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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帝霸爱,盛宠奸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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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现在守不住皇位了,知道着急了”,姬秋白讽刺的道:“谁让你当初让秦云荻回来的,你就是不该宠华凤兰那祸水,你不听我的,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只可惜我早已不是当日的姬秋白,你说的不错,你确实不够资格做皇帝,当初那皇位本来就该传给我爹,只可惜传到你父皇手里,反而让外戚干政”。
“可是咱们打了三个多月来,你赢了,还是朕赢了”?皇帝平声静气问道。
姬秋白脸色一滞,皇帝继续道:“朕知道你们军营里粮草短缺,其实也不好过,朕也实话告诉你,朕现在的境况也并不你好多少,在这么下去,等秦云荻挥军过来的时候,咱们自家人还在自相残杀,秦云荻现在灵州有十五万兵马,不止如此,他还在招兵买马,你也知道,秦家积蓄了几十年,富可敌国,眼下的百姓谁有银子他们便会投靠谁,到时候秦家兵力壮大,咱们两个都不是他的对手,秋白,咱们的战役可以容后再打,但是对付秦家却是刻不容缓”。
姬秋白冷哼了声,却不语。
皇帝看出他脸上的纠结,果断的道:“只要你肯退军,朕可以允许你独占桑洲,甚至自称为王也行”。
姬秋白眉头一扬,“我要称皇”。
皇帝脸色勃然一变,周护怒火中烧,“姬秋白,你别欺人太甚了,你只不过是个世子,皇上能让你称王已经是不错的了”。
姬秋白似笑非笑,“如果不同意,那咱们不谈也罢,你要明白咱们现在实力差不多,我称皇有何不可,不过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与你共同联手对付秦云荻,咱们的帐等解决了秦云荻再说”。
皇帝拧眉低下了头,过了许久,方才下定决心般的道:“好,朕允许你在桑洲称皇,但如你所说,也要答应与朕一同对付秦云荻”。
“那就拟协议吧”,姬秋白一撩披风,眸中透着深沉的精光。
随行的史官当即拟好了协议,姬秋白拿过一份看了看,道:“今夜我就会带人撤兵”。
说罢,带兵转身下山而去,皇帝望着皓月长长叹息:“自古便有皇帝割地赔款,朕一贯看不起那些皇帝,可没想到到了朕这却是把自己的国家分割出去了,朕没想成为千古圣君,但从没想过会沦落至此”。
“也不能把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终是朕的失误酿成了今天的局面”,皇帝久久立在冷风中,任由寒风一次次的侵袭着他冰冷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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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
翌日,姬秋白依言果然退军离开,皇帝也收拾准备,连夜赶路回了上京,到皇宫时,已经接近年末,皇帝直接去了朝阳宫,湘贵妃听到消息,早早的带着皇子候在门口。
“快起来吧,天气寒冷的,别行那套礼”,皇帝难得心情畅快的将太子抱了过来,“哎哟,咱们的太子又长大了”。
太子一听朝他甜甜的咧嘴笑起来,嘴里咕噜咕噜:“…皇…广…夫”。
皇帝一愣,哈哈大笑,“朕的太子如今竟然会说话了”。
湘贵妃抿唇笑道:“臣妾这阵子经常在叫太子说话,他这说的是父皇,可惜还没说好”钫。
“好好”,皇帝大笑的点头,“已经很不错啦,贵妃,你教的好”。
“是太子懂事听话”,湘贵妃察言观色的微笑道:“皇上看起来很疲累的样子,臣妾让人准备热水给皇上沐浴可好”。
“还是贵妃最懂朕了”,皇帝苦笑,“朕这几个月可没在外头好好洗个澡,那天气脱个衣服都差点把朕冻着了”旱。
“皇上辛苦了”,湘贵妃柔声的叹息。
“唉,初时朕确实不习惯,不过后来看看那些常年生活在外的战士,想想他们才是真正的苦啊”,皇帝若有所思的长叹了口气,“好在能赶回来过个好年”。
“臣妾们也一直盼着皇上能回来呢”,湘贵妃看了皇帝一眼,欲言又止的笑道:“不过臣妾…原以为皇上会先去瑶华宫,前几日皇后一听皇上要回来了,可高兴了,嘴上没说,唉,可这心里,臣妾感觉的到她很是思念皇上”。
皇帝脸上的表情凝滞了几分,湘贵妃见状试探性的问道:“皇上还在生皇后的气吗”?
