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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是反贼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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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红翠斋
展奕得了苏夜离的命令传话给相思,相思却像极担心叶倾城伤势的模样,好似那个差点害了叶倾城性命的人另有其人。展奕心内一阵冷笑,直接拒绝了她。却不忘苏夜离的交代,询问她是否愿意隐居夜离谷?当然夜离谷三字并未告诉她。相思回避了两次不肯正面回答,最后见展奕铁了心不让她再见苏夜离,留着泪拒绝了他的好意。
她既拒绝,展奕也懒得问她缘由,直接从相思的主院中跃上了院中老松,出了朝露阁。这一连串的动作,莫说紫儿,就连相思也直接看傻了眼。相识也有半年,一次也未见过他们的功夫,除了苏夜离带走叶倾城时的眨眼一步到了跟前,就是展奕方才轻飘飘跃上墙头了。她泪眼婆娑的望着展奕消失的方向,叹一口气,报仇、爱慕,她都选对了人,只是,都用错了方法!她千不该万不该,想要伤了叶倾城,取代他最心爱的女子!
叶倾城伤势不算太重,休息一夜,被苏夜离催促着喝了三次汤药,翌日一早便被苏夜离雇了马车送回叶府。叶倾城同苏夜离分别,恋恋不舍的上了马车,回了听雨轩立刻换了高领斜襟襦裙,又披了雪白的狐皮轻裘遮挡,让下人无法瞧见她颈项上的伤痕。因临渊阁的暗卫以为叶倾城昨夜回了叶府,叶府中人以为她尚在临渊阁,所以并未惊动了叶世锦。
十五元宵刚过,府中人还沉浸在欢喜忙碌中,叶世锦昨夜进宫听差,卯时才回府歇着,这会还未起来。叶倾城不敢去打扰他,自个儿在闺房中补了觉,至中午吃过午饭,见外头天气尚好,领着小叶子往水榭中练她的凌虚步。一连几月,这凌虚步也小有所成,小叶子见她伤还没好,就在这寒风中折腾,也不哭也不闹,也不找相思理论,也不提及相思这个往日里尚要念叨三遍的名字,只得没精打采的立在一旁,守着自家小姐不知该说什么。
苏夜离送叶倾城回府,只为免她被叶世锦责怪,此刻他也没回夜离谷,而是呆在脂粉巷的小院中。展奕回来报了相思的话,引得他剑眉一挑。昨夜的飞镖,未直接掷到她手臂上已经是网开一面,没想到她竟然还不断愚念,想要借着见叶倾城的面,再探他的口风。若是放在往日,像相思这样的人,他是绝不手软的,只是前有叶倾城视她如姐妹,后头苏青莲咏梅诗的连累,就这样下手伤害她,也算不义。苏夜离倚着软椅,沉声道:“此事就算了吧!莫要她再借机招惹倾城便是!”
“是!”展奕抱拳恭敬,未作多言。
叶倾城在水榭中练了两个时辰,热的发汗,脱了外头的狐皮轻裘,坐在石桌边,慢慢缓气。小叶子蹲在她身旁替她捏着小腿,仰头道:“小姐,累了就回屋传饭吧!中午您也没吃好!”
叶倾城拿小手扇着风,偏头瞧着生了几枚嫩芽的花枝,湛蓝天上慢慢升起的暗黑,眼睛一弯笑道:“咱们去找他!”
“找谁?”小叶子疑惑不解,望着叶倾城的脸。
“他呀!今早出来那会,你可记住名字了?”叶倾城见小叶子笨笨的猜不着,连忙解释。
小叶子停下手中揉捏的动作,忙道:“现在快酉时了,再去天可黑了!”
叶倾城一叹,摇头道:“不好!咱们见了他就回来!”
小叶子没法,只得替她换了衣裳,陪着叶倾城出了门。不过还好,叶世锦睡到晌午起来,便被别人寻了出去,也没顾上瞧她一眼,到这会还未回来,不知干什么去了。
二人乘坐了府中的马车到了脂粉巷,下了马车打发车夫回去。车夫不敢不听她的话,挥着马鞭赶着马车走了。
主仆二人慢慢走着,因叶倾城貌美,叶世锦与苏夜离都有交代,所以每回上街,她都是身着男装。二人立在脂粉街,引得那些羞羞涩涩选购脂粉的小姐们侧目偷看,倾慕不已。
一路漫不经心的认着招牌,叶倾城缓慢踱步,小叶子东瞧西看,终于指着一处僻静凋败的门脸,小声问道:“公子,可是那里?”
