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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禽兽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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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什么主意?”苏安沅知道舒夜一向有主意,倒也乐得向他请教。
那边舒夜倒没有摆谱,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作弄他为乐,直言道:“剑灵是灵,不可能凭空存在。”
“你的意思是说……”苏安沅眼神一凛,他也是聪明人,马上明白过来。
“是这样没错,现在要做的是,彻查近几日的奇闻怪事,尤其是哪家的死人起而复生了,又或则其他……”舒夜难道说那么多话,于公事上而言,他是一个不错的搭档。
他知道苏安沅已经明白,就不再多言。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安沅赞道,大喜之下,没有再用幻术掩盖“轻羽”的表象。“我这就去彻查!”他大笑着迈着大步离开,走出胡同。
舒夜刚要提醒,胡同口,苏安沅便撞倒了一个女子,苏安沅说了声抱歉扶起了那个女孩子。
离得近,舒夜听到那女子似乎在问路,苏安沅急着去调查,便有几分不耐烦,指了指身后的舒夜:“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就问后面那个人,我有急事,先走了。”说完,一溜烟的不见了。他平时行动一贯讲究优雅,舒夜还从未见过苏安沅走那么快过。
太大意了,苏安沅……要是这个女子看到了“轻羽”剑呢,还是灭口算了。省的麻烦。
舒夜一步步地走个那个女子,脸上没有表情,他将玉箫在手中把玩了下,准备一记绝杀。而后者并不知道杀神的靠近,望着舒夜的方向微笑道:“劳驾,帮我捡一下拄拐吧。”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落着一根拄拐。
被苏安沅撞倒的女孩子居然是一个盲女!
舒夜继续警惕地走近,他背着阳光,面朝着那个盲女,那个盲女望着他的方面,是直视太阳的方向,然而,她的瞳孔居然连一丝变化也没有!那是一个真的盲人。
“好……”舒夜弯下腰,收了杀心,将玉箫插在背后腰带,捡起落在地上的拄拐,交给那个盲女。神情是颇为愉悦的:“你要去哪里,不认得路了么?”
“啊,多谢了呢。”盲女笑着感谢,她的容貌清丽,十四五岁年纪,是不多见的美人,只可惜是个盲人。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一个小小的酒窝,叫人感觉亲切:“我要去羽林卫的地方,我弟弟在那里,可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地方。”
羽林卫,明都警卫。
舒夜指了指方向,又想她看不见,便道:“往这条路,直走到底就是。”
那女子很是感谢,说了好几声谢谢才拄着拐慢慢地走了。
“若不是你真的是一个瞎子,若不是你真的没看到‘轻羽’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舒夜注视着盲女离开的方向,极低的这句话从他口中吐露。
作者有话要说:(1)译文:东家那位小姐,论身材,若增加一分则太高,减掉一分则太短;论其肤色,若涂上脂粉则嫌太白,施加朱红又嫌太赤,真是生得恰到好处。她那眉毛有如翠鸟之羽毛,肌肤像白雪一般莹洁,腰身纤细如裹上素帛,牙齿整齐有如一连串小贝,甜美地一笑,足可以使阳城和下蔡一带的人们为之迷惑和倾倒。
(2)出处 《诗经·郑风·风雨》: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释义 既然已经见到了意中人,还有什么不快乐的呢?
