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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第一天就对校草告白是否做错了什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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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这样吗?”谢翡扭头。
“为什么没必要?”顾方晏反问。
“这在你的各种奖杯和飞机坦克舰船模型中显得很突兀。”谢翡抬手一指柜子上上下下的东西,他们这张合照摆在奖杯之间,乍一看会以为是什么获奖纪念合照,仔细一瞧,其实就俩小屁孩。
“我不觉得。”顾方晏淡然反驳。
谢翡面无表情和11年前的自己凝视片刻,又瞪了几眼照片里臭着个脸的某小孩,一口气喝光牛奶,语气硬邦邦的:“反正是你的柜子,你不觉得就好。”
他身旁是落地窗。十二点已过,但除夕的夜向来难眠,天上烟火照亮阳台外的夜色,有梅瓣在风中摇曳轻旋。
养生派顾姓少年朝玻璃外看了一眼,走去拉上遮光窗帘,转身催促谢翡睡觉。
“顾弟弟今天除夕。”谢翡皱起眉。
顾方晏抬手一拨他肩膀,把人推向卫生间:“除夕也要早睡,何况已经不早了。”
谢翡还想反驳,但刹那之间,一股困意涌上来,让他未出口的话变成一个呵欠。
“你是不是在牛奶里下了毒?”谢翡问,本想瞪眼挺胸做足气势,奈何眼皮耷拉着难以抬起,鸦羽似的眼睫上更是盈了星星点点水光,看起来倒有几分乖巧。
顾方晏不做反驳:“助眠的药。”
药效上来得很快,谢翡洗漱完后往床上一扑,就陷入睡梦中,不仅没盖被子,还横在床中央,顾方晏不得不亲手挪动,才勉勉强强给自己腾出个位置。
一夜无梦。
谢翡完全将裴星原那句“记得在他们起床之前回来”抛在脑后,直接睡到了10点。顾方晏也没叫他。于是醒来后,他手机里收到好几条裴星原的微信。
“真是翅膀硬了,竟然敢不回来。”
“亏我机智,扯了个借口帮你蒙混过去了。”
“现在他们出门了。”
“你必须请我吃饭。”
文字消息之后跟着表情包,谢翡把手机递给顾方晏,后者二话不说,给裴星原转了888过去。
谢翡看见顾方晏的操作,慢吞吞拉起被子,把半张脸遮住:“你都没给我发红包呢!”
“是我疏忽。”顾方晏从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一时没想到,“要多大的红包?”
“你知道给他转多少,不知道给我多少?”谢翡“啧”了声,将不满表现出十分。
“行吧。”顾方晏低头又是一番操作。
下一秒,谢翡手机屏幕上弹出新消息:“您的借记卡账户xxxx,于01月……”
一条转账消息。
谢翡点进去,转账金额888888。
他数了数位数,共6位,88万8888。
谢翡的表情逐渐麻木:“你这是在干什么?”
“新年红包。”顾方晏说得理直气壮。
“炫耀自己钱多且日转账限额高吗?”
