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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夜话-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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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里出错了,难道几句咒人的话,真的可以咒死别人吗?
※※※
“董新友你起来,我有话问你。”
“什么事情,过会说不行吗?大清早的,想睡个懒觉都睡不清静!你们昨晚昨得早,我打牌打到两点钟,现在瞌睡还没睡醒!”董新友一边说,一边将脸埋进被窝里去,同时厌烦地将身子转过去,用后背朝着妻子。
妻子冉淑并没有因为丈夫的不耐烦,而闭上嘴巴,反而提高了音量:“起来!我有话问你!”
“你要做啥子?大清早的,要吵架也等老子睡醒了再吵!”董新友说话时,眼睛仍然闭着,只是厌烦地皱紧了眉头。
现在是早上7点42分,平日的他早已起床了,但昨晚跟几个邻居打牌打到深更半夜,所以今天还没起床。
“跟我说句老实话,前段时间我妈病了,我带着孩子们回了趟老家,你是不是趁那几天我不在家的机会,带什么不干不净的女人到家里来过?”因怕吵醒了隔壁屋还在睡觉的两个小孩,妻子的音量小了一些,但话里却暗藏着一股火药味。
※※※
“我带女人进家里来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董新友听了妻子的话,不禁一惊。
“你就装吧!看你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还以为你不会干这种坏事,哪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大清早的,无理取闹什么?我什么时候带女人来过家里了?”董新友虽然很奇怪妻子为何会怀疑自己,但也发觉妻子语气有点严重,好象真抓到了自己的什么把柄似的。
可是,自己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嫖,四不会勾引良家妇女(就是想勾引,别人又怎么看得上自己?),妻子又能抓到自己的什么把柄?
他惊奇地转过身来,睁开眼睛看着妻子,本来就很大的两只眼睛,因为惊奇,瞪得更象两只牛眼睛了。
董新友今年刚满三十岁,老家在湖北省红安县乡下,初中没毕业,就进城求生了。
最开始,他是当苦力,靠替别人背一些较重的东西混口饭吃,后来觉得这活太累,于是又干起了有点“技术性”的活:在一座立交桥下面摆个摊,干起了擦皮鞋的生意。但没干多长时间,他又改行做起了拾荒的“生意”,每天将捡到的一些还有回收价值的东西,交到各个废品回收点去卖,赚点稀饭钱糊口。
折腾几年后,他自己也成了一个小“老板”,除了回收一些破铜烂铁、塑料、玻璃瓶子外,主要业务是回收旧书旧报。
对于那些太赃太破的旧书报,他通过自己的渠道,转卖给更大的老板了。而将其中一些品相较新的旧书旧杂志,他却让它们发挥了更大的作用——让妻子在一个小广场上摆个地摊,专卖这些回收来的旧书。
虽然每本旧书都卖得很贱,但跟成本相比,仍然称得上是“暴利”。这些旧书旧杂志,收购价是每斤五毛钱,但卖价却是按本计算,卖得高的,一本可卖三块到五块,便宜的也是一块、两块。
就靠着这些不起眼的生意,他和妻子以及两个孩子,一家四口人居然在城里站稳了脚跟。
除去租房费、水电费、生活费、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开销后,每年还能存六七千块钱。
因为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所以他们两口子从不乱花钱,不但大人舍不得吃喝,就连小孩的衣服,也有将近一半是靠捡别人家孩子不要的。
他个人最大的“奢侈品”,就是每天抽一包5元钱的香烟。
象他这样的人,别说没有多余的钱,就是有钱,他的样子和穿著,又能指望除妻子以外的别的女人看上他吗?
小姐虽然只认钱,但他一来舍不得钱,二来他这形象和气质,小姐恐怕也会嫌弃。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怀疑我背着你找别的女人了?”
冉淑并没有因为丈夫的生气而退缩,问道:“那我问你,屋里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头发?什么头发?”
冉淑见丈夫真的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也不禁有点疑惑了,“未必你没发觉,最近屋里到处是头发吗?而且还是很长的女人头发……”
※※※
董新友闻言一惊。他也注意到了,这段时间家里经常能看见一些掉落的头发。
地上,厕所,洗台、洗衣机、家俱、家电、旧书报、甚至床头,都经常会看见一些又长又黑的发丝。
他以为是妻子掉的头发,所以一直没有问。但现在,妻子居然反过来问他是怎么回事!
