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情错深宫玉颜碎:代罪囚妃-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能。”他的声音骤冷。

“为何?”

“朕还能杀了她。”

心头一震,颤声道:“就因为姐姐另有所爱?”如是这样,他该下令将那男子也一并治罪的。

他嗤笑着:“朕从未说过朕喜欢你姐姐。”

一句话,叫我怔住了。是的,他从未开口说过他喜欢姐姐,这一切不过是我自个儿以为的。久而久之,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里开始根深蒂固起来。就仿佛是一个不可磨灭的事实。

可,现实却告诉我,根本不是这样。多可笑?

紧紧地握着双拳,胸中的愤怒越来越甚:“不喜欢,何其逼她入宫来?”我求了他多次,他都不愿放手,就为了逼一个他根本不喜欢的人进来么?

元承灏,其实,我怀疑。

“她是丞相的人。”他只此一句。

我还记得那时候,他问我是不是丞相的人,我否认了,他是信我的。

“她不是。”我再次否认了。宫倾月只是丞相的外甥女,这种身份不是刀子的错,她也没得选择,可他不能因为这样,就认定姐姐是丞相的人。

他浅笑一声,骂我:“幼稚。”

“不是幼稚,因为相信。”她是我的姐姐,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姐姐,我相信她,就和元承灏相信小王爷一样。否则,他断然不会放他离京的。

手中的棋子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片刻,他突然狠狠地掷在棋盘上。响亮的声音激起来,将那枚“卒”直直地打落在地上,他的声音有些阴冷:“滚出去。”

“皇上为什么冤枉她?”我要一个答案。

真正的答案。

宫倾月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子,他根本不必如此。

“出去。”他的声音不大,而我,却隐隐地听出了一抹沉重的味道。

可我不想出去,他若是生气了,就连我一并处置吧。

“皇上……”

“常渠!”他突然叫着常公公,我以为他是想要常公公叫了人带我出去,却不想,等常公公进来了,他却道,“去给朕富年嫔来,一人下棋无趣。”

常公公称了“是”,忙下去了。

他找年嫔来下棋……

恍惚中,还能记得起他说要杀我个片甲不留的话。自那一次,我不愿下棋之后,他真的没有再来找下过,而在那之后,我将汀雨给我带来的棋谱里里外外看了个透。

不敢说我棋艺有多精湛,也绝对可以叫他对我刮目相看。

他刻意不看我,弯腰去捡方才掉在地上的棋子。不知是他没有站稳,还是如何,我见他身子一晃,竟跌倒在地上。我跪着,有些本能地伸手,却终只是空垂了手。

他也不看我,自己扶着凳子站了起来,迟疑了下,却是背过身去。

我张了口,那一刻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子站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宫倾月帮着丞相刺杀朕。”

置于膝盖的手猛地收紧,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他说什么?姐姐她……帮着丞相刺杀他?

回过神,我忙摇头:“皇上,此事定是弄错了……”

“呵,有空,你大可以亲口去问问她。听听她亲口承认的滋味。”他没有回身,言语轻蔑。

我还是不信,我不会相信的……

有些慌乱地站起来,跪得久了,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痛,我咬牙扶着桌沿,脱口道:“皇上既然认定是丞相,为何不指出来?”

他轻笑起来:“原来你也有犯傻的时候,宫倾月也有份,你以为丞相会不全部推在宫府之人的身上么?”他顿了下,才又道,“况且,丞相和景王要联姻了。”那最后一句,他似乎是叹息着说的。

我忽然想起芷楹郡主的话,联姻,是景王希望的,却不是太皇太后希望的。那么元承灏呢?他也是不希望的。他们联姻,元承灏越发地忌惮丞相在朝中的势力。

那么,究竟说是宫府谋反有人信,还是说丞相谋反有人敢信?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那皇上为何不杀她?”此话问出来的时候,浑身颤抖不已。

“她死上百次都不够。”他说得有些愤恨。

“所以你把她交给皇后?”