“倒不是生气,只是发生那种事朕心里不可能没有芥蒂的,再者说…她那性子,朕担心三两句又吵到一块,朕这几个月觉得很累,只想回宫好好休息,不想去想那些劳什子的事”,皇帝淡淡道。
湘贵妃恍然的点头,便没再说什么,张罗着让人满满的在浴池里加满热水,洒上花瓣,又让御膳房的人准备了不少皇帝平日里爱吃的食物,皇帝吃的颇为舒畅之后便早早的睡了。
瑶华宫里,却是很晚都未熄灯,一直到宫女打听了消息过来道:“皇上已经在瑶华宫歇息了”。
“是吗”?华凤兰面色黯然的坐在烛灯下,转头望向镜子里精心描绘的绝色容颜,这是她听闻他今日要回来,一早便梳妆打扮了许久的妆容,此刻,却恍惚变得寥落暗淡,连眉心的花花仿佛也倏忽失了颜色,眼睛里荧光闪烁,泪似乎如那桌上的灯般要垂落下来。
“娘娘,别难过了,明日皇上一定会来的”,如兰安慰道。
华凤兰沉默不语,嗓子里已经疼的连话都说不出了,她多么想找到朝阳宫去撒泼,可她已经没那份胆量了,她等了一日啊,下午听到他回宫了,只盼着他能快点来她宫里,可却是听人说她去了朝阳宫,在那沐浴用膳,她想着也许晚上他会过来,毕竟他不原谅自己,可她也有了孩子,没想到她还是落空了。
是那里,已经有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也有一个可爱乖巧的孩子,所以早不稀罕她这了是吗。
她缓缓的拿出那半块金凤玉抚摸着,她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成为后宫里自怨自艾的女子,原来感情的事真只有自己经历过了方能明白。
朱嬷嬷不忍道:“娘娘,要不您跟皇上写个什么奴婢送过去”。
“不用了,他的心若已经不再了这儿,强求他过来有什么意思”,华凤兰暗然的独自抹去眼角的泪,抬起头来,眼神依然是那么的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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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帝歇在承乾殿到了第三日,三十号,照皇室规矩晚上皇帝需得和众臣、嫔妃一块用晚膳,一大早的,皇帝便遣了汪公公来瑶华宫通传:“皇上说了,如今国库拮据,为了节省银两,今夜皇上让娘娘在瑶华宫里简单的摆上一桌,与众嫔妃一块用晚膳”。
华凤兰微微惊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朱嬷嬷是个在宫里呆的久的,各种大小事宜自是十分熟悉,到下午事便将晚上家宴的事准备的妥妥当当,傍晚时分,湘贵妃、容修容、柔嫔等人陆陆续续来到,大约十来个人,如今皇上回来了,众妃们都是穿的花枝招展,柔嫔更是一进殿里便脱了夹袄,露出里面浅绯色的薄纱,腰线饱满,若隐若现。
容修容第一个看不顺眼,“瞧着妹妹真是一副不怕冷的模样,正好贵妃和皇后提倡后宫节俭,依臣妾看这个冬天给柔嫔的袄子都可以少做几件”。
柔嫔剥着瓜果娇俏玉脸变了变,勉强笑道:“姐姐说笑了,这是在瑶华宫里,特别的暖和,臣妾这才觉得不冷,对了,听说这次皇上其实是与姬秋白签了协议,姬秋白退兵后,在桑洲自封为北楚,如今桑洲也成了北楚的地方了”。
湘贵妃忍不住讥诮的道:“柔嫔在朝中举目无情的,对外面的事倒是清清楚楚啊”。
柔嫔不以为然的耸肩,“这么大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听说那楚云荻在灵州短短半月着急了好几万兵马,唉,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过来”,说罢,还故意瞄了华凤兰一眼,“皇后,您说是不是”?
