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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丑公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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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怎么感觉自己像只小鸟,呵呵。”丑丑见所有人都沉默着,丝毫没有对她的话想笑的意思,募得明白过来了。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噬魂散就要发作了?”一句轻语却重重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给读者的话:
谢谢明日和支持的书友们。。。
第八十七章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噬魂散就要发作了?”丑丑轻轻又问了一遍,她望着严倾说:“倾儿你从来没有骗过我对吧,我希望你对我说实话。”
严倾却避开她坦硕的目光,低头闪过复杂的情绪。
丑丑才又转向天桓,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他苍白的脸在昏暗中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木然着看着她。
丑丑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子玉身上,子玉却对她摇了摇头。
丑丑笑了起来,明知自己的笑容有几分的勉强,却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笑着说:“这样也挺好的。”是的,谁了解她是不愿意就这样死的。如果就这样死了就完成不了她小小的心愿,小绿也白白牺牲了;如果就这样死了,她的心中一定有很多的遗憾。她不是伟大的人,为了美玉去牺牲自己,但是上天对她既然如此,她也唯有坦然接受。
仿佛同时看到丑丑和清灵两个影子重合,严倾心猛地一痛,他发誓说自己下辈子绝不做医师,没有想到命运如此可笑。任凭武艺再高,却还是无法护她周全。
“要解毒未必没有办法。”空中传来华神医懒懒的声音。
见众人怀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华神医哈哈一笑:“难道说老夫这些年都是浪得虚名?”
“老匹夫,你又想耍什么花招?”狠狠瞪他一眼,子玉娇喝道,纤细的腰上飘扬的丝带骤然竖起。'网罗电子书:。WRbook。'
华神医不怒反而笑得有些诡异:“给我六方古书,我就用性命来救她。”毫不加掩饰将他的意图赤裸裸的说了出来,众人倒是一惊。
“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了,我华神医只要是答应的事,就算拚上性命也会完成,如有食言愿受天谴。”
天桓面无表情说:“那六方古书非一般人能通晓,加上以凡人之躯成仙有背于天理,神医向来明智莫非也看不透?”
华神医嗤笑,不以为然道:“连你自己都看不透,有什么资格来说老夫?”
丑丑只感到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楚,她忍不住捂住耳朵叫了一声:“你们不要吵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为什么在强烈的欲望面前,它会显得如此渺小?
天桓沉默了,华神医脸上闪过一丝阴郁,片刻才说:“解开我的穴道,我们一起想想出去的办法。”
子玉有些激动的挡在天桓面前:“他的话能信吗?”
“不信也得信了。迷幻阵一开,通往地的密道入口被封住了,如今只能另辟蹊径了。”天桓已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他一个闪身乘子玉不注意点开了华神医肩上的穴道,又慢丝条理解释道:“这里的空气恐维持不了多久,多个人总是多份希望。”
“姑娘,且不要多说了。我先给她瞧瞧脉。”
众人对华神医突然的转变奇怪,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由着他。
丑丑瘦小的身体颤抖着,小嘴紧抿,一看便知道她是在隐忍什么,严倾正扶着她,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过去。
“把她移到这里来!”华神医朝他招了招手,头顶上昏暗的火光跳动着。