顾方晏揉着谢翡脑袋:“乖。”
“谢谢男朋友。”谢翡说着,反手转了6个9,“这是给你的。”
紧接着,手机上又跳出一条转帐短信,顾方晏凑了个整,1开头,7位数,银行卡换了一张。
“补去年的。”顾方晏道。
谢翡:“……”
如果他再加钱转回去,顾方晏指不定会搞出点什么。谢翡新说还是不了,那样下去两个人的银行卡都会没额度。
在床上赖了会儿,谢翡起床刷牙,吃了个三明治当早餐,和顾方晏一起走路回裴家。
练琴是演奏者每日的必修课,今天的裴星原练习的是肖邦。谢翡站着听了一会儿,难得没给评语,去厨房给泡了壶茶。
中午的时候,江怡琳和裴旻回来,谢翡早跟裴星原串好了供,被问起时对答滴水不漏。两个长辈给小辈发红包,吃完饭,谢翡就跟顾方晏回学校了。
节后就是预赛,练习容不得懈怠。
谢翡三年没有碰过琴,在顾方晏的帮助下一点点克服了恐惧和颤抖。技巧上,他没有问题,熟练度也找了回来,现在要思考的主题是“情绪”。
音乐是情绪化的东西,因为有想传达出的感情,所以才要拿起琴和弓。
预赛前夜,谢翡难得没在晚上固定时间练琴,他坐在客厅落地窗前,抱着猫,眺望远处的城市灯火。
顾方晏在他身边坐下:“明天我们一定行的。”
“当然。”谢翡笑起来。
不行不行。
这话像是个绕口令。谢翡不许自己“不行”,不光是为了自己,还为了放弃竞赛冬令营,时刻陪在他身旁的顾方晏。
他必须前进,争夺排名。
作者有话要说:
先说一下,比赛是架空的,小谢选曲全靠我和我基友闭眼瞎roll
感谢在2020…01…02 22:41:02~2020…01…03 22:59: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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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预选赛当日是个难得的晴天。连日来遮挡在临江市上空的阴云被风吹散; 天空澄澈如洗,金子般灿烂的阳光倾洒纷落,照耀长街短巷。
比赛开始时间在下午三点; 谢翡的出场顺序靠前; 和顾方晏早早来到场馆附近。
谢翡学了十多年的琴,大大小小的比赛参加过无数,同样的,这个场馆也来过无数回; 他对这里熟悉至极。
在车库停好了车,谢翡领着顾方晏熟门熟路来到广场,走进一家便利店; 站到冰柜前。
“按照我的习惯; 每次比赛前,都要吃上一支这里的鲷鱼烧冰淇淋。”谢翡四指并拢; 冲着某款冰淇淋一指。
“现在还是冬天,你肠胃不好,不许吃。”顾方晏语气平淡; 下颌一扬; 指向另一边的橱窗,“关东煮倒是可以吃上几串。”
谢翡严肃道:“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的吉祥物; 是我比赛拿名次的保证。”
顾方晏蹙起眉; 他并不相信这种玄学说法。但谢翡根本不管他的意见,低头推开冰柜门,朝着鲷鱼烧冰淇淋伸手; 从表情到动作都透着坚定。
他拿了两个,合上冰柜时抬头看了顾方晏一眼; 那目光仿佛在说,如果你敢拒绝或者反对,我直接把你塞这冰柜里。
顾方晏无声一叹。确实很久没让这家伙吃冰淇淋了,虽然是冬天,但偶尔一次也无妨。
“只这一次。”顾方晏道。
“半决赛和决赛还要。”谢翡拿冰淇淋碰了碰顾方晏脸颊,笑得狡黠无比,“你不能咒我过不了预选。”
“……是我错了。”顾方晏语气无奈。
谢翡哼笑着,转身去旁边的货架,挑挑选选拿起一盒薄荷糖,才去收银台付款。
是焦糖口味的鲷鱼烧冰淇淋,甜,但不腻人。谢翡双手捧着边走边吃,和顾方晏并间穿行在阳光下,浑身晒得暖洋洋的。
“冬天快过去了。”顾方晏轻声说道。
谢翡把滑下去的冰淇淋从包装袋底下挤上来,抬眼看着栽种在广场上的树和花草,笑道:“是啊。”
他们回到场馆的时候,离正式开始还有5分钟。今天的只是预选赛,来看的人并不多,大都是演奏者的家长和指导老师。
这一回,谢翡没有指导老师,但裴星原他们来了,之前发来消息说,已经在观众席上。
谢翡把顾方晏吃剩下的包装袋拿走,和自己的一起丢进垃圾桶,再将小提琴从背上换到手上,抬头仰望天空,做了个深呼吸。
“走吧,我的伴奏者。”他伸手拉住顾方晏,走上阶梯。
“谢翡?”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男声,中年男人的声音,谢翡许久没听到过了,但响起时依然无比熟悉,以及无比厌恶。
“你带着琴——你竟然来参赛了?”