华凤兰脸色难看,“柔嫔,大过年的,你就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题好吗”?
“不错”,湘贵妃点头厉声道:“待会儿皇上来了你可别再说了”。
柔嫔撇了撇嘴,外面正好响起通传声,皇帝身披着一件貂裘进来,华凤兰许久不见他,这一看不打紧,只觉他瘦了,也黑了,少了从前几分俊逸风流,多了几分英武和冷肃。
他的目光和她轻轻相视,闪过一丝复杂,微笑道:“倒是许久没见到各位爱妃们了”。
柔嫔娇嗔了声,“谁让皇上回来这么久也不去瞧臣妾”。
“这出去了好几个月,宫里堆积了许多事物,朕是忙的焦头烂额”,皇帝微微一笑,摆手道:“上菜吧,朕是饿极了”。
御膳房立刻将精致的菜端了上来,南菜八道,北菜八道,容修容皱眉抱怨道:“这满汉全席怎的连一小半都没上齐”。
一旁的朱嬷嬷连忙道:“娘娘是想为皇宫节俭开销,这十多道菜都是御膳房里做的最好的菜,娘娘觉着做多了铺张浪费,若是菜不够,再让御书房添菜”。
“这也太节俭了吧”,柔嫔忍不住抱怨。
皇帝凌厉的眼神扫过去,“朕认为皇后做的十分好,如今国库银两不够,能节省就尽量节省,贵妃,朕瞧了眼后宫裁减额度的账单还可以再缩减一点,从今天开始,没有怀孕的任何嫔妃一顿膳食里不能超过四道菜,至于衣物什么的,每个月做三套就够了,至于内务府的首饰之类的全都省了,暂时都不用送了”。
众妃嫔顿时露出惨然的脸色,本来她们呆在宫里,也就那点吃好、喝好、打扮的乐趣了,如今连这点乐趣都没有,还有什么意思。
皇帝见到她们这样的神情,佛然不悦,也没有什么胃口吃饭,众妃们也没心情,一顿晚膳结束后,宫外传来放鞭炮的声音,劈里啪啦,往年年底总是格外的喧闹,如今物是人非,多了一些新人,又少了些旧人,皇帝望着绚烂明丽的彩带,眉头紧锁,众嫔妃们见皇上还上没什么心思,与皇帝看了会儿烟花,便各自回宫了。
屋檐的琉璃灯下,就剩华凤兰与皇帝悄然站立,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花,她余光侧了侧,看到漂亮的雪花飘落在他绒长的睫毛上,琥珀色的眸子沾着雪花映着头顶的琉璃灯,衬出几分孤寂忧郁的神色来。
她的心被微扯似得疼了疼,想过去靠近他,又怕再次被他推开,想与他说话,又怕他冷眼相对,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胆子原来可以这么小,小的一碰就能破碎。
他突然转过来,眼神猝不及防的对视上她忐忑不安的双眼。
她呼吸顿了顿,他双眼幽深,轻声问道:“今夜的烟花美吗”?
她眼中酸涩,轻轻颔首,“美”。
皇帝嘴角一笑,低头从她袖笼里牵起她的手,微微皱了皱眉,“你的手真冷,进屋里去吧”。
“不要,我想再看看烟花”,华凤兰忙摇头,也许是想与他在这样的夜色里多站会儿。
皇帝一怔,点了点头,将她两只手纳入手掌心,他的手很暖,也比往日里还要粗糙,她不由得回手摸了摸,忽然发现他的手有些肿,她低头看去,心疼的“呀”了声,“你的手长了好多冻疮”。
“是啊”,皇帝哂笑,“靖城那边冷得很,只要站在外面,都能听到自己耳朵结冰的声音,朕大抵是不适应那边的生活,一过去就长了冻疮”。
“我小时候也长过,听说生姜水可以消冻疮,我让朱嬷嬷熬点”,华凤兰看着他红肿的说,关切的说道。
皇帝凝视了她一会儿,笑道:“湘贵妃也是这么说的,朕听了她的话泡了几次,是感觉好些了”。
华凤兰眼眶一红,不是滋味的酸涩道:“你心里…是不是喜欢湘贵妃了…”。
皇帝不再看她,望向天上的烟花,“凤儿,朕这些日子在外面也是想了许多,朕不能瞒你,严绍元夫妇的事让朕很失望,那种失望多过心痛,朕不想哪一日朕会亲手拿剑指着你,朕决定给你一个选择,你愿不愿意回云扬洲的华家山庄”。
华凤兰闻言脸色发白,“皇上你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把我送走”?
