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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起床准备上班都能看到舍友在自我打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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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段从未出现过的事情。走投无路的司翟最后不得已打开了易生的工作用老头机玩起了内存小又不用下载的4399宠物连连看小游戏,后来因为网速报警,只得求助与本机自带的蜘蛛纸牌和桌上弹球。
  司翟不知道在充满血泪的夹缝求生中多少次地后悔为什么没有把自己的电脑带来。
  最起码医院的公共wifi速度还是很快的,他觉得自己最少还能玩玩守望搞一搞上头排位反向俯冲分数之类的。
  七点半,易生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蹲在沙发上濒临崩溃、快要无所事事地闲死自己的司翟嗖得站了起来,投去充满希冀的目光。
  结果推门进来的是一脸憔悴的小师弟。
  “嘁……是你啊。”司翟委屈地又重新蹲下了,不过他刚蹲下,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是小师弟哦。
  进来的是可是小师弟哦。
  然后好不容易完成工作、成功逃避罚站的小师弟才默默把自己疲惫的身体拖到自己大师兄办公室的沙发上搁好,还没等他期待一个宅神的膝枕和爱的抱抱,就看到宅神施施然从沙发上跳下来,无声走远,微笑着咔哒一声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完全没料到今天事情有这么多的易生刚一脱身就心急火燎地往自己办公室跑,结果大老远就看到自己的三师弟靠在办公室旁边的墙上玩手机。
  “怎么不进去?“易生奇怪地问他,说着伸手就去扳门把手,结果没扳开。
  三师弟懒洋洋地收起了手机:“当然是因为门被锁上了而我又没有钥匙啊,大师兄。”
  易生只好把手里的杂物先一股脑地扔给三师弟,腾出手来站在原地开始掏兜。掏出了一个奶白色的钱包,易生啧了一声,把它也递到三师弟手上。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三师弟乖乖地充当一个置物架站在自家师兄身边,看着师兄从他那个堪比百宝袋的白大褂外套口袋里依次掏出了司翟的钱包、他自己的钱包、家里专用钥匙包、医院考勤门卡、交通卡、另一串挂着简笔画Q版的钥匙、手机连接线、U盘、耳机……就在三师弟想要继续看他师兄还能掏出多少东西的时候,办公室里爆发出一声十分洪亮的哭声。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易生有点茫然:“……听声音,似乎是齐尧?”
  三师弟也有点茫然:“原来齐尧在办公室里的吗?那为什么我敲门没有人应,发微信他也不理我?”
  易生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司翟,应该也还在办公室里的吧???”
  为了防止晚饭还没吃先得浪费时间把小师弟送进急救室这种情况发生,师兄弟齐上阵,开始拼命敲办公室的门,而易生边敲还在边叫司翟的名字。
  五分钟后,门终于开了,司翟言笑晏晏地让开了路,意料之中的,一个衣着凌乱的小师弟瘫在沙发上,活像被那什么了似的。凑近一看,更惨,这是哪里来的脸上像是被甩了一笔墨的大麦町呦。
  三师弟摸着下巴仔细观摩了一下这些皮下出血,啧啧称奇。他转头看向正继续对自家大师兄拳打脚踢的司翟,瞥了眼,转而伸手摇了摇奄奄一息的小师弟,关切地问到:“死了没?”
  小师弟哽咽着伸出了自己的手,紧紧地扯住了三师弟的衣摆:“……帮我转告老师,我无法再尽孝膝下了,希望他老人家能……能满足我死前最后一个微不足道的心愿,帮我把实习报告伪造一份交上去……”
  “哦,那你想着吧。”三师弟冷酷地拍掉了他的手,招呼易生:“大师兄,我们去吃饭吧,都这个点了。”
  他话音刚落,小师弟便嚎叫着“饭!!!!!”直接坐了起来,生龙活虎丝毫看不出来他曾是一个被堵在办公室被殴打了十五分钟的受害者。
  单方面殴打别人两顿且没有遭到任何抵抗的司翟总算消了气,他看着向自己投来征询目光的易生说:“好啊,那就去吃饭吧,反正也饿了。”
  说走就走,易生立刻开始换衣服:“那去吃什么好?”
