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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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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温暖的怀抱——

穆千黎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他,淡淡道,“谢谢王爷关心。”为什么,明明不爱她,为什么要让她沉迷。她不能爱他,在这里不可能有爱情。即便有爱情,也只能是悲剧。

穆千黎想着,脚下越走越快。直至最后,落荒而逃。

卓少梓看着她跑远,展开手心。手心中是一枚白色的珍珠,那是他刚刚从她耳上取下的。盈盈躺在他的手心,仿若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夏水菡看着卓少梓的背影,轻唤了声王爷。然而卓少梓却沉浸在穆千黎的背影中不能自拔,没有听见。夏水菡突然有些傲慢地轻哼,“王爷,这里怎么说也是菡儿的住处。至少在这里,不要看着别的女人。”

“这里亦是王府。”卓少梓收起手掌,将珍珠耳坠收起,“夏夫人,我不想为难你,但你最好不要做得超出我的忍受范围。”穆千黎何等聪明的女子,仅仅几句话,便揭露了夏水菡与昨夜刺客之事脱不了干系。七步花,陆咏言是在众人离开后才提及的。他在窗外,看得一清二楚。

夏水菡感到身上有些寒意,她甚至不敢去看卓少梓。不明白平日里慵懒随意的王爷为什么突然如此严苛。

她只知道,既然已经做了,便不可能再收手了。

穆千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逃,直到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停在了荷塘边。

于她来说,这里仍然是十分陌生。

穆千黎蹲*子,将头埋进膝盖中。

阳光静静洒在她的身上,世界宁静无比。

真好,一个人。安安静静。

这是逃避吗?也许是吧。可是,只要这一刻的宁静便好。在这一刻,她将不再是京城中那个人人传诵的穆千黎。她不过也是一个脆弱的女子,亦有爱,亦有恨,亦有喜悲——

然而,这一刻的宁静很快便被打破了。

“你在哭吗?”一个温柔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穆千黎没有回答,仍旧埋着头。纤细的声音罩在阳光中,有些透明,恍若灰尘般随时可以消散而去。

面前的光线黯了下来,声音自头顶响起,“不要再哭了。”

穆千黎抬起头。

面前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银色的长发用一根发带束着,一直垂到到腰间。他的瞳孔,是淡褐色的,浸着润泽迷离的光芒。*勾起轻微的弧度,含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美得仿若池中的白莲花,不食人间烟火。

穆千黎脸上还有泪痕,却看得入了迷。天下竟有这样的男子,清雅淡然纤尘不染。

“你是精灵吗?”穆千黎问道。

“精灵?很好听的称呼。”男子笑笑,“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吗?”

“因为心伤,所以落泪。”穆千黎答道,随即笑笑,“很傻吧。”

“是什么让你心伤呢?”男子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爱情吧。我爱的男子不爱我。”穆千黎微微侧首,目光中有些哀色。

“是谁这般狠心?”男子问道。

“小姐,小姐——”

“我该走了。”穆千黎听到雀儿的声音响起。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男子问道。

“也许能,也许不会再见了。”穆千黎笑道。突然抽出一把匕首,瞬间抵到男子的脖子上,“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擅自闯入王府?”

此刻。她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她是穆千黎,京城第一才女,沈辽的徒弟。任何时候都会保持理智。

“你觉得呢?”男子却依然笑着,不见一丝慌张,依旧不沾尘俗。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丝毫关系,又或者,他早已看惯了这样的刀光剑影,已经没有惊奇了。

但不管是那一种,都只能证明。这个男子,不是一般人。

“我……我不知道……”穆千黎被他看着,突然感到有些自卑,低下头去,仿佛这样的猜忌是最可耻的事情。“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不可能是王府中的下人。”

“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穆千黎突然感觉手中一空,匕首已被男子拿去,“一个女孩,是不该拿这样的东西的。”

穆千黎看着空空的手掌,有些不可置信,半响,喃喃说道,“可是在这里,不自己保护自己,又有谁能保护我呢?”