那个男人又说,语气里满是惊讶。
谢翡本没打算理会,听见这话,忽然就笑了
“很吃惊?”谢翡转身,眼带嘲讽,望向站在不远处的人。
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个Alpha,女的是Omega,穿着打扮都体面整洁。谢翡都认识,毕竟那个男人,是他血缘上的父亲。
他往谢锋明手上瞟了一眼:“吃惊可不太对,你手里拿着节目单,难道之前都不翻开看一看?”
“你一定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谢锋明皱起眉。
“哦,这种语气好像的确不对。”谢翡说得漫不经心,又一脸恍然大悟,继而表情一换,冷声道:“您好,我们认识吗?您叫住我,有何贵干?”
谢锋明被气得倒吸一口气:“你——”
“看来没有事,我们走吧。”后半句是对顾方晏说的,话音落地,转回身去继续前行。
其实谢翡也没看节目单。他并不关心对手有哪些,也懒得打听这些人擅长什么、水平如何,他只要站上舞台,演奏好自己的曲子就够了。
不过既然谢锋明和程秋来了——“他们会在这里,证明他们儿子也参加了这一次的比赛。”谢翡道。
顾方晏:“我记得参赛选手里还有个姓谢的,那个谢铮?”
知道名字,看来这位同学准备得非常充分。
谢翡点头:“对。”接着又说:“说不定一会儿在后台还能遇见。”
事实证明,谢翡有乌鸦嘴的潜质,好的不一定灵,但坏的一定准。他刚走进后台,还没来得及去换衣服,就在廊道上遇见了谢铮。
这是青少年组的比赛,年龄区间在13到18岁,谢铮的生日在一月份,刚好踩到区间的下限。
他手里的小提琴谢翡见过许多次。当然,谢翡对他和他的琴都没兴趣,但架不住这小孩喜欢戳人伤口,故意在他面前显摆自己能拉琴。
谢铮本在看曲谱,余光瞥见谢翡,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你真的来了!”
看来这位看了节目表。
谢翡目不斜视,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去。
“三年……你有三年没拉琴了吧?”谢铮被谢翡的态度刺激到,语气充满嘲讽,“三天不练手生,更何况是三年,指法不知道烂成什么样,也好意思来这种地方献丑。”
谢翡依旧没回应,继续朝前走着。
“我会打败你的。你今年已经18了,这会成为你的最后一场比赛。”谢铮生气喊道。
停下来的是顾方晏。他用不高不低,但恰好能被周围人和谢铮听见的语气说:“这算不算得上是输出全靠吼?”
“顾弟弟,你的理解不对。”谢翡口吻认真,“这叫单口相声——应该是从对话流里演变来的。通常用于热身准备之中,还有没有开始输出、打出进攻。而且,我们不能和一个认为取胜的关键在于琴,而非琴技的小孩计较。”
旁边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谢铮的脸色瞬间变黑,又羞又恼,攥紧拳头捏皱曲谱,想说什么,但被他的钢琴伴奏拉住。
谢翡冲顾方晏眨了下眼,拉着他走去了更衣室。
他三年没参加比赛,又不出席什么正式场合,因而正装是新定制的。顾方晏选的款式和颜色,雪似的纯白,衬得谢翡那双漆黑桃花眼愈发清亮。
顾方晏的则是谢翡从他衣柜里挑的,他一向喜欢顾方晏穿黑色,所以挑的自然是一套深黑正装。
两个人并肩站在镜子前,谢翡不由道:“黑白双侠啊。”
“我给你打领结。”顾方晏从手提袋里抽出一条香槟色领带,拉着谢翡转身过去。他系领结的手法灵活巧妙,手指瘦长,骨节分明。谢翡垂眼看着,轻轻喊了声:“顾弟弟。”
他的Alpha从低低应了声:“嗯?”
