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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狼崽子养歪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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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你收拾吧。”乔越说。
  “好。”修泽抬眸的时候,眉梢上都是笑,目光转回手机屏幕,低骂一声,“啊,死了!”
  这段时间两人住一个房间,修泽的衣服他都知道,衬衣,裤子,每样整理三五件放进行李箱。
  当乔越在叠一件大衣的时候,修泽突然朝他大声道,“这个不用收!我不穿。”
  乔越看了看他其他外衣,就这件厚实一些,他动作没停,一边说着:“现在天气还冷,我家那边比这里还冷,厚衣服还是得带一件。”
  “不用,我不冷,真的不用。”
  乔越动作还是没停,修泽直接丢下手机,过来跟他抢衣服。
  拉扯间,一个皮夹从大衣口袋里掉出来。
  掉在地上的时候刚好皮夹被翻开,露出透明夹层里的一张照片。
  蓝底的证件照,略显古板,里面的人眉目清冷,即便是证件照也遮挡不了他的风华。
  是五年前乔越床头柜上不翼而飞的那张,属于他的照片。
  房间里静了下来。
  许久,乔越慢慢蹲下身,将皮夹捡起来,盯着上面的照片,看了很久。
  “以前放进去的了,我这人比较懒,后来,也就懒得拿出来了。”修泽解释着,“就是做个念想,没有别的意思。虽然放在皮夹里,但是我没有天天看,也就,偶尔会看一眼。”
  “我不敢天天看的。”修泽深深吸一口气,笑了笑,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并不轻松,“因为,会难受。”
  乔越没说什么,最后只擦了擦皮夹上的灰,放回大衣口袋里,再将大衣挂回衣架上,重新帮修泽收拾了一件厚外套放进行李箱。
  “收拾的差不多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没有了。”修泽看都没看行李箱一眼,只看着乔越,“我想带的,只有你。”
  乔越难得没有骂他不正经,只是低头帮他将行李箱拉链拉起来。
  当天晚上他们就出发了,五个小时的航班。
  第二天上午9点,抵达乔越的老家。
  听溪市,一个小城市,面积不大,五脏俱全。市中心高楼林立,电影院商场超市齐全,郊区也不缺林地田园。
  乔越父母家在郊区,郊区超市少,购物不方便,所以两人先打车去了一趟市中心,准备先去逛下超市,见长辈,总不能什么都不带。
  修泽十分赞同,进了超市,专挑贵的买,不贵的不买。什么电烤箱,按摩椅,测压仪问了一堆,导购以为他们是新房装修,又给他们推荐了电视冰箱,修泽差点就买了,被乔越连拉带拽拖走。
  “行了,贵的东西挑一两件就好,买这么多太破费了。”
  “不破费,我掏钱。”修泽说着,“乔老师,你不是说要带些实用的,我觉得这些都很实用。”
  乔越无语了半天,“我们是回家拜年的,不是去给我爸妈家里重新装修。”
  “我父母不是那种势力的人,相比这些没有温度的东西,不如买点菜回去,给他们做顿饭。”
  乔越说着将购物车推到修泽身边,“你来推着。”
  然后就朝生鲜区走去。
  修泽推着购物车跟在乔越后面,后面几分钟里,他神情有些恍惚。
  “哪种好吃?”
  乔越一手拿着一个牌子的速冻肉问身后的修泽,修泽愣了愣,然后指着正方形的那种,“这个好吃,另外那种肉质不香。”
  “嗯。”乔越将那个牌子的速冻肉拿了五六块丢进购物车,又继续往前走。
  两人来到海鲜区,买了一些小龙虾后,乔越指着旁边水池里的鲈鱼问身后的人:“要哪条?”