他说得不以为然:“皇后开了口,朕不好拒绝。”

他不是不好拒绝,他是不想拒绝。

忙上前了几步,道:“皇上把她交给臣妾。”

“你休想!”他狠狠地拒绝。

“皇上!”我不禁上前,拉住他的身子。不经意间,触及他的手背,才惊诧地发觉他的手冰冷得厉害。可,他是寝宫之内明明摆放了好多的暖炉啊。

就算坐着不动,我都觉得浑身有细细的汗珠渗出来。他怎会……

想起方才我进来,他一直是坐着说话,赶到俯身去捡地上的棋子之时,才站了起来。我以为他是没有站稳,竟不是么?

本能地扶住他,他就着我的身子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他的脸色沉了下去:“若不是你姐姐,朕怎会三年动不得真气。”

月夕那一夜,元非锦兴奋地嘲笑他三脚独苗的功夫,还有在将军府的时候,杨将军突然说想在今冬狩猎之时,和他切磋弓箭。想来是杨将军怀疑他龙体有异,而他与杨将军心存芥蒂,他不愿告诉他。

心乱起来,他在我的面前,明明动过真气的。帮我减缓腹痛的时候,他动过。

所以,那个时候他的脸色才会忽而苍白。所以,他服了安歧阳给的药会吐血……

“皇上……什么时候见过我姐姐?”颤声问着。

这才是他说她不会忘了他的原因,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冷冷地扫视了我一眼,他低声开口:“三年前,渝州辛王府上。”他说的时候,一手缓缓地扶上肩膀,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隔着衣衫,我分明已经瞧见那道留在他肩头的丑陋的伤疤,那道,差点要了他命的伤疤。我怎么会想得到,居然和宫倾月有关!

再欲开口,外头传来常公公的声音:“皇上,年嫔小主来了。”

我朝他看了一眼,他已经拂开了我的手,开口道:“朕正等着。”

门开了,年嫔轻声入内,瞧见我也在,她显然吃了一惊。忙过来朝我们行礼:“参见皇上,昭仪娘娘。”头低下去,我看她局促地攥紧了自己手中的帕子。

他点了头:“过来。”

年嫔又瞧我一眼,迟疑了下,才上前。

他不再看我,只说着让年嫔摆着棋子。年嫔边摆着,边看了看我,终是小声道:“娘娘要下么?”

未待我说话,只听他道:“朕今日只和你下,朕那么多嫔妃,也独你棋艺最好。”半夸着她,他修筑的手指缠上女子白皙的手。

我微微别开脸,只听年嫔惊道:“皇上觉得冷么?”

他倒是“唔”了声,道:“有点,过来给朕暖暖。”他说着,将女子拉过去,抱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轻笑着,“这样,朕就觉得暖了。”

年嫔整张脸红到了脖子根,伏在他的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咬着唇,他是在赶我走了,这样的意思,我还不明白么?

告了退出来,常公公忙上前来问:“娘娘可是要回去了?”

我点了头。

汀雨也过来了,替我穿上了裘貉,扶了我走下台阶去。

我不禁再次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乾元宫,里头传出的笑声已经渐渐地掩没下去了,直至那些声音被吞噬在风里。

过乾元宫来,原本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

可他给我的答案后面,却是包裹了一个又一个谜团。

三年前,渝州辛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姐姐为什么会在那里?元承灏说她帮着丞相行刺他,又是怎么回事?

第四卷 凤栖铜雀台 代罪囚妃【05】

从乾元宫一路回去,都有些心不在焉。将至馨禾宫门口,我却又转身。汀雨吃了一惊,倒是也不问我去哪里。站在关雎宫的门口,没有入内,只远远地站着。

夜里,这里安静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原本,芷楹郡主和我说姐姐的情况还好,我该是放心了。可,元承灏对我说的那一番话,又让我的心纠结起来。好多的总是,想问姐姐。