朱漆剥落,门匾失修,依稀可辨“红翠斋”三个字。别家的生意红红火火,唯独他们家冷冷清清,走到跟前的小姐夫人们,都懒得进去瞧一眼。
叶倾城嘴角一勾,漫不经心顺着店铺一路瞧过去,到了红翠斋前头,迈步踏了进去。掌柜的灰衣老妇见有人进来,正欲摆了脸色,让人知难而退,一抬眼见是今早少爷送走的小姐,忙上前道:“公子可是买胭脂?”
叶倾城负手踱到她面前,嘴角一勾:“正是!”
老妇佝偻着腰背,轻声道:“外头的胭脂不合公子的意?老婆子里头还有一些好的,公子可愿移步一瞧?”
叶倾城点点头,含笑跟上。灰衣老妇领着叶倾城穿进角门,一下子直起腰背,打量着叶倾城含笑恭敬道:“小姐来得正好!少爷还在上房呢!”恭敬领着叶倾城从芙蓉树旁过去,直上上房台阶,到了门口,冲两个侍女温声道:“快去报少爷,就说昨夜的小姐又来了!”
“是!”一个侍女躬身屈膝行礼,进了门,过了一会,苏夜离匆匆走了出来,见了叶倾城,抿唇一笑道:“你怎么来了?”
叶倾城小脸一低,嘟囔道:“怎么……你不高兴了?”今早从后头小门去的时候,苏夜离还交代过她勿要前来寻他,他自会去寻她,这会见了面,苏夜离不见不快,叶倾城却有些心虚,生怕苏夜离怪她不听话。
立在门口的苏夜离见她出门穿的单薄,忙伸手拉她进门,叶倾城小手一缩,水眸撇着两旁侍女老妇,红了脸。展奕听说叶倾城来了,出门迎接,瞧见小叶子的小厮衣裳,心头一下踏实下来,忙抱拳道:“叶小姐,外面天冷,进门再说吧!”
叶倾城终是被苏夜离牵着进了门,外间天色还未黑尽,苏夜离将她移到铜炉旁坐着,拿了手炉给她暖手,温声道:“用了饭没?”
叶倾城闻言摇摇头,立刻觉着有些饿了。苏夜离伸手拨着她脖颈瞧了瞧,开口道:“膏脂涂了没?叶老爷可看见你的伤痕了?”
叶倾城不好意思推开他手,摇头道:“爹爹没看见!膏脂下午才涂过呢!”
苏夜离不放心,转头瞧着坐在一旁的小叶子道:“下午可是涂过?”
叶倾城跟着苏夜离,小叶子便觉着踏实,似乎她们家小姐一定跟着她一定不会有任何差池似地,忙躬身道:“下午的确涂过的!奴婢还带着呢!”
苏夜离点点头,瞧着叶倾城较之昨日好些的脸色,温和道:“饿了吧,我带你去城南椒兰坊吃火锅!”
叶倾城小脑袋一偏,疑道:“火锅?”
苏夜离宠溺道:“嗯,是蜀国特色!你一定喜欢!”
☆、第九章 养身堂
苏夜离并未责备叶倾城贸然来寻他,既然商议好去城南椒兰坊吃火锅,这便带了叶倾城从红翠斋后头角门出去了。角门出来,是这一片的住户地段,住的都是寻常城中百姓,既不算富裕也不算贫困,见了他们几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众人雇了马车直往城南椒兰坊去,坐在马车内,苏夜离掏出稍出门的手炉,捂在叶倾城小手上,叶倾城红了脸弯了眼睛。
到了椒兰坊,沿着青石街道到了一处三层门脸前,苏夜离命车夫停车,几人下了马车,叶倾城抬眼瞧着挂了好些大红灯笼的朱红楼宇,轻声道:“就是这儿?”
楼宇簇新,粉墙朱门,鎏金大字飘逸大方:养身堂苏夜离抿唇一笑,温和道:“正是!”几人沿着台阶走到门口,小二欢天喜地的打帘,谄媚笑道:“公子可定了位子?”
苏夜离瞧他一眼,沉声道:“三楼雅间!”