等将丑丑移了过去,众人的脸都白了,只见丑丑的脸上泛紫,尤其是嘴上一片淤青,脖子上布满了红色的印迹。
华神医拨开她的袖子,更是触目惊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红点。
华神医脸上沉重,才显露出对病人应有的神情,示意将丑丑放平躺着以后,他便从袖口掏出几根银针缓缓说:“她的毒发时间到了,我先施些银针,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华神医熟稔的将丑丑不安分的四肢封住,一根银针先扎进了她的人中,又接着扎进了百汇其他几个大穴,其他大大小小一共下针四十九针。每一根扎得都很谨慎,也格外的困难,因为光线很暗,等扎完后细细的汗珠沁满了他的额头。
最后一针,华神医直起身,一块方帕递到了他的手中,有些犹豫惊讶地看着递过帕子的手,华神医深埋的记忆像被勾了起来,他点了点头说:“谢谢。”
子玉撇了撇嘴嘲讽说:“没想到老匹夫对病人也有认真的时候。”
华神医满头黑线,心道冤枉啊,我什么时候对病人不认真了。
丑丑突然嘴里溢出一声呻吟,乱说起话来:“母后你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小红,小红你陪我去冬闽好不好……小绿你不要死,不要死……我好难受,倾儿不理我了……晏晏……”
丑丑从来没有觉得如此难受过,无论是坠下悬崖落下的满身伤痕,还是在太子府被夹手指钻心的疼痛。那些痛比起被千万只蚂蚁咬又算得了什么。
严倾紧握着她的小手,手心的汗如流水一般,内心的亏疚与感情交织着,折磨着坚强如铁的他,不断地摧残着他心中的那一条底线。
“小茗,等你好起来我就带你去游遍天下,吃天下最好吃的东西。”不断在她的耳边重复着这句话,他却在心底加上了管他什么恩怨情仇,他要统统地抛开,统统地甩到一边,现在他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失去她。
她正承受着人间最可怕的炼狱,他却什么都不能做,眼睁睁看着她的眉痛苦地纠缠在一起,嘴唇咬地快滴出血来。
我没用,真的好没用,严倾的脑中浮现出那个飘逸的白衣女子,很快又是一个长像很普通的女孩拉着他长长的睫毛亲切地喊着他倾儿。这一世他已经没有亲人了,她暖暖的笑就一点一点渗入到了他的心房。
“奇怪,她为什么不出声呢,不出声呢?”子玉募得跺脚问了一句。既然是疼痛难忍,奇痒无比,为什么这个女孩除了说了一句胡话之外只是咬着唇。
这一问一下提醒所有的人,包括华神医也闪过不忍之色,天桓双眸阖起,静静摇了摇头:“她和清灵真像,宁死也不会将她真正脆弱的地方展现在他人面前。”
第八十八章
“傻女孩,你怎么能和美玉一样傻呢?你以为这样别人就不会为你而担心难过了吗?”子玉方觉泪又流了下来,不知是为美玉流的,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华神医的银针起了缓解疼痛的作用,丑丑终于睁开了围满雾气的水眸,轻轻说:“倾儿,天桓哥哥和子玉姐姐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如果……”
严倾将她搂在怀中,横起眉急切打断她下面的话:“没有如果,小茗和我们一样也要坚强勇敢的活下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丑丑虚弱地笑了笑,眼睛弯起来像个月牙形:“倾儿,你一生气好丑啊,快和我一样了。”
严倾不知是哭还是笑了,大手抚过她苍白的小脸:“只要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说完又颇为尴尬地咳了一声说:“只要我们在,你就放心吧,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少说话。”
“倾儿,你好像变了。”某人撅起了嘴,伸过手不老实地在严倾脸上抓了抓,“还好不是假的。”
是吗?人总是会变的,看是为谁而变。
等丑丑情况稍微稳定以后,众人便暂搁下了前嫌,商量起如何从密道里出去。
天桓因为对清灵最熟悉了解,他沉思一会说:“现在我们必须首先摸清密道的结构。”
子玉点点头说:“我认为这里应该有机关,不然当时修建密道的人怎么能出去。”
严倾不语,华神医便接着子玉的话:“我看未必,我们刚进来的时候,碰到了许多硬硬的东西,依老夫看……”
“没有错,是死人的尸骨。”天桓语调平常,像是陈述与他无关的事:“之所以叫必死,就是因为只要是进来的人没有后路可退。”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还是坐在这里等死。”子玉虽然是女子,倒还沉得住气。
天桓忽然盯着子玉看了好久,就算她再爽朗,到底是女子,她双颊绯红说:“你看什么呢?”