  如果说刚刚只是有些发愣,现在的修泽就是魂魄彻底离家出走了,本来想要一条又大又肥的,最后,却指着一条又小又瘦的。
  指尖在轻微的发颤。
  乔越请工作人员将那条捞起来,然后另外又捞了两条。
  购物车里已经放满了食物,满载而归的两人最后来到水果区域。
  修泽停在苹果面前,说道:“苹果寓意平安,就买一些苹果吧,祝伯父伯母身体健康。”
  乔越说:“好。”
  不知道是不是修泽的错觉,他看见乔越唇角露出一个笑,然后走过去认真的挑选苹果。
  想着马上要去乔越家里,修泽心里十分的忐忑。
  不是因为要见陌生人所以忐忑,而是因为要见的这两位陌生人是那个人的父母。
  到了乔越家,修泽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乔父戴着一副眼镜在看医书,看见他们来,点了点头,又把目光移回医书上。
  乔母则非常的热情好客,问了修泽的名字,便拉着修泽去沙发上坐,又是给他倒茶水,又是拿糖果给他吃,搞得修泽有些不好意思。
  “小泽啊,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是那个大明星,就是近年来很火的,今年出第三部 的那个电影的主演。” 
  “年纪轻轻就当国外电影的主演,小泽,你真的太厉害了。没想到我们越越居然能有你这么厉害的大明星朋友。”
  修泽说:“伯母您过誉了,我实在不敢当,我才出道的时候,多亏乔老师不嫌弃,愿意带我,教我,做我的经纪人。”
  “我们越越以前是你的经纪人?”
  乔母来了兴趣,跟修泽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两人越聊话越多。
  亲生的乔越,被乔母使到厨房做饭去。
  两人聊了大半个小时,乔母有事出门,修泽才得空去厨房帮乔越。
  两人提前到,明天才是大年三十,今天晚上的菜也比较简单。
  晚上吃饭的时候,乔母和乔父聊了一下过年的安排,把话题转到了乔越身上。
  “越越,你年纪不小了,往年你总是一拖再拖的,拖到现在你都快奔三了,今年可不能再拖了。”
  “明天,你王伯伯会过来,他的女儿今年24岁,刚大学毕业,明天会一起过来,你们两个认识认识。”
  修泽没有说话,低头默默扒着饭,香甜的米饭在嘴里如同嚼蜡。
  乔母继续说着:“妈妈没有逼你们马上定下来,那个姑娘人品好,相貌佳,你们就当普通朋友处处,如果处的来……”
  “爸,妈。”
  乔越打断,将手里的筷子放下来。
  “重新介绍一下。”
  他转头看向身侧之人,万年冰雪覆盖的清冷眉目间,有了不属于它的温度。
  “修泽,我的爱人。”乔越说。
  “咣当”一声,修泽筷子掉地上。


第42章 幸福
  乔越说完这句话便没再开口; 修泽筷子掉地上不知道去捡; 乔父夹菜的手僵在半空中。
  餐桌上气氛凝固。
  乔母回神最快; 起身重新拿了一双筷子递给修泽; 对大家道:“都愣着干嘛?吃饭,老乔,越越; 小泽,都吃饭,有什么事情吃了饭再说。”
  一顿饭,四个人,吃得相当沉默。
  修泽只吃了乔母给他夹的一个狮子头和几片青菜,便没有再吃。
  乔越今天胃口倒是很不错; 添了两次饭。
  吃过饭; 修泽帮着乔越把剩菜收进冰箱,把空盘子叠起来放进水池。乔越打开水龙头准备洗碗的时候,乔母打断了他们。
  “越越。”乔母面色沉重; 指了指二楼; “你爸在书房等你们,碗放着我来洗吧。”
  乔越应了一声,解下围裙; 朝前走了两步,回头对修泽道:“走吧。”
  修泽心里五味陈杂地跟在后面。
  进到书房,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乔父的书房跟乔父这个人一样处处透着严肃。
  窗边是乔父办公的书桌,墙边是两个巨大的木质书架; 书架上的书籍按类别陈列得相当整齐,书房正中摆放着一套黄梨木桌椅,桌上除了茶盘和一套茶具没有多余的东西。
  此刻,乔父正端坐在书桌前,目光没有在看医书,而是随着脚步声,朝他们看了过来。
  两人走进去,乔越喊了一声“爸”。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茶香和书香,让人心神放松,可修泽不仅无法放松,反而越发紧张,连那声“伯父”都喊不出口。
  书房内的气氛能杀人。
  然而乔父最后只问了一句话,他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乔越身上,问道。
  “乔越,你是认真的?”