“好嘞!几位公子,里面请!”小二听他没点出雅间名字,就知道这几人是临时起意来的,忙欢喜的迎了几人进门,从大厅上了楼梯,直上三楼雅间。大厅内雾气漫天,客流如潮,木案软椅,插屏珠帘,瞧不清楚里头人物。
到了三楼,小二寻了一间不算太大的雅间请几人进门,叶倾城瞧一眼门口的木牌上写着的竹韵阁,跟着苏夜离进了门。进门是一扇竹林清泉的屏风,转过屏风靠墙一侧摆着软榻茶案,花窗关闭,窗下摆着炭炉,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显然添了香料。靠墙另一侧摆着半人高的木柜,衣架,方便客人悬挂披风披帛等物,正中央摆着一只大木桌,桌上摆了一只浅口炭炉,里头捂着火星,桌旁围着六只软椅,上头清一色的翠绿纱罩,每个座位上碗箸杯碟都已经摆好。
小二前脚领了人入座,后脚便有一个模样周正的蓝衣小厮,领着一个素衣侍女用托盘端了茶水上来。侍女小心斟茶,一人面前摆了一杯,恭敬退到门旁守着,那小厮举着精致的菜单,伺候苏夜离点菜。
苏夜离推开他的菜单,沉声道:“选几样特色清淡的便是!咱们里头有病人,湿热生燥的就不要上了!”
“是!公子稍等!”小厮退出门口,侍女躬身上前,分散了桌上的杯盘碗箸,又将多余的杯盏软椅撤去,只留了四人的份额。
不过一会,方才的小厮端了热腾腾的一只铜锅上来,里头雪白泛香,不知煮的什么。他后头跟了个同样地蓝衣小厮,托着大托盘,里头摆着精细的数十样菜肴。侍女躬身上前,将他手中的菜肴摆上了房中木桌上,端锅的小厮放好了铜锅,从桌子下头取了火钳拨燃了桌上炭炉里的炭火,又另添了木炭进了炭炉,铜锅在炭火上接着咕嘟冒泡。
侍女拿大瓷勺慢慢下着桌上的菜肴,苏夜离领着叶倾城从软榻上移到了桌边,炭火渐渐旺起来,铜锅中的菜肴立时飘了香气。
侍女帮着众人布菜,苏夜离挥手命她退下,自己伸手替叶倾城布着菜,拣着她喜欢吃的素食。叶倾城第一次吃火锅,还是清淡滋补类的,苏夜离替她吹冷,她便开始大快朵颐。四个人说说笑笑吃东西,就连昨夜相思设计一事,也都飘远了。侍女在一旁瞧着他们几人吃东西,暗暗猜着了叶倾城是女子的身份,不过像她们这些人,便是看见了也只作未见,从不刻意打听客人的身份。
竹韵阁挨着的雅间名唤红梅阁,比他们所在竹韵阁大了许多,可供数十人用饭。进门一扇大插屏,绘着红梅映雪图,里头摆了两张大圆桌,杯盏碗箸,软椅炭炉同竹韵阁布置一致。这会,两张大圆桌边围了十几个男子,正在热闹的吃着。几个素衣侍女小心布菜添酒,屋内雾气弥漫,暖和十分。
楚国人吃辣不在行,这蜀国的老板也精明,蜀地的火锅都是麻辣鲜香,到了楚国,他却统统换了清淡滋补的锅底,味道鲜美却不辣人,正适合楚国人的口味。
李萦旭一袭紫缎袍子坐在叶世锦身旁,举着酒杯,笑道:“恩师看这新开的养身堂如何?旭儿没骗您吧!”
昨夜在宫内当差,正是宫中难得可以男女同游的节日,宫中娘娘宫女们趁兴游览,有权有势的还请了自家府中的人进宫赏灯。李萦旭常在宫中走动,自然少不了他,碰到叶世锦便说城南新开了一家养身堂,是蜀地特色,要请叶世锦来吃饭。叶世锦同他在一起,他就从来没掏过荷包,说是请叶世锦,还不如说是叫叶世锦请他恰当。叶世锦本欲与叶倾城在家好好过过十六,便要拒绝,谁知梅妃娘娘今日转了念想,一心想要拉拢叶世锦,听了李萦旭的说法,便让李萦旭介绍介绍李家几个得势的人与叶世锦认识,也算交个朋友。
这梅妃一发话,叶世锦不敢拒绝,所以回府歇息了一上午,午时便往荣兴楼等了李萦旭,一众李家人并着叶世锦在荣兴楼饮了茶,又往百花街听了一个时辰曲,这才转到养身堂来。这红梅阁与梅妃有些神似之处,他们自然是包了下来。吃了小半个时辰,已经是大汗淋漓,雾气沉沉了。屋中暖和有雾,侍女见众人没有怕冷的样子,走到窗边开了一扇小窗,透着气。
李萦旭举杯敬酒,叶世锦搁下竹箸,举杯含笑,座中的李家人是叶世锦今儿下午才认识的,不算太熟,看见叶世锦举杯也都客气的举了杯。
“叶某有幸结识诸位,实在是脱了娘娘的福气,叶某敬大家一杯。”叶世锦含笑开口,李萦旭笑嘻嘻的举杯开口道:“恩师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叔伯他们平常还没您见姑母见得多呢,说起福气,倒是他们沾了您的福气!”