“不是送走,是你自己选择”,皇帝伸手抚摸上她冰凉的绝色脸颊,“朕不瞒你,秦云荻攻来上京不过是近两年的事,他们粮草、兵马充足,乌平国又常在边疆生事,朕虽与姬秋白签订一同对付秦云荻的协议,但是姬秋白为人狡诈多变,朕其实对楚仪国的明天完全没有把握,所以…朕可以让你回华家山庄,那里有你的家人,而且山清水秀,你又喜欢那里”。
华凤兰呆了片刻后,清冷一笑,“你说了这么多,其实说来说去你无非就是已经不放心我,不相信我,你希望我离开皇宫,对不对”。
皇帝浅浅的蹙起眉心,手离开她的脸颊,缓缓转过身去,“凤儿,朕已经是格外的仁慈了,你知道吗,朕已经收到了消息,严绍元跑去了灵州做秦云荻的军师,他日两军交战,若是再也一点差错和仁慈,朕的命和楚仪国都随时会葬送,你可以为情为义一时冲动不在乎,可朕不能,但是如今你又有骨肉在身,朕也不想逼你,当然你也可以带着孩子去华家山庄,到时候由你抚养长大”。
“你连孩子都不想要了”?华凤兰凄然踉跄苦笑,“你有没有想过他有一天若是长大了,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朕要是能活到那天自然会去看他,总之…你自己选择吧”,皇帝叹口气苦笑的转头拄着拐杖往屋里走。
华凤兰看着他削瘦的背影,心自一酸,站了会儿,突然疾步追了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他,未语已经先哽咽,“我不要,我不走,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你要不欢喜见到我,不放心我,可以再把我关去天牢里,或者广寒岛,我可以再那里养胎,总之我不愿离开皇宫”。
皇帝哀凉的抬起头,望着上面,“你再逼朕,再逼朕,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觉得我自私,有时候我也很讨厌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我真的不愿离开你”,华凤兰凄然而悲凉的道:“我答应你,我跟你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只要和秦云荻的事我都不会再管了,华家山庄是很美好,可再美没有你在,对我来说也没多大意思,再说,如果你出事了,那我一个人还活着有什么意思,而且,难道你不想看看咱们的孩子是长什么模样吗”。
皇帝僵硬的身体终于一震,她绕至他前面,抓着他的手轻轻放在她微隆的小腹上,将近快四个月了,和她前面第一个孩子完全不同,那时候她的肚子扁平,而现在微微有些弧度,他将手放上去,仿佛还能感觉到心跳的声音。
“姬郎…只要再有几个月它就能出生了”,华凤兰凤眸含着凄楚的泪意哀求的看着他,“难道你不想知道他是男是女吗”?
皇帝胸口蓦然一阵绞痛,咬牙切齿似得捧起她脸颊,“凤儿,你为什么总要这样逼朕,为什么,朕的心是肉做的,你知道吗”?