“我怀疑……”
谢翡想说他怀疑顾方晏在故意勾引他,但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搁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嗡——
屏幕上推送出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给我等着吧!”
不用猜都知道是谢铮。
谢翡调戏顾方晏的心思被打断,翻了个白眼,手动把这个号码拉黑:“他到底哪里来的信心。”
“错把年少无知当成了年少有为。”顾方晏打好领结,替谢翡将衣领又理了理。
“他什么时候出场?”谢翡锁上手机问。
顾方晏回忆几秒:“应该是4号。”
“哦,在我之前啊。”谢翡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他可能认为,我在走廊上见到了他,被他挑衅了,就会注意去听他的演奏,从而打乱我的节奏。”
“我不认为他有那样的能力。”顾方晏说得自然。
谢翡笑了:“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听过他拉琴。”
“一个认为取胜关键在于琴,而非琴技的人,不可能演奏得出打乱别人心绪的乐曲。”顾方晏道,但说着说着,又觉得不对,改口说:“应该是能打乱的,毕竟谁听见噪音都会感到烦躁。”
听见顾方晏这样比喻,谢翡抬手扯了一下他脸颊上的软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巴这么毒?”
顾方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谢翡:“……”
谢翡手用力了些:“我揍你!”
“不过真的是噪音。”过了会儿,谢翡松开手,“我听过他练琴,出错率奇高,音还不稳。”
“那就别想他了。”顾方晏道。
谢翡点头。
两个人都有点“考前兴奋症”,在休息等候区打了一盘小游戏。
工作人员过来通知7号选手谢翡做准备时,谢翡分别往自己和顾方晏嘴里塞了颗薄荷糖。
凉意沁入心脾。
走向舞台时,谢翡步伐很慢。熟悉的大理石地面和装潢映入眼帘,往事纷至沓来,开心的,苦涩的,喜悦的,悲伤的,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指尖有些颤抖,但刚颤了一下,就被顾方晏握住。
“适当的紧张有助于发挥。”谢翡道。
“我在这里。”顾方晏语气温沉,“我会一直在。”
“嗯。”谢翡声音很轻。
“照练习时候那样来就行了。”
“嗯。”
“我们可以的。”
“当然。”
谢翡弯眼露出一个笑容,推开面前那扇门。
舞台上洒满华光,空气干燥。谢翡拿着琴,和顾方晏一前一后走过去。
钢琴给出一个A4音,小提琴对上,演奏开始。
帕格尼尼随想曲No。21,琴音铿锵有力,继而如海潮拂面来。
第76章
谢翡很高兴。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日; 碎金般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渗透五脏六腑,所以很高兴。
吃到了喜欢口味的鲷鱼烧冰淇淋; 所以很高兴。
手指灵活; 琴弓擦过琴弦的触感非常棒,所以很高兴。
重新站上了舞台,所以……很高兴。