我一直以为的事实竟然全都是错的,呵,颓然笑着。

“娘娘……”汀雨小声叫着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也知道我此刻还能入内去看姐姐。皇后有意责罚她,我若是再求情,她只会罚得她越发地厉害。心跳得飞快起来,姚妃说,她是皇后,是中宫,她要处置一个宫女,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的份儿。

缓缓咬下贝齿,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能让姐姐留在皇后身边。

元承灏说的话,我至今仍然不敢相信。这当中定是有误会的,一定是的。所以,我必须亲口问问姐姐。

站了良久,才舍得回去。

翌日,苏太医来的时候,我正抱着暖炉站在院中。地上的雪早已经化开,连着水渍都开始慢慢地收起。他在我身边站着,低语着:“药微臣已经送去。”

他不说宫倾月不好,想来定如芷楹郡主所说的那样。

“谢谢苏大人。”

“她要微臣和娘娘说,娘娘从此便不必管她了,皇上,会好好待昭仪娘娘。”

指尖微颤,抬眸瞧着面前之人。

宫倾月要他带给我的话……和那时候安歧阳告诉我的一样的话……

她不想我掺和这件事,不想连累我,这些,我都懂。

可是,她是我姐姐啊。

起了身,鼻子有些酸酸的,我笑笑道:“此事本宫心里有数,多谢苏大人帮本宫传话了。”转身,欲入内,听得身后的男子道:“有娘娘这样的姐妹,微臣相信您姐姐会高兴的。”

脚步停滞了下,我没有回身,只径直朝前而去。

汀雨泡了茶进来,开口道:“奴婢方才问了苏大人,他说明儿不必给娘娘请脉了。”

我不说话,两次见苏太医,我都支开了汀雨。我不会忘记,她是元承灏的人。

将茶杯小心地奉至我的面前,宫女又言:“娘娘,奴婢听闻昨儿夜里,我们回来之后,年嫔小主也没有在乾远宫过夜呢。”

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他昨日谁的宫里都没有去,是因为身子不适,又如何会叫年嫔留在乾元宫?

墓地,又想起那些从他口中影射的三年前的零碎的事来,三年前他身上的伤。

抿了一口茶,有些烫,没有吐出来。从喉咙一直滑进腹中,灼热的感觉却让我更加清醒起来了。将茶杯搁下,起了身,汀雨似吃了一惊,急急地问:“娘娘想去哪里?”

她真是一惊一乍的,大约以为我又要上乾元宫去。

我不会去,没有想好办法之前,我大约都不会去了。

今日的温度稍稍回升了些许,没有穿裘貉,出去了,又在关雎宫站了会儿。元承灏既然说姐姐死上百次都不足以谢罪,可他又不杀她,交给皇后,是想看着皇后如何折磨她么?

那么,皇后也不会杀她吧?

正想着,瞧见皇后携了浅歌的手出来。

她笑着问:“你真瞧见了么?”

“奴婢可看得清清楚楚呢,皇上可戴着呢!”浅歌笑着点头。

皇后似乎更加高兴了,抬眸的时候,瞧见站在远处的我。她似乎是怔了下,继而朝我起来。

我忙迎上去。

“参见皇后娘娘。”

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太监和宫女,也一并跟过来。我一眼,便瞧见了那张让我牵挂的脸孔,动了唇,却见宫倾月微微摇头。

目光,顺着她的手臂往下,她似乎是有些刻意,将双手缩了缩。可我仍然瞧见了,那依旧红肿的双手。

皇后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看起来很开心,只道:“不必多礼了,本宫才出来,可巧了,就瞧见姡岩恰D潜阌氡竟坏雷甙桑噬峡傻茸拍亍!�

她的话,说得我一头雾水。元承灏等着谁?

“昭仪娘娘还不跟上呢?”浅歌回头朝我道。

跟了上去,皇后的声音传来:“听闻妹妹病了几日,本宫近日忙,倒是没来得及过馨禾宫复查看看你。”

我为何在关雎宫昏倒,她叶蔓宁不是最清楚么?