“对不起,对不起”,泪,汹涌而出,华凤兰扑入他怀里,“这几个月我也很不好受,我怕你再也不要我了,从前天你踏入皇宫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在等你来,我每天每夜都在等你”。
皇帝嗤嗤的苦笑了声,“你究竟是不是上天派下来折磨朕的”。
华凤兰埋在他怀里悄悄的落泪,她知道她伤害了他,在他心里流下了阴影。
“姬郎,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如果哪一天你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的”。
“你啊”,皇帝悄然叹息,安静的拥着她,良久,她才听到他疲倦的声音,“凤儿,不要再折磨朕了好吗,朕真觉得好累了”。
“不会,我再也不会了”,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略微粗糙冰凉的唇,他睁着眼睛看着她,她眼睛溢出泪光,“你不愿吗…”。
他悄然叹息,低头,深深的吻住这张扩比许久的花唇,辗转柔情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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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动
头顶帐影浮动,红烛摇曳,他拥着她,将她困在怀里,两人身体犹如藤蔓一般紧紧纠缠,紧的无法分开。
“姬郎…姬郎…”,她连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娇嗔,陡然酥麻的窜过他心底,他在她耳边叹息一声,吻住怀中拥有绝世容颜的倾城女子,长夜漫漫,两颗分开许久的心又再次靠近…。
清晨,华凤兰忽的醒来,外面天色还是半昏半暗着,两盏琉璃灯挂在外面的屋檐下,冬天的气息还是冷的很,她不由的想起这几个月来,天气渐寒,她素来是个怕冷的,尤其是现在怀了身孕,每晚入睡时都得由人暖了床,尽管如此,每到半夜,还是会被冻醒,如今,被窝里有他在,暖融融的像藏了个大暖炉。
她舒服的朝暖炉怀里缩进去几分,皇帝闭着眼,搂住她的腰,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肚皮,“嗯,朕已经感觉到里面有个小娃儿在动了,希望朕昨夜没有伤到它”。
华凤兰羞涩一笑,在他手背上捏了一把,“太医说了三个月后没事的”钶。
“羞也不羞”,皇帝终于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带着慵懒促狭的瞅着她。
“你不在的时候被窝里总是冷冰冰的”,华凤兰埋头将脸靠入他怀里,“以后你每晚都来这歇可好”?
皇帝抚了抚她发鬓,低低的在她耳边道:“好,不过今日是元旦,该起来了,文武百官还在朝殿外候着咱们啦”闽。
“嗯,讨厌,难得可以跟你多呆会儿”,华凤兰赖在他胸膛不肯起来。
“没办法,按照祖制今日咱们还要去南华山登大殿进香祈福”,皇帝从被窝里坐起来,见她冷“嘶”了声,将身体往被窝里缩的更深了,不由得莞尔,只好捡了外面的衣物帮着她在被窝里穿上,磨磨蹭蹭的吃了早膳,时辰便晚了些,两人坐着銮驾到朝殿,銮仪卫官员点响鞭炮,广场外不少文武百官顶着风雪在外候着,向皇帝和皇后叩拜后,一同往南华山祈福。
南华山建着楚仪第一佛寺,坐立在群山巍峨、层岩秀石之间,位于京郊,楚仪历届君王和太后但凡大节日都会亲自上南华山拈香拜佛。
昨夜一场大雪,雪虽停了,可山色发沉,四周笼着苍茫的暮色,苍郁的前年苍树上积压着层层厚雪。
到了山上,便听到钟声悠悠,香烟袅袅。
寺中方丈亲自出来迎接,皇帝和他一道走入殿中,华凤兰跟在他们后面,按照规矩,洗手、进香、祈福,华凤兰诚心诚意的跪着求了许久,扶着一旁的皇帝站了起来。
方丈细细的瞧了她会儿,低头与皇帝说了会儿话,皇帝一笑,回头对华凤兰道:“凤儿,朕与慧明方丈许久没见了,去静室喝会儿茶,你自个儿在寺中随意走走,待会儿朕再来找你”。
华凤兰一贯没什么兴趣和和尚聊天,点了点头,便带着朱嬷嬷在寺院里散步,寺内群山环绕,寺中红梅点点,到午膳皇帝才从静室出来,眉目沉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慧明方丈和你说什么了”?华凤兰笑着夹了块白菜给他。
皇帝深深的看了她眼,眸中阴晴不定的掠过暗光,许久,叹了口气,“没什么”。
“是不是说我什么了”?华凤兰忽然想起那次回云扬洲祈福时,那和尚也说过自己最好还是找个地方隐世起来,不然会有一场浩劫因她而起,她起初不信,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拓跋赤掳去乌平国,倒被他一语成真,确实是有血光之灾,但是他说自己会痛苦半生,又是从何说起。
她下意识的摸上自己额间的桃花,难道那和尚也和皇帝说了同样的话吗,一时之间,倒有些忐忑不安了。
“没有,别胡思乱想”,皇帝柔和的笑问道:“倒是你在想什么呢,脸色突然变得这么不好看了”。
华凤兰心中一动,苦笑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从前有一个和尚和我说过我会被桃花劫所困,痛苦半生”。
皇帝眉头微凝,思索了片刻笑道:“事在人为”。
华凤兰脸上动容,“皇上不担心吗”?