天,这真奇怪了,难道那些头发不是妻子掉的吗?
自己掉的头发?不可能!自己虽然头发也有一点长,但那些头发一看就是女人掉的头发!
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孩,今年刚满五岁,小的是男孩,才一岁零九个月。女儿晶晶虽然头发也不短,但那些头发,不象是小孩子的头发,虽然没有比较过,但应该都比晶晶的头发长许多。
所以,他一直以为是妻子掉的头发。
“真的不是你掉的?”他惊奇地看着妻子。
“我开始也以为是我掉的头发,所以没有问你。但我今天越想越不对,我以前很少掉头发,而且我的头发的发质有点黄,而那些头发很黑,不象是我的头发。”
“那真是奇怪了,除了你外,别的女人还会把头发掉到我们家里?”
“所以我才问你呀。”
“你问我,我问谁?我们结婚快七年了,你几时看见我找过别的女人?有钱玩女人,我还不如拿这些钱多买几斤肉来吃!”
“你真的没有找过别的女人?说句老实话……你只要老实交待出来,我可以原谅你。只要你以后再不乱来了。”
见妻子还是有点怀疑自己,他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真的没有!就象冯明开玩笑说的,只要把灯关上,哪个女人都是一样的!”
冯明是他的初中同学,现在城里当锁匠,同时替人擦皮鞋。除了冯明,他在城里没有一个同学、一个同乡跟他们家还有联系。
“奇怪,难道真是我自己掉的头发?可是……”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你好好注意一下,肯定是你自己掉的头发!”
冉淑还要再说,董新友放在床头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董新友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一定又是谁打电话来,让我上门收旧书旧报。”
果如所料,这个电话是要让他上门收旧书的。
“哪儿打来的?”他接完电话后,妻子问道。
“一个年轻女人打来的,说是她家里有一批旧书要处理。她家住在XX街,说那儿有个印刷厂开的门面,她的家就在那栋楼房的三楼。”
“你在那儿也张贴过小广告?”妻子有点奇怪。因为张贴小广告,主要是她的工作,她不记得自己在那儿张贴过什么小广告。
“我也有点奇怪,可能她是从别的什么地方看见了我们的广告吧?”
冉淑心想也是,说道:“那你快起床去做生意吧,我在家洗衣服。”
虽然睡不成懒觉了,但为了一家人的生活,他不能有生意不做。起床后,胡乱洗漱了一番,便出门了。
妻子目送丈夫背影消失在前面的胡同口后,便开始收拾要洗的衣服。
她当然不会想到,她跟丈夫这次分别,其实是永别……
8点49分,董新友开着自己用三轮摩托改装成的、专门用来搬运回收来的废品的小车到了XX街。
虽然从没去过那个女人所说的那栋楼房,但因为那栋楼房下面有个印刷厂开的门面,比较容易辨别,所以他很快便找到了那栋楼房。
这栋楼房是栋老楼房,估计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修建的,一共七楼,在当时还是算比较好的楼房,是一家医药公司的家属楼。但随着时代的变迁,象这样老旧的楼房,就是在这条老街上,也基本绝迹了。原来的住户,大半都已另买了房屋,搬迁到新居去了,而将旧房出租了出去。
三个月前,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买下了这块地皮,并将在下个月拆除这栋老楼,新建一幢29层的大楼。原来的主人和租户们自然都已接到通知,在拿到了搬迁安置款后,都搬了出去。因此这栋楼房其实基本上已成了一栋空楼。
楼下有三个门面,其中两家也已搬走了,只有这个印刷厂租的门面,因为还没找到新的门面,暂时还没搬走。
门面里有三个工人正在干活。二十余平方米的房屋里,将近一半空间都被作业本、笔记本、以及待加工的白纸堆满了。一个工人正站在一台老式的切割机前面,用机器切割一叠32开的大白纸。一个工人正在整理堆在地上的作业本,还有一个工人在收拾屋角的一只大纸箱里的切割下来的废纸屑。
董新友到了楼下,抬头看见楼上那些破烂的窗户、以及青灰色的砖墙上用红漆写了许多“拆”字,心想:“难怪那个女人要卖旧书,原来是要搬迁了。”
这栋老楼的大门就在这个印刷厂所租门面的旁边。说是大门,其实只是一个入口,虽然有铁门,但从来没关过。门上挂的大铁锁都已生锈了,只怕连钥匙在哪儿,也没人知道。