  一个小师弟欢叫着凑到他脸前,并且左脸写着火,右脸写着锅。
  正常情况下,懒得动脑子的易生说不定嘴巴一秃噜,就答应小师弟去吃火锅了。毕竟是火锅啊,万能的火锅,单位聚餐可以吃,小搓死党可以吃,夏天可以吃,冬天更可以吃。荤素搭配齐全,还供应水果饮料。
  然而想起了昨晚,不,今天早上和马桶缠缠绵绵险些就双宿双飞的司翟。让他不要吃麻辣锅底和麻辣调料碗,他肯定是嘴上先答应,抵达火锅店以后再各种作乱。更何况两个人以上吃火锅都容易引发凑热闹的哄抢心理,致使不管是肉还是菜都急火火地捞进自己碗里吃掉,紧接着就是拉肚子。
  不行,得吃点清淡的,有利于肠胃健康的。
  面对三双透着嗷嗷待哺意味的眼睛,易生此时不得不掏出手机求助于万能的○团。
  “我们去吃这家江浙菜吧。”在遭到完全预想得到的反对前,易生补充道:“有虾仁蒸饺、蟹粉豆腐、干锅牛蛙……总之也还是有很多肉。”
  所以要不然为什么说吃饱了才好搞事,恩怨也一笔勾销呢。
  易生给司翟又盛了一碗汤,看着抛弃了自己、坐到自己对面小师弟身边的司翟,故意长长的叹了口气。然而对面两个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谁也没功夫去搭理他。
  小师弟急着软磨硬泡司翟:“我也是昨天才确认我月底能去的啊,好歹是B站自己的舞台活动,更何况钱还那么多,我干嘛不去,好几个黏土小人的尾款要补了啊,再不挣点外快月底要卖血啦……宅神你就跟我一起嘛,不用排队、真的、直接用连带的家属证就可以进门的。”
  司翟边翻手机边翻白眼:“问题是CP展我去个什么劲啊,收一大堆相当辣眼睛的同性别卿卿我我的本子吗?别搞笑了,我作为一个正直的青年里番我都不看的好不好。还有啊,我到现在都不是很能理解,你个脸都被看光的智障为什么当初死活要把自己的微博捂的那么严?而且最后居然还是你自己掉的马啊居然,真瞧不起你的智商,你是怎么考上我们学校的?
  小师弟叉腰大笑:“当然是凭借我不要脸的上海户口啦哈哈哈哈哈,贼自豪。”
  司翟掐小师弟腰间软肉凶他:“别笑了,先回答我的问题,解释一下。”
  “唉,人生在世,当然要给自己留一片心灵的净土,不像你们这些造作的人选择开小号或者干脆混迹微信企鹅,我大号就是小号,当然……”小师弟非常失落地摇了摇头:“现在我也要去开小号了。”他停顿了几秒,再度狂笑起来:“不过爆了你的照感觉就是我今年一年都不更微博也没有人会骂我啊哈哈哈哈!!!”
  司翟瞬间再度暴起:“你特么居然还敢说!!!给我死!!!死死死!!!”
  看着他们两个再次掐成一团,在沙发上毫无成年人尊严的滚来滚去。易生极其庆幸要了一个相当靠角落的位置,不然现在可能估计已经有人报警了。
  “唉,真可爱。”
  易生冷不丁听到被赶来自己旁边的三师弟发出了好似变态一样的感慨。他沉吟了几秒,伸手挡住了三师弟拿在手上的手机摄像头,满眼担忧地说:“……老三,你……”
  “不是啊,大师兄,你看嘛。”三师弟指了指被司翟摁在沙发上掰胳膊掰得嗷嗷叫的小师弟:“是不是很像某种小动物,稍微用力摸两把就屁滚尿流地逃跑、但是还会自己绊自己的那种。”
  易生目光凝滞:“……我还,真看不出来齐尧哪可爱了,只想像家长管教熊孩子那样把他从座位上抄起来然后狠狠殴打他。”
  不过司翟很可爱就是了。
  小师弟脸已经被压得死死贴在沙发上抠都抠不下来了,他滋哇乱叫:“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你们两个不帮我就算了!哇居然还说风凉话!!小心我去找老师告状!”