男子又走近一步,他的身上发出淡淡的幽香,和着荷花的香气,如梦似幻。

“如果是这样,想不想让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男子的声音仿若天下最美的诱惑。

穆千黎看着他,眼神有些迷离。离开这样的地方,这里会吞没数个如她这般的女子,不留一点渣滓。如果能离开,能够做那自由翱翔的鸟儿,她会不会幸福一点。

男子向她伸出手,纯净的笑容挂在嘴边。

穆千黎情不自禁地迈出步子。

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两人之间,空气中的有细小的灰尘飞舞。

这个世界,并不是纤尘不染的。就连空气中,也有着灰尘。

这样纤尘不染的男子,本来就是不可能存在的吧。

穆千黎笑了。笑容淡淡,空寂。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男子的手紧了紧,匕首上寒光乍现。依旧无害的笑容上多了一丝冷酷。

近了,近了。

只剩下一丈的距离。

园中极静。两人相对,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只要再近一点,就可以动手了。男子如是想着。可惜世上的一代芳华了。

穆千黎的步子却突然停下。

“你为什么要带我走?”她的眼神是迷茫的,带着一丝不知所措。

“我答应了一个我必须要帮的人。”发丝轻扬,幽香的气味更加浓郁。

“你必须要帮的人是谁呢?”穆千黎喃喃问道。

男子看着她,纯净的笑容有了丝妖媚,他依旧耐心地答道,“我不能回答你。”

“为什么我就是该死的那个人呢?明明我和你无怨无仇。而你,甚至想让我死得不明不白。”穆千黎的眼眸中已没有了迷离,清澈见底,却有着让人心碎的忧伤。

男子依旧在笑,笑中有一丝赞赏,却并没有大多惊奇。这个世上本没有什么人该死,什么人该活着。只是,不管谁死了谁活着,都与他没有太大干系。

他的确与穆千黎没有丝毫仇恨,但这并不是他杀或不杀她的理由。他受人所托,只是还情而已。南宫家的人不会与人结仇,也不会欠别人的情。

“不想回答?”穆千黎挑挑眉,“云花的香味,是很奇特的。它可以让人一时失去理智,做出一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药效长达三四个时辰。”末了,扬首,“我说得对吗?”

“说得不错。”男子点点头,“我现在似乎有一点明白他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除掉你了。无疑你将是他最大的威胁。”

“你很大意,或者该说你太自信了。你现在离我不过一丈的距离,一丈的距离,我若想取你性命,不过顷刻。”穆千黎的目光擦过他。

“一丈的距离,于我亦如此。”男子话音刚落,穆千黎的发簪便松动了下来,满头的青丝扬了漫天,层层叠叠。

穆千黎的脸色终于有些苍白。

金步摇缓缓坠地,不过一瞬的时间却仿若隔世。

叮铛——

“想知道我是谁吗?”男子*着手中的匕首。

穆千黎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她突然陷入一个怀抱,唇被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速度之快,不容她有任何反应,一切就结束了。

穆千黎愕然,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真有趣,有人请我来杀你,我却下不了手呢。”男子放开她,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再见,我的小姑娘。”

发丝划过她的面庞。人已在一丈之外。

“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穆千黎喊住他。

男子回首,璀璨一笑,全身泛起的淡淡光泽美丽得让人眩晕,“记住,我叫南宫影墨。”

玄衣翩跹,飘然而去。

万籁俱寂。恍若什么也没有发生。

穆千黎低头,那把匕首不知什么时候又放回了她的手中。南宫家,离梦谷的谷主。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雀儿的声音越来越近。

穆千黎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呆滞着。

“小姐,你在这里啊。”雀儿终于看见穆千黎,走了过来。

穆千黎烂到雀儿,突然全身开始微微颤抖。手中匕首落地,发出“铿”的一声。

“小姐,你怎么了?”雀儿冲上来扶住她。

穆千黎咬住*不语。这个男子,南宫影墨,究竟是谁派来的。如果刚刚他动手,以他的身手,她完全没有逃脱的希望。可是为什么,他这样的男子,会受雇于人?

而且,这个男子给她的感觉是出奇的熟悉。他其实根本不打算杀她的吧。那样的香气。虽然一个是白衣,一个穿黑衣。黑发和银发,甚至连面容都不一样。

不能再去想了。不能让这个世界上都充满谎言。

白墨辰,是她心底最干净的一处存在。他永远不会伤害她。

“小姐!小姐!”雀儿轻轻摇晃着她。

“我没事。”穆千黎勉力站起,身上已是虚汗连连。拂袖拭了拭额上的汗珠,随意拢起头发,自地上将金步摇捡起,复又簪了上去。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雀儿问道,“是不是因为王爷……”