“朕担心,可朕信自己,不信这命”,皇帝眼神坚毅,透着深沉的精光。
华凤兰这才抿唇轻笑,寡淡的豆腐吃进嘴里,此刻也觉得别有味道,她吃的稍快些,不一会儿便将饭吃完了,眼角看到屋檐的枝桠上积压着的厚雪,心底掠过丝狡黠,悄悄的捻了块雪,趁皇帝不在意,塞进他的厚衣襟里。
皇帝冻得一哆嗦,回头没好气的瞧着她调皮的笑容,见她笑的娇艳动人,皇帝不由得支起拐杖追了出去。
她灵活的逃到雪地里,身后的狐裘和发丝被风吹得飞扬起来,美得像是雪地上跑出来的白狐,淘气可人。
“凤儿,走慢点,别摔倒伤着了孩子”,皇帝轻声提醒。
华凤兰朝他吐了吐舌头,故意的将脚一歪,尖叫的朝雪地上摔去,皇帝吓了跳,丢了拐杖扑过去,将身体垫在下面抱住她。
“你看你,说了让你小心的”,皇帝恼怒的抬头瞪着她,见她笑盈盈的瞅着自己,顿时知道上了她的当,没好气的拍了拍她臀部,“你啊,真要把朕气死了”。
“我就是想看你为我紧张的样子”,华凤兰嘻嘻的抱住他,忽然瞧着远处的山峰道:“咦,你瞧那山像不像老虎”。
皇帝笑道:“那是南华群山中最高的山峰,名为断涯峰”。
“这名字取得不好”,华凤兰皱眉摇头。
“说起来倒也有个典故”,皇帝说道:“据说还是在楚仪第三代君王的时候有一位文姬公主,自是花容玉貌,闭月羞花,有一回乌平国的皇子出使楚仪国,在一场宴会上心仪于她,便向皇帝求婚,那乌平国的皇子粗狂魁梧,公主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车骑都统龙遥知,可是高武皇不同意,强行下旨将公主嫁给乌平国皇子,公主便跑到龙遥知那里问他喜不喜欢他,愿不愿跟她私奔,这龙遥知虽然喜欢公主,但他性子优柔寡断,思前顾后,便拒绝了公主,后来公主在出嫁的路上逃到了南华山的断涯峰,楚仪国的人追至,公主宁可死也不愿回宫,然后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后来龙遥知得知后,伤心欲绝,辞别了家人,从此了无音讯,有人说他也断涯峰殉情了,从此这峰便名叫断涯峰,当然,也有人说公主其实没死,两人一同找了个地方隐居避世,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华凤兰呆了良久,“这公主性子倒是叫人佩服”,她暗暗想到,自己当初嫁入皇宫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不过后来她还是屈服了,但这个公主却宁可死也不愿嫁给自己所爱的人,“不过那乌平国皇子虽然粗狂魁梧点,但或许她嫁过去,也说不定会日久生情,郎才女貌,那龙遥知还不值得文姬公主为他殉情”。
“公主也许不是殉情,可能是…心思成灰才会这样吧”,皇帝笑了笑,“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听说那乌平国皇子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性子敦厚,倒也是个托付终身的人,像朕一样”。
华凤兰大笑的“呸”了声,“你哪里敦厚了,全身上下都是狐狸味”。
“正好,你也是只淘气的小狐狸,与朕配对了”,皇帝眯眼一笑,没好气的道:“还不快起来,朕快冻死了”。
华凤兰吐了吐舌头,忙将他拉起来,替他拍掉身上的雪。
皇帝看了看天色,“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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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后,皇帝又埋头投入了国事之中,华凤兰专心窝在瑶华宫养胎,断断续续的听闻了宫外的事,听闻许多地方冰冻雪灾,又有不少百姓流离失所,皇帝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凝重。
这一日起床,皇帝又先离开了,朱嬷嬷帮她更衣的时候叹道:“奴婢今早帮皇上梳头的时候,发现皇上掉了不少头发,也有几根白发了”。
华凤兰怔然,说起来皇帝如今不过二十出头,竟然就有白发了。
她眼眶发酸,夜晚,皇帝来瑶华宫的时候,他沐浴更衣后,躺在床上,她把玩着他头上的发丝,手指一梳,果然是几根青色轻易的掉了下来,她拨了拨,里面白了四五根。
“怎么了,还不睡”?皇帝疲倦的回头看她,看到她指尖的发丝眼神微滞,叹了口气,“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华凤埋头不语,他抚摸着她头发,“快睡吧”。
灯熄了,她却睡不着,却也不敢动,夜里,倒是听到他轻轻翻来覆去的声音,她心中发痛,怪不得这几日每日看到他都是疲惫的模样,莫非他这些日子都没有睡好?
