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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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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接过,递到穆千黎的手旁。
穆千黎接过,淡笑,“辛苦你了。”
衙役连连赔笑,“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穆千黎将账薄放在一边,看衙役仍站在门口,淡淡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衙役急忙摇头,“小的这就走。”
看着衙役离开,穆千黎将视线转回账薄。只看了一眼,嘴角便勾出一个弧度。
穆寄烨拿起一本翻开,发黄的纸页,还有些微微的霉迹,一看便知是有了年头的。
“今早我听人说,苏利府上一年前曾有一场火灾,烧掉了不少账薄。”穆寄烨放下账薄,神情凝重。
苏寄晚淡淡一笑,这个苏利,办事真有效率。短短的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让自己和哥哥通过了不同的渠道了解到了同一件事。只可惜,这样的心思没有用在正途上。
穆千黎将桌上的碗筷往一旁推了推,雀儿马上便心领神会的去收拾碗筷,推门出去,将门阖严。房内只留下兄妹二人。
“这账薄也不是真的。”穆千黎贴近穆寄烨,轻声说道,有些慧黠地眨了眨眼睛。
“何以见得?”穆寄烨问道。
“一本账薄,就算之后从来没有翻过。接连记了几个月,怎么会连一个纸角都没有折过,如此的平整?这根本就是在作假。”
穆寄烨再次拿起账薄,从前到后的翻看了一遍。果然完全没有翻看的痕迹,墨迹虽已干透,但浓郁的黑色与黄旧的纸张格格不入。
果然是作假,放了三年的墨迹,怎么说也该有些淡去的痕迹。这样的清晰,只能是临时补上的。
“那么一年前的火灾?”
“即便是真的,现在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局。”
苏利太急功近利,以致于破绽连连。
穆寄烨看妹妹的眼神又多了一分赞叹。是怎样聪慧的女孩,才能一眼看出事情的种种玄机破绽。是什么时候,当初那个如玉般的娃娃出落成现在的国色天香。太多的相处以至于忽视,妹妹的容颜,已经不单单是倾国倾城所形容得了的了。简直如坠入凡尘的仙子,倾世无双。那是一种让任何男人见了都能为之沉迷的容颜,简直就如盛放的桃花般,那样极致的美。
穆寄烨起身,目光与苏寄晚交织,两双眸子都十分深沉。无言的默契,穆千黎站起身,“哥哥走好,早些休息。”
穆寄烨点头,推门出去。猛然间想起上午自己赶到桃园时所看到的蓝衣男子,那只金锁,难道是他的?可是,他又是谁?
穆寄烨的手慢慢握紧。
无论如何,只要有他在,谁也别想伤害到他的妹妹。
三月里的天亮得很早,天刚刚亮,穆千黎带着雀儿出了客栈。
街道十分僻静,还没有什么行人与小贩。只有丝丝清风荡着路边的小树,沙沙作响。
穆千黎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存在感,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们。猛地回头,街道上却空空如也。穆千黎叹气,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草木皆兵的。
沿着大道慢慢的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各行各色,穆千黎只是看,并不再上去搭话。同样的话,不需要听上两遍。如果有敢说真话的人,自然会来找她。
慢慢的走过街道,行人纷纷侧目。大多数只是偷瞄一眼,但也不乏毫不忌讳,直盯着她看的人。
街上的巷口很多,每一个都是人群进进出出,只有一个半刻钟也没有进出一个人,十分冷清。行人走过甚至是绕道而行。