  “是的。”乔越回答。
  修泽站在乔越身侧,一直垂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
  “嗯,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别吵架。”
  闻言,修泽猛得抬起头,看了一眼乔父,又看向乔越。
  乔越清冷的眉目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睛望向他的时候好似多了几丝温柔。
  “伯……伯父?”修泽又看向乔父,终于磕磕巴巴喊了一声。
  乔父“嗯”了一声,扫了他们一眼,挥挥手,“出去吧,别打扰我看书。”
  出了书房,乔越道:“我妈下午要去我姨家,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吧。”
  修泽说:“好”。
  乔越的房间是二楼尽头的一间卧室,窗子正朝东方,空间比书房略小一些。里面放着单人床,书桌,柜子,墙上贴着很多奖状,角落处的陈列柜里是一些小玩意,有奥特曼,变形金刚,居然还有芭比娃娃。
  乔越注意到修泽嘴角不自然的抽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都是小时候的东西了,我妈舍不得丢,说是留着做个纪念。那个芭比娃娃不是我的,是我表妹的,她非要送给我。”
  “坐吧。”乔越指了指他的床。
  两人坐在那张单人床上,又是一阵沉默。
  乔越知道修泽此刻肯定有很多话想问他,他没有催,他在等,等他整理好思路。
  “你……你是为了逃避相亲?”
  修泽一肚子的疑问,最后只憋出这个问题。
  他怕问得不够详细,又重新问了一遍,“你说我是你的爱人,是为了躲避相亲?你不想跟伯母朋友的女儿相亲对不对,所以用这个借口来搪塞伯母?”
  他刚刚就一直在想原因,好像,唯一能解释得过去的,只有这个。
  “我爸都让我们好好过日子了。”乔越有些哭笑不得,“你觉得我是为了躲避相亲?”
  修泽反应了几秒,“你……不是拿我当借口吗?”
  “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就是他答应他了?不,他不仅答应,他还亲口承认他们是恋人!
  修泽心中的震惊无法言说。
  再开口,已经彻底变成一个结巴:“可是……你……我……我不明白……为什么?”
  “你不是说,让我们重新开始吗?”
  乔越缓缓说着,用着修泽当时的语调,“放下过往,放下心中芥蒂,不是经纪人与艺人,不是老师和学生,不是长辈和小辈。”
  每个字都说得清晰,动听。
  “重新开始,以恋人的身份。”
  他不喜欢拖泥带水,他决定了什么事情,就会立马去做。他决定了跟谁在一起,就会明明白白的告诉那个人。
  他喜欢修泽,修泽也喜欢他,所以他们在一起,理所应当。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实际上,在他们重逢后的第四天,那一个雪还没融化的夜晚。修泽提出那个要求,他在说“我答应你”这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
  认清了他对修泽的感情。
  他无法跟别人做那种事,但是如果是跟修泽的话,他可以接受。
  因为他喜欢修泽。
  那天晚上他什么都没说,是因为清楚的知道修泽要回国外去,他的事业在国外。
  因为知道他们没有可能,说出来徒增伤悲。
  所以他把涌上心头的浓烈情感用理智压了下去。
  但理智最终被生理上的真实反映击败得溃不成军。
  那天晚上有多愉悦,内心就有多痛苦,他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备受煎熬。
  他以为他们只能拥有那一场美梦,他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
  可是,发布会上,修泽的再次出现。
  会议室里那番与告白无二的话,半个月来两人的朝夕相对,让他内心深处藏匿的真实情感再度涌上来,像燎原之火,势不可挡。
  “可是,你这么突然,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修泽从呆愣中回过神,语气像小孩子对亲近的撒娇耍脾气,“乔老师,你刚刚在你父母面前说我是你爱人的时候,我都懵逼了你知不知道啊?我现在太阳穴还一抽一抽的不信你看。”
  乔越无奈道:“我觉得,我之前给你的暗示已经够多了。”
  “暗示?”修泽诧异,“什么时候?”
  “这进组的半个月,我们同住一个房间,和你喝同一瓶水,配合你拍吻戏……”
  “等等!”修泽打断,为自己辩解道,“可是,同住一个房间是我要求的,拍吻戏你还咬我……”
  “导演都喊停了你没听到?”