因为大楼只有一个入口,所以他没有问人,将自己的小车停在街边后,便拿着一条尼龙口袋进了大楼。
进大门后,里面是个狭长过道,本来安有路灯,但不知是坏了,还是因为白天不用开,总之,走道里的光线很昏暗,尤其是走到走道的中间一段路时,更是黑暗得可怕。虽然是大白天,但如果对面有人走过来,彼此也看不见对方的脸。
穿过这个狭长、黑暗的过道后,面前出现了一个面积大约30平方米的长方形的天井。天井里满是垃圾。断砖、变质的水泥、破花盆、潮湿的纸箱、发霉的棉絮、缺胳膊少腿的家俱、旧衣服、挂历、玻璃渣……总之,全是楼上的住户们搬家时随意抛弃的生活垃圾。
除了这些垃圾外,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中间,还有一些风干的粪便。
两只又肥大又恶心的老鼠正在垃圾里爬来爬去,看见有人来了,也不逃避,一只老鼠甚至抬起头来,睁着一双鼠眼与董新友对视。
董新友朝它吼了一声,见它并不害怕自己,也懒得与一只老鼠计较,见天井左边有一个楼道口,于是向那个楼道口走去。
※※※
楼道口安有一个铁门,但和外面那个铁门一样,看来从没有关过,上面全是铁锈。
楼道里也满是垃圾,粉壁上到处是小孩子留下的涂鸦。
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拐角处,屋顶上安有一个路灯,开关是老式的拉绳式开关,但拉绳已经断了。电灯上面、以及楼板的边角都布满了蜘蛛网。
一只又大又可怕的蜘蛛死在了自己结的网里。尸体早已风干,看样子已死去很久了。
董新友看了一眼有些狭窄的楼道,清了清嗓子,跟着楼道向那个女人所在的二楼走去。
上了一楼后,在楼道右前方几步处出现了一个阳台。他微微犹豫一下,走到了阳台上。
这栋老楼房的阳台是个公用阳台,围着下面的天井,将这层楼的所有房屋连接起来。
几乎所有的门都没有关,通过破旧的门和窗户,可以看见一些屋子里还有不少主人扔下的各种生活垃圾。
“可能有一些还能用。”他心想。打算收购了那个女人家的旧书后,顺便再到这些破房里捡些有用的东西。
离开阳台后,他又跟着楼道向二楼走去。到了二楼,只见这层楼也跟一楼一样,看样子除了那个女人外,别的人家都已搬走了。阳台上、旧屋里到处是垃圾。
刚才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女人住在哪间屋里呢?
他正要发声呼唤,忽听咣地一声响,一扇朽败的窗户上面的玻璃忽然无风自落,掉在水泥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惊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大声问道:“收旧书旧报旧杂志!”
本以为那个女人听见他的吆喝声后,会马上出来招呼他。但意外的是,无人现身,也没人回应。
他又吆喝了一声,见仍然没有回应,心想:“难道出门去了?”于是拿出手机回拔对方的手机号码。
电话通了,楼道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人在家,怎么不答应一声?是睡着了还是……?”
他循声向前面走去,跟着楼道转了半圈,走到了一户人家的房门前。
手机铃声是从这间屋里传出来的,但屋里没有人。
门开着,地上满是垃圾,看来这个女人也没在这儿住了,只是还有一些没有搬走的东西需要处理。
“屋里有人吗?”因为听见手机铃声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而且里面有一间房门关着,所以他猜测那个女人一定在里面做什么。
还是没有回应。
“难道她睡着了?”
虽然他是一个老实人,但因为处身于这个特殊的环境,心里也不禁暗生绮念。
他咽了一口唾液,犹豫了一下,走进屋去,轻轻拍了两下那道关着的房门。
门没有关严,里面也没有人声。
他迟疑一下,推开了房门。
就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手机铃声停止了。
然后,他大吃一惊。
门内根本没有人!除了满地的垃圾和尘网蛛丝外,屋内什么也没有。
是自己听错了吗?他呆了一下,一边重拔那个号码,一边朝门口走去。
※※※
刚要按重拔键,他的手指便停止了动作。因为他发现了一样很奇怪、很恐怖的东西!
腐朽的门框上面,竟然垂挂着一丛又长又黑的头发!
