
“嘴巴要是还这么脏,我不介意再帮你用你自己的血液洗一洗。”
“你他妈的,臭□□养的!”徐虎纱布里的眼珠子赤红充血,因为幅度太大,针管都被扯掉。
“修泽!”
乔越快速走过去按了护士铃,对修泽怒斥道:“是让你来道歉,不是让你来刺激病人的!”
修泽看向他,低了低头,眸中的冷漠也收敛了些许。
“对不起乔老师,让我跟这种人渣道歉,我做不到。”
后面的徐虎还在疯狂骂着,什么恶毒难听的话都骂出来。
修泽往这边走了两步,皱了皱眉,回头指着徐虎。
“你有种说这话,有种别让我知道。”
“再有下次,我他妈弄死你。”
修泽说完,转身的时候脸上挨了一巴掌。
第13章 死性不改
修泽脑袋被打朝一边,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疼,但更疼的地方不是脸。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在黑暗中行走,与孤独相伴,没有想过改变。
乔越的出现,让他措手不及。像是黑暗被撕开一个口子,阳光透进来,那束光是和煦的,是温暖的,他发现他并不抗拒,甚至还有些喜欢。
就在他渐渐习惯,依赖上,将自己最脆弱的那面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那束光突然变成火,灼伤了他的皮肤。
“道歉!”
这两个字将昔日的点点温柔化为冰凌,刺进修泽心口。
他的乔老师眼底是一片冰雪。
那张本就令人动容的脸,衬着这双眸子,显得更好看了。
好看得让人陌生。
那双嘴唇真的很薄,很冷漠。
“不要再让我重复,修泽,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他没有任性,他知道他做了什么,他也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他不后悔。
“我不是任性,乔老师,我没有做错。”
他抬起头,望向那双冰雪覆盖的眸子。
乔老师,您对我这么好,您就再对我心软一次。不要再逼我,好吗?
可惜那双眸子里自始至终没有动容。
“要么认错。”
乔越转过身。
“要么,以后不要再来见我。”
修泽眼眶瞬间红了,“乔老师……”
“要么道歉,要么,滚!”
修泽最后还是没有认错,丢下一句,“谢谢乔老师这段时间的照顾”,转身走了。
护士已经赶来重新为徐虎扎上针。
乔越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沉默着,准备等徐虎情绪稍稍稳定一些再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虎先憋不住开口了。
“乔老师,这次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劝我,这已经不仅仅是医药费的问题。”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走正规程序,等我伤好,我会让医院出示伤情鉴定,然后,起诉。”
又是一阵沉默,乔越手拄着下巴,沉思片刻。
“按理说,这件事情我不应该干涉,你做什么决定也是你的自由。但是,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有说的必要。”
“徐虎,你们同为练习生,一起训练近半年时间,就算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同窗之谊是有的。打架的事情一旦坐实,修泽确实是会受到严重的惩罚,你也出了气,但你有没有想过,帮你打架的那几个朋友怎么办?”
“事情一旦闹大,所有人都不可能幸免。或许你自己觉得能不能出道无所谓,可是帮你的那六个练习生呢?他们生活并不富裕,说直白一些,他们有的甚至连家庭都不健全,全家就靠他们以后红了养活。”
“他们还没有出道,就有了这样的黑历史,你觉得对于他们今后的人生,是好还是不好?你自己衣食无忧,那他们怎么办?”