“记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穆千黎打断她的话,又整了整头发,面色恢复如初。

“既然小姐没事,我去把银儿她们叫来。”雀儿兴奋道。不过一天的时间,这个丫头便和王府的丫头混得熟络了。

穆千黎点点头,“我正好想在这里静一静。你顺便让银儿到各处去问问,看这几日有没有人见到七步花。”

雀儿点点头,便去了。

穆千黎顺着荷塘转过去,慢慢往回走。

一切的一切,即将掀开帷幕。

是谁想在新婚次夜杀死她,她已经了然于心。

这场游戏,胜者是她。

但,即使是赢了,也……太累了。

穆千黎习惯性地伸手掠发,手滑到耳际空空如也。

耳环不知在什么时候遗失了一只。

手的动作顿了一顿。

又忽然释然一笑,伸手将另一只耳环一并取下。

罢了,既然掉了。就换一对罢。

小小的乳白色珍珠在手心,盈盈如泪滴。

我本不想爱你。但爱上你却不是我能决定的。

穆千黎将耳环收起,想了想,转身向账房走去。

“楼管事,彩丝阁将今年新纺的五色丝、五色缯送到了。”

楼乾坤点点头,目光不离账本。

七日后便是端午节。北宁王府的例贡是少不了的。

五彩丝、五色缯各百匹。艾叶菖蒲数捆。

朱砂香囊十二对。

牛羊百头,白玉十双,绢帛二百匹。

其余细碎之物近百种。

下月吏部尚书老父八十大寿。

将上次元宵节礼部尚书送来的贺礼转赠即可。

……

楼乾坤飞快地拨着算盘,在账本上一笔一划地记着。

“楼管事,王妃来了。”一名家丁进来禀报道。

楼乾坤放下笔,抖抖衣袖,站起身来,“来得正好,我正有件事情想请教呢。”

“不知楼管事想请教我什么?”穆千黎步入门槛,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普通的青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五官极其平常,搭配在一起却极其匀称。一眼之下便觉得是个分外精明能干的人。

“王妃,失礼。”楼乾坤没有太多的礼节,只是微微福了福,随即便说道,“昨日王府收了不好贺礼,有一份我不知道如何处理,还请王妃定夺。”

“是什么样的贺礼?”穆千黎问道。

“南阳郡王送来的,一套名为一生一世的手镯。”楼乾坤答道,转身命人将盒子搬了出来。

熟悉的檀香木盒,华丽的纹饰。

穆千黎深深吸气。

没有想到会再看到这十一只镯子。

手镯本是死物,但偏偏有人赋予了它别样的涵义。

于是,便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心中一时仿若被抽空了一般。空空落落。

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这般空空落落了。

“这套镯子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楼管事不知道怎么处理?”穆千黎假装不经意地移开视线。

“镯子本身没有什么特别,但这套镯子,是当初圣上送给贤德皇后的寿礼,贤德皇后去后便将它传给南阳郡王。这可以算是贤德皇后的遗物,礼物非比一般,因而不知如何处置。”楼乾坤恭敬答道。

“北宁王府名下可有什么商铺?”穆千黎问道。

楼乾坤看了她一眼,却不能领悟话中的意思,只得答道,“有的。最大的一家是位于长安城西边的珍珑斋。每月三日便有一次赏珍会。拍卖一月所积的天下珍宝,极享盛名。明日恰逢赏珍会。”

“将这套镯子拿去,卖给出价最高的人就是了。”穆千黎说得淡淡,但这一句话,却犹如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

“啊?”楼乾坤对这样的结果有些吃惊。看着穆千黎。

而后者脸上没有什么神情,用没有起伏的声调说道,“我只想知道,这样一套镯子值多少钱。”如她廉价的爱情。

楼乾坤闭嘴不答。他当然知道南阳郡王和穆千黎的传闻。之前沸沸扬扬地传了满城风雨。他比别人知道得还多一些,譬如这套名为“一生一世”的镯子是南阳郡王送给穆千黎的定情信物。

他想看看,这个同时令两位皇子看中的女子有什么特别。

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为了爱情一腔热血溅起三尺。还是别的什么。

然而,她很平静地便嫁入了王府。没有任何反抗。

逃婚,上吊,哭闹,威逼。他所能想到的一切,一样都没有。

只不过是生得美了些,懂得一点琴棋书画。便被人吹得神乎其神。

她所做的,和一般女子没有什么差别。没有一点惊天动地,甚至比一般的女子还要平静些。不做任何反抗地就接受了命运。

他是看不起这样的女子的。

今日他有意为难她,想看看她惊慌失措或是凄凉悲愤的表情。然而她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作出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决定。

她,居然要卖了南阳郡王送来的手镯,来衡量她爱情的价值!