在这里,款款只想理解成单纯的喜欢,并不是男女之爱,不知道这种理解会不会有偏差。只想表达,女主很开心看到杨延晔。
另外,轻羽事关重大,要是让敌国知道,是非常严重的,所以,舒夜想灭口,他并不嗜杀的~~~嗷嗷嗷
☆、第六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还愿
省亲后第二日,林府女眷便向相国寺出发,一则是还愿,杨氏曾向佛祈下愿望,若小女安康必会报答,信佛之人最是虔诚,原先是为了皇妃省亲一事走不开身,一得了空闲,杨氏便携着小女亲自来到相国寺,二则是祈愿大女儿在宫中顺心平安,三则,也愿家府中一切顺心。
林老夫人自皇妃省亲,祖孙二人相见絮絮了一番话后,一向要强的林老夫人也忍不住落下泪来……之后便一直心情郁郁,林夫人杨氏见此,便邀老夫人一道还愿去,也好散心。
林老夫人知道此事兹大,也不推辞。众女眷由看家护卫护着,便朝着城外的相国寺出发。
马车缓缓地驶着,并不颠簸,但是林若映还是不习惯,惨白着小脸,皱着眉。林夫人和老夫人坐在前面一车上,林若映同若晴、延昭坐在一车上,小杨氏却不曾来,说是身体不适,府中女眷走空,若有客至,无人接待,实在无礼,小杨氏便自荐留在府中。
那日碰到的小伙伴也不曾来。
林若映初来乍道,也不知道这一大家子的关系如何错综复杂,也不知道那小杨氏盘算些什么,不知她是真的病了还是如何。反正连母亲和老夫人都允许了,林若映也不想去多想。
林若映闭着眼睛假寐,心中闪过许多思绪。颈前佩戴者皇妃赠的那枚鲛珠,莹莹生辉,整个人温润如玉,却没有一丝血色。
“姐姐可是大好了?怎么气色不见好?”林若晴坐在一边,关切地问道。
林若映睁开眼睛,客气地笑了笑,中气不足,低低道了一声:“大好了……”眼见着闻言的林若晴松了一口气,忽觉这女孩子天真烂漫得紧,便道:“晴儿不用担心。”
“恩!姐姐没事就好……我们以后就可以一起玩耍。”林若晴见这小姐姐很好说话,便露出灿烂的笑容,嘟起嘴吧:“姐姐,你不知道,小昭他无聊得紧,也不爱和我一起玩。”说着还瞪了林延昭一眼。
“切……谁爱和你玩,你们女孩子最讨厌,动不动就哭。”林延昭一脸鄙视的样子。
“姐姐你看他!他平常就是这幅样子,一点也没有把我当姐姐。”林若晴不满道。
“你不就比我大那么片刻么,成天哭鼻子还好意思当姐姐吗?”林延昭快速反驳道,显见两人平时吵架惯了。
林若映前生是孤儿,见他们吵嘴也觉得是幸福,不由嘴角弯起,带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叫人心酸的微笑。
林延昭瞥见那一抹微笑,没有由来的心里一紧,转开了视线,看着车窗外。
林若晴不依不饶,拉着林若映的手:“姐姐……小昭他又欺负我。”她被林延昭说的更加不好意思,在林若映面前更不好发作,涨红着脸,气鼓鼓地嘟着嘴。
“映姐姐,你难得出府来,今日的天气不错,你看。”林延昭不愿同双生的姐姐再纠缠,挑起车窗的一角,指着道。刺目的阳光便照射进来。
林若映迟疑了一下。
“映姐姐,不碍事的,你躲在帘子后面看便是了,不会叫人看到你的。”林延昭想到了她的顾忌,名门淑媛的出行,必定是要一言一行都规规矩矩的。
这还是第一次远离那个高府深院,接近到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来,鲜活的生活第一次那么接近那么接近她。小贩和买客讨价还价的声音、“冰糖葫芦”吆喝的声音,时光流转的、恍然如梦的熙攘热闹的大明朝街头……原来,是这幅光景。
林延昭等了半天不见动静,挑起帘子的手都微微发酸,不由疑惑地回过头去看着:“映姐姐?”
他忍不住出声惊扰,那个女孩子端坐在那里,人群就在车外,只隔了一墙;自己的姐姐就坐在她身边,只是那一瞬间,他的眼里竟连自己的姐姐都没有工夫去看;他就坐在她的对面,他们那么近,人群、阳光那么近,触手可得。
那个女孩子的脸隐在阳光后,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触及到阳光了,清晰地连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都可以看到,她离他那么近,可是林延昭觉得好疏离。那双深色的眸子里,欣喜、雀跃、还有太多他不了解的情绪,一一地浮现,最后归于平静,她终是垂下睫羽,阖起了眼睛,幽幽地叹了口气,几近无声。
林延昭失神地放下来帘子。只有林若晴毫无察觉,嘟哝道:“都叫映姐姐了,为什么就是不肯叫我姐姐呀?”
林延昭放在帘子的时候,整个车厢里又沉寂下来,光与影的流动停滞下来。
同样年幼的林延昭并不懂得自己当时为什么失神了,直到很多年以后,他孤身前往苍梧冰渊的时候,在苍茫的冰面上寻找那一朵无味、无色的可以医治姐姐的夕颜小花的时候,他恍然想起那个午后、那个车厢中的姐姐,是那样惊艳的美丽,是那样惊心的孤寂。
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幕,无法忘记在触手可得的阳光面前,苍白美丽的姐姐伸回了手,端坐回座位上去……街市的喧嚣离她远去。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为什么自己姐姐连她的一分都及不上?林延昭少年老成,却也想不到更多。
连林若映自己都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敢去看。也许是知道这样平静安详的生活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所以,也不敢奢望。
车厢里的三个孩子没有再说话。
车马行进了一阵子,出了城,又西行片刻,便到了相国寺。
没有往日的热闹,透露着不寻常。若晴扶着林若映下车,她抬眼望着望向寺庙,香火旺盛,古木参天,积着厚厚的雪,寺中一僧侣扫着寺前积雪,见来客,不曾放下扫帚,单手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等在寺外前来接待的小沙弥是方丈身边小徒弟。林老夫人问道:“小师傅,可是寺里来了什么要紧的人物?”