“哈哈……正是……正是……”众人笑着奉承,举杯饮酒。
竹韵阁中,吃了一会,房中的雾气起了,苏夜离瞧见叶倾城红通通的小脸,含笑招来门边的侍女,温和道:“开一扇花窗,透透气!”
“是!”侍女躬身退下,走到窗边开了一扇小窗。一阵夜风吹进,叶倾城舒服笑道:“热呢!”
苏夜离瞧她撒娇,心头踏实,摇摇头温和开口道:“来,咱们到窗边透透气吧!”
☆、第十章 相请不如偶遇
苏夜离拉了叶倾城,小步走到花窗边透气,叶倾城站在窗边东瞧瞧西看看,笑嘻嘻道:“从这看去,楼宇层叠,街巷纵横,真有意思!”慢慢瞧着高低起伏的楼宇屋脊,忽然笑嘻嘻的指着城北一条蜿蜒玉带,欢呼道:“是冰澜河!”
苏夜离顺着她的小手看去,就见冰澜河上尚余昨夜的花灯,这会虽撤了许多,仍有很多颜色各异的亮了起来。点点花灯,绵延二三里,河上幽蓝,画舫游船也点起了红灯,十分美丽。
苏夜离抿唇一笑,哄道:“吃吧,吃完了一会咱们去万金阙上玩!反正小叶子也没去过的!”
叶倾城转头一笑,甜腻道:“好呀!”一笑却瞬时收了脸色,小脸由红扑扑立刻转为煞白,墨蓝水眸睁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瞧着苏夜离的身后空虚。
苏夜离疑惑回头,就看见隔壁雅间的花窗边,站着两个说笑的男子,一长一幼,一个月白襦衫,一个紫缎锦袍,老少两个正目不转睛的瞧着他们。所不同处,不过是老的那一个面色隐怒,少得那一个眉眼含笑。
叶倾城怯生生的瞧着不敢搭话,不自觉的往后躲去,苏夜离已经认出了月白襦衫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他身旁小东西的亲爹。
叶世锦面色愠怒,又不好当面发作,李萦旭却笑开了眼睛,瞧着一对偏偏佳公子,拱手冲窗边的人道:“两位公子丰神如玉,实乃洛城少见,可是初来洛城?在下李萦旭,是当今圣上最宠幸的梅妃娘娘的内侄!幸会幸会!”
苏夜离暗中与叶世锦也打了几次交道,自然认识他,这会见他面色不好,心头立时有点发虚,真有些像他调皮打架后面见莫逍遥的感觉。叶倾城骇的低了头,躲在苏夜离后头不敢看人,苏夜离只得硬着头皮抱拳含笑道:“原来是李公子!幸会幸会!”
李萦旭不知道这三人的心思,只当苏夜离也将他看对了眼,忙拱手笑道:“相请不如偶遇!公子若不嫌弃,还请借步一叙!在这洛城中,只要公子想要办的事,就没有在下办不成的!”
叶世锦沉着脸,李萦旭转头笑嘻嘻道:“恩师,快快快,快让丫鬟开门,我要亲自去请!”言毕,回头仔细瞧着叶倾城一眼,冲苏夜离道:“公子稍等,在下马上就来!”一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了墙内。
叶世锦冷冷一哼,冷眼盯了叶倾城与苏夜离一眼,甩袖离开了花窗边。李萦旭飞快开了门,由侍女领着走到竹韵阁门口,正要敲门,就见门被从内打开,苏夜离长身玉立,低头瞧他一眼,含笑抱拳道:“李公子!”