  易生冷笑:“你去啊,你前脚去,我后脚就给师娘打电话。”
  “对了。”司翟松开了小师弟:“易医生,你还没有告诉我收拾这个家伙要叫这位……三师弟呢。如果方法好用的话,我一点也不介意和三师弟搞好关系。”
  三师弟笑眯眯:“师嫂哪里话,自家人帮忙还不是动动嘴的事?”
  易生哦了声,叮咛司翟先把汤喝了免得亮了。
  “既然你想听……你也知道我们老师其实只带研究生和博士的,不过齐尧呢,因为嘴特别甜,又因为是本地人,新生入学时仗着对学校各个校区环境熟悉,四处开着刚推广的小汽车接这个送那个的,这中间就有我们敬爱的、险些倒在闷锅般天气里的老师。总之就是一段孽缘,这段孽缘导致我从小师弟大一的时候就接管了他,如果非要排个辈分的话,那么老师恐怕是他和蔼的爷爷,而我是他亲爱的爸爸。(小师弟:哈???)虽然中国有抱孙不抱子的劣等教育观,可是显然我没有这么干过,通常用气势威慑他就行了,嗯,也不是很舍得打他。(小师弟:我呸!!!)”
  三师弟自然地接过话头:“但是不管教真的不行,不管教他非得狗仗人势三天两头在年级里造反。那么重任自然就落到了我身上,其实本来是二师兄管的,但是鉴于二师兄光速找到了女朋友、又把女朋友升级为我们的二师嫂,还有了个体弱多病的小魔头,根本没精力管他。那,就主要体罚和肉体压迫都是我来喽。”
  “嗯……”司翟拖长了调子,转头看着小师弟:“叫我一声大师嫂听听?”
  当易生和三师弟以为小师弟会奋起反抗的时候,小师弟眨了眨眼睛,真的甜甜地喊了声师嫂。
  小师弟是谁?
  司翟后援会的头号护草使者,要不是当初为了能距离司翟更近一点,他一个医科狗是多想不开才去当游戏区的UP主的?
  看到似乎司翟被他这一声麻痹了脑子,小师弟趁机扑了上去:“所以!!!宅神来吧!!!来吧!!!心甘情愿地拿上我的家属证好不好!!!”
  司翟神志不清地下意识地点头说了嗯,小师弟立刻发出一声欢呼。
  易生沉默:“你小心被认出。”
  司翟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他忘记了自己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从未露过脸的耿直boy了。可是看小师弟开心得像是要飞起来似的在微信群里嚷嚷,想及小师弟每次都试图带他一起出来的各类举动,他还是心一软,让感情战胜了理智,安慰自己也安慰易生:“不会的,哪有那么容易暴露,我又不上台,只是跟着小师弟去见见大世面而已。”
  就这样,从来没参加过任何线下活动的司翟在月底的时候被小师弟带去了充满位置的CP展会场。去之前他想象的很好,给自己的角色定位是名安静混迹在人群中乖巧看小师弟上台做各种卖蠢活动的吃瓜群众,接下来的时间他可以在展子四处闲逛。为此他准备了一书包食物,一张调研过的那些东西可以看一看买一买的清单,愉快地出发了。
  结果他刚和小师弟分开目送他去找负责人的时候,一个穿着死神s服的大兄弟直奔着他冲了过来并且用不算小的音量大声地说:“宅神!!!请给我签个名吧!!!”
  司翟目瞪口呆地握着被直接塞进自己手里的笔,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所以现在呢?”
  因为会场信号不是特别好,易生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你还在被围追堵截吗?”