乐声飞起来了,音色饱满轻快; 音符在看不见的虚空里跳跃,连轻微回旋在场馆内的风都染上了色彩。
谢翡闭上眼睛,将身心都沉浸到音乐中去。
但突然的; 就在一个短暂的休止符后; 有什么东西疯涌而来。
那是他见过无数次的画面,黑色如泼血色挥洒; 织成一幅绝望哀痛、震惊愤怒的画。
黑与红化作锁链,从彼方旋转着朝他伸来,束缚住他的右手; 要拉着他就此沉沦。
擦过琴弦的弓极轻地颤了一下; 谢翡猛然睁眼,这一刻,无论是舞台上华丽的灯光; 抑或坐得并不满的观众席; 都倏然远去。
四面的光都没了,他仿佛坠入不见天日的深海之底,又仿佛被推到了漆黑幽暗的悬崖之上。
然后; 他看见了深渊。
那里没有声音,没有颜色; 只有黑和虚无。
坐在钢琴前的顾方晏面色微变。他听见了那一瞬间谢翡的颤抖,也察觉出了谢翡的恐惧。
他对这样的情况并不陌生,也有应对的办法,但那是在平时,如今他们在舞台上,比赛正在进行中。
必须要马上找出解决的办法。
顾方晏蹙起眉。他思考的过程很快,下一个音符从他手上流淌出时,就做好了决定。
属于伴奏的钢琴音色陡然转变,它本如在温柔春夜里轻旋拂过的春风,却生出些许激越之意,化作一条向前流淌的河。
河水东流,若遇礁石,奔涌拍打;若遇高山,回环避之。河水一路向前,永不停歇,直到枯竭那日。
泛着光芒的浪花涌到谢翡面前,将虚无的黑冲散。眼前的深渊倾坠塌陷,成为最原始的细沙,被河水淹没,沉淀到看不见的地方。
束缚化作齑粉,血与黑化作光斑,和着流水的节拍与频率,飘散到虚空消失不见。谢翡猝然清醒,抓住琴弓的手一紧,双眼瞪大。
这是他不能不拿到名次的比赛,这是他不能不跨越的障碍。
小提琴是他最喜欢的乐器,音乐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他不能停止不前。
向前。
如果有枷锁,那就打破。
向前。
如果有阻碍,那就敲碎。
向前,唯有向前。
舞台灯光落回视野,观众席映入眼帘,但谢翡不再去看。他调整错乱的呼吸,抓紧琴弓,稳稳推出去。
之前的音色回来了,却又有些许的改变。如果之前的形容是海潮拍回海岸,浮动翻涌轻缓自然,那么现在则是大海奔流一往无前,乐音悠扬,且辽远。
终于,预选赛的指定曲目结束,接下来是第二首自选曲目。
谢翡拿着琴和弓,微微吐了一口气,朝顾方晏点头。
自选曲开始。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演奏者在台上演出的时间总共8分钟,对于观众来说稍纵即逝,但于谢翡而言,却无比漫长。
惊险又刺激,手心和额前全是汗,如果不是凭一口气撑着,谢幕致礼时只怕要摔倒。
“谢谢。”
后台休息室,谢翡伸出仍在颤抖的食指,轻轻抵上顾方晏的食指。
谢谢你在我畏惧不前的时候又拉了我一把。
谢谢你的不离不弃,谢谢你的温柔守候。
顾方晏抬起剩余的手指,和谢翡五指相扣,低声笑道:“既然这样,是不是该以身相许来报答?”
“这要求有点过分。”谢翡笑着对上他的眼睛。
“一点都不。”顾方晏挑眉。
谢翡:“嗯哼。”
“那换一下好了,我以身相许,作为奖励。”顾方晏改口。
这话逗得谢翡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的手终于不再颤抖,顾方晏抓得更紧了些,道:“第一首中间有些许小失误,但不妨碍整体完整度,音准和节奏都很好,评分应该不会太低。你感觉怎么样?”