敛了神色,我开口道:“嫔妾不过小病,现在都好了,谢娘娘记挂。”

她笑一声,倒是不再说话。

我暼过脸,终于瞧见姐姐了,除了手上的伤没有全好,其他倒是都还好,连日来悬起的心终是稍稍放下。御花园里,传来阵阵笑声。

绕过了面前的假山,倒是内湖边上了,瞧见后面的空地上置了桌椅,元承灏独享其中,环抱着一群美艳的女子。好多的生面孔,想来倒是这一次选秀新册封的嫔妃们。

那边不知正兴奋地说着什么,见元承灏高兴地大笑着。

皇后过去,众嫔妃忙起身行了礼。

元承灏抬眸瞧了一眼,只道:“皇后来了。”

皇后应了声,在他身边坐了。

我有些尴尬,他在这里和众嫔妃玩耍,本没有通知我的,可我却来了。看了一圈,姚妃倒是也不曾来。男子的目光略过我的脸庞,生出一抹探究,却又从我的身上移开,亲了亲怀中的女子,笑道:“那你们说,今儿朕去哪里好呢?”

众嫔妃忙凑上去,都笑着邀他过自己那里去。

他越发高兴了,大声道:“朕和你们玩个游戏,一会儿叫公公给朕蒙上眼睛,谁若是被朕抓到了,朕就罚。最后没有被抓到的那个,朕今儿就过她那边去,如何?”

他兴致真高,来这里玩这种三岁小孩的游戏。

我很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偏那群莺莺燕燕“哗”地一声一哄而散。外围,早已经有宫人们围起了圈子,嫔妃们是不得出了这圈子的,否则,算违规。

皇后贤惠地起了身道:“臣妾就不玩这个了。”她是皇后,也跟着玩这种,岂不是降低了自个儿的身份?

菱香扶了贤妃起身,她瞧了皇后一眼,继而小声开口:“皇上,臣妾身子不便,还是在一旁瞧着你们玩。”

他体贴地点点头:“贤妃若是累了,可先回宫去。”

贤妃听话地应了声,却也是不走,只扶了菱香的手退至一旁站着。常公公忙打发人搬了把椅子过去,让贤妃坐。

她的目光却朝我看来,一面笑道:“妹妹不玩么?”

勉强笑笑,我开口:“嫔妾有些不舒服,还是在这里陪娘娘吧。”

皇后也走了过来,又见几个太监搬了两把椅子给我们。

元承灏也不理我们,有宫女上前取了帕子替他蒙上眼睛,他有些烦躁地推开她,叫着说她绑得太过生硬。那身着储色锦服的女子忙上前道:“臣妾来。”

蒙上了,他起了身上前。她们欢快地叫着,纷纷躲闪。

菱香去替贤妃倒茶,皇后的目光瞧过来,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轻笑着:“这个时候可得小心着,怀孩子容易生孩子难呢。”

贤妃的脸色微微一变,亦是笑着:“就不荤皇后娘娘挂心了,臣妾自会注意的。”

不知为何,皇后的话,让我想起建昌偷听到的她和太皇太后的谈话。莫不是,她真的还打着贤妃腹中孩子的主意么?

太皇太后说,贤妃是她的妹妹呢。

不免回眸,瞧了一眼站在皇后身后的宫倾月,同样的姐妹,我与姐姐就不会如此。她也恰巧朝我看来,不觉微微一笑,久违的笑容,让我刹那间怔住了。

菱香端了茶水过来,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我只见她的身子往前一扑,恰巧将宫倾月推了出去。我吃了一惊,见皇后的脸色骤然一变!