“哈哈……”李萦旭打量他一眼,由衷赞佩道:“公子卓尔不群,果然一表人才!”探头瞧了瞧里头三人,见着一个黑面侠士,一个清秀小厮,一个温润如玉羞怯怯的躲在苏夜离后头的小公子。这一看,他心头立时噗通直跳。这文文弱弱的小公子,方才他还未瞧清楚,这会一看果真是貌比潘安,当真比素鸢还有味道,若是与他抵足而眠,拥衾而卧,就是死而无憾了。
李萦旭呵呵笑着,伸手道:“几位公子请!”若是单凭他一人之力,苏夜离他们几个怎肯听命,无奈隔壁尚有一位厉害的人物不明心思,就是不想去,也得跟过去了。
四个人到了红梅阁,转过屏风,就见两桌的人都起身相迎道:“公子有礼!”
苏夜离余光瞥了一眼叶世锦,对着座中人一一抱拳。叶倾城缩着脑袋,不敢瞧叶世锦,愈发显得羞怯了。小叶子进门扫视一圈,立刻惊得一跳,坠着叶倾城的袖子,不敢抬头。展奕抱拳施礼,瞧见叶世锦一袭月白衣裳,端坐在木椅上,心头沉着不敢吭声。
李萦旭呵呵笑着引了苏夜离与叶倾城上座,笑嘻嘻的瞧着叶倾城,温和道:“这位小公子,身量未足,倒是生的龙章凤姿呀!”含笑招收让侍女倒酒,举杯笑道:“公子赏脸借步,在下实在开心,来来来,在下敬三位一杯。”
说是三位,原是小叶子低头立在叶倾城身后不敢上座,脑袋垂着胸口,脸上全是滚烫。
第一杯酒,苏夜离与叶倾城、展奕举杯饮尽,李萦旭忙让是女接着倒上。座中人见了李萦旭的样子,知他生了爱慕之心,一个个告罪下了桌,往一旁软榻上饮茶。叶世锦冷面不语,既不饮酒也不离开,李萦旭呵呵笑着向苏夜离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恩师!也是咱们楚国第一大皇商叶老爷!你们敬他老人家一杯吧!将来有事,只要有在下与叶老爷在,那可是没有办不成的!”
叶世锦冷着脸,苏夜离不敢敬酒,叶倾城缩在桌子一角,看也不敢看过去。场面有些尴尬,李萦旭奇怪道:“在下成日混迹洛城,可没见过公子们啊?公子们一看就非洛城本地人!”他方才饮了酒经了风,这会一高兴又喝了几杯,立刻脸面通红,有了七分醉意。
苏夜离浑身不自在,又见叶世锦并无当场发作之意,忙抱拳道:“在下还有些事,就不打扰公子了!咱们这就告辞了!”
听到苏夜离说告辞,叶倾城砰地一声站起来,拉着小叶子就欲离席而去。
李萦旭伸手一挡,借着酒意不悦道:“怎么才来就要走呀?咱们还没喝高兴呢!”
展奕挡开他靠近叶倾城的手,立着不言。这一动作,立刻惹怒了李萦旭,李萦旭冷哼一声,扬声道:“知道本大爷是谁吗?可是你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苏夜离听见他摆架子,皱眉道:“公子盛情难却,在下在移步一叙!如今话也说了,人也见了,在下就不多打扰了!”他冷面不言,浑身的煞气一下子就起来了,就连叶世锦也是一惊,抬头瞧了他侧脸一眼,没吭声。
座中人见李萦旭要拦着人家不相识的公子,又知道他洛城一霸的性子,便是有心也不敢上前阻拦。况且,看这四个陌生少年的装扮,也认不出是哪家贵胄少爷,自是不敢因为他们这平常百姓得罪了梅妃内侄!
座中人暂且未动,李萦旭饮酒起了傲性,仰视着苏夜离,冷冷道:“哟!你还发火了?哪里来的小门小户也敢在本大爷面前摆谱?”慢吞吞说完,推开身后的凳子,走向叶倾城嘿嘿笑道:“小兄弟,你是哪里人?来洛城做什么?哥哥可是洛城第一人,保管疼惜你!”笑完,伸着一双臭手,就要去摸叶倾城粉腻腻的小脸。
☆、第十一章 不讨好
李萦旭不顾苏夜离的冷面,伸手就要捏一把叶倾城,叶世锦心头暴怒,还未出声,苏夜离一惊剑眉一挑,挡在叶倾城跟前,冲着李萦旭冷声道:“收手!”
