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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庶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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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瑞文如今算是知道什么叫失而复得了。他如今对老天爷感恩戴德,战战兢兢的过日子,恨不能明天就是婚礼,早点把宛如娶进门,也好松口气。免得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
江家与沈家的恩怨高高抬起,却轻轻落下,可这却丝毫没有降低人们的好奇心,尤其是皇上亲自断了两家的案子,你想想,皇上办的都是军国大事。何曾关心过这样鸡毛蒜皮的事情,如今既然插手了,那定是有什么内幕。大家都卯足了劲的打听。
林黛玉和石爱珠柳萱等人先后来了莲花胡同,林黛玉这个知情人还好,见沈姨娘和林宛如都好,也就不再追问了,石爱珠却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着重问了沈诚沈语被闻凌风赶出去的事情。
林宛如哭笑不得:“我也没有亲眼看见,你们若是好奇。去问沈诚沈语去。”
柳萱啧啧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沈家如今都闹翻天了,大房二房分家,大老爷说家产一人一半,二老爷却死活不要,向来只有嫌东西少的,头一回见嫌东西多的,大老爷没法子,见二老爷连老宅也不肯住,就在附近给租了个宅子,二房搬进去住了。”
林宛如惊讶:“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石爱珠嘻嘻笑道:“是柔儿呀,她最是敬慕沈二老爷,特地派人过去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还想请沈二老爷帮着改改诗集,沈二老爷说,现在忙着搬家,没工夫,等回头他在东大街开个书坊,有事都去那边问。”
林宛如更惊讶:“他竟是留在京城不肯走了么?”
石爱珠道:“可不是么,沈二老爷坚持净身出户,苏州的家产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与其回去,倒不如留在京城。”
林宛如不说话了,这就意味以后姨娘还得和沈家人打交道,倒不如他们回到苏州,两边依旧不往来的清净。
许是因为大家都在议论沈家的事情的缘故,往年漫长的夏天今年一眨眼就过去了,过了中秋节,陈瑞文和林宛如的婚事就在眼前了,沈姨娘越发的忙,整日拿着嫁妆单子看,生怕有一点不合礼的地方。
她嫁入林家这么多年,也攒了不少私房,如今都拿了出来给林宛如添上,还有林如海指名留给林宛如的东西,还有林黛玉前两年送来的两匣子金条,都一一的上了册。
八月底的时候,林黛玉带着两箱东西来给林宛如添妆,沈姨娘看了有些惊讶,林黛玉却笑道:“当初姨娘怕麻烦,把家产都给了我,如今我做姐姐的给妹妹添妆,姨娘可不能拦着。”
沈姨娘有些不安:“那都是祖传的好东西,姑奶奶自己收着就成了,我也给宛如预备了。”
林黛玉却不管,一一的拿了给沈姨娘看,除了两个小匣子是金银首饰外,其余的都是些古董花瓶,大件的小件的摆件,古籍等,这些可比什么都珍贵,是林家几代的积累,不说别的,单那两套古籍,都是全的,在市面上都是有市无价的好东西。
林黛玉又拿了装着田契地契的匣子给沈姨娘看:“有两个田庄,不大,出息却不少,还有两间铺子,我也不懂这里头的门道,不过是在东大街,想来生意错不了。”
林黛玉不容沈姨娘推辞,就交给彤霞拿去上册,沈姨娘很是感激,林黛玉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左右我也闲着,姨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
沈姨娘笑吟吟道:“姑奶奶就是不说我也想去请呢,到时候客人只怕少不了,正好帮着我招呼招呼。”
林黛玉应了,贾宝玉也住在了莲花胡同,作为娘家人帮着打点事情。
九月初六是正日子,头一天林黛玉亲自领头去陈家铺床,把大件的东西都搬去了,如今只剩下些零散的东西,也都装了箱,林宛如的屋子立刻变得空空荡荡的。
林宛如从早上起就被按在澡盆里撒了香露狠狠地泡了一个时辰的澡,出来后又被沈姨娘请来的全福太太帮着绞面,敷粉,换上了嫁衣。