她睁开眼睛,“皇上睡不着吗”?
“朕吵到你了吗”?皇帝愧疚的道。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看到你每日我国事忧愁,我什么都帮不了,觉得难过”。
“华丞相倒是为朕分去了不少”,皇帝低沉安抚的笑了笑,沉吟下去,“凤儿,朕…决定出兵攻打秦云荻了”。
华凤兰愣了愣,她知道出兵是迟早的,可没想到这么快,“为什么决定的这么突然,桑洲的战役才结束没多久,将士们都没恢复过来”。
“朕没有办法,现在秦云荻在灵州那边声势越来越浩大,到开春了只怕兵马集结的会更多,朕现在打着诛灭叛臣的罪名讨伐他,民心还是向着朕这边,姬秋白那边也来了信,愿意与朕暂时携手对付他,这一次,朕还是决定御驾亲征”,皇帝眼睛里划过丝冷意。
华凤兰暗然道:“我没有要阻拦,该做的我都做了,我说过,以后我会站在你这边,你想出兵就出兵吧,我现在只想平平安安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
“你能这么想朕就放心了”,皇帝欣慰的吻住她唇,她忽然轻呼了声,“哎呀,孩子好像踢了我一下”。
“真的”?皇帝剑眉一扬,忙低头埋在她小腹上,仔细凝听,好像真的能感觉到肚皮的动静,他大喜,“朕也感觉到了”。
华凤兰苦着眉头,“好像一直在动呢”。
皇帝哈哈大笑,“咱们的孩子定是调皮的很,像你小时候一样”。
“你就会笑”,华凤兰娇嗔往他胸口锤了锤,“不过难得看你笑的这么开心,最近你整日里都阴沉沉的,笑的也好勉强的,我真怕你觉得我没有湘贵妃好,会跑去她那,你也知道我最近身子越来越不方便…”。
“老胡思乱想”,皇帝捏了捏她翘挺的小鼻子。
华凤兰傲娇的撇撇嘴,“还有那个柔嫔也讨厌,大冬天的穿的那么花枝招展的飞来飞去,哼,她不就是想招惹你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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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很忙,少更一千字,明日补回来。。。。
☆、小时候的狐裘
“朕素来不喜欢她那种烟视媚行的女子”,皇帝啼笑皆非,“再说朕现在政务繁忙,哪有时间想那些,只有你们后宫的女人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几天不在争宠啊”。
“我以前也不争啊,那还不是因为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华凤兰嘿嘿的赖皮一笑。
“那朕应当高兴了”,皇帝无奈一笑,疲倦的打了个哈欠,“跟你聊了会儿,朕倒有些睡意了,孩子还在动吗”。
“没了,大概是也困了”,华凤兰偷笑道。
“那咱们也睡吧”,皇帝笑揽住她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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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便听闻谭将军亲自领兵攻打灵洲,年关将至,宫里忙着除夕、新年的事宜,华凤兰闲着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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