乔越了解过,徐虎看修泽处处不顺眼并不是因为眼红修泽成绩好,而是因为修泽揍过黄毛,而黄毛那群小混混是徐虎的小弟们。
徐虎这个人,对别人骂爹骂娘,但是对自己人,还挺讲两肋插刀的江湖义气。
果然,乔越说到这里,徐虎眼中有了动摇。
“这次决赛你那几个朋友落选了,说句实话,他们的成绩确实都不太理想,就算去其他公司,也很难出道。”
乔越刻意在这里停了一下,看徐虎脸色开始难看,他继续道:“不过,你唱歌还行,你的有几个朋友会吉他架子鼓,这算是有了一点优势。你们这次没有进决赛前六名是事实,不过,如果你答应不追究这次的事情,我可以考虑,过一段时间,让你和你那几个朋友,以青年歌手组合出道。”
“关于这次打架的事,我会全权处理,保证不会影响到你的朋友们。”
徐虎没有说话,乔越继续说着。
“当然,我知道你被打成这样,就算我全权承担医院费用和精神损失费,你心里也不舒服。对于修泽的做法,我也是相当的不喜欢,你也看到了,我刚刚给了他一巴掌。”
“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要你不计较,宽宏大量,确实是为难你了。”
修泽指了指窗外,“这件事情闹得很大,现在媒体到处追着打听这件事。你如果心里实在不舒服,不必去派出所,只需要走下楼,走到记者摄影机前,露出你的伤口,再把修泽如何打你的经过说出来就好。”
“这样你就可以如愿地报复他了。”
“只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得承担这样做的后果,你的朋友……他们也得承担。”
徐虎听得呆呆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最后,我代修泽,郑重向你道歉。”
乔越低了低头,语气中带着漠不关心的冷漠。
“当然,原不原谅他,是你的事,我不强迫,只希望你好好考虑。”
“好好养伤,祝早日康复。”
乔越说的每句话都有强烈的目的,先是把弊端摆出来让对方紧张,然后放一点甜头给对方希望。在对方犹豫不决的时候进行施压,最后虽然明面上给了徐虎选择的余地,但是结果已经定了。
但在徐虎听来,好像乔越并不是来与修泽说情的,而是完全站在自己的角度,在帮他出主意的?
其实乔越说得也没错,事情闹大对他和那几个朋友影响都不好,可是让他不追究,那他这顿打不就白挨了?徐虎憋屈了半天,又想到修泽也挨了一个耳光,心里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平衡了。
“等一下!”
徐虎迫切喊住乔越。
其实乔越也没真的要走,闻言,他将手从门把手上拿开,回头疑惑地问:“还有事?”
徐虎从床上坐起来一点,问:“乔老师,只要我不计较这件事,您当真答应让我跟我朋友组团出道?”
“当然。”乔越笑了起来,“只是出道时间可能会延后一段时间,但是绝对奏效。”
徐虎爽快道:“好!我答应你,不追究了。”
乔越:“嗯,关于后续处理,还需要你和你朋友的配合。”
徐虎:“这个没问题。”
两天后,天景娱乐召开记者会。
乔越带着徐虎,还有另外六个练习生出席。
当天打架的事,被改成了公司进小偷,徐虎勇敢与小偷搏斗而受重伤喊来120进行抢救,而他们当天去派出所,也理所当然以做笔录为由圆过去。
徐虎坐在轮椅上,在摄影机前,说了整整二十分钟他是如何勇斗小偷的经过,迎来一片热烈掌声。
后面徐虎越想越觉得不对,他被揍成猪头,下不来床,这么惨。而修泽呢?只是不疼不痒的挨了一巴掌,甚至连道歉都没有,连记者会都没来出席,凭什么就要他原谅?
可是记者会都开了,他都解释了,故事也编了,还迎来一片热烈的掌声。
艹TM热烈的掌声,谁TM稀罕?
他妈的乔越,什么人啊?这么会坑人……
为了准备记者会,乔越这几天累坏了。记者会开完,他回家冲了个澡,就躺床上去了。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洗漱好准备去楼下买早餐,一开门,被门口蹲着的身影吓了一跳。
“修泽?”
少年慢慢站起来,大概是蹲太久膝盖血液循环不通,他站姿有些不自然。他只穿着一件单薄外套,唇色跟面色一样白。
乔越碰了碰修泽的手,冷得跟冰块一样。
“你什么时候在这的?”他说着脱下身上的外套给修泽披上。
“昨天晚上,大概……9点左右。”因嘴唇冻木了,修泽说话有些颤抖。
“怎么不敲门?”
“敲了,您不开。”
乔越拍了拍自己脑袋,他那个时候大概是睡死了。
“我昨晚睡得早,可能没听见,抱歉。”
修泽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忙道:“没……没事。”
“先进来吧。”
乔越给修泽倒了一杯温水,到沙发上坐下,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来道歉的。那天,我不应该跟您生气,对不起。”
修泽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没有放回去,而且捧在手心里取暖。
“我昨天看记者会直播了,我误会您了,对不起。您打我一巴掌,也是为了保护我……”
修泽抬起头,眼睛充满了害怕被丢弃的不安。
“乔老师,您还愿意要我吗?”
乔越移开目光,不带感情说着:“当初订赌约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两个条件,一,总决赛分数达到9。5分以上,二,不再打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