天桓指着她腰间的丝带面不改色说:“可以借你腰上的丝带一用吗?”
原来是这个啊,差点把这个男人也归到登徒子的行列当中。子玉松口气,将摸起来润滑无比的丝带递到天桓手中,指尖恰滑过一丝冰凉,居然有触电的感觉。
怦怦,她的心跳也顺间快了两拍。没道理啊,子玉闷闷地想她怎么对一个长相如此普通的人感兴趣了。
天桓将丝带握在手中说:“质地丝滑,柔软轻巧。果然是件珍宝。”
子玉微微一愣,他居然早看出此物是人间珍品,不禁又多看了天桓几眼。
“你要它做什么?”子玉问。
天桓神情认真地注视她道:“密道光线十分昏暗,只能将所有的光源集中到一起,才好看出出口所在。”
子玉本是聪慧之人,一点就通:“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交给我吧!”说完,麻利地抽过天桓手中的丝带,几个漂亮的跟头,刷刷就将挂在古画上所有的油灯集中到了一起,这下亮度猛然增大了,子玉照了照入口,果真看到有很多的白骨堆在一起,看得她全身凉嗖嗖的,将丝带赶快又递给了天桓:“那些人怎么死的?”
华神医白了她一眼:“当然是自相残杀。”
“老匹夫你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华神医说的没错,确实是自相残杀。尸骨密集,冤气很重。”说这些话的时候,天桓一直在观察其中一个人的尸骨。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里面八成是与冷意国敌对的士兵的尸骨。几千年了这些尸骨都没有化去,看来他们的冤念太深。
子玉想反驳他什么,却又吞了回去,不禁还疑自己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面前的男子看似普通,却偏偏什么都会,连她也被说服的哑口无言,正应了那句有理不在声高。
除了严倾留下照顾丑丑,子玉和华神医跟在天桓后面开始搜寻每一个角落。
随着搜寻不断的深入,他们才对这个几千年前的公主更是不敢小觑了。密道上的墙壁光滑地几乎摸不到粗糙之处,看不到一点缝隙。
子玉不由赞了一句:“她真是个奇女子!”
这回换作华神医瞪她一眼,心道你还赞她,现连自己的小命都攥到人家手里了。
子玉回瞪了他一眼,余光却小心打量着那个飘然的男子。他虽然普遍,但是气质甚于常人几倍几十倍,他到底是个【奇】什么样的人呢?子玉连忙将【书】思绪拉回,垂下头跟在天桓后【网】面细细观察着墙上的每一寸,哪料这小小的举动竟被华神医捕捉到了,他嘴角扯出轻轻一笑:“小姑娘动心了?我劝你还是早死心为好,他可不是你能承受的人。”
心思被人戳穿,子玉怒:“我的事不用你管!”