天,他进门时根本没有看见那些头发!也肯定没有头发,因为就算他没有看见,那些头发也会碰到他的脸!
头发!又是头发!
他呆了一下,猛然明白到什么,恐怖地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夺门逃出!
他吓得全身发抖,脸无人色地一口气从二楼跑到下面的楼道口后,却又发现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刚才开着的铁门不知何时已经锁上了!
他吓得全身发软,试着用手扳了几下门上的铁锁。
锁虽然生锈了,但很牢固,绝不可能用手就能打开。
他虽然从不看鬼片,但遇到这样离奇而恐怖的事情,也已明白了,打电话的那个女人是个鬼!
天,我到底做过什么?为什么会遇上鬼?!
他又是恐怖,又是惊慌地大叫起来。
但只叫了两声,他便停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
他呆了小会,才大起胆子回过头去——
楼道上面并没有鬼,但却有一样很恐怖的东西!那个路灯上面,也悬挂着一丛又黑又长的头发!
第三章
距离上次约会时间,已过去了整整十二天。
施计暗想:“看来她对我还没有什么感觉,所以这么多天不见面,也不在意。”
虽然心里有些不满简洁对自己有些冷漠,但他心里却又禁不住想念她。
他们上次约会是在8月14日晚上,8月13日下午,他从北京旅行回来后,当晚便给简洁打去了电话,简单介绍了自己在北京旅行的经过后,他又问起了关于调查病毒的事情。简洁当时正在父母家里吃晚饭,可能是不想父母知道她在调查弟弟死因的事情,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等见面了再详谈吧。”
于是第二天他们在一家茶楼里见了面。他们要了两杯绿茶和一些零食后,便在舒缓的音乐声中,开始谈论起有关病毒的话题。
简洁将自己去崇仁路集邮市场调查,意外打听到那个和曾素雅、金薇吵过架,又打伤自己弟弟简单的邮票老板被煤车压死的事情告诉了施计。施计听后非常惊奇,两人虽然都怀疑病毒的源头可能与那个老板的店铺有关,但因为老板本人已经死去,他们都感到不知如何是好。
继续调查,就必须搜查他的店铺。一来他们没有资格,二来就算得到公安部门的帮助,也未必能查到那种病毒。而且,那个老板也已死了,就算真的在其店里查到了毒源,因为他本人也是受害者,因此要跟他的家人索赔,想必是个既复杂又漫长的过程。
另外,要调查病毒源头,光靠公安部门还不行,还得让卫生部门也介入,他们两人都只是普通教师,哪有这么大的能量?除非有足够证据,证明这种病毒确实存在那个店铺里,并有可能威胁到更多人的安全,这两个部门才有可能会引起重视。
※※※
因此,两人谈了半天,最后也没有商量出什么有用的办法。只是都有一种感觉,一条隐隐约约的线索似乎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却无力跟踪这条线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条线索断掉。
这次约会后,施计本来还想再多见几面,以增加彼此的感情。但运气不佳,第二天,简洁学校的一个老师家里死了人,简洁作为朋友,自然要帮一些忙。等这个老师家里的事情忙过后,新学期又开始了,简洁因为是高中二年级的一名班主任,所以又要忙着报名的事情,因此他们的约会只得一拖再拖。
施计原本计划要趁这个暑假的机会,确定彼些的关系,结果因为种种原因,计划泡汤了。
“刚开学,她这几天一定比较忙,等到周末再约她见面吧。”
他在心里打定主意后,才勉强安定了一些,为了排遣心中的郁闷,他决定今天傍晚出学校去逛一会。
他也懒得去学校的食堂吃晚饭了,关上宿舍门后,便直接从大学后校门出了学校。准备去平日常去的一家书店去看看有无新书,逛累后再到附近随便找家小饭馆吃晚饭。
他跟着学校院墙下的人行道往南步行了几分钟后,便上了大街。见路边有个擦皮鞋的小摊子,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皮鞋,虽然并不太赃,他还是决定擦一下皮鞋。于是走到那个摊子前,在小贩对面的一把矮椅里坐了下来。
他一边接受擦鞋匠的服务,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烟来,正要点火,忽听一个稚嫩的女声问道:“要不要买一份报纸,晚报、晨报、体育报、电视报,什么报纸都有!”