外头由安静变得吵闹,甚至还有人不停地进来看新娘子,林宛如被叮嘱了,不管怎么热闹,都不能乱了阵脚,林宛如便安安静静的坐着,任由大家打趣。
林黛玉挺身而出,护着林宛如,把大家劝去了花厅喝茶说话,跟着林宛如的几个丫头都陪嫁过去了,此时身边只有一个绿霓,一个笼烟伺候着,林黛玉见林宛如这边妥当了,便去了前头招呼。
贾宝玉和江道正商议着拦门的事情,江道笑道:“不管怎么说,一定不能轻易地开门了。”
贾宝玉笑道:“江兄放心,一定叫宛如妹妹体体面面的出嫁了。”
陈瑞文今天一大早就醒了,不用人吩咐,自己便换了喜袍,命泠溪带着前一天晚上准备好的红包,去拜见沈氏,准备迎亲。
跟着陈瑞文迎亲的是石光珠,柳芳,冯紫英几个人,要文有文,要武有武,浩浩荡荡的赶去了莲花胡同。
莲花胡同挤满了人,热闹极了,见陈瑞文带着人来迎亲,哄笑着让出了空子,站在旁边瞧笑话。
贾宝玉和江道为首,还有沈悦明特地派来帮衬着的沈训守着大门,先让陈瑞文掏了红包,陈瑞文这倒不含糊,五十两银子一个红包,一出手便是二十个,沈训笑道:“看来瑞文是下了血本了。”
江道笑道:“光出银子有什么难的,叫他做两首诗来听听,妹夫总要懂文懂武才成。”
贾宝玉迎亲时也被逼着做了首诗,此刻深有感触,连连点头,诗由石光珠代劳了,外头的叫门声震天响,贾宝玉和江道商议着还要出什么题目为难。
林黛玉疾步走了过来:“怎么还没放进来,意思意思就够了,可别误了吉时。”
林黛玉这么一说,贾宝玉赶忙就去开了门,江道无奈,只得应允。
林宛如装扮一新,被扶着给沈姨娘磕头,沈姨娘照旧把林如海和贾敏的牌位摆了出来,坐在旁边泣不成声,林黛玉在一旁安慰,可眼圈也是红红的。
江道作为娘家哥哥把林宛如背上了花轿,陈瑞文骑着高头大马,风风光光的把新娘子迎娶回去。
陈家的客人更多,陈瑞文是嫡长子,未来的齐国公,他的婚礼即便是刻意简薄,客人上门了总不能赶出去吧,沈氏忙的脚不沾地,请了陈二奶奶陈三奶奶帮着招呼,一直到花轿进门,这才松了口气,换了衣裳赶去喜堂受礼。
林宛如从早到晚只喝了两勺子桂圆莲子粥,早就饥肠辘辘,却也知道作为新娘子的规矩,只得强自忍着,耳边听着礼官的唱和,林宛如几乎如同木偶一般随着喜娘的牵扯跪下行礼,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辈子和万霖的婚礼。
正文 第一百章 新婚燕尔(一)
林家是扬州首富,搬空了家底嫁女儿,扬州城有名有姓的都赶去喝喜酒,父亲摆了三天的流水席,万家为了迎接自己这个带着万贯家财的儿媳妇,也整饬的十分热闹,当时自己满心的欢喜,却不知登高跌越重,原本人人羡慕,到最后人人可怜……
林宛如直到被扶着进了新房,这才从回忆中清醒,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掀了盖头,面前是笑意盈盈的陈瑞文,他穿着大红色的锦袍,不仅没有丝毫的女气,反而越发的英俊挺拔。
全福人端上了合衾酒,陈瑞文与林宛如喝下了,大家围在新房里,啧啧称叹新娘子漂亮,最后被沈氏招呼出去坐席。
屋子里的人如潮水般退了出去,只留了两个丫头伺候,陈瑞文捏了捏林宛如的手,林宛如这才放松了一直挺直的腰背,松了口气。
陈瑞文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轻声道:“你先在这歇息,我要出去招呼客人,我已经吩咐人准备些吃的送过来,你千万别把自己饿着了。”
林宛如轻轻点头,下意识道:“少喝酒,早点回来。”
话音一落,又觉得羞赧,自己说着话是不是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瑞文果然笑了,道:“你放心,有一群人帮着我挡酒,我不会醉的。”
林宛如却是闭紧了嘴巴不再说话,直到看着陈瑞文出去,这才松了口气,打量了屋子,意识到这是陈瑞文原来住的院子。
因为自己住在陈家的时候来过,所以记得,屋里大致的摆设倒是没有动,倒是添了不少东西,一概的铺陈也都换成了大红色。林宛如因为在熟悉的环境里,倒放松了不少。
不一会,绿霓提着食盒进来了,她笑眯眯的:“灶上的婆子一见是我讨东西,忙不迭的升了灶,准备了一碗小米粥,两碟子小菜,正巧前头上酒席的大菜,我又端了一碗蜜汁火腿,一碗佛跳墙来。”
林宛如饿了一天。先吃了小米粥,又吃了小菜,连有些油腻的火腿也吃了两块。绿霓看差不多了,忙端了茶来:“姑娘饿了一天,可别吃的太饱,对肠胃不好。”说完又笑道:“哎呀,瞧我这个记性。该叫大少奶奶才对。”
林宛如脸色微红,绿霓却捂着嘴偷笑起来,收拾了碗碟,把笼烟和琐玉也叫了过来。
笼烟和琐玉刚才在前头吃饭,此时见了林宛如也十分激动,林宛如道:“你们打些热水来。我想把头上的钗环卸了,戴在头上一天可真不好受。”