华神医耸耸肩无所谓地笑笑,低着头便不说话了。
“密道的结构看似简单,实际上暗藏着巧妙的构思,每一处都有一个特殊的记号。”
“什么记号?”子玉现在完全是崇拜地眼神望着天桓。
“我想问题在那些古画上。”低低,沙哑的声音。
“小茗!”众人转向声源。
“不要看我!”可惜晚了一步,刺眼的亮光还是照在了她的身上。
“很丑很丑吧。”丑丑垂着头,全身肿的和被冲满气的气球一样。
她以为她不会在乎的,可是面对这么多双关切的目光,她的眼睛湿湿的,毒性的折磨反而不如心灵上的折磨。
“小茗,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们心中那个单纯天真的好姑娘。”天桓上天捧起她的脸,心疼地说,在心中叹道一个普通的女孩,却偏偏要承受着这么多真是苦了她。
“小茗,你知道的,我们从来没有在意过你的外表。”严倾很是温柔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柔情。
丑丑才鼓起勇气抬起头说:“凭着我对清灵前世的记忆,这些古画是清灵在敌国兵临城下才作的。”
“时间如此紧迫,清灵公主还有时间让人帮她作画?”子玉提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明白了!”天桓听了恍然大悟,将光亮又一次集中到古画上。
“天,地,通,灵,宝。果然,清灵正是通过操纵这些古画来操作这几个密道。”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天桓沉吟后说:“由我来布阵恢复古画原来的位置,你们守好每一个阵眼。”
众人点头,连华老也没有说什么。等五行阵摆好以后,天桓便开始作法。
那些个古画像有灵性一样,自动运转起来,要不是所有人都合着眼,一定会被眼前的诡异情形吓坏了。
“好了。”天桓盘腿坐在地上说。
众人齐睁眼却显得尴尬无比。原来此阵需得心意相通,就连人内心的东西其余几个人都能看到。
丑丑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严倾,而严倾则闪过一丝忧郁。子玉则一直凝视着那个飘逸的男子抿唇不语,天桓饶有兴趣地盯着华老。
华神医独自沉默着,似乎在想什么。
忽然一声哧的声音,中间的一面墙开了。
“出口!”美玉惊喜地喊道。严倾扶起丑丑,那股轻凉的气息抚在每个人的脸上。
“快走!”天桓说。
众人向洞外缓缓移步。
直到太阳的第一道温暖的光辉照在了头顶上,众人才长舒了口气。
“奇怪,天桓和华神医呢?”子玉焦急地叫了起来:“他们还在里面。”语毕,她就要朝洞里再冲进去。严倾扯住了她,抱着体力不支又一次陷入昏迷的丑丑摇了摇头。洞口很快一声巨响开始崩塌,一时间碎石满天飞舞。
严倾忙拽着子玉一起施轻功飞离了危险之地。
洞里,天桓睁开眼说:“六方古书不过是个陷阱,华老没看出来吗?”
华神医眉眼轻挑呵呵笑道:“你要选择独死对吧!”
天桓凝视着悬在空中的古画说:“一个活了几千年的怪物早该如此,被掩埋在这里是我人生最好的归宿。”
华神医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小子,不要在沉迷过去了,我看子玉那个姑娘不错,与其沉浸在过去的悲伤的回忆之中,不如惜取眼前人。”
不如惜取眼前人……
好像经历了一场噩梦,梦里有她和他们,却没有那个人,也许就这样死去,她不用再去面对更加残酷的事实……
“晏……”丑丑在梦中泪流满面,她有种预感那就是一个亲近的人离她远去,到底是谁……一段段零碎的记忆闪过,她猛地抓紧身下的床单,是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出尘的,总是淡淡疏离她的男子,天桓哥哥!
“天桓哥哥!”总以为发出的会是与生俱来的尖叫,可实际上却是沙哑无比的一声喃喃。
一块温热的手帕贴到了她的额上,温热中透着冰凉。
马车上,“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一个柔柔的女声听起来让人感到十分的舒心。
严倾在外面挥动着马鞭,眺望着远方说:“我和她要去天香国。”
仿佛过了很久,马车里传来女声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一路上,严倾都没有再说话,子玉紧紧的抱着丑丑,虽然原来对她有很深的偏见和误解,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单纯的姑娘,如果美玉也在,子玉想她也会被丑丑身上的某种东西吸引住。
天香国,子玉很早以前就去过,繁华中立之地,虽然国土地方不大,人口却很密集。天香国最盛产的除了葡萄之外就属美女了。
严倾跳下马车,将马儿的缰绳拴在一棵树上。
子玉探出头来,不由被天香国的小桥流水的景色迷住了。
严倾将丑丑抱到河边,子玉用手帕轻轻抚去她脸上的尘埃,露出一张红肿的小脸。
“还好毒性没有蔓延。”
“恩。”严倾也洗了把脸,说:“一会我要带她进宫。”
给读者的话:
下次更新时间为二月二十三号左右,字数为3000到4000。
第八十九章
金碧辉煌的宫殿,天香国的皇后凤袍长长拖在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的红色毯上,乌黑的云鬓上戴着一枝展翅欲飞的金凤钗,此刻她的一对柳眉轻蹙,坐在棉绒铺的凤椅上,纤手半支着额头不知想些什么。
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将近有二十年的沉香说话了:“娘娘,是不是在担心小主子她?”