李萦旭在这洛城可是一霸,对着陌生的外乡人,怎会有一丝惧意,面上横肉一抖,嘿嘿冷笑道:“就凭你?来来来,往这试试!”拍着自家的脸面,往苏夜离身前拱道:“你要是敢动本大爷一根汗毛,本大爷就叫你诛灭九族!”回头冲软榻上看稀罕的李家人慢腾腾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小东西给我拿住了!”
李家人见气氛尴尬,却又不敢不听李萦旭的吩咐,几个年轻的捋了袖子,上前就要揪住叶倾城。展奕冷面不语,等着苏夜离发火,叶世锦却不知苏夜离到底是何人,眼见宝贝女儿要受辱,心头暴怒,开口冷喝道:“住手!”
只是他这一声住手,也喊得未免太及时了些,话音出口就见一袭白袍的苏夜离身子未动,右脚不知怎么的眨眼就踹向了李萦旭的心窝处。这一脚,别人瞧着他轻轻一抬,可李萦旭却是高高飞起,狠狠撞到了墙上,借了力又弹回了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哇哇哭道:“呜呜呜……抓住他!”
眨眼工夫李萦旭受了重伤,红梅阁众人都傻了眼,这文文雅雅的俊朗公子,怎么一出脚就让人见了红?李萦旭哭得凄惨,众人不敢怠慢,跑上来就要逮住他们四个,给李萦旭处置。
场面立即混乱,叶世锦坐在桌边,脸上全是震怒惊异,还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苏夜离扭头看他一眼,目中一派清明平和,微微一颔首,长臂一伸揽了叶倾城,沉声道:“走!”足下一点,人直直往打开的花窗射去。窗边一闪,就这样轻飘飘的跃了下去。展奕被围在当中,听了苏夜离的声音,也不管小叶子乐意不乐意,伸手勾进怀里,跟着出了花窗。
只不过片刻,窗边没了人影,李萦旭挨了窝心脚,红梅阁一团乱。有胆大的李家人跑到窗边探头四处搜寻,想要看个清楚,只可惜哪里还有人影?三楼雅间,足足十几丈高,四个人就这样跳了下去,无影无踪了。别说想要抓住人家,就是想要跟上去闻个味道,怕也不行!
李萦旭睡在地上“哎哟”惨叫,李家人上前扶了他起身,捂着他胸口,吩咐养身堂的侍女往医馆寻大夫。这一顿火锅吃了个没趣,李萦旭拧着眉头直喊疼,可见伤的不轻。侍女下楼报了掌柜,掌柜吩咐小二飞快请了大夫上三楼雅间,李萦旭躺在软榻上,捂着胸口见了大夫大声嚷道:“快点给本大爷瞧仔细了,要是本大爷没了性命,你也别想活!哎哟……”
掌柜的察言观色,见他还有骂人的功夫,陪着笑脸道:“公子……呵呵,隔壁的竹韵阁可是没人了!咱们小店刚刚开张,经不起这样折腾,听说是您的朋友?劳烦您一并付了帐吧!”
李萦旭正疼得难受,听他不知好歹的话,怒道:“去你娘的!谁跟他们是朋友?哎哟……”
掌柜的收了脸,沉声道:“公子笑着请了人过来,不是朋友是什么?现在人被你支走了,白吃了咱家的饭,你就想赖账?哼……凭你官司打到圣上那里,我也奉陪!”
敢在城南开这样一间养身堂的,幕后老板定非池中小鱼,天子脚下什么样的大人物没有,比他这个梅妃内侄有脸面的也多,李萦旭心头转了转,怒道:“滚滚滚!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本大爷什么时候要赖你的帐了!滚!”
掌柜的听了他肯认账,自然不会在言语上与他计较,就是被骂了几声也只当听驴叫,呵呵一笑,拱手道:“那小的这就滚了!”说完转身,飞快的走了。只是,被他一骂,少不得要在账本上做些手脚,坑他几两银子罢了。
大夫检查了李萦旭的伤,直说不太重,要开几服药,回去好好调养。问明了经过,知道他是被打的,暗暗摇头,怪那下手的高人不出死力,交代了这洛城一霸才好!开的药专拣了贵的好的,又费去不少银子。
大夫一走,李萦旭要回威武伯府,叶世锦面上担心,安慰几句,仍不忘训斥他一遍:“平白无故,见了色泽好的公子也不放过!活该挨一顿打!回去长些记性才好!”