小沙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说不得。”
“说不得?难道是……”林老太太一皱眉,隐隐猜到了是谁,又转念一想,若是陛下亲临,这寺便会戒严,也不会允许她们进入礼佛。
“母亲,不多想了,咱们先进去吧……”林夫人扶着林老太太,道。
“说的也是。走吧……映儿,来,到祖母这边。”林老太太招呼林若映过去。
“施主这边请。”小沙弥做了一个引路的手势,自己便在前面带路。
众人拾级而上,跟着小沙弥往庙里走去。林老太太担心孙女的身体怕她吃不消,不住的问:“累不累?”
累,自然是累的,但是看到林老太太慈爱的眼神,林若映心里很是感动,摇了摇头,道:“不累,祖母累不累?”
林老太太闻言笑出声来,眼见她走的辛苦,却还道不累,老太太很欣慰,摸了摸她小小的脑袋,道:“祖母也不累。”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主殿之上。主殿佛像各种各样形态,或卧或坐,千姿百态,众小佛落座在主佛周围。主佛面目慈祥,悲悯众生。
众人依次上香跪拜,林若映原本不信佛,现代之人多数都这样,临了有事才去求神拜佛,少之又少的人才虔诚向佛。现在自己莫名来到这个时空,叫她不得不相信也许真的有神佛这类东西的存在。她真心地磕了几个头,随着众人一起跪在蒲团之上。
过了些时间,林夫人担心她身体,便让小沙弥待林若映先去厢房休息,她便依言跟去了厢房。
林若晴有点羡慕,眼睛闪着光芒。小昭横了林若晴一眼,她便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跪着。
有时候,林若映也会觉得这林夫人也太偏爱自己了,像这个时候,三个小孩子一起去休息也没有什么不妥啊。
想归想,林若映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配合地做身体不适状,出了主殿,去厢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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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老师说言,我们跟来一看究竟,现在该怎么办才好?要不要把她找来?”厢房外面,称不上聪明的英宗问道。
昨日,苏安沅探听到:林家小女儿病愈的消息,原本痴痴傻傻的小女孩,如今会说话了,与常人无异。苏安沅便上了心。又得到消息今日林府女眷会去相国寺还愿。
君臣三人一番合计,便跟了来,想要确认她是不是就是他们要寻找的“轻羽”所谓君臣三人自然是“笨帝”英宗和太傅苏安沅,还有一人自是舒夜无疑。
英宗觉得这番行为不够磊落,自己堂堂大明朝的皇帝要见一个子民,居然搞的像偷鸡摸狗一样。
“让她出来,朕要见她。”英宗脑袋只有一根筋。
“那么小的孩子,陛下不要吓到她,而且万一不是她呢?不要惊动林府的人才好?”太傅苏安沅表现得十分睿智的样子,谪仙般的外表显得更加出尘。
“我为什么会和这两个人一起来?”舒夜一脸阴郁,心想。非常地不屑这两个人,然后继续跳上屋顶,专心地监视厢房里的林若映。她坐在厢房座位上,身穿着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墨绿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淡色的吉祥云饰,下摆密麻麻一排蓝白两色的海水云图,她百无聊懒地拨弄着胸前鲛珠的络缨。
有人!有人在看她!林若映霍然站起来,走到窗口,打开窗户,一气呵成。
窗外,是英宗和苏安沅兀自没有讨论出结果来,对于突然打开的窗户,两个人吓了一掉,同时惊呼出声。
然后两个人面面相觑,有点尴尬。
太丢人了……屋檐上的舒夜有点看不下去了,一向没有表情的脸,现在的神色已经差的不能再差。狭长的眼眸中连鄙视的情绪都懒得浮现。
“你们……是谁?”小小的女孩站在窗后,一双眼睛一顺不顺地盯着他俩,黑瞳深沉。
☆、第七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舒夜
窗外,是英宗和苏安沅兀自没有讨论出结果来,对于突然打开的窗户,两个人吓了一掉,同时惊呼出声。
然后两个人面面相觑,有点尴尬。
太丢人了……屋檐上的舒夜有点看不下去了,一向没有表情的脸,现在的神色已经差的不能再差。狭长的眼眸中连鄙视的情绪都懒得浮现。
“你们……是谁?”小小的女孩站在窗后,一双眼睛一顺不顺地盯着他俩,黑瞳深沉。
“啊哈……我们?”英宗眼睛一转,道:“我们只是过路的,找茅房。”
“诶?”苏安沅一呆,附和道:“啊对!是这样。”
他二人一个英俊,一个貌美,居然都痴痴呆呆的。
林若映眼光狐疑地从两人身边扫过,一个憨厚地朝她笑笑;一个“嗯嗯”地点着头,就差说自己是好人,枉费了那张皮囊。
林若映“砰”的一声关上窗户,呵呵……古代疯子好多啊,是不是因为空气无污染,好看的人才会那么多,好看的人多,疯子也多……
英宗:“苏卿,好有气场呢……”
苏安沅:“额呵呵呵……是呢,跟我们的计划一样,进行的很完美!”