  司翟谨慎地回过头四下张望,然后才摘下紧急借来的一次性口罩,松了口气:“现在没有了,我在游戏群里求爷爷告奶奶的嚎了一圈,找到了两个来卖本子的妹子,现在藏在她们摊位的角落里。”
  “那小师弟呢?”易生竭力忍住笑:“你没找他帮忙吗?”
  “算了吧我去找个摆明了会被重点照顾的对象?很可能会被生生集火死……”
  司翟惆怅地吸了吸鼻涕:“再等两个小时吧,等到第一大批人开始战略性撤退的时候我也就能跟着蒙混出去了。唉,线下活动真不适合我,再也不来了。”


第15章 224…226
  “我只是想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而已。”司翟扁着嘴抱着他巨大咸鱼抱枕窝在他半包围近乎全密封的电脑专用椅里,看起来特别委屈地在微博上挨个浏览吃瓜群众超兴奋的艾特提示。主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今天他在会场被围追堵截的各类高清或者高糊图片、动图以及短视频,猜测他人间失踪时在会场可能藏匿地点的短文章,现场成功捕捉到他并获得了签名的几位幸运儿的青蛙乱舞,不知道哪位抛弃了自己节操的围观路人放出了入场前小师弟情意绵绵地(???)给他挂家属牌的照片。
  “我为什么没有带个面具去???到底是谁给我的自信???”不断在屏幕上看到自己那张大脸,遭到名为羞耻play的酷刑的反复折磨,司翟的内心此刻宛如一潭死水,想麻木地把自己拖进某个不知名的小黑屋里吊死。“……为什么要这么冷酷地用惨淡的现实教育我,说好的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呢?”
  刚回家洗完澡、目的地书房、现在只是单纯路过的易生不轻不重地抬腿踩上了司翟两腿间——的椅子边缘,稍微一用力就把划着椅子从房间里游出来的司翟重新蹬了回去。他无语地叮嘱司翟:“这话你在家里说说就算了,出去说是会被打的。听起来太中二了,不仅中二,还泛着一层雾蒙蒙的原谅色。”
  司翟不想和易生继续说话并奋力地将怀里的咸鱼砸向了他。
  易生接住了司翟扔过来的咸鱼表示无奈:“你当时说要去我不就提醒你说小心被认出来吗?更何况你可是跟着要上台做活动的小师弟去的,唉,刚爆了照上街瞎逛就算了反正又不是明星不怕,但还专门逮着同好聚集地去玩,这不是测试人品的自杀式趟雷这是什么?而且你现在才想起来要做一个普通人,打广告和直播被送礼物的时候呢?不感谢你的衣食父母就算了你还逃跑,真不愧是死宅。”
  说到死宅时易生刻意模糊了发音,一时间司翟无法分辨出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究竟说的是特指名词还是自己的名字,也因此格外清晰地感受到了易生的恶意。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司翟气哼哼地从座位上放下自己屈着的大长腿,对易生施展连环腿:“假如有一群人像被饿了三年以上的丧尸那样凶狠而热情地扑向你时,我看你会不会感到害怕同时选择落荒而逃。好了赶紧滚蛋去书房拿你的书吧,不要妨碍我打游戏。”
  易生还能说什么呢,易生不仅无言以对、还被司翟白白踹了好几脚。然后可能确实由于人在疲惫值比较高的前提下在一个狭小空间内不与同类交流会使智商极速下降,易生一反常态地摆出了宛如初中生般的记仇脸。
  那么接下来突然幼稚易生干了什么进行报复呢?