李萦旭被他训斥,因荣兴楼的一半利钱,又有茶园的生意,不敢顶撞,只得老老实实坐车回府,背地里想要寻五成兵马司的相好抓捕苏夜离,替他报仇。只是,他这顿打实在挨得冤枉,请人寻人也要花钱,更何况那几人武功如此高,就是寻到了他也逮不到呀!这可不是,无端的一场不讨好的祸事么?
李萦旭坐车离开,叶世锦忙招手唤了等在楼下的马车,匆忙回府。方才他担心的东西实在太多,又怕叶倾城交了狐朋狗友,迷了心性,又怕有人认出叶倾城的女儿身份,又怕李萦旭知道是他的女儿去向梅妃吹风,要了叶倾城进宫伺候楚洛,又怕李萦旭自己瞧上了叶倾城,往他家提亲。总而言之,自在窗边见了叶倾城开始,他的心里就是万般煎熬,不得出力。
也不知这白衣公子,将叶倾城带去了哪里?也不知叶倾城何时遇上的这么一个江湖中人?也不知他的宝贝女儿是否被人骗了身子?也不知这些日子,他们见过几回?叶世锦坐在马车里,脑中一团乱麻,只想着回去逮着小叶子狠狠鞭笞一顿,问她个引诱主子不学好的罪名!
马车飞快往城北叶府去,管家驾着马车在顺城大街上跑的飞快。到了叶府门口,叶世锦匆忙下车,门房见了自家老爷,眯眼笑道:“老爷,您回来了!”
叶世锦忙道:“小姐回来没?”
门房呵呵一笑,恭敬立在他身前道:“早回来喽!”
叶世锦整个人一软,管家忙上前扶住他,轻声道:“老爷!”
叶世锦叹一口气,摆摆手,虚弱开口道:“进去再说!”
管家扶着叶世锦转过照壁往花厅去,门房疑惑的瞧了瞧他的背影,一面闩着门,一面疑道:“这是怎么了?小姐回来也是一脸慌张!”飞快闩了门,赶紧的进了一旁小房,钻进被窝蒙了头。这么大的府邸,该不知道的还是别知道的好!
☆、第十二章 禁足
叶世锦到了花厅,人已经脱了力,管家扶着他,见他沉闷不言,只得恭敬吩咐人替他倒茶,又拿了软垫替他靠着,立在他身旁不知该说什么。
叶世锦坐了片刻,大灌了一口茶,沉声急促道:“去将小姐关在听雨轩,拿大锁锁了,没我的命令,不许打开!”
管家一愣,这两日元宵佳节,府中有些忙碌,他今日才没跟着叶世锦出门,而是后头循着地界去找叶世锦的,可就这一日没跟着上楼去,怎么好似错过了一件极重要的事情?他眼中奇异的觑着叶世锦,愣在叶世锦身后不知该不该去。
叶世锦吩咐完这一句,似乎好过了一些,转头瞧着管家傻愣愣的立在背后,拍着桌子怒道:“你还不快去!还愣着干什么?”
管家成日里跟着他也没挨过一句骂,也没见叶世锦这样失态过,今日出了一趟门,怎么就像是出了天大的坏事?小姐干了什么得罪了老爷,老爷不是一直很宠她的么?管家心头虽然想了半晌,脚下却不敢停,飞快出了门,走到门口,叶世锦又高声补了一句:“速速把小叶子给我抓过来!”管家身子一顿,躬身跑了出去,往库房寻了一把金色大铜锁,带着两个健壮小厮匆忙忙去了听雨轩。
叶倾城被苏夜离从养身堂带出来,不敢回家,还是苏夜离劝了她好一会,这才将人哄了回来。他与叶倾城的事非同儿戏,也不是能在江湖Lang荡的,他还指望有朝一日能娶了她呢,怎敢由着她性子得罪了叶世锦。他好一番哄劝,将叶倾城送了回来。叶倾城听他说的有理,心知逃避不得,只得回了叶府。只是到了叶府,听见门房说叶世锦还未回来,这便飞快带着小叶子躲回了听雨轩。
回了听雨轩换了装扮,又命瓶儿景儿守在听雨轩外头,注意着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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