这样荒唐可笑的想法!

沈辽就是这样教徒弟的吗?为什么会有她这样的徒弟!

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好当面驳了王妃的面子。勉强应了下来。打算明日直接划账再将它存进府库。然而这样的念头才刚刚产生,不得已又破灭了。

穆千黎补充一句,“明日我亲自去看看。”

楼乾坤顿时脑子一大,连怎样收场都不知道了。半响才絮絮叨叨,“听闻王妃这几日在查刺客之事,十分繁忙,这等小事就交由我们这些下人去办好了。”

“无妨,我亲自去。”穆千黎完全不理会他的这些开脱之辞。

楼乾坤追悔莫及,万分悔恨自己今日的举动。这王妃连这样明显的拒绝都听不懂,居然还一声应下来。说她不忙,借此亲自监督他卖手镯。让一府的人陪着她玩命。

圣上和贤德皇后的定情信物,居然被拿出来公开拍卖。不追究也就罢了,万一追究起来就是大不敬。

况且,有了这样的罪名,有谁敢买这套手镯。

穆千黎再不看那套镯子,随意翻翻楼乾坤面前的账本,问道,“楼管事,这些天府上有哪个丫鬟出去过吗?”

楼乾坤定神想了一会,答道,“只有夏夫人近旁的一个小丫鬟曾经出去买过一些胭脂水粉。”

穆千黎点点头。果然如此。嘴角挂起若有若无的一丝笑,又问道,“楼管事可知道一种名为七步花的小花。”

楼乾坤岂是等闲之辈,见多识广,随口便答了上来。末了不经意间说了一句,“夏夫人之母也是湘南之人,以前属下曾见夏夫人配过七步花。花香很是清雅。”

穆千黎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又深一分。

在这王府中,想置她于死地的人。何止千千万万。

“谢过楼管事。”

楼乾坤再回过神来,就只看见穆千黎的背影。

纤细,柔弱却坚韧。

楼乾坤面色不改,继续拨动算盘,翻着账簿。这两个女子的较量,一天之后便可见结局了。而现在,他所要做的,不过是等着,看这场好戏罢了。

正文 31 谁的悲伤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卓少梓微微笑道。

穆千黎点点头,“王爷真的要妾身说出来吗?”

“说也罢,不说也罢。”卓少梓悠闲地喝着茶,“我说过,这件事全由你做主。”

“其实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吧。”她留下一句话,推门便出去,“其实,不说也罢。”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好。相对的,一个美人最美的地方是背影。卓少梓凝视着那一袭倩影。知道了,却又不说,她当真想咽下这口气?

“小姐。”雀儿低着头,有些委屈,“就这样了结了吗?”

“当然不能。”穆千黎拢了拢发丝,“走罢,我们再去夏夫人那里走一趟。我去告诉她一些道理。”

穆千黎止住步子,看着挡在身前的男子,“范统领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范奎神色复杂,“王妃,请您……放过夏夫人这一次吧。”

穆千黎愣了愣,随即又笑,“范统领,你真是幽默。你让我放过夏水菡。难道你忘了,是她派刺客来杀我,而不是我派刺客去杀她。我什么都没做,你却让我来放过她。”

“王妃,属下愿意承担下所有的过错。”范奎突然拜倒在她面前。

“范统领其实不必如此的,我不会拿夏水菡怎样。我只是想让她不要再对我动手了。”她目视前方,天色已经黯了下来,“她不必和我争,我的心不在这里。”

范奎依旧跪在地上,也不说话。

“起来吧,范统领。”

“请王妃答应属下。”

“我本来就不想为难夏水菡。”她答道。耳垂上空空落落,如心中一般。

范奎默默给她磕了一个头,才站起身来。听见她幽幽地说,“为什么人人都喜欢来求我?难道我看起来像比你们拥有更多的东西?”

她的手指轻轻在范奎胸前的某个部位按了按,“范统领,这里还疼吗?”