穆千黎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好奇之心。迈步便要向小巷里拐。
“姑娘是不是刚来临川城?”路边的一位卖馒头的小贩叫住她。
穆千黎点头。
“怪不得。”小贩说道,“姑娘还是不要进那条巷子的好。”
“为什么?”穆千黎的兴趣更浓。
“那里住着陈家,三个月前被官府抄了家,一家老小尽数葬身。“小贩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道。
“那陈家又为何会被抄家?”穆千黎有些惊奇的问道,是什么样的罪,可以到灭门的地步。
小贩摇头,“姑娘不要再问了,再说下去我这小命怕是要保不住了。”
小贩重又吆喝起来,穆千黎的好奇心却更加浓郁。
“我们进去看看。”穆千黎对雀儿说道,率先便往巷子里迈。雀儿也是个好动的性子,遇着这种事早就好奇心十足,马上便跟了上去。
“哎,姑娘。”小贩在身后叫道,最后只看见她们*巷子的背影。这个外乡的姑娘,不知轻重,这样可是会引来杀生之祸的啊。
与方才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条巷子过分的僻静。长长的一条巷子,除了她们主仆二人,再无他人。巷子的道旁,杂草丛生,若不是铺着青色的石板路,简直就像是走在荒郊野外。苏寄晚没有在意,直走到巷子尽头,看见一处大宅。气势颇为浩大,门上悬着的匾额上书着“陈府”两个大字,估摸着也是一方富豪的住宅。朱门的漆仍十分鲜艳,只是下面斜贴着两张惨白的封条,映衬得十分凄凉。
四周寂静得连一丝风都没有,主仆二人可以清晰的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小姐,我们走吧,这里怪恐怖的。”雀儿有些紧张的抓住穆千黎的胳膊。
穆千黎点头。动作却突然顿住,她再次感觉到身侧不知何时传来的一股存在感,较上一次更为强烈。
雀儿握她胳膊的手突然松了下来,呆呆的愣住。
穆千黎回过神来,一袭蓝色的衣衫正站在面前。是什么样的武功,才可以这么悄无声息的接近而不被发觉。
蓝衣人伸手欲去握她的手,她慌乱的收回手,“你是谁?”
蓝衣人戴着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彩。看不清楚容颜,只露出一双璀璨似星月之光的瞳眸。一双沉寂如夜的黑眸!沉寂得不见任何情绪,沉寂得几近于无情。
正文 08 迷离
刹那间,天旋地转。无可抑制的愕然,以及,震撼。
好熟悉的眼眸,熟悉的让她感觉到害怕。
这样一双眼眸,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雪白的衣袖因为手的收回而滑落到了臂弯,一抹金色的光芒*出来。穆千黎慌忙遮住,像掩藏某种罪证。
蓝衣人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转身离去,过处惟留清风寂寂。
只是,这一双眼眸却深深的烙印进穆千黎的心中。要穷尽几生几世,才能遇到这样的一双眉眼。这样的眉眼,又岂能轻易忘记。
如浮光掠影般接踵而来的命运,仿佛是命中注定。
“小姐。”雀儿率先回过神来,轻轻叫了一声,然后嘟嚷道,“这人真奇怪。”
穆千黎的目光飘到很远的地方,声音低低,“走吧。”再无其它的言语。
“那这陈宅呢?难道不进去看看吗?”雀儿急道。虽然有些害怕,但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地方,小姐居然连看都不想看就要走。
“不用。”穆千黎收回目光,暗暗叹息,“苏利既然敢做到这个份上了,必定有了足够的借口,我们就算是进去也是无济于事。倒不如省点事。”
“但是……”雀儿的声音小了下去,最后住口。不管怎样,毕竟是死无对证。
穆千黎走出了巷子,重新站在喧闹的街道上,这样的喧闹竟显得不真实。她仿佛是置身于街道之外,整个世界就只剩下那一双漆黑的眼眸,那一双冷艳、清绝却寂寞的眼眸。
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穆千黎身体一颤,猛然想起些什么。难道是他?