回眸,见宫倾月已经一头撞入元承灏的怀中。

他笑个不止,大叫着:“让朕看看究竟是谁!”一手,扯下了蒙住眼睛的帕子,睁开眼的时候,那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

众嫔妃的脸色都变了。

皇后猛地站了起来,怒道:“来人,还不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奴婢给拉下去?”皇后动了怒,可,到底是皇上在此,身后的宫人们竟也只怔住,没有上前。

倒是贤妃不紧不慢地看看:“瞧娘娘急的,有什么要紧的,皇上可也没说各宫主子身边儿的宫女不能玩这游戏的。”她又转向元承灏,笑道,“皇上倒是说说,会怎么罚啊。”

他说要重罚被他抓到的人,因为是嫔妃,那重罚也不过就说说。可,如今却是一个宫女,还是他恨不得杀之的姐姐。

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不过是叶家姐妹之间的斗争,却要赔上我的姐姐。

菱香已经从容地换了一杯茶过来,递至贤妃的手中。她若无其事地轻呷了一口,脸上的笑容不减。

元承灏回了神,垂眉看了眼依旧被他抱在怀中的宫倾月,浅笑着看看:“贤妃说的也有理,朕既然没说宫女不能玩,如今被朕抓住了,倒也罢了。你说,想朕如何罚你?”

宫倾月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僵直地他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我想,我此刻的脸色亦是难看至极。皇后的脸色亦不好,她不玩,她的宫女倒是出去了,贤妃让她丢脸。

坐了下来,她倒是开了口:“这宫女上回是手犯了错,臣妾让人打了三十戒尺,这次既然是管不住自己的脚,依臣妾看,皇上就罚她的脚三十戒尺吧。”

心猛地一沉,皇后就算明知道这是贤妃算计的,她要罚的,也只能是姐姐。

后头的棠婕妤轻笑着:“才三十戒尺?会不会太少了点儿?”

倒是元承灏突然开口:“依朕看,这么个罚法无趣得很。”

“皇上有更好的想法?”郑贵嫔笑问道。

他松开了抱着宫倾月的手臂,低咳了声道:“今儿这么多人在呢,独罚她不如众乐。朕看,就给你主子们跳曲《凌波》吧。”

他的话音才落,众人都惊讶起来。

而我更是震惊无比,他以为会跳《凌波》的是姐姐,我却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叫姐姐跳!

一旁的贤妃瞧了我一眼,皱了黛眉道:“本宫倒是惊讶了,原来会《凌波》的,不止姡妹靡桓雒矗俊�

“若是跳不好,朕再罚不迟。”他望着她,浅浅地说道。

宫倾月却是在众人的讶然中跪下了,低了头道:“那奴婢宁愿领了那三十戒尺。”好拒绝得很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第四卷 凤栖铜雀台 代罪囚妃【05】

他大笑起来,伸手狠狠地扼住她的下颚,开口道:“真有骨气,莫不是朕和她们,都不配看你跳舞不成?”

“奴婢不敢,奴婢只怕辱了皇上的眼。”她被他扼住下颚,头低不下去,只得垂一了眼睑说着。

周围的议论声大起来,都骂着她不知好歹。只有我知道,她不是不愿跳,她是不会。可是姐姐,你为何不告诉他,你根本不会?

“很好。”他直起了身子,“顶撞朕,三十戒尺可算不得什么,朕会打断你的腿。既然不跳,那就永远也别跳。”

宫倾月的身子颤抖着,却始终不发一言。

我终是忍不住冲出去,大声道:“她不跳,臣妾跳!”

众嫔妃都不说话了,都笑着看这一场好戏。

元承灏的目光朝我看来,我分明瞧见他眼底的怒意。面上,依旧掩饰得很好,笑道:“你跳?”

“皇上糊涂了?只臣妾会跳呢。”众人看来,不正是这样么?

他沉了声音:“跳不出来,朕会要你好看。”

走上前,姐姐抱住我的腿:“奴婢轻贱,可不敢劳娘娘相助。”她抱着我的双臂狠狠地用力,我明白,她是要告诉我,我若承认了,那宫府便是欺君。

可她哪里知道,如今谁还在乎这个呢?