君臣二人被关窗的风一吹,发丝飞扬,衣带翩飞。
“苏卿这边走……”
“陛下请!”苏安沅一甩袖,做了个请的动作,行动如行云流水,优雅出尘。
两人且行且言。广袖纤腰,衣带当风,行走间颇有魏晋名士的风流不羁。
苏安沅:“陛下还要去茅厕吗?”
英宗:“老师开什么玩笑,朕从来不说茅厕,一般都说溷藩,老师肯定听错了……”
“是是是……陛下说的是,臣就想呢,怎么可能,臣年纪大了,耳朵又不好使了。”
“朕上次给老师送的药,难道不起效果么?下回再换罢。”
“谢陛下。”
两人走的潇洒,路过穿堂、走廊,回到他们所在的厢房,英宗一个回旋,大麾一展,稳稳落座,霸气十足。
然而下一瞬——
“老师,她瞧着我的时候,我心里一寒。”英宗有些慌,连自称都成“我”了,
“陛下稳住啊,刚才我们不是表现得很好了吗?镇定得如同计划预演的一样,不是吗?”苏安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好了,现在坐下来了,脚不软了。”英宗伸手擦了擦虚汗。
“好吧……说起来,臣也有点怕。”苏安沅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在下首的位置坐下。他是帝师,又在宫外,便没有太多讲究。
英宗奇道:“哎呀,这是老师你召唤来的灵,老师怕什么?”
“这还是陛下的剑灵呢,您又怕什么?陛下您小声点,舒夜还在外面呢。”苏安沅突然意识到某人。
“切……我在这儿呢。背后说人小心半夜见鬼啊……”舒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苏安沅身边。
“啊!什么鬼?在哪里。”苏安沅吓得从座位跳起来。十指芊芊,秀眉一扬,指着舒夜:“你!又作弄我。”
“我有那个必要吗?太傅你今天出得丑也够多了。”寡言的舒夜,似乎只有对苏安沅才会说那么多话,相对他往日里的冷言冷语,这时候他说话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是亲切的。
“舒-夜!”太傅苏安沅气得跳脚。这时候的苏安沅已经让舒夜完全不记得第一次碰到他的场景了。那时候舒夜真的以为是母亲来接他回去了,他那么美,美的像神仙一样,和自己的母亲真的好像……
舒夜有时候觉得可笑,自己居然把这么一个人误看成母亲,自己当时果然是饿昏了吧。还是真的有时候,一个人会美的让你忽视他的性别,美的不像一个人,而是仙。
舒夜笑得恍惚,无视苏安沅的怒指。眼见太傅下不来台,英宗看不过眼。
“咳咳……”英宗掩饰了一下,问道:“那个孩子有点意思,对不对?舒夜。”
“恩。”少年回过神来,狭长的眸子一挑,情绪不明。这一次,舒夜没有给另外两个人难堪。而是恩了一声,确实,那个孩子很有意思,尤其是她打开窗的时候,他看清了她的样子,那双眼睛居然那么像,那么像他的母亲,黑瞳深沉,极其纯正的力量。
母亲,今天我好像特别想你,是因为那个丫头的缘故吗?真的好想回到您身边,哪怕是按照固定的框架生活下去,哪怕是失去您拼死为我争取到的自由……母亲……舒夜心道。
这是舒夜第一次这样思念故土,第一次变得软弱,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
都是因为那个丫头的原因吗?她好像让我变得软弱了,如果她不是“轻羽”的话,要拿她怎么办呢?不见她就会好的吧,或则杀掉就好了吧……舒夜心事重重,那时候他年少阴冷,觉得解决问题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抹杀掉这个人。
他心里想着事情,就无心停留,往暗中走了几步,不见了身影。
“额……怎么走了。舒夜他好像有心事?”英宗微楞。
“小孩子又闹脾气,陛下不用理他。”苏安沅也吃了一惊,眼见这次舒夜有点不对劲,但是没有对英宗明言。
“也是……”这个时候还是“轻羽”的事情重要,英宗一脸正经地问。“老师,你怎么看?她是不是……?”