  他从书房偷渡到卫生间夹间,隔着门静静听着司翟连上语音,打开企鹅,登陆游戏,进入竞技排位,在他确认司翟开始游戏的那一刻,他默默回到了书房,并且关掉了位于书房的路由器。
  还差不多关了有十五分钟。
  “所以最后你是怎么发现的啊……我们这边真的单纯以为你是被拉闸了。”因为小疑和小师弟失宠趁机上位的茶乐在那边笑的奄奄一息:“不过也确实是拉闸哈哈哈哈哈哈人为拉闸,真的是强行给我宅大腿带我们的上分之旅添加障碍。”
  另一位同样抓住机会争宠争得不亦乐乎的斑马同样也是笑得停不下来:“没关系没关系,凭借阿宅给我们创造的顺风局强行五打六打了一波团灭出来,这事我可以吹一年——我们好歹是在上分,阿宅这可是疯狂俯向冲分了,快,阿宅,现在去开个小号还来得及。”
  “我怎么发现的?”司翟冷笑:“那就要归功于做贼心虚的亲爱的易医生了,今晚不管什么菜都小心翼翼地等我先吃并且默默观察一个我的反应——我去他大爷的,再生气也不能用食物泄愤!这是做人的基本道德!他居然质疑我的道德!”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们今晚只进行了四十分钟的晚餐究竟吃的什么啊?”斑马问。
  司翟哼了声:“麻婆豆腐,水煮肉片,素三鲜和蛋汤。不过就因为先上桌的是辣菜而且似乎辣菜里比较容易做手脚?结果易生真心恨不得把鞋袜全脱了跳盆里把花椒大料什么的全跳出来,哇你们真该看看那个样子,仿佛一名在前线英勇扫雷的英雄。”
  茶乐总算笑够了,想起了另一名当事人,关心道:“那现在易医生呢?”
  “被我发配回他自己的房间了呗,还能在哪?”司翟推了推耳机,不是很懂为什么这两个人又开始了一波狂笑,他等了十几秒,见她们倆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好出声打断:“你们都吃完饭了吗?还要继续打吗?”
  “阿宅啊。”斑马清了清嗓子:“我们给你的那个袋子你打开看了吗?有你当时在群里说过想要去买的本子哦。”
  司翟警惕:“我没看,我不看,才不信你们两个能有这么好心。我告诉你们哦你们四处去转我帮你们看摊的时候我可注意到了,卧槽啊,都是些什么封皮、什么海报、什么明信片???开眼界了,我算是真的开眼界了。”
  茶乐立刻情绪激动,边拍着桌子边嚷嚷:“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呢!我们有这么不堪吗!摊上的本子可一本都没有给你塞,给你的可是我们的珍藏!比如兰丸老师、绪川老师……之类的。告诉你这个世上不存在隔夜仇这么一种东西,只要,嘿嘿嘿,平静和喜悦将重新笼罩在你的身上。”
  司翟:“……等下,你的这个嘿嘿嘿到底是你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还是说是代指开车的那个???”
  而此时,司翟卧室的隔壁,被凶了一脸然后干脆利落直接打入冷宫的易生正举着手机和小师弟电话连线。
  小师弟听完前因后果,沉默,思考,随即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自己突然弱智的大师兄。他本来想对大师兄进行落井下石般的嘲笑,但是思及自己接连犯下的几乎等同于斩立决的罪行,嘲笑最终变成了几声幽幽的叹息。他十分惆怅:“……你就不能多顺着他点吗?居然还敢跑去断宅神的网……我本来还想打着见你的名号登堂入室呢,现在,唉,全部都是泡沫,泡沫。”
  “大概真的是被荷尔蒙冲晕了脑子,自打高中毕业我就再也没干过这么弱智的事情了。”易生痛苦地把头靠在枕头上,思考要不要翻过面去捂死自己:“我现在要不要立刻过去道歉?可是再次在司翟玩游戏的时候打断他又会不会罪加一等?”
  “你这种心态其实没问题,因为宅神其实也是,谈恋爱中的男人不讲道理什么的。”小师弟冷静地指出:“毕竟我没见过他和谁因为这种一言难尽的原因冷战,所以这就意味着,罪加一等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
  易生:“那……我要不要去买点司翟想吃的东西回来,趁早做好赔罪姿势?”