他?真的是他?心中抱着一丝的期望,也许不是呢。
城守大宅内——
“老爷。”一个黑色的身形出现在苏利身后。
“说吧。”苏利不紧不慢的说道,手中还翻着一卷诗书,十分悠闲。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听属下报告穆寄烨行踪的时候,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自从上次穆千黎看出了账本的破绽以后,就连她也一同监视了。
穆千黎,这个传说中的京城第一才女,搞不定比她的哥哥更难缠。
“穆寄烨今天又去了一趟府库,亲自算了一遍里面的钱财,十分仔细。下令审讯牢中的犯人,问了些不着边际的问题。穆千黎则……去了陈家。”来人说道。
“哦?”苏利放下诗书,面色凝重了几分,“看来穆寄烨这次是要和我动真格了。”之前穆寄烨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不过是派下属而已,查得也不是很严,明显有想从轻处置的倾向。这一次,居然亲自出马,看来是有了查出真相的决心了。苏利冷笑,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但凭苏氏兄妹,又能怎么奈何得了他。他苏利虽然别的长处没有,做事不留把柄痕迹还是最在行的。
“还有吗?”苏利继续问道。
“穆千黎在陈宅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苏利皱起眉。
“不清楚。只是此人武功高强,一柄飞镖差点送了报信者的命。属下以为,如果他真的有杀人之心,那报信者是必然活不了的。”
“袭而不杀,到底是敌是友?”苏利喃喃的自言自语。
“这个人,和穆千黎是什么关系?”回过神来,苏利方问道。
“他们只是对望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话。属下觉得,他们未必认识。那人可能只是路过。”
“路过?”苏利重复道,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万事都要按最坏的结果去打算。
“他长得什么样?”
“据报信者说,他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看不清相貌。身长七尺有余。”
苏利点头,顿了顿,面上露出几分凶狠之色,“姑且不管这个人。穆氏兄妹已经知道的太多了,必须做一点事来分散他们的精力。”
“老爷是指——杀人灭口?”
“杀谁?”苏利反问道,“穆寄烨是朝廷的五品命官,穆千黎则是穆相的宝贝千金,沈辽的爱徒。此时杀了他们,不是自找苦吃,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告诉别人这临川城必然有问题吗?”
“是属下虑事不周,还请老爷明示。”黑衣人低头道。
苏利沉思半响,“去找人打伤穆千黎就好。”
“是。”黑衣人应道。
“等等,别派府中的人去,一定要找一个和我扯不上一点关系的人。”苏利补充道。
“是。”
苏利叹道,“那穆千黎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啊,可惜是无福消受了。”
还未退下的黑衣人听到这句话后眼中多了一层心领神会的意味。
穆千黎静静的走在街道上,雀儿也只好静静的跟着。眼角不住的瞟向小姐,雪白的衣服营构出纤细的身材。即使只是看背影,也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
走到客栈时,正巧碰到一身朝服的穆寄烨从另一面回来。
“哥哥。”穆千黎喊道。
穆寄烨一直板着的面孔在看到妹妹后缓和了下来。
“千黎。”穆寄烨唤道,抓过她的手,“跟我来。”
穆千黎被穆寄烨拉进一家僻静的小茶馆,靠窗而坐。
小二端上了一壶热茶,虽不是什么名茶,也是清香扑鼻。
茶馆中只有两三个客人,临近的几张桌子都是空的。
穆千黎看着眼前的清茶,又看看哥哥,“哥哥,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关于苏利的事情。”穆寄烨轻轻开口。
“为什么不回客栈说?”穆千黎问道。
“比起受人监视的客栈,这里可能更好一点。”穆寄烨为自己湛上一杯茶。
话音刚落,又有一名汉子进了茶馆,径直的绕过几张空桌子,坐在了临近他们的一张桌子旁。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穆千黎看着大汉,轻轻叹息,端起茶杯微抿一口,“不过在这里喝茶也不错,名茶固然好,这小店的绿茶也别有一番风味。”
雀儿听得懂两位主子在说什么,鄙夷的瞪了刚刚进来的大汉一眼。
大汉不以为意的也点了一壶绿茶。
一壶尽了,又续了一壶。大汉根本不是在品茶,简直就像在喝水。直直的一杯一杯的往下灌。
“喂,你这样是简直是糟蹋好茶。”雀儿叫道,她是爱吃之人,对他这种喝茶的方法颇为不满。
“为什么?”大汉重重的将一口饮尽的茶杯烙在桌上,问道。
雀儿咬牙,一时不知道怎么去答。
“茶只有慢品,方能尽其味。这样喝着实可惜。”穆千黎又抿了一口茶,答道。
汉子大笑,笑得十分豪爽,“你们是为了品而来,自然要慢慢喝。而我,则是为了解渴,向你们这样慢慢地喝下去,岂不是要渴死我?”