范奎愣在当场,不知道该如何答。原来她知道,她是知道的。但她却不说,不点明。

“其实我跟着沈辽四年,学的最好的,是医术。伤在哪里,什么伤,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擦过他而去,只有细软的声音荡在他耳边,“那晚的人,其实是你吧。”

范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笑,他一个刺杀她的刺客来求她,而她居然答应了他。

穆千黎,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给王妃看茶。”夏水菡看到她,反而不吃惊了,竟吩咐上茶,进而直视她,“穆千黎,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哦?我是来干什么的?”穆千黎微微一笑,“夏夫人,你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

“你其实也蛮可悲的。”夏水菡看着她怜悯地说道。

穆千黎愣了一愣,“何以见得。”

“明明是不喜欢的人,非要摆出这样一副笑脸。穆千黎,很假。”夏水菡不以为意地坐下。

“可悲吗?”穆千黎看着杯中的茶,“谁又能不可悲呢。贫者想要吃饱穿暖,富者想要权势名利,权者如同伴君伴虎。没有人会感到满足,可是百年之后,都是一捧黄土。即便是草席裹尸弃之荒野,与极尽奢华葬之皇陵,又有什么区别呢?”

“穆千黎,你说得不错,我也是个可悲的女人。嫁给他三年,连一个名分也没有。你即便不受宠,也是正妃的名分。我就算再不待见你,见到你还是得行礼。”夏水菡盯着穆千黎手中的那杯茶。

穆千黎将茶盏放下,“夏夫人,我应该告诉你的。吾师沈辽,精通医术。而这门医术,传给了我。这样的毒,我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

夏水菡面色白了白,随即说道,“如果我是你,绝不会这样和一个想杀自己的人说话。”

“刚刚我在门外碰到了范奎。”穆千黎淡淡道,“我不知道他和你是什么样的关系。他说,一切过错由他承担。而我,答应了他。”

夏水菡惊诧地抬头,“不,他怎么能……”

“怎么能什么呢?确实是他动手的不是吗?这样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夏水菡呢喃道。

“总要有人来承担过错。”穆千黎叹了口气,“来杀我之前,他大概就已经做好赴死的打算了吧。”她轻轻掏出王府的令牌,在夏水菡面前晃了晃,“王爷说,这件事情由我做主。而我,想要在王府中树威,就必须杀了他。”穆千黎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她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夏水菡撕心裂肺的喊声,“不……是我……明明是我让他去的……穆千黎,是我啊!我不信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穆千黎站在门前,夕阳的余晖正好打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剪影。她问,“夏水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因为……”

“因为你爱卓少梓,你是这么以为的吧。”她不去看她的神情,淡淡说完,“你以为你这样是帮了卓少梓?你有没有想过,卓少梓为什么会娶我?他为什么会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夏水菡听不出她的语气是喜是悲,她仿若没有感情般地说着。

“他娶我是因为有利可图。图我身后的势力。沈辽,穆相。我死了,于他有什么好处?你并非真的爱他,你不过是在爱自己。”

“为了杀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女人,牺牲一个爱你的男人。夏水菡,你比我更可悲。”穆千黎说罢继续往外走去。

夏水菡几乎就要冲到她身边了,抬手就可以抓住她的衣角,却没有抓住。她看着穆千黎慢慢走远,放缓缓说道,“不,穆千黎,你错了,他不是爱我的男人。他……是我……哥哥。”

天一点点暗下来,最后一抹夕阳敛去,万籁俱寂。

“王妃。”她对她行礼。

是那个如梨花般的女子,她们在临川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沈兰吗?”穆千黎垂一垂眼眸,“上一次在临川承蒙你照顾了。”

“王妃客气了。妾不过是一个下人。”沈兰恭敬道,“此次前来也不过是给夏夫人送胭脂水粉。”

“夏夫人的胭脂水粉都是由你来*办?”穆千黎看着她,“真是屈才了。”

“也不是,只是前些日子夏夫人和我提了喜欢拈香坊的一款桃红色的胭脂,不巧却没有买到。我正巧买到,就送来了。”沈兰答道。

w“我也恰巧有喜欢的东西,不知道沈姑娘能否给我?”穆千黎静静地看着她。

r“自然当尽力而为。”沈兰答道,并不把话说满,“王妃想要什么东西?”