“没有练习的时候好。”谢翡如实说出他的自我感觉,“也没有完全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紧张了。”顾方晏道。
谢翡低低叹了声气,刚到一半,听见顾方晏补充:“我是说我。”
你紧张个屁。谢翡在心底腹诽。
他知道顾方晏是在安慰,缓慢垂下眼睛:“第一首帕格尼尼的时候……虽然很快调整了过来,但还是受到了影响。”
“可我觉得你做得很好。”顾方晏额头抵上谢翡额头,一点一点,让谢翡抬起头,“后半段比前半段更好。”
“或许吧。”谢翡嘟囔着。
这并非专门的休息室,随时可能有人来,亲昵的动作并为维持得太久。顾方晏飞快碰了下谢翡的唇,笑着直起身:“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试着把包袱放下,这样会走得轻松一些。”
谢翡:“我会的。”
顾方晏揉着谢翡脑袋:“离下次比赛还有点时间,慢慢调整。”
“接下来是直接回去,还是看完别人的比赛再走?”谢翡问。
“看你。”顾方晏道。
谢翡不假思索:“那就直接走吧,反正结果会在官网上发布。”
两人换下身上的正装,把东西收拾好,推门走出去。谢翡跟在顾方晏身后,路也不看,跟个自动跟随的跟宠似的。
他想到裴星原他们还在观众席上,便掏出手机发微信,告诉他他们准备离开。突然的,走前面的人停下来。谢翡毫无察觉,咚的一声撞上去。
“喂,你干嘛招呼都不打!”谢翡抱怨着抬起头,见到路的前方站着一个女生。
是认识的人,之前元旦晚会时,谢翡在礼堂外遇见的阿柳。她穿着天蓝色礼服裙,单手拿琴和弓,画了淡妆,灯光之下容貌明艳。
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在这里遇见不奇怪。
“谢翡。”阿柳喊出谢翡的名字。
谢翡看向她,缓慢挑了下眉。
“很高兴在这里看见你。”阿柳上前几步,绕过顾方晏,和谢翡并肩站立,“我听了你的演奏,虽然有失误的地方,但还是想对你说,欢迎回来。”
谢翡歪了下脑袋,说:“谢谢?”
阿柳看了他一眼:“老师肯定会高兴的。”接着又道:“下次不要失误了。”
“我尽量。”
知道那天晚上谢翡发病的人不少,但阿柳不在之中。谢翡对她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也没什么旧要叙,说完抬手一挥,作为告别。
灯光拉长影子,走廊不长,很快就到转角,谢翡把琴盒从顾方晏手上接过,背到背后,慢条斯理开口:“是一起学琴的师妹。那天就是她来学校找我,所以我去了疗养院。”
“也是那天,我在疗养院拿到了我妈生前写给我的几首曲子,然后我一个人跑去了后山,后来的事情,你都见到了。”
顾方晏握紧他的手:“嗯。”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谢翡放低了音量。
“是。”顾方晏没有否认。
谢翡手指在顾方晏手背上轻轻叩了叩:“我都知道的,那段时间我又不是没刷微博,我看见了讣告。”
“对不起。”顾方晏语带歉意。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谢翡弯眼笑起来,旋即表情变得严肃认真:“但顾弟弟,你不太行啊,现在是信息时代了,想要瞒住一件事,不是不说出来就可以的。”
“下次不会了。”顾方晏深以为然点头。
谢翡:“?”
谢翡瞪眼:“还有下次?”
顾方晏赶紧道歉:“我错了,没有下次。”
谢翡冷哼一声,背着琴大步走向前。
这一天,离开后台的路注定曲折。
排在四号的参赛选手谢铮非但没有离开后台,还堵在了门口,他显然去听了谢翡的演奏,表情并不是太好。
谢翡和顾方晏走到面前时,谢铮“喂”了一声,两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打算搭理。
后台出口虽然不算宽敞,但也能容纳两人并行,谢翡走在前,顾方晏在后,看都没看他,直接走出去。
外面阳光依旧灿烂,腊梅开在路边,清甜的香散在风里。
谢铮气了个倒仰:“谢翡,不要以为——”
“你最好不要再来挑衅。”顾方晏忽然转身,“不然,我保证以后你弄不到任何比赛的参加资格。”
顾方晏的语气很平淡,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平稳而冷冽,如同一场忽起的寒风,目光也很静,但被他这样看着,谢铮没来由打了个冷颤。
是信息素。
强悍无比的信息素,悄无声息却铺天盖地袭来。谢铮也是个Alpha,可这种情况下,完全无法和对方对抗。
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有那个能力。
只有逃,只能逃。
谢铮这样想着,回头就是跑,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腿开始发抖,他没留神,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包括手上的琴。
谢翡看着他,看他慌神看他逃跑看他摔倒,露出一丝无趣嘲讽的神情:“啊,肯定要回去找爸爸妈妈哭了。”
“没事,走吧。”顾方晏轻描淡写道。
第77章
稍晚些的时候; 工作组在比赛官方网站上公布入选半决赛的名单,以得分高低为顺序进行排列,谢翡的名字在中下位置。谢翡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毕竟演奏第一首帕格尼尼时出现了失误。
彼时顾方晏在厨房处理食材。谢翡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见顾方晏认真专注,拿起手机从沙发上起身,轻手轻脚过去,朝他伸出罪恶之手。
谢翡之前在卫生间里洗了点水果; 这会儿手依旧凉冰冰的,冬天里最坏的恶作剧莫过于拿手去冰别人最暖和的后颈,但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顾方晏的前一刻; 这人出声问:“结果出来了?”