皇后凤眸有了一丝的动容,轻叹一口气,像是感叹,又像是无奈,只有在沉香面前她才会露出半点真的性情,皇后幽幽地说:“沉香,你说我把她嫁到冬闽是对的吗?”
和主子相处了二十年,沉香与皇后早如亲姐妹一般,沉香倒了一碗飘香的茶举到皇后跟前,凝视着她说:“娘娘不如先品尝下冬闽新进的茶叶。”
皇后接过茶浅浅抿了几口,茶香四溢,入口有一点苦涩,滑过嗓子留下了一种很淡很淡的茶香味,竟一下喜欢上了这种茶味道。
“这茶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这茶没有名字。”沉香看到皇后的目光中多了分惊讶,便接着说:“如果娘娘非要给它起个名字,那就姑且叫它无名茶吧!”
知沉香话中有话,皇后示意她将话讲下去。
“娘娘可有感到茶入口有一点的苦涩?”
皇后点点头。
沉香微微一笑,“娘娘心中有事,竟尝不出这茶除了苦涩还有另一种味道。”
“是吗?”天香国皇后回味着刚才入口的茶,凤眸微阖,半晌淡淡说:“似乎还有一丝甜味?”
沉香点点头继续说:“无论是苦还是甜,唯有人亲自品尝了才能知道,娘娘您说对不对?”
皇后有所开悟,淡淡一笑:“这茶我看以后就叫‘尽可言。”
“谢娘娘赐名。”
“本王再问一遍你把她弄哪里去了!”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女子爬在冰冷的地上,她的嘴角不断流出鲜红的血液,一头乱蓬蓬的秀发遮住了脸上几道狰狞的伤巴。
女子冷笑,抬起一张恐怖的脸,声音凄厉:“后悔了?你拿她当诱饵就该想到了会有今天哈哈!”
女子的话正刺到了冥晏的心口上,他挺拔的身躯猛地一振:“你个贱婢给本王住嘴!”
“哈哈,难得见在世人面前温文尔雅的王爷也会有狗急跳墙的一面,真是讽刺!“女子笑得疯颠,几道丑陋的疤痕纠缠在一起,看的有让人呕吐的冲动。
冥晏深邃的黑眸闪过狠厉的神色;狭长的双眸眯起:“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死?王爷您以为我做到这份上还有后路可退?可恨的是我不能为了妹妹亲自将你碎尸万段!”说到这里,女子眼中仿佛有诉不尽幽怨,要用眼神杀了冥晏一样。
厌恶地皱了皱眉,冥晏冷冷一挥手:“倒盆冷水让飘飘清醒。”
一个侍卫端了一盆水走到了飘飘跟前,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女子的脸上。几时这张清秀的脸变得恐怕吓人,连他也看得心惊。唯有那头飘逸的长发,仍是绚目耀眼。
冷水端到了飘飘面前,手却微微颤抖。
“倒!”冥晏喝令道,语气不带任何的感情。
侍卫举着盆子迟疑着,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稍微一失神,手中盆子轻轻一歪,冷水全泼到了他的脚上。
“没用的东西!拉下去打二十板!”冥晏气的脸都发绿了。
侍卫垂头跪在地上,盆子被冥晏一脚踢得远远的。
“晏,你怎么可以这样!”
一双脚移到了侍卫面前,莫云对冥晏怒目而视:“他……小叶……可是救过你的命!”