绿霓闻言赶忙去小厨房要了热水,和笼烟琐玉一起伺候着林宛如洗了澡。卸了妆,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
林宛如顿时觉得松快了不少,见隔架上放着本书,便拿了来看,是一本兵书。林宛如也不太懂,纯粹是对着书发呆罢了。绿霓见了,悄悄指给另两个看,笼烟和琐玉便悄悄退了出去,关了门。
林宛如是被绿霓推醒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睁开眼一看,屋里多了两个丫头,绿霓指着净房道:“大少爷刚刚回来了,正洗漱呢。”
林宛如看着那两个丫头忙着铺床,这才慢慢反应过来,有些手足无措。
陈瑞文洗漱好出来,身上只穿了白色的亵衣,散着头发,越发显得面如冠玉,丫头们鱼贯而出,吹了几处灯,只留下堂前的花烛和内室里的小灯笼。
刚刚绿霓要服侍林宛如换寝衣,林宛如觉得害羞,没答应,此时屋里只有她和陈瑞文两个,她觉得还不如让绿霓帮着换了呢。
陈瑞文头发有些湿漉漉的,笑吟吟的看着林宛如,林宛如脸色发红,咬着牙躲到了屏风后头,准备换衣裳,谁知扣子解到一半,便被陈瑞文从后头抱住了,林宛如身子僵住了,陈瑞文的声音却有些含糊:“跟我那天看到的一样……”
林宛如的脸腾地红了,被陈瑞文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
陈瑞文目光灼灼,她有些受不住,别开头,却被陈瑞文扳了回来,对上他内疚的眼神:“那日是我不对,我主动提出退亲,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宛如没想到陈瑞文竟说起了那天的事,一时间竟哽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要说陈瑞文错,可他却替自己解了围,让自己不用做出选择,若是他对,他的确违背了两人不离不弃的誓言。
陈瑞文已经坐在床边,上半身伏到了她身上,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一想起你左右为难的样子,就不忍心,我宁愿主动放弃,也不愿意看到你陷入两难,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选择,你不要怨我。”
林宛如的心头忽然清明起来,有一个人这么对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你想到的,他也想到了,你想不到的,他替你想到了,林宛如放松了身体,侧头,温柔的吻住了陈瑞文的耳垂。
这下变成了陈瑞文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望着林宛如,眼睛里仿佛有一簇小火苗,林宛如终是害羞,轻声道:“你把灯吹了。”
陈瑞文笑起来:“我想好好看看你。”
他伸出手,帮林宛如把没解完的扣子一一的解开,林宛如终是放不开,死死拽着衣襟:“把灯吹了。”
陈瑞文笑起来,拉开她的手,细细密密吻了上去。
林宛如并非懵懂青涩的少女,对于男女之事也不算一窍不通,可如今面对陈瑞文,她竟手足无措起来,陈瑞文揭开衣襟,露出里面粉红色绣玉兰花的肚兜。
林宛如真是害羞极了,慌忙拿手捂住陈瑞文的眼睛,陈瑞文轻轻笑了起来,林宛如心里酸酸的,涨涨的,心思复杂,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一时间竟落下泪来。
陈瑞文一看,登时慌了,不住地去吻她眼角的泪水,林宛如呜咽了两声,跟撒娇一样:“不要灯。”
陈瑞文一愣,继而笑了起来,他亲了亲林宛如的眼睛,笑吟吟道:“好,不要灯。”
陈瑞文吹了内室的灯,又放下了床上挂着的两层帘幕,周围立刻暗了下来,陈瑞文的眼睛闪闪发亮,抱住了林宛如……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下来,林宛如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陈瑞文却依旧亢奋,他唤了丫头提热水进来,亲自动手服侍林宛如擦了身体,这期间又免不了动手动脚一番。
林宛如昏昏沉沉的躺着,见陈瑞文依旧不安分,怒视着他,可就如懒洋洋的小猫,连怒视也带了几分风情,陈瑞文低声笑了,用被子严严实实裹住:“明天还有许多事呢,快歇下吧。”
林宛如几乎是一闭眼就进入了梦乡,陈瑞文却抱着怀里的人,又是傻笑又是甜蜜,直到天蒙蒙亮才合眼。
第二日一早,林宛如便被陈瑞文叫醒了,陈瑞文已经穿戴好了,林宛如吓了一跳,一骨碌爬起来:“是不是我起晚了?”