通俗明了。个人的目的不同,喝茶的方式不同无可厚非。如果单单是解渴,大汗的方法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为什么非要用自己的一套理论去约束别人?
没有人会按照你的思考方式去想事情,这样深刻的道理自己居然现在才明白。
穆千黎沉默,随即开口问道,“壮士是临川人吗?“
“是。”大汉答道,又喝了一杯茶。
“你对苏利怎么看?”穆千黎问道。
大汉仍然答得十分豪爽,“他是个聪明人。”
“何以见得?”穆寄烨问道。
“至少不会和你们这样在知道别人底细之前就如此放心大胆的搭话。”汉子笑道,猛地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把钢刀,明晃晃直刺眼。
刀锋一转,便向穆千黎刺来。
穆千黎惯性的将手中的茶杯丢出,“砰”的一声便被刀击得粉碎。茶水洒了一地,却仍没有阻住刀的攻势。穆寄烨一见,忙将桌子掀起。桌子被从中劈成两半,勉强挡住了这一刀。
穆千黎倒吸一口冷气。这绝对是高手。
穆家向来重文,穆寄烨虽都有一些防身之术,但也没有深学。平时对付一些地痞流氓倒还没有什么,遇到真正的高手,简直就是毫无招架之力。穆千黎在停云山仅学了弹琴下棋,酿酒制药,对武功只懂了些皮毛,也只能平时摆摆花架子,看上去有几分气势。真碰到杀手,却是无计可施。
一念间,汉子的刀锋一转,又向穆千黎袭来。
穆寄烨看明白了,汉子是冲着妹妹来的。他来不及抽剑,只得又用剑柄挡了一击。汉子的力气奇大,震得他虎口发麻。
“千黎,快跑。”穆寄烨叫道。
穆千黎一个转身往旁边避去,又对雀儿喊道,“快回客栈叫人。”这里离客栈不远,如果去搬救兵也许还来得及。
雀儿十分激灵,一下便跑了出去。大汉的目的并不在她,只看了她一眼,也不去追她。他隔开穆寄烨,将他震到一边,直取穆千黎胸口。
开张遇到这样的事情,生意人自然知道是保命要紧,店中的掌柜小二吓得缩在了拐角中一动也不敢动。一看便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便是搭上了性命也无济于事。
正文 09 风乍起
穆千黎避无可避,索性站住不动,看着那刀直直的向自己的胸口刺来,心中一片寂然。不料那汉子的刀势却突然收住,接而往左一偏,往她的胳膊上砍去。
“铿铛”一声,等到的却不是应有的疼痛,而是刀子落地的声音。
穆千黎看看落在地上的刀,又抬头向门外望去。一双深邃的眼眸猝不及防的撞入了她的眼眸。毫无征兆的,心中一阵悸动,狂跳不止。
是他,早上在陈府前遇到的男子,蓝衣落落,无风而起。一股凌于众人之上的气质和一双璀璨如星的眼眸,寂寞的璀璨。虽然看不到容颜,然而,那种浑然天成的绝世风华就已足够令人震惊。
穆千黎怔怔地望着他,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好。
“是你!”穆寄烨惊呼出口。吃惊过后,便是愤然。穆寄烨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在千黎手上扣上金锁?”他不会看错,这样的衣着,这种凌厉的气势,正是昨日将金锁扣在他妹妹手上的人。他到底是谁,对他的妹妹有什么企图?