他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只见卖报纸的是一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因为自己每天都能在网上看到各类新闻,所以他已有很长时间不再买报纸看了,但看见对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不由心里一动,“来份晚报吧。”
“谢谢!”小女孩手脚很利索地找出一份晚报递到他的手里,接过一元钱后,高兴地转身离去,又去向别的路人叫卖报纸去了。
施计一边抽烟,一边漫不经心地浏览晚报内容。
因为他每天都会上网看新闻,所以晚报上面的重大国内国际新闻他都看过,他只看了一下标题,便直接去看后面几版内容。
后面几个版面,主要是武汉市本地的一些新闻,以及一些广告、随笔之类的东西。
他不喜欢看随笔之类的文字,对广告也没多少信任感,何况这些广告,不是楼市广告,就是一些婚介、交友、医疗之类的广告,他也不感兴趣。于是他找到有社会新闻的版面看。
他先浏览了一下这个版面上的新闻题目,当他看到其中一条新闻的题目时,他不禁微微一惊。
小贩离奇死于一间空房内,警方证实其死因系急性心肌梗塞突然发作他呆了一下,忙看向下面的正文:
本报讯 (记者谢XX 通讯员罗XX) 一名从事废品回收的小贩,被人发现死在XX街医药公司家属楼一楼一间空房子里,经警方调查后,已排除他杀的嫌疑,称其系急性心肌梗塞突然发作死亡。
※※※
据死者妻子冉X回忆,8月30日上午7时50分左右,从事废品回收生意的丈夫董XX接到了一名女子的电话,约她丈夫到XX街原医药公司家属楼二楼去回收一批旧书,董XX开着三轮货车前往目的地后,却意外死在该栋大楼一楼的一间空房屋内!根据警方调查,以及法医的验尸结果,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并证明董XX死因是急性心肌梗塞突然发作。
对于妻子提供的那个电话的情况,警方也进行了调查,结果是:打电话的那个女人,确系住在二楼的一名住户,警方找到该女子后,她承认自己确实给她丈夫打过电话,并称自己是在街上看见了他们张贴的小广告后,记下了上面的电话号码。她约了小贩上门回收旧书后,因为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快上门,所以先下楼到街上一家小吃店吃早饭去了。
她回屋后,因久等对方不至,于是又给董XX的手机打了两次电话,但都没人接听。她又试着拔打了另一个手机号码,结果该号码正是死者妻子冉X的手机号码,冉X接到电话后,非常意外,说丈夫早就出门了。
因为一直联系不上丈夫,冉X觉得很奇怪,于是亲自到该楼去找人,结果意外在一楼的一间、主人早已搬走的空屋里发现了她的丈夫的尸体,于是冉X立即打电话报了警……
施计惊奇地看完这个新闻的内容后,呆了半晌,方才发觉自己的皮鞋已经擦完了,他付了钱后,拿着报纸一路边走边想。虽然他没有发现这件事与简洁弟弟的事情有何联系,但对于同一座城市里,在如此相近的时间里接连发生三起急性心肌梗塞死亡事件,他还是本能地感到其中可能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想了半天,决定将这个情况告诉给简洁,不管是否有关联,至少这件事也能成为他们再次约会的理由。
于是他拿出手机,拔通了简洁的电话。简洁接电话后,他有些激动地将自己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告诉了她。让他意外的是,他的话还没有讲完,简洁便激动地问道:“你说什么?那个死者是一名回收旧书旧报的小贩?”
“是呀,这有什么不对吗?”
简洁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几秒钟才又问道:“你先别管,快把那条新闻给我念一遍!”
于是他将这个新闻念了一遍,简洁听后呆了几秒钟,才有些激动和恐怖地说道:“天,怎么这么巧,难道我们要调查的那个病毒,竟然隐藏在妈妈处理掉的一堆旧书里面?!”
“你说什么?你妈妈卖过一批旧书?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就在……你上次去北京旅行那天下午,对了,那个小贩还给我妈妈留了一张名片,我马上给妈妈打个电话去,问一问那个留名片的小贩是不是姓董!”
“好,你马上查问一下,我等着你的电话!”
※※※
十分钟后,简洁给施计打来了电话,告诉他那个到简家收购旧书,并留下名片的小贩正是董新友。虽然结果不出所料,但真的得到证实后,施计还是激动不已。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问道。
“这还用问吗?我马上去董新友家里,将我弟弟的那批旧书重新买回来!”