s“我想要七步花。”穆千黎看着她的神色。

h沈兰没有丝毫错乱,神色依旧平平静静,“这种花有些难见,从湘南运来洛城恐怕就要枯了。”

u“我并没有说要鲜花。”穆千黎说道。

“那王妃难道是要……”毒药不成?沈兰没有往下说下去。

“嗯,如你所说。”穆千黎淡笑。

“此花在湘南虽算不了什么,但在洛城却甚为难得,王妃若想要,妾派人去湘南采买些便是。”滴水不漏的答案。

“沈兰,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子。其实我不明白你想干些什么。”穆千黎轻轻笑道。

“王妃过奖了,妾怎么能及得上王妃。”沈兰谦逊答道。

这两个女子终于站在了一起,面对着面。两个同样聪慧的女子,浅笑盈盈。

“穆千黎,不得不承认,你很有本事。”穆千黎回房时,卓少梓在她的房中。

“多谢殿下夸奖。”她阖了房门,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刚刚夏水菡来求我,说刺客之事是她一人谋划,欲置你于死地,她愿意以死谢罪,只求我拦住你,保全范奎的性命。”

“那殿下是怎么回答她的?”穆千黎摘完发饰,问道。

“当然是安慰她不会有事。”卓少梓答道。

“又会多了个对殿下感激涕零而不顾一切的女人了。”穆千黎从梳妆台前站起来,“千黎自然不会违逆殿下的意思,殿下尽管放心。若无事的话,便请出去吧。”

“千黎。”他从背后揽住她,“你是在生气吗?”

“我不生气。”她闭上眼睛,他的温度从后背传来,是她贪恋的温暖,“我明白你是多么理智的人,正如你明白我是多么理智的人。”她推开他的手,“冷落我就该一直冷落下去,不用再来给我平白无故地惹些仇人。”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了。”他将她的外衣脱下,“千黎,对不起。”

很委屈。他考虑了一切,独独没有考虑她。他让她站在风口浪尖之上,不给她一点依靠。他给了所有人包容,却独没有给她。

因为,她是要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她应当独当一面。

正文 32 最后的缠绵

却不想再让她受委屈了,想筑那金屋,将她深深藏在之中。想给她夜夜专 宠。可是她毕竟不是这样的女人,她需要展现才华的一方天地,方能显现出她的不凡,她的魅力。

可是情难自禁。自从那夜之后,便*想着她。

想她在床上的媚 态,想她窈 窕的身姿,柔嫩的肌肤。紧 凑的幽 穴。

衣服一件一件地滑落。她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他的妻。

他将她按倒在床上,疯狂的吻她。

他的侧脸很完美,分明的棱角,有一点邪魅的眼神。不得不承认,他的动作很温柔,技 巧很完美。

她的冷漠让他很不满,一个女人连在床上之时都保持着理智。之前是因为药物,现在是因为责任。

他重重地*她。

穆千黎痛得吟出声来。他*了她的身体,她整个人都被他填 满。她揪着床单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的声音,脸上却已经娇红一片,轻轻喘着气。

他仿佛得到了从所未有的快乐,身心在这一刻都释放到了极致。他迅速地抽 插着,一次又一次。

她的眼神有些迷蒙。

那粗大的*触到她的最敏感处,也带给她极近的欢愉。

那样温热液 体,从他体内流入她体内,他们连为一体,密不可分。

卓少梓的手在她光滑的后背上*,她靠在他怀里*,脸色娇红地看着他。手指在他胸前轻轻挑 逗他的小红豆。一圈又一圈地绕着。

“真是贪心呢。”他笑道。再一次*她,被她的幽 穴包裹。

她伸手抚他的面颊,将他的轮廓印在掌心,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少梓——”

“千黎。”

她的愿望其实很渺小,她只祈求那么一点点幸福。足够了,就已经足够了。

她第二天醒得很早,卓少梓已经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看什么?”

“千黎,我总觉得你好像会突然消失了一般。”

“傻子。”她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今天要回去看你哥哥了吧。”

“嗯。”她轻声应道。

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说道,“卓君樊那套镯子我着人送回去了,不用刻意去卖。”

她又怔了怔。他又在府里的人面前驳了她的面子。

“我的女人,怎么能收别的男人的定情信物。”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答话。

他将她送到府门口,看她上了马车,叮嘱道,“路上要小心一点,早点回家。”

早点回家。她已经有家了。有家,有他。

“嗯。”她应道。

他听到她的回答才放开手,目送她的马车远去。

穆千黎自马车上走下,望着熟悉的宅子,千愁万绪。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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