“看来是不会错的,确实是她。”
“确实是,怎么成了女孩子呢?老师你怎么解释?”
“失误……是臣失误。”
“失误?老师怎么谪仙般的人物怎么可能失误呢?”
“谪仙也是会失误的……臣会补救的。”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拿谪仙这件事情说事啊?长成这样也不是我想的……帝师内心很愁苦,面上还是一派微笑。
“老师怎么补救呢?她是女孩子朕要怎么才能随身带着呢?如何装成侍卫呢?女孩子很麻烦的……”英宗苦恼道,托腮。
“这事就交给臣吧,定不负陛下所望。”苏安沅拱手道。
“记得上次老师也是这样说的。也好,朕就再信老师一次。”英宗眯了眯眼睛,危险地一笑:“不然,杀了你哦……”
“这……陛下,臣年事已高,多有办事不利的时候。”苏安沅并不被他恐吓住。
这时,相国寺方丈缓缓走来,好比蜗牛。
苏安沅计上心头,如莲花般寂静美丽的脸庞上,终于露出得逞的微笑,嘴角扬起。
相国寺方丈无尘,年过半百,白须飘飘,道骨清风,一双眼睛澄亮,隐藏在微笑后、眯起成缝儿的眼皮后。
他见太傅笑得古怪,心里一阵透亮,暗道一声“不好,糟了”,只怕这厮又要拿我当枪使……思索间,没留意脚下的石阶,栽了个跟头,然后没有再起来。
*************
林若映在厢房等了许久,觉得枯燥得很,便躺在榻上休息,想起之前那两个奇葩人,还觉得好笑。尤其是那个白衣的男子,自己在这个时空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好看的人,就像画中仙一样。
她躺在床榻上,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墙壁上香薰的烟痕,想着那个白衣男子的容貌。
林大人虽儒雅,比之便显得迂腐和固执;那人身边之人虽俊朗,但比之便显得威严;小昭冰雪可爱,却没有相比较的优势……自己的哥哥林延旸据说是明都的美男子,但是还不曾见过,不知道比起来如何?
还有昨日碰到的小伙伴秦宋玉,他也没有那白衣男子好看,又或许他长到白衣男子的岁数就会那么好看?林若映隐隐觉得秦宋玉是不一样的,不管他长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林若映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那个白衣男子就如同画中仙一般,确实啊……是仙,而凡人总有不完美的地方,自然不能和他相比。其实,自己急急地关上窗并不是生气,而是觉得太美丽,有点不敢看。
以前听老师说过,美,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会叫人不敢看,剑也是一样。
她那时候不懂,怎么会有美到让人不敢看的人呢,看到苏安沅的时候,她明白了,那种美,不是惊心动魄,而是令人窒息……
林若映闭起了眼睛,有些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院外有把守的护院武士,应该不是歹人闯入,也许是接她回家了。林若映心想。
“是谁?门没关,请进。”她问。
“阿弥陀佛,施主,是老衲无尘,此间的住持。”房外响起苍老浑厚的声音。
“方丈快请进。”林若映爬起身来,跳下床榻,走至门口,不知道这方丈找她有何事。
“不不,老衲不进来了,老衲说几句话就走。”方丈无尘道。
“方丈请讲。”她打开门,静静地站在那里,对方丈鞠了一个躬,抬头的时候呆住、错愕。
那方丈鼻青脸肿,没有半分得道的样子,很难想象他片刻前道骨仙风的样子。
“方丈,你怎么了?”
“摔……摔的,该死的苏安沅,”方丈想起那个害他摔跤的人,又想到出家人慈悲为怀,道了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衲又骂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舒夜是我喜欢的人……有很大的故事。
【小剧场:】
【小映和谪仙:喂,舒夜,为什么说我们长得像你母亲啊,我有那么老吗?(谪仙:我是男的啊!)