  “可以可以这个可以有。”小师弟啪啪啪地给自己睿智的大师兄鼓起了掌:“记得一会跪得标准点呦。”
  “等等等等!!!”正在紧张刺激地闻声辩位匍匐在草丛中警惕敌人放冷枪的司翟冷不丁大喊,吓得斑马和茶乐也跟着他一起嗷嗷嗷地叫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在哪在哪!!人来了吗!!”
  “不。”司翟屏息:“我怎么听到刚才有关门声,易医生出去了吗?”
  斑马和茶乐闻言回应给他难以简单用语言描述的沉默。
  司翟想了想,却还是无法对此视若不见,说着键盘一推就要走:“不行,我还是得出去看一眼。”
  假如此刻斑马坐在司翟旁边,那么她一定是扑在司翟身上牢牢抱住大腿不肯走的狗腿模样,因为她以超高分贝嚎叫了起来:“卧槽别别别!!!你别啊!!现在幸存十八个人不到!再加把劲我们就能愉快地吃鸡了啊!大腿别走!!!!别走!!别抛下我们这两个医疗兵!”
  因为担心被人家拿八倍镜千里之外取自己项上狗头,匍匐在不远处的茶乐虽然没有办法以趴在司翟操纵的人物脚下打转的方式进行挽留,但是她却直接嗷的声哭了出来:“求宅爸爸不要抛弃我们!只要这把吃鸡,你现在出门去迪士尼玩我们都不管!”
  “……可以,你们就很厉害。”司翟不得不重新坐下来,然而他心神不宁的要命,又没有办法真的不管有可能外出的易生,于是他抬起了自己的腿,在战斗空隙转移藏身地的时候,以超高柔软性要求的姿势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探头望了几眼。
  在新一轮枪战开始的时候,司翟又惊又怒地将自己的担忧喊出了声:“卧槽!该不会易医生离家出走了吧???”
  由于周围枪声响亮得像在放炮,茶乐不得不也很大声地回喊:“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原因就离家出走啊宅神!!!!你醒醒好不好!!”而更加机智的斑马选择以“对啊很有可能啊快!!阿宅!!带我们速战速决!打完这局你好去找你的易医生啊!”来回(激)答(励)明显已经没有带着脑子在思考的司翟。
  最终,这场LYB(躲在暗处算计人)与堪当伏地魔(全程趴在地上隐蔽不肯起来)的多方拉锯混战,以司翟一马当先的强势carry带领他们小队夺得胜利,大吉大利,集体吃鸡。
  司翟迅速一推椅子:“可以了可以了,要不今晚我们先到这,哎卧槽这么冷的天易医生怎么说出去就出去,说不是赌气我都不相信,我得赶快去找他——”
  “你要找谁?”
  司翟蓦然抬头,看到一个提着印着肯德基标志巨大的塑料袋、裹得几乎看不到脸的易生站在门口。易生奇怪地放下手上的东西,脱下围巾和帽子,见司翟直愣愣地像只傻狍子那样望着自己,不禁又问了一遍:“你要去找谁?”
  “找……没要找谁啊,我在和她们说游戏的事情。”
  因为耳机里传来的欢呼声太大以至于他连开门的声音都没听见的司翟抿了下嘴,在自己开始不受控制地脸红前把继续传来嘘声的耳机牢牢扣在桌子上,杜绝漏音现象。做完这个动作,他有点茫然地搓了下手指,停在房间门口看着易生从袋子里把瓶装百事和洋溢着炸鸡味道的肯德基外卖桶掏了出来。
  “你这个点出去买的什么肯德基?”司翟干巴巴地问,话一出口仿佛感觉到有铅块塞在他的嗓子里:“晚饭没有吃饱吗?”
  易生抬头望了他一眼,装作轻描淡写的样子反问:“我以为你晚上没有吃饱?才吃了那么几口……怕你饿就去买了……你不是说晚上吃垃圾食品幸福感是最高的吗?”