一肚子的火气在那个与自己相处十几年的白衣少年身上强压了下去,冥晏像丢了魂一般摇晃着走出了牢房。
“小叶委屈你了,你先回去吧!”莫云对那个侍卫柔声说。
小叶点点头,捡起飞的老远的盆子,默无声息地走开了,牢房里只剩下莫云和飘飘。
“说实话,我至今都不敢相信会是你。”
莫云轻叹一口气,也没管地上的人在听没在听,他蹲了下来:“十年了,我们一直朝夕相处,一起捉迷藏,一起偷蛐蛐,爬墙翻跟头。除了晏,你可以说是我另一个亲人。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在河边抓泥蚯,那时的天好热……”
“够了!要杀要刮奚听遵便。”飘飘一声喝斥打断了莫云的话。
静,静,静。
她仍垂着头,瀑布一样的头发落的满地。
莫云站起来朝外踱了几步:“无论你做过什么,我一直把你当成……”
“你给我滚,滚!”歇斯底里从喉咙里喊出声。
莫云的嘴嗫嚅了几下,踏过脚下腥红的地,白衣一步步地离开了。
待飘渺的足音远去,长发里隐约露出一对明眸,直视着白衣消失的方向良久良久。
月光是那么的柔和,从小窗外静静倾泻到会茗阁。桂花树散放的阵阵清香引人鼻尖痒痒的,冥晏凝视着窗台,仿佛看到一个仙女坐在窗前,一双纤手放在一架古琴上面弹着,弹着,直弹到她泪流满面,扑到琴上痛哭起来。
指尖滑过古琴上的一弦,发出清脆的一响,心猛地一抽,捂住胸口冥晏急促呼吸了几声,颓然闭上了双眸。
“我说过她早晚有一天会离开的。”莫云一身白衣依在门口冷淡说道。
冥晏没有说话。
莫云说:“你知不知道飘飘为什么那么恨你?她的妹妹正是被太子和你利用过的仙仙。”
冥晏的眸子微微一动。
“飘飘痛恨你们将她的妹妹玩于鼓掌之上,最后轮为人人贱骂的工具。晏,现在的你和太子冥玉比起来手段变得更加残忍了,你明白吗?”
“为了权位,连她都逃不过你的利用,你的心真的变了,变得无情冷血,变得不是……人!”莫云无情地指控他的罪名,每一句刺痛了他的耳朵,冥晏怒吼一声:“够了!不要以为本王把你当做兄弟就会任你口无遮澜!”
莫云冷笑:“好一个本王,太子殿下从此我们之间的情谊断了!云此生也再不欠你什么了!”
冥晏将双眸又合了起来,深深陷入到那黑暗当中。
众叛亲离,他总算尝到是什么滋味。他真的做错了吗,原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他的计划进行,谁料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他能掌握的。有太多的变数……不,他的错根本不在于那些,而是选择利用了和自己最亲近的人……他还有机会去挽回失去的一切吗?
一个月就这样一晃而去了。
“听说天香国要和冬闽国毁约了。”
“什么约?”两个八卦的公子哥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议论道。
“当然是婚约。”其中一个人附在另一个人的耳朵上悄悄说。
“啪”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酒……酒,我要酒。小二上酒来!”
“来了,来了。”店小二可不敢得罪喝酒的人,急急忙忙将好酒端了上来:“殿下,您慢用慢用。”
原来那声巨响正是冥晏用内力拍桌子发出的,他的双眸布满了血丝,喝的伶丁大嘴,俊美的脸上不满了胡茬,哪还有以前潇洒自若,谈笑风声的气质。
其中一个公子哥拍了拍另一个的肩,指着冥晏小声说:“你看,因为天香国毁约,咱太子殿下一蹶不振,整日沉迷于酒色之中,国事全丢到一边。”
“是吗?太子殿下真痴情啊!”另一个望着冥晏感叹道。
“痴情个头!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何况是太子殿下。我估计是太子殿下自尊受到了创伤,一个丑公主居然敢毁约。”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其实那天香国的公主生得是国色天香,跟个仙女一样,外面都是谣传。”某人边说边擦着口水。
“你听谁说的?”