“是我。”蓝衣男子应道,话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毫不在乎昨天的事情被人揭穿。本来就掩饰不掉的事实,何必去掩饰。
穆千黎的手轻轻隔着衣袖按在了金锁上,坚硬冰凉的质感。这金锁,原来是他给她的。
“我妹妹并不喜欢多余的装饰品。”穆寄烨冷冷说道,对于这个昨日试图轻薄妹妹的人毫不留情。
蓝衣人笑声朗朗,“没有人会要求送东西的人一定要送别人喜欢的东西。我送是因为我喜欢,与其他无干。”
还是这样的霸道——属于王者的霸道。
穆寄烨愕然,随即淡淡开口,岔开话题,“谢谢你救了家妹一命。”不冷不热的客套,没有丝毫亲近可言。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蓝衣男子将视线越过他,定在了穆千黎身上。凌厉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让穆千黎打了一个寒战。
“如果要感谢,我要你妹妹的。”
“如果我不给呢?”穆千黎抬头,试探性的挑眉问道。
“我会一直等下去。”蓝衣男子答道,声音带着独有的云淡风清的味道。
穆千黎垂眸,眼中多了几许深思。她知道他是谁了。这句话,他已经不止说过一遍了。
那日在院中。卓君樊的声音柔和却坚定——“我会等,直到你愿意嫁给我为止。”
这样回答的人,除了卓君樊,还会有谁呢?当今的长皇子卓君樊。他也有着这样漆黑深邃的一双眼眸。
“谢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如蚊哼。
蓝衣男子的眼神闪了一下,“如果想谢我,不如嫁给我。”
穆千黎惊诧的抬头,还未反应过来,已被穆寄烨拉至身后,“妹妹还未到婚嫁的时候。”
“二八年华,已是一个女子最美的年华,如果还未到婚嫁的时候,你该不会是想留你的妹妹一辈子吧。”
“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够守护她一辈子。”穆寄烨答道,声音有些落寞。
穆千黎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哥哥。
顿了一下,穆寄烨缓缓道,“毕竟——我是她的哥哥。”
听了这句话,穆千黎心中的悸动这才稍稍平静。抬首看向穆寄烨,他的脸上居然掩去了惯有的笑容,神色凝重。
“至少,我不会把妹妹嫁给不留名姓的人,即便是救了她的人。想娶我的妹妹,至少请阁下正大光明的来京城穆府提亲。”穆寄烨说道,勉强按耐住自己的心情。为什么自己会一时*,说出这样的话?妹妹迟早都会嫁人,他怎么可能守护她一辈子。
一想到这里,心底又是一片凉。
没有理会众人在说些什么。汉子捡起掉在地上的刀,细细端详,刀上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裂痕。汉子又在地上仔细的寻找,最后在一张桌子下拈起一枚银针。由于力道,银针已经变形,弯曲的不成样子。
作为武林中人,别人能够忽略掉的细节,他又怎么能忽略掉,虽然只是一声细小的“叮”声。端详着手上的银针,他依然有些后怕。虽说是因为一时缺乏防范,加之为了不杀穆千黎而刻意偏离了手上是力道。但这个人能如此精准的抓住时机,发出银针,巧妙的借他之力。更惊人的是,汉子看看刀上的裂痕。虽不是什么好刀,也足够结实,居然一击便留下了裂痕,可见此人武功之高,非他所能及。
“果然是好功夫。”汉子拱手道,十分豪爽,完全没有挫败和害怕的语气,“我甘拜下风,从此之后必然不再招惹这位姑娘。”
蓝衣人这才偏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表情。
“在下刘堂,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汉子再次拱手。
蓝衣男子轻轻叹气,“你走吧。”
汉子双手抱刀,完全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后会有期。”
穆千黎默默的看着他离开。刚刚她不是没有看得真切,原本是直刺胸膛的刀,却突然转向了手臂。如果这不是因为他的手下留情。难道是因为,他不想要她的命?