  喂你们两个,听到了吗,冰箱里今晚的剩菜在哭泣哦。
  “那、那好吧。”司翟下意思伸手把房门推大了一点:“要我再去拿张小桌子过来吗?感觉你买了好多。”
  “不用了,你坐下吧。”
  易生把司翟摁回了他的椅子上,又挨个在他面前依次摆上辣翅、鸡块、红豆派、薯条、蛋挞和土豆泥。“等一下啊,我去给你拿杯子倒可乐。”他这么说完,飞也似的跑开了,留司翟对着面前这堆差不多把他的显示屏挡了一小半、对键盘全包围的夜宵们发呆。
  “那……这还怎么玩啊?”司翟在重重障碍物中找到了耳机并且拔掉了耳机线,不太好意思地对斑马和茶乐说:“我们今天还是到这吧,桌子上东西太多了也没法打了。”
  茶乐问:“那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和你的易医生在爱巢里边吃高热量垃圾食物边虚度人生吗哈哈哈哈?”
  “不知道啊。”司翟看了眼门口:“大概会去有人玩的那几个频道挂着吧?唔,小疑这个月末疯狂补时长的果然在线,谢老板居然也在,很有可能是一辆随时散架的自行车呢……我顺便去看会他的直播好了。”
  “看他们怎么翻水水的吗?”斑马吐槽道,接着又语重心长的教育司翟:“阿宅啊,夫夫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位和,有什么矛盾,滚上一滚不就解决了?”
  “走开啊你们——!!!”司翟前脚面红耳赤地直接关掉了语音,后脚就看到一脸无辜的易生端着两杯可乐进来,顿时窘迫得恨不得原地爆炸。
  他一个才刚上二垒且还在精进自己上垒技术的前单身狗,为什么要被两个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奔一垒、更没有脱单征兆、只是单纯的博览群书的单身狗调侃开车啊!啊?啊???这个世界的公理和正义在哪里!在哪里啊!
  “不玩了吗?”显然什么也没听到的易生奇怪地问,他把可乐放在司翟面前,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不是才刚九点?”
  司翟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因为同开车的另外两名司机调侃他,他一气之下就把他们本来就不是很稳当的三轮车彻底拆了吧?他捏了根薯条塞进嘴里嚼嚼嚼,开动脑筋迅速思考起来。在易生重新安安稳稳地坐回他座位前,司翟一拍大腿,总算想出了一个在他自己看来非常欲盖弥彰、但是偏偏又非常有说服力的借口。
  “我要考虑下,接下来做哪个游戏的攻略。”
  已经发布过新游戏预告、剪好了片头片尾,配好了字幕,还顺手通关了全支线顺便全收集,就差最后剪辑解说的司翟这么说到。
  然而对司翟工作计划不是很了解,之前的游戏攻略也才刚补完的易生并没有察觉到司翟故意岔开了什么话题,反而是毫不知情地来了兴趣。他书也不看了,拖着沙发坐到司翟旁边盯着他的屏幕:“所以你接下来要做哪个游戏攻略呢?”
  司翟想要装作不经意想起的样子提一提他躺在硬盘里的看门狗2,结果没成想易生用手机查了一圈后,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他:“听说生化危机7才发售不久是不是?我看到100度百科说是1月24号发售。”
  神经比较纤细对于‘突然有东西出现在眼前吓你一跳’类型的游戏比较不擅长的司翟陷入了死之寂静。半响,他才搭着易生的肩膀艰难地开口:“易医生……那个,不是,这个生化危机,和生化危机电影完全不是一回事。没有爱丽丝,也没有红皇后……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总之这个和古墓丽影系列还不是一回事——”
  易生反握住司翟的手,同时面露向往:“那要不让我玩玩看看?这种游戏对于操作的要求高吗?”
  司翟回忆了一下易生在守望中相当不俗的游戏表现,比如硬是把fps射击类玩成格斗类,或者干脆就在玩简单的几何学益智游戏,立刻放弃了让易生亲手感受惊吓这个提议:“……还是我来玩吧,虽然生化7的分类是生存恐怖类,但是其实它也还是属于动作冒险系的……要操作用武器,还有追逐战什么的。”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或者,要玩一整部很有可能会出DLC的恐怖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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