“我叔叔可是天香国的重臣。那玉茗公主可是皇后的女儿,怎会生的丑陋不堪?”
第九十章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美女,大大的美女滴!”
某公子哥将坐在一边喝酒的冥晏彻底忽略了,得意道:“听说天香国的皇帝要下旨重新将玉茗公主嫁给另一个人呢!”
冥晏喝了一大口酒,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神情恍惚起来。
“要嫁给谁啊?”某人激动的表情,好像新郎官是他一样。
“听说是个杀手。”
“妈呀,那皇帝老得糊涂了吗?居然要把女儿嫁给个杀手!”某公子哥眼睛都瞪圆了。
“唉,这里面的故事复杂了,听说那杀手为了救玉茗公主差点死了呢!”
某公子哥眼睛一亮:“哇噻,英雄救美!”
“此杀手长得也美得不似凡人,简直他妈的比……比女人还美!”说着,说着公子哥目露垂涎之色。
“喂,喂你不会有龙阳之癖吧,离我远一点……脏手拿开。”
原来这两个公子哥谈的激动,不知不觉靠在了一起。
冥晏眉头一皱,眼神冰冷无比。有些事,他好像突然想明白了,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一放,一个箭步冲到两个公子哥面前。
“你们刚才说的那个杀手叫什么名字?”毫无感情的问道。
冥晏身上的气势压得人不敢去正视他,何况此时还带着一股子杀气。
两个公子哥顿时慌了神,“太……太子殿下。”某人后悔不已,两腿都在打哆嗦,他真是后悔啊,千不该万不该又惹上了他。没错,这位公子哥正是上次说他舅舅在宫里当太傅的那位,不知道各位读者还记得不?他真是后悔啊,千不该万不该长个长长的舌头。
冥晏可没有这个耐心听他说什么后悔之类的话,眼神犀利,像剑一般:“说,他叫什么名字?”
“他……他好像”,见冥晏目光更冷“不……不,他叫严允之,太……太子殿下,你就饶了小人这一次,以后小人再也不敢乱言了。”
“严允之,好一个允之,把所有人都骗了!”冥晏嘴角冷冷一笑:“你可以滚了。”
“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某公子哥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
严倾,林清,飘飘,莫云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唯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而已,真是可笑至极。自始之终,只有他才是天下最大的傻瓜,玉茗,玉茗,小茗……她骗得他好惨,明明已是夫妻,却害得他逼得父皇取消了婚约,可悲啊,可悲之极,是他亲手断送了这段美好的姻缘。
最最可悲的是,他今天才看懂了自己的心。一切都结束了。
不,他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放手,她是他爱的人啊,如果失去了她,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紧紧攥起了拳头,俊美的脸上重新扬起似笑非笑自信的特有笑容,却暗自下定了决心。等着吧娘子,相公要来接你回家了。
仿佛感到了某人邪恶的呼唤,丑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摸摸鼻子说:“倾儿,父皇对我的态度好像改变了许多。”
温柔的揉揉她的秀鼻,严倾饱含神情的语气说:“皇上喜得了一个和天仙一样的女儿美得要死,当然态度就不一样了啊。”
某人脸上不争气的一红,又问:“那为什么母后对我还是那么冷漠?”
“你这个小丫头,问题还真多啊!”严倾宠溺地拍拍她的额头:“该喝药了。”
丑丑一撇嘴,掉个苦瓜脸不情愿地摇着头和拨浪鼓一样。“倾儿,我可不可以不喝它?”
“你说呢?”严倾的浓眉轻轻皱起。
丑丑连忙接过药碗,一仰而尽,舌头吐个不停,真苦啊!可是她又不愿看到倾儿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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