推开她的身子,大叔朝内湖边走去。原本围成了圈的宫人们忙让开一条道。

此刻的内湖上,倒还留着残荷。

原本,是别有一番风味的,不过眼下,倒是觉得残酷起来。

“这荷叶上,真的能跳舞么?”有人疑惑地问着。

另一人道:“可真玄乎呢,谁知道呢?或许真能叫我们大开眼界的。”

嘴角微动,我没有停下脚步。

身后的宫倾月却突然大声叫着:“皇上,皇上您让人拦住她!皇上您知道,她根本不会!皇上……”

她没有追上来,不必回头,必然是有人拦住了她。

咬着唇,我没有回头的路了。

面前,已经是内湖的边缘了,周围的人都露出期待的眼神,他们都想看看神秘的《凌波》究竟是何等的惊艳。嘴角微动,足下轻点,越过湖面,足尖触及底下的残荷。我闭了眼睛,湖水浸湿了丝屡,冰冷的感觉瞬间窜上来。

然后,我听见岸边传来惊恐的叫声,还有脚步声。

身子急速下沉,湖水一下子将我整个人包裹进去。浅绿的颜色,睁眼,还能瞧见岸边竟相奔走的人影。沉下去,那些人影越来越模糊了,眼睛好疼,闭上了,冰冷的感觉铺天盖地地席卷上来。其实,我的水性是极好的,可是太冷了,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然后,“扑通”地一声,好像是谁跳了下来。

谁拉住了我,然后狠狠地攥我上去。

从水面上送出去,满脸的水,加上外头的风,竟跟刀削的感觉一样疼。

我听见那些惊叫声,他们都叫着“皇上”,接着,更多的人跳下来。

震惊了,抱着我的人,是元承灏么?靠在他的怀里,我只能装作失去了知觉。

他紧紧地抱着我,大叫着:“还不快把她给朕弄上去!”

听见了划水的声音,有侍卫过来了,推着我们走。

也不知是谁拖了我上岸,好多的脚步声从我的身边跑过去。常公公惊恐地开口:“皇上……皇上如何?”

“公公,把本宫的裘貉给皇上披上。”我听出来了,是贤妃的声音。今日天气比前几日稍暖一些,也只贤妃因为怀孕才穿了裘貉。

“皇上!宣太医,快宣太医!”皇后也焦急地叫着。

什么东西压下来,很重,触及了,方知是裘貉。

贤妃的裘貉……

我听见姐姐的哭声,隔得好远,可我依然听见了。

汀雨跑过来,哭着叫我。

元承灏大叫着让人送我回馨禾宫,这一场游戏,也该不欢而散了。

皇上浑身都湿了,也没人有空去管宫倾月了。

汀雨帮我换了衣服,太医匆匆地来了。寝宫里的暖炉置得越发地多了。

“大人,娘娘如何?”汀雨焦急地问着。

太医的指腹搭在我的脉搏上,沉吟了片刻,才道:“娘娘倒是没有呛水,不过水寒,还是多喝些姜汤为好。”

忽听得床边之人起身的声音,接着他和汀雨都行了礼,我才知是元承灏来了。

“都下去。”他的语气森然。

他该是回宫去换衣服的,速度倒是快。

坐了过来,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他似乎是怔住了,脸色有些苍白。半晌,突然骂道:“不知死活!”

“皇上想要我姐姐的腿,臣妾的命却是臣妾自个儿的。”

他嗤笑:“朕不过量要她跳支舞,并不过分。”

是,不过分。可他不知道,姐姐根本不会跳!他还说,跳不好要罚她,于宫倾月来说,还能逃得过那责罚么?

“你替她跳,她明知你不会,却依旧不答应跳。你以为你的姐姐对你有多少感情?”他问得咄咄逼人,简直就是在嘲笑我的无知。

可我不会上当,宫倾月若是真的会跳,绝不会让我去的。

仰起脸,我只问他:“她呢?”

“朕让人关起来了。”

关起来了,也好,至少不会有人动她。

他一把将我拉起来,讥讽地笑:“看你向内湖走去,朕还以为你能跳出什么东西来。呵,就那样?”