“你背后长眼睛了吗?”谢翡反被他吓了一跳。
“你猜?”顾方晏没给出正面回答; 不紧不慢切菜板上已经去了皮的土豆。
谢翡走到顾方晏身旁,垂眼盯了他的手一会儿; 再抬头看向天花板,忽然之间福至心灵:“我懂了,是信息素暴露了我。”
顾方晏轻声哼笑; 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上:“结果怎么样?”
“当然是进半决赛了。”谢翡拖长语调。
“那么为了庆祝; 今晚给你加个蛋饼。”顾方晏道。
谢翡看着锅和灶,眼珠子快速一转:“你也辛苦了,要不我来吧?”
顾方晏想起他从前的“战绩”; 伸手按住他肩膀; 把他从流理台前拉开:“还是不了。”
其实谢翡只是随口一提,听见顾方晏毫不留情拒绝,假模假样叹了声气:“你这个人; 不给我锻炼机会,我怎么能成长呢?”
“我们之中有一个人会做饭就行了。”顾方晏说。
谢翡语气幽幽:“我会被你养成猪的。”
顾方晏轻快地说:“那样也不错?”
“不错个鬼!”谢翡没好气踢了顾方晏小腿一脚。
他们的晚饭是番茄锅; 目前处于食材准备阶段。和顾方晏说完话,谢翡没回去客厅。他拿起一旁的番茄,拧开水龙头冲洗,再抽出一把刀,在上面分别画了十字,然后烧一小锅水,把番茄皮烫掉、切成块。
接着便由顾方晏动手,熬煮锅底。
虽然是口味清淡的番茄锅,但依旧需要葱姜蒜等辅料提味,不过谢翡不喜欢在吃的时候看见这些东西,所以在出味后,顾方晏立刻把它们捞了起来。
土豆、冬瓜、南瓜等蔬菜已经切好,荤菜都是半加工的,不用再改刀或腌泡,顾方晏把菜依次下锅,问谢翡:
“晚上有什么打算?”
“练琴。”谢翡不假思索回答。
顾方晏提议:“要不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满足你愿望的地方。”
谢翡一脸迷茫,他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愿望。
顾方晏笑起来:“到那里就知道了。”
这人既然这样说,那就是不会再透露信息的意思,谢翡仔仔细细打量顾方晏一番,半眯起眼道:“如果是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就揍你。”
“是一个很寻常的地方。”顾方晏道。
谢翡歪过脑袋,说不出是期待更多还是疑惑更多。恰好这时,他外卖叫的酥肉到了。
等吃饭的时候,顾方晏果然额外煎了个蛋饼,两面金黄,不糊不焦。
他的厨艺可谓是迅速成长,一开始只会最简单的煎、炒、煮,各类调料严格依照食谱标准,现在已经会根据谢翡的喜好做调整,细节方面更是臻致完美。
谢翡看看他,看看蛋饼,又看看自己叫来的那份酥肉,把脑袋垂到桌上,忧愁开口:“顾弟弟,有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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