  “好,这个不算,那邀请你回家过年呢?还有,你不是说,你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我们一起去超市,我在前面挑选食材,你推着购物车跟在我后面。”
  乔越继续说着:“我会拿起一块速冻肉问你,这个好不好吃?你点头,我就会把肉放进推车里。水产区,我指着水池里的鲈鱼问你,想要哪一条?你会指向一条又大又肥的,结果你今天指的是一条又瘦又小的,不过没关系,我们多买几条就是。水果区,我拿起一个苹果问你,想吃这个还是别的什么?你会说,不管我拿什么,你都喜……”
  身体突然被拥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别说了,我懂,我懂了。”
  修泽是那般用力地抱着怀里的人,今天幸福太多,太满,他怕会溢出来,然后像露水一样蒸发掉。
  今天又是那么的不真实,让他害怕是一场梦,手一松开,他又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
  他以为乔老师答应陪他一夜是为了不再欠他,从此跟他再无牵扯。
  他以为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他。
  他以为三个月过后,他会再次被判死刑。
  可是,这才过了半个月,这个人就把他带到了他的家里,向他的家人正式宣布。
  他说,“修泽,我的爱人。”
  冰封多年的心,这一刻,突然被一池春水暖化了。
  原来,这个人也爱着他。
  乔越感觉到自己脖颈上一片冰凉的湿意。
  “修泽。”他有些担忧地询问。
  “我没事。”
  修泽呼吸声很重,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些哽咽,乔越想帮他擦泪水,却被对方拥得更紧。
  “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
  “怎么了?”
  “没有,就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乔越抬起手,也回抱着这个人,一边跟他说着话。字字句句都在告诉他,是真实的。
  “本来,我也不想这么突然的。”
  “本来,我也想慢慢来,先把你带回家里,让我爸妈见见你。等三个月时间到了,再告诉你我的心意,然后我们一起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父母。可是,那天,我看到你皮夹里的照片……”
  说到这里乔越停顿了一下。
  那天皮夹掉出来,修泽说,“我不敢天天看,因为,会难受。”
  那一句话让乔越的心像被刀割车碾般的疼。
  拥抱过后,两人松开手。
  乔越望着眼前人熟悉的眉眼轮廓说道:“我不想再让你在一个人煎熬。”
  “如果一个人是煎熬,两个人是幸福的话,我为什么不选择幸福呢?”
  人的一生,总该勇敢一次,前世是他畏首畏尾,在意那可笑的名声,这辈子,他决定坦荡的面对自己的心。
  大概是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多已经麻木了,这会儿的修泽表现还算平静,口中重复着他的话。
  “你说,两个人是幸福?”
  “嗯。”乔越点头,清冷的眉眼间不再只有清冷。
  他望着修泽,唇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眼底的爱意已不再掩饰。
  “你是我的幸福。”


第43章 宝贝
  大年三十; 修泽和乔越早早的起来放鞭炮; 粘贴春联; 然后帮着乔母准备年夜饭。
  中午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些亲戚; 有一些乔越都不认识,乔母顺着给他们介绍一遍,他们顺着喊了一遍。
  几个小孩子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们两个看; 对旁边的大人说,“妈妈,这两位哥哥真好看。”
  乔越只向他的父母出柜,并没有刻意向这些亲戚说明他们的关系。但是也没有刻意掩饰,他给修泽夹菜,倒饮料; 两人谈笑; 动作表情自然。
  吃过年夜饭,几个亲戚对两人问东问西,乔母给他们两个解围; 推了推旁边几个小孩; “去,让两位哥哥带你们去玩。”
  两人带着那群小孩去放了一会儿鞭炮,一人给了他们一个红包; 小孩们便回去找家长了。
  屋子内,大人们在聊天打牌喝茶,乔越拎着两个凳子,和修泽去楼顶守岁看烟花。
  乔越跟修泽说着他家这边过年的习俗; 修泽听了一会儿,突然攥住他手腕。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伯母还没有同意!伯父虽然同意了,但是,我们还没有问过伯母的意见,我们……”
  “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乔越笑着说,“我妈早就默认了。”
  “默认?”
  “嗯,这是我第一次带人回家。你看我妈这么热情好客,其实,我妈对外人挺冷淡的,如果不是未来儿媳妇的话,她才不会拉着你唠家常说这说那,也不会给你夹菜,更不会那么亲切喊你小泽。”
  乔越继续说着:“还有,她昨天说给我相亲那些话,其实只是在套路我。她在试探我们的关系,但是我又怕她真的把人家女儿喊来,只能明知是圈套,也钻进去了。”
  “伯母套路真多。”修泽点点头,然后猛的反应过来,“等等,什么儿媳妇?明明是女婿。”
  乔越道:“我比你年纪大。”
  修泽道:“我比你高。”
  乔越又道:“我比你年纪大。”
  这种无聊又没有营养价值的话题,上辈子修泽也曾经喊他“宝贝”,“老婆”之类的,但是他从来不理。
  修泽手指扣住他下巴,拧过他脸,宣告主权般的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宝贝,不要做无意义的抵抗,明明行为上,我才是老公。”
  乔越又要反驳,被修泽堵住嘴巴。
  “其实,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你父亲这么容易就答应我们?”