可是,如果他不想要她的命,他又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看似风平浪静的临川城里,掩藏了太多秘密。
茶馆门外开始变得喧闹,云梅领着一干侍卫匆匆赶来。“小姐——”急切的声音在目光在撞到蓝衣人的瞬间顿住。怎么会是他,早上在陈府外遇见的男子,对小姐无礼的男子。
雀儿护主心切,完全把刚才的险情忘得一干二净,直接冲上去,横在穆千黎身前,“你想对我们家小姐干什么?”
蓝衣人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转身对穆寄烨说道,“穆公子放心,提亲这道工序,我自会遵守。”说罢身形便向外荡去。
“等等……你是谁?”穆千黎叫住他,咬咬*,问道。
蓝衣男子笑道,“你猜呢?”
“你是卓……”未待穆千黎说完,蓝衣人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清风寂寂落落。穆千黎收回视线,听见自己微微的叹息。
“晚儿,我们回去吧。”穆寄烨轻轻扶住妹妹。
“好。”穆千黎点头,微闭上眼睛,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穆寄烨扶着穆千黎向外走去。
茶馆的掌柜追出来,“这位公子,茶钱。”
“茶钱不是已经付给你了吗?”穆千黎道。
“小店小本生意,这桌子椅子虽说不是公子损坏的,可也毕竟与公子有关……”
还未待他说完,雀儿便不满的打断,“那桌子是刚才那个大汉劈裂的,和我家公子有什么关系。我家小姐还是在你店中受惊的呢,没让你赔偿你还好意思说!”
掌柜本来赔笑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张苦瓜。
“雀儿。拿钱给他便是。”穆千黎挥挥手,说道。
“是。”雀儿不满的应道,随手掏出十两银子扔给他,“拿好。以后可别忘了我们小姐的大恩大德。”
掌柜接过银子,连连拜谢。
看着一干人走远,掌柜收起了赔笑的面孔,挥挥手,小二便靠到了他的身边。
“刚刚的事情,你都听到了吧,去到城守大人那里走一趟。”
小二点头,急急的离去。
“刚刚刘堂回来了。”城守府内,一名黑衣人对苏利说道。
“哦?计划进行的怎么样?”随意的喝着茶,几乎是漫不经心的自信语气。
“失败了。”黑衣人静静答道。
“什么?失败了?”苏利喘气,“他不是江湖排名前列的高手吗!”
“是第十五名。”黑衣人尽职尽责的答道。
“他人呢?”苏利平了平气息。
“他说有负大人所托,无颜再见,已经向属下告辞,离开临川城了。”
“走了?”苏利将手中的茶杯掷在地上。一声脆响,杯子摔得粉碎,茶水四溅。“他以为我这些天礼待他是为了什么?居然不告而别!”
“老爷,不然让属下去。”黑衣人问道,“属下的武功虽不及刘堂,但想要伤穆千黎绰绰有余。”
苏利摆摆手,“不用。”顿了一下,手微微捏紧,“知道刘堂为什么会失败吗?”