就那样直直地沉下水底去。

“让皇上失望了。”我咬着牙说。

他哼了声,道:“倒不是失望,朕只看到了你的愚蠢。”抓着我的手紧了紧,我忽而想起那时候,他还夸我聪明的。

“就告诉她们,臣妾不慎脚抽筋了,所以失手了。”搪塞后宫的话,随便就能编得出来。就算丢脸了又如何,命都快没了,谁还在乎这个?

他很是不满,眼底的怒意浓郁了起来。

“别再管她的事。”他警告着我。

咬着唇看他:“若真的如皇上所说,那也是姐姐如何对您。可她对臣妾却是好的,臣妾为何不管她?”

“你!”他跳了起来,“朕会杀了她。”

此刻,我倒是不惧了,撑起了身子道:“您要是想杀,早杀了。”他既说姐姐是丞相的人,那么留着她,必然还是有用的。

“让臣妾和她说几句话。”下了床,跪在他的面前求他。

他不说话,我低着头跪着。

良久良久,才见他突然起身,愤然离去。

“皇上……”我在叫着他,他没有停下脚步。有些颓然地瘫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心忽而一拨拨地疼起来。

汀雨端了姜汤进来的时候,见我坐在地上,吃了一惊,将手中的碗搁在桌上,忙跑上前来扶我:“娘娘怎的坐在地上?奴婢刚给你换了衣裳,可别真的着了凉啊。”扶我上了床,她竟有意无意地瞧了我的手臂一眼。

我没在意,她又道:“娘娘,常公公带了一个人来,说是您想见的。”

心头一惊,忙道:“带进来。”

常公公进来了,他身后跟着的,果然是宫倾月。我猛地跳下床去,她直直跪下了,朝我行了大礼。

我冲过去扶她。常公公示意汀雨出去。

寝宫内,只剩下我和她。

“姐姐。”多久了,终于能堂堂正正地叫她一次。随着那声“姐姐”脱口,眼泪也跟着流下来,我想忍着,却怎么也忍不住。

也许这一刻,我还是有点感激元承灏,至少他没有那么无情,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上上下下看着她,没有添新伤,我觉得好欣慰。

她也哽咽得哭了,捧着我的脸道:“怎么那么傻?我让表哥跟你说,我进了宫,你也别管我。是表哥没有把话带到么?”

“呜……”哭着摇头,安歧阳带到了,是我忍不住啊。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而不管?

她帮我擦着眼泪,自己也已经泪流满面,却依旧说着:“早知道会让你代替我入宫,那日,我定不会逃的。妩姡圆黄穑墙憬阕运搅耍抑幌牍刈约海硕闫鹄吹暮蠊敲囱现亍!�

“不。”我捂着她的嘴,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只是她最终还是入宫来,我的代替,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是元承灏逼她入宫的。

猛地,想起来了,紧紧地抓着她的手问:“皇上的话,是真的么?”说她是丞相的人的话,说她帮着丞相刺杀他。

那阑珊的眸子微微撑大,然后,缓缓地点头。

她甚至都不问我元承灏说的究竟是什么话。

此刻的我,才终于明白为何元承灏要两次问我到底是不是丞相的人。他还问,我真的是宫家的人么?是否,在他的潜意识里,宫家的人,就已经代表了丞相的人?

握着她的手依旧紧紧的,还原松开。她就算真的帮了丞相去害元承灏,她也还是我的姐姐。

“你……为何要那么做?”颤声问着,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宫倾月迟疑了,却是摇头:“那时我并不知道他是皇上,只是听了大姨夫的话,奉了他一杯茶。”

“毒茶?”

她怔了下,似是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用了姐姐的美貌来分散元承灏的注意力么?那么三年前的建交刺杀,便是和丞相有关系?可是,安丞相为什么那样做?

好多的疑问,充斥着我的脑海。

恐怕姐姐不过是被利用一遭,安歧阳也不知道。

想到安歧阳,我突然一震。他和芷楹郡主的婚事……

事隔三年,元承灏在确定了当年行刺他的是丞相后,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他忌惮的,不就是景王么?

若是……若是景王一开始就和安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