  乔越道:“其实,他们一开始也是希望我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找个女孩,生个孩子。但是我一直没有恋爱,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带过女孩回家。嘴上不说,但是他们心里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一点。”
  要让一对老人接受自己儿子不同于他人,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所以,他给了两位老人一定的暗示和心理准备,一步一步,循环渐进。
  “就在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妈应该是明白了什么,她跟我说了一句话。”顿了顿,乔越继续道,“她说,如果我有喜欢的人就带回来,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你爸那边,我会帮你去疏通。”
  “我爸很爱我妈妈,基本上,我妈说什么他都会听。”
  “伯父伯母,很开明。”修泽说。
  乔越点点头,在同龄人中,他的父母确实算是开明的。
  这辈子,出柜还算顺利,可是,上辈子却没能这样。
  前世那一个炎炎夏日,没有任何预兆,揭露他性取向的新闻像突然从天而降的冰雹,冷得他浑身发寒。
  如果只是正常的报道他取向不同也就罢了,然而那标题是:
  金牌经纪人乔越以老师为名潜。规则其手下艺人多次。
  关于内容如何扭曲,他不想细说,总之整个中心围绕着,他做老师如何不顾三纲五常伦理道德,对学生做出禽兽不如的事。
  配图是他和一个男孩举止亲密的照片。
  那个男孩是上辈子他旗下的一名艺人,这辈子不久前辞演《暗城迷局》的戚韩川。
  那天他本来准备睡了,夜里接到戚韩川的电话,说喝醉了,家里人的电话打不通,也没有朋友。身为戚韩川的经纪人,也是当时唯一靠得住的人,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去了。
  于是,正中圈套。
  新闻爆出的第二天,戚韩川以“受害人”身份出席记者会,亲口陈述是如何被他潜的。
  他那时才知道,戚韩川是戚氏集团的少爷,进娱乐圈,做他的艺人,是因为修泽,让他身败名裂,也是因为修泽。
  他解释,向身边的人解释,向媒体解释,换来的是一片嗤笑和唾骂。
  渐渐的他明白了,戚氏集团有势力有背景,戚韩川设计害他,不管他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信。
  母亲心脏病复发住进重症病房,父亲诊所被狗仔骚扰关门,他被所有亲戚唾骂,父亲不愿见他。
  娱乐圈金牌经纪人乔越,从此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景弈为了维护他,得罪了戚韩川,天景娱乐被设计,面临破产,景弈本人,也背负了巨额债务。
  他不想连累景弈,宣布与天景解约,从此不再是天景娱乐的经纪人,并偷偷把景弈身上的三千五百万的债务划到自己身上。
  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他开始恨,恨所有人,恨父母为什么信外人不愿意信他。他甚至恨修泽,戚韩川是因为修泽才这样报复他,如果修泽对他没有任何心思,戚韩川不会这样报复他。
  所以后来他再也没有给过修泽一点好脸色。
  “乔大经纪人,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现在整个娱乐圈,没有公司敢要你,没有人敢借钱给你,你那三千五百万的债务可怎么办?”
  下巴被扣住,强迫他仰起头。
  男人漆黑的眸中酝酿着风暴,里面很多情绪糅杂在一起,疯狂,邪气,极端,自暴自弃,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兴奋。
  “没有人会帮你,但是我会,没有人会站在你身边,但是我会。老师,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动呢?”