“据探子说,是因为一名蓝衣的男子,戴着银色的面具。”
“又是他。”苏利的手狠狠捏紧。
“但是他只是阻止了刘堂,并没有干什么。”
“知道他是谁了吗?”苏利皱起眉。
黑衣人摇头,“还是不知道。不过穆千黎好像认出了他。”
“她说过什么?”苏利追问。
“风太大,探子没有听清楚。但穆千黎好像并不太肯定,也没有说完,只说了一个字。”
“真是没用的家伙!”苏利猛的一捶桌子。
黑衣人低下头,一动不动。
“去给我查出来他是谁!”苏利怒道。
一而再的阻拦他,却又放过他的人。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正文 10 桃花本是劫
满树的桃花殷殷盛开,花瓣纷纷扬扬的飘落,一片的嫣红。美极,艳极!平静与安宁,纯净与温馨。小客栈后的这一片桃花林,居然可以这样的美,美得不似人间。
“哥哥是查出什么来了吗?”穆千黎站定,不再往前走。直视着走在前面的穆寄烨。穆寄烨换了一件青色便衣,耀眼灿烂的阳光透过树缝泻在他身上,他的全身都在阳光下散发着浅浅一层如水般温润的光泽。
穆寄烨回转身,俊逸的面庞带了几分严肃,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方才在茶馆没有来得及说。想来想去,在临川,比起多了一层顶的屋子,这里安全得多。”
穆千黎赞同的点头,让哥哥继续说了下去。其实她也好奇,一个小小的城守,怎么能做到这样?苏利的手腕和势力超出了她的想象,他身后必然有什么势力支撑着。
穆寄烨正色道,“今早我将临川城府库中的存银仔细的算了一遍。”
司空见惯的情节,不过是贪污库银之类。穆千黎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穆寄烨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原以为苏利呆在这里这么些年,至少会少个几万两。我没有料到的是——”
“怎么?”穆千黎有些吃惊,好奇的问道。难道贪污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又或许这银子少的方式还不一样?
“多了,而且不是一点。”穆寄烨答道,“每一百两的银箱中都存了一百零一两的银子。”
穆千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又复平静。这个临川城,到底有多少秘密?
微微皱起眉,“从来都只听说府库库银短少,还没有听说过多出来的先例。”
穆寄烨点头,“我也觉得奇怪,前后点了三遍,确实是多了。”
多了——可是为什么?这多出来的银子又是从哪里来的?
穆千黎垂首沉思。风徐徐的迎面吹来,夹杂着桃花的香气。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就算是再清廉的官吏,也不可能让府库中的存银平白无故的增加。除非——这些钱不是库银。
“先前的官差难道就没有查出来吗?”穆千黎抬头问道。
穆寄烨叹气,“就是因为多了而不是少了,我先前我派去查的官吏都没有在意这一点。”
一句无心的话却使穆千黎豁然醒悟,原来如此。轻轻勾起一抹笑容。好狡猾的苏利,居然会想到利用这一点。
穆千黎缓缓开口,“临川城是个大城,府库存银有三百多万两。按每百两多出一两的比例来算,一共多出了三万多两。三万两,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一个城守一年的俸禄才一千金,就算是不吃不喝,想省三万两也需要三十年。”
穆寄烨摇头,“这些银子不可能是苏利省出来的……”
“当然不可能是苏利省出来的,而是他贪来的。”穆千黎淡笑着打断穆寄烨,说道。
穆寄烨蹙眉,许久才开口,“你的意思是说——多出来的这些银子是赃银?”
穆千黎黑瞳闪烁了一下,“除了赃银,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吗?”
苏利,居然会想到用府库来存赃银。利用惯常的忽略,隐藏下这笔巨款。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费尽周折也找不到赃银。原来赃银就一直放在众人眼前。
穆寄烨沉默,的确没有更好的解释了。气愤至极,一甩袖,“竟是这样。”想了想,又说道,“今早我还审了一些犯人,却都答得十分的奇怪。”
穆千黎秀眉一扬,淡笑,“哥哥不妨说下去。”
“我问得很零散,除了求饶之外。基本上都说是因为自己犯了法,才被关进牢狱。在狱中悔过自新,今后绝不再犯。”穆寄烨的声音有些失望悻悻。
“真是奇了,居然没有一人为自己狡辩的。”穆千黎勾起唇角。苏利这一招,做得太假。
“不止如此,有个人对苏利大加赞扬,说临川城城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穆寄烨眉宇一收,补充道。
“那他是怎么入狱的?”穆千黎问道。
“据他说,去年大旱,他家又是临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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