“那个董新友既然是做这种生意的,想必家里有很多旧书,你能确定哪些是你弟弟的吗?你不可能将他家里的所有旧书都买下来吧?”
“我弟弟的书,几乎每一本都在扉页上面写有名字,有一些甚至还盖了他的私章,因此很容易分辨出来。”
“哦,但是我觉得你这样做有点冒失。”
“冒失?我们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想方设法调查病毒的源头吗?现在病毒的源头很可能就隐藏在那批旧书里面,我为什么不去把那些书再买回来?”
“可是,你就不怕自己也被那种危险的病毒感染上吗?还有,就算你将那批书回收过来,你又怎么证明书里面藏有一种可怕的病毒呢?病毒这东西,既看不见,又摸不着……”
“我当然害怕被病毒感染,可是……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不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就算要追查真相,也得首先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如果连命都丢了,追查真相不是得不丧失吗?”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有个高中同学,名叫骆儒,他是学医的,听说大学毕业后去了XX医院上班,也许他能帮上忙。就算他本人帮不上忙,至少他认识的医生以及这方面的专家要比我们多。”
“有学医的人肯帮忙当然好,但听你口气,你们好象没有来往了,他会帮忙吗?”
“我想应该问题不大,只要我对他实话实说,只要他有一点起码的职业道德感,就不应该对病毒视而不见。”
“哦,”简洁小声说道,“可是……”
“什么?”
“……没什么。”
施计虽然看不见她现在的表情,但还是感觉到简洁心里一定另有想法,“你到底想说什么?你难道还想冒险,一个人去回收那些书?”
简洁迟疑一下,终于说道:“你真的肯定是病毒在作怪吗?”
施计神色一动,他已隐隐猜出对方在想什么。“不是病毒是什么?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也希望……真相只是一种病毒,但是……我觉得有些疑问,用病毒好象解释不通。”
“什么疑问?”施计虽然嘴里在问,心里其实明白对方要说什么。
“如果只是病毒的话,我弟弟、金薇、以及董新友三个人的死因,确实可以这样解释。曾素雅虽然是摔死的,但如说真凶是病毒,也勉强解释得通。但是那个卖邮票的老板,他的死又该做何解释呢?他是被煤车压死的,这件事无论怎么分析,都跟病毒沾不上边,难道他的死只是一种巧合?”
施计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当然清楚,这个疑问正是他的有关病毒的推理和假设的软肋。
※※※
从目前的调查情况看来,简单、金薇、曾素雅三人并没有在这个邮票老板的店里买什么东西,因此病毒的源头与他的店铺联系起来,明显缺乏依据。而且,从后面发生的事情看来,病毒的源头似乎是藏在简单的旧书里,这样分析的话,那个邮票老板更与这些事情没有关系了。
但如说那个邮票老板的死,纯属巧合,又总觉得有一点自欺欺人的味道。
两人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后,施计才故作镇定地反问道:“那你是怎么分析的呢?”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我觉得答案隐藏在那批旧书里的可能性很大。”
施计轻吁口气,“那你的意思,还是要去回收那批旧书?”
“……”
施计干咳一声,“你真的非得知道真相?”
“如果没有发生董新友的事情,而那个集邮老板又死了,我可能真的要放弃了,但现在……明知真相隐藏在什么地方,却不去查明,我总觉得有点不甘心。”
“就为了这点不甘心,就去冒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险?”
简洁没有吭声。
施计心里明白,简洁虽然嘴里在说要追查真相,心里其实有些恐怖。而恐怖的原因,是她怀疑真相可能不是病毒,而是一种比病毒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比病毒更可怕?她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施计心里能感觉得到。这也正是施计不放心的原因。
要怎样才能打消她的那些恐怖猜想,并阻止她的危险行动呢?他沉吟一会,说道:“也许是我们把事情看得太复杂了。而把事情看得很恐怖、很复杂的原因,就是我们非得把曾素雅的死,以及那个邮票老板的死,与那三起心肌梗塞事件联系起来。如果我们把曾素雅和那个邮票老板的死,都当成不相干的意外,那么病毒的假设,还是能成立。”
简洁轻叹一声,说道:“我们在电话里猜来猜去,其实根本没有用。”
“那你的意思是,非得去回收那批书?”
“我也不知道。”
“这样吧,你先别急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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