  反抗的举动引起对方不满,他被男人像丢麻袋一样被丢在床上,头晕目眩的瞬间,手腕被制住。
  “乖一点,如果不想手腕脱臼的话。”
  “很绝望,对吗?这种滋味我懂,没有办法,谁让现在只有我是你的救命稻草了呢。”
  “……老师,别想逃,你现在只有我了。”
  修泽给了他一个选择,签订契约,做他的情人,他帮他解决所有的债务和麻烦。
  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景弈被他连累,父亲的诊所被骚扰,母亲在监护病房,需要钱。
  他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最后,还是签下了那份契约。他不记得那天修泽的神色,只记得自己签字的时候手在颤抖。
  他们终于由师生,成了一对怨侣,一对见不得光的怨侣。
  契约没有期限,修泽说的,除非他同意解除。
  所以直到他车祸死,契约也没有解除。
  回忆到这里,乔越突然想起,上辈子他出车祸的那天,正是修泽的生日。
  出门前,修泽铁臂锢着他,在他唇上浅尝辄止。
  最后难得语气温柔地跟他说“宝贝,早点回来”。
  他那天事情多,在公司一直加班到晚上10点。
  下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两个小时前修泽发来的短信:
  今天不强迫你,我订了蛋糕,是你喜欢的口味,我等你,我们一起吃。
  他可以想象,那个时候房间里应该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是桌上的蜡烛,修泽应该是百般无聊坐在桌前看着烛光发呆。
  他自然没有回。
  他不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回应那个男人。
  那个霸道偏执,骄傲又自负,爱他爱到丧失所有理智的男人,在接到交警电话,宣布自己死讯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他想都不敢想。
  有些事情,你不触碰它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一旦触碰,回忆就像是藤蔓,丝丝缕缕缠绕上心口,收紧,让你窒息。
  并且那种窒息感会越来越强烈,无所遁形。
  “你怎么了?”
  修泽担忧的询问拉回了他的思绪。
  乔越松开攥着胸口衣服的手,笑了笑,“我没事。”
  他望着面前的这个人,突然觉得一丝庆幸。
  幸好,上天让他重来一次。
  幸好,他们这辈子都拥有了获得幸福的权利。
  修泽眼睛盯着他,皱起了眉头,问:“你是心口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你骗我。”修泽漆黑的瞳孔里有洞悉一切的光。
  两人狠瞪着对方瞪了一会儿。
  知道以修泽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乔越在心里叹口气,手臂勾住修泽脖子,将自己凑了上去。
  本来就是为了堵住修泽后面的话,他讨饶般的示好,打算浅尝辄止,修泽却不肯放过他。
  身体被困在围栏和这个人之间,后背抵着冰冷的水泥墙,磨得皮肤有些疼。乔越没有抵抗,双手紧紧抓着对方肩膀,任由他索取。
  从夜幕降临到月色升起。
  从黑暗下茕茕孑行的前世到品尝到幸福的今生。
  直到凌晨的钟声敲响,万千烟花在空中绽放。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揽进怀中,修泽在他耳畔低语,“新年快乐。”


第44章 守岁
  新年快乐。
  这四个字很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
  小镇的除夕夜; 家家户户都在守岁; 等到0点的时候燃放鞭炮; 在爆竹声中迎接新的一年。
  几乎是在大街小巷鞭炮声齐齐响起的那一瞬间; 乔越就伸出双手覆在修泽耳朵上。
  直到0点过去,不知道是过去三分钟,还是五分钟; 直到鞭炮声没有那么震耳,乔越才把手放下来。
  月光下,修泽那张白皙美丽的脸上果然一脸呆愣。
  这样的修泽太可爱了,乔越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脸上戳了戳,笑着问道:“吓坏了吧?”
  修泽望着他摇了摇头,片刻; 又点了点头。
  “果然是吓坏了。”
  乔越就着手帮修泽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说着:“你从小在帝都长大,帝都过年不放鞭炮,也没有这么热闹; 那些过年的习俗也早就没了。后来你又去了国外; 所以我猜你应该没有这样过过年。”
  “嗯。”修泽点头,将乔越准备收回去的手一把抓住。
  乔越天生体寒,手也常年是凉的; 再加上楼顶夜里温度低,两人在楼顶坐了有一会儿了,此刻他的十根手指已经冰冷。
  修泽的手很大很温暖,将乔越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这才缓缓开口。
  “小时候在福利院,过年的时候,阿姨会给我们每人发一块年糕,饭菜也会比往常好一些。但是因为过年很多阿姨都回老家了,只有两三位阿姨在,所以过年的福利院其实非常冷清。”
  “后来,我去了国外,国外不过春节。而且我忙于拍戏,过年基本都在剧组过,很多时候忙得根本想不起过年这回事。”
  修泽将刚刚被踢得四仰八叉的小板凳捡回来。
  头顶是经久不息的烟花,两人并排坐在小板凳上,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他握着乔越的手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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