舒夜不屑状,眼尾一挑:你们要是见过我母亲,就知道长得像她是对你们多大的夸赞了!
小映:……
谪仙:……】
☆、第八章 手弄玉绡白团扇?困居
林妃省亲过后,又到相国寺还愿,日子又平静下来,林若映试图寻找回到现代的方法,无果。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明明是冬日里的天气,寒冷又干燥,困居的林若映却生出这样的思绪来,这种贵族小姐足不出户的日子真是够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林子中的秋千遥遥晃晃,隐隐约约可以想象之前身体的主人在秋千上玩耍的样子,待细看,秋千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回想起昨日相国寺方丈无尘的告诫,他的话语是看破红尘者的沧桑:“你会遇见一个白衣的绝色男子,那个人将决定你命运的走向,记住,不要违背他的意志。”
无尘摔得鼻青脸肿,一只眼睛周围还有一圈青紫,配上他高深莫测的话语,场景十分搞笑,他提起那个角色的白衣男子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林若映憋笑憋的痛苦,恭顺道:“方丈所言,我记下了。”她顿了一顿,询问道:“绝色的白衣男子,不会认错人么?”
“不会不会,他大明朝几百年不出世的绝色男子,你万万不会认错。”话虽这样说,但是无尘方丈是个好心的出家人,看着年纪小小的女娃娃,还真担心她找错人。
于是在走廊外折了一枯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片刻后,他抬起那张摔得不堪入目的脸。咧嘴向林若映笑笑:“呐!小娃娃,你看仔细了,差不多就是这样一个人。”
“……”看了地上的画后,林若映黑线,“方丈……”
那已经称不上是一幅画了,犹如儿童的随手涂鸦,要非说那画的东西像什么的话,应该就是蜡笔小新!浓浓的眉毛,大大的嘴巴,圆圆的脸。
老和尚有点羞涩:“画得不好……嘿嘿。”
嘿嘿你妹啊!这……简直就称不上画啊……林若映按了按额头跳得欢乐的小青筋,扶额道:“没有关系的……方丈!”
老和尚真的有点不好意思,掩饰了一下:“咳咳,小娃娃,你有什么不明白可以问老衲,老衲的佛法很好。”他有点得瑟,在小孩子面前就没有像对成人那样客套和谦虚,又企图通过回答问题挽回一些颜面。
谅她一个小娃娃也提不出什么问题来,就算有,也不至于难住他……无尘方丈盘算着,越想越有些得意。那张摔得跟猪头一样的脸上扬起笑容,这个场景让林若映想到菜市场挂着的猪头,嘴巴咧开的那种猪头。
林若映心里笑开了花,好在她现在这个身体面目表情有点少,大概是之前的主人经常处于无表情的状态,导致面目表情有点匮乏,面目神经不太发达,也就是传说中的“面瘫”!不过还好,经过几天的努力,现在已经好的多了。以至于她心里乐得不行了,面上还是一派冷静。
开口的声音空寂清脆:“方丈,我想知道,我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
“这……”老和尚有些被问倒了,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这小娃娃莫不是在问宇宙的起源和人的来处,佛家是讲究轮回的,这一旦轮回了,哪里还说得清来处和往处,自然是来自往世,前往来世……老和尚自己有些混乱。
最后,方丈无尘一幅顿悟的样子,叹气道:“小娃娃,如今跟你说这些,你还不会懂。你从来处来,复往去处去。”
“来处来,去处去?”林若映念了一遍,若有所悟,待看到老和尚眼中一闪而过的狡猾,林若映不依道:“方丈!你根本什么都没有说!”
“阿弥陀佛……老衲已经什么都说了。”方丈无尘双手合十,正色道:“最后的命运走向何方,都取决那个关键的人,耐心等待便是。”
这是林若映昨日在相国寺和方丈的全部谈话。
“那个关键的人?”林若映今儿一早醒过来,就在想谁是那个关键的人,而且是绝色的白衣男子。会不会就是昨天在寺庙里碰到的那个呆呆的白衣男子?
论相貌自然是他最出众。可是自己去哪里找到他?他会有办法让自己回去吗?林若映托腮,站在窗户边,眺望着窗外的风景,墨绿的梅林从她这边的小楼,一直经过水榭,蔓延到宋玉所在的小楼。
那个小伙伴自从前日见过之后,便再也没有消息,他没有遵守约定,没有来找她。那栋倚墨小楼就这样沉寂下来,好像里面没有住人一样静寂。他们去了哪里?林若映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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