陈瑞文忙道:“不晚不晚,是我起得早,就是怕你起晚了,早点叫你,你若是觉得困,再赖会床就是了。”
林宛如只当是起晚了,被这么一吓,哪里还睡得着,便起来了,绿霓和笼烟带着小丫头鱼贯而入,端水的端水,铺床的铺床,陈瑞文便在旁边看着,待林宛如梳洗好,两个人手拉手去正堂认亲。
寻常新媳妇因为到了陌生的环境,见了陌生的人觉得紧张,林宛如却没有这种问题,她在陈家来来往往也住了小半年,上上下下的人都熟悉,更别提婆婆就是她的姨妈了,除了有几分新媳妇的羞涩,倒没有害怕。
因时间还早,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往正堂走,陈瑞文道:“今儿不光本家的亲戚,还有几家远亲,虽然分了家,可到底是本宗,都来喝了喜酒的,寻常见不着,你客客气气的便是了。”
林宛如点头,想来也是,陈瑞文是陈家的嫡长孙,他的婚事族中上下肯定都要来喝一杯喜酒的。
他们果真来早了,在正堂当差的丫头一见他们过来,赶忙去通报,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众人便都来齐了,男女分左右在偏厅坐下,先给陈翼并陈永明磕了头,得了一对玉如意,一对碧玉环,此外还有二爷陈永昭,三爷陈永晖,以及陈家的几房远亲,林宛如虽然不认得,但都跟着陈瑞文一一称呼了,得了不少见面礼。
待到女眷那一边时,沈氏穿着枣红色的褙子,笑眯眯的望着林宛如,接了她的茶,递了个匣子过来:“早生贵子。”
林宛如的脸红了,坐在旁边的二奶奶却笑道:“大嫂给了什么好东西,也叫我们见见世面哪。”
大家都笑着附和起来,沈氏笑道:“我难道还怕你们瞧?”
打开匣子一看,里面是一尊羊脂白玉雕就的送子观音,虽然个头不大,可难得的玉质极好。
大家啧啧称叹,三奶奶笑道:“看来大嫂真是盼着孙子呢,连送子观音都拿出来了。”
二奶奶随即拿出了自己的见面礼,是一对碧汪汪的老坑翡翠镯子,二奶奶笑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愿你们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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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新婚燕尔(二)
三奶奶笑道:“哎呀,和大嫂二嫂的东西一比,我准备的倒有点拿不出手了。”
她越是这么说,大家越是怂恿着拿出来瞧瞧,三奶奶比沈氏和二奶奶都显得年轻,和陈家另外几房的奶奶们关系也亲近,见大家起哄,她笑道:“我的东西虽然不好,可也不差,你们准备的先拿出来瞧瞧,让我开开眼界再说。”
一个圆润身材的夫人笑道:“你这话说的就没理了,今儿非得你开这个头不行。”
其余的人都是一叠声的应和,三奶奶偏不依,最后从福建赶来的四奶奶笑道:“我先来。”
陈四奶奶的见面礼是一串珍珠手串,那珍珠个个圆润,有龙眼大小,虽不如东珠和南珠,可能找到这么多大小一致,品相一致的珍珠也是极为难得了。
陈六奶奶和陈七奶奶交换了个颜色,把各自准备的礼物都拿了出来,一个送了一对珠花,一对金钗,一个送了一对镯子一对耳环,虽然不出众,可也没被人比下去。
这下就只剩下陈五奶奶和陈八奶奶,陈五奶奶说看着三奶奶,三奶奶却看向了八奶奶,陈八奶奶喝了口茶,不动声色的拿出了一对荷包,倒出来一对镶着硕大红宝石的戒指和一支点翠凤钗。
大家又都看向了三奶奶,三奶奶笑笑,打开匣子一看,竟是一支赤金镶蓝宝石的鬓花,闪闪发亮,刺痛了陈五奶奶的眼睛。
陈五奶奶的笑容立刻僵住了,有些勉强的拿出了一个小匣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三奶奶立刻笑道:“五奶奶送的什么,也好叫我们开开眼哪。”
陈五奶奶涨红了脸没说话,沈氏瞧着不对,站出来打了圆场:“好了好了,我们新娘子可是站了好一会了。还不叫下去歇歇。”
大家都哄笑起来,说沈氏偏疼儿媳妇。
林宛如也敏感的察觉到了陈三奶奶和陈五奶奶不对付,她先说自己的东西不好,又怂恿其他几位奶奶拿出了见面礼,她拿出那支鬓花时,看陈五奶奶的脸色就知道,这之间一定有猫腻。
出了正堂林宛如便问陈瑞文:“三婶和五婶瞧着不如其他几位婶子亲热。”
陈瑞文也是一副知道内情的模样,笑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认了亲出来,两个人又去祠堂祭祀祖先,这中间又免不了许多复杂的仪式。等从祠堂出来,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林宛如站了一上午,脚酸的厉害。等吃饭的时候,又要站在一旁立规矩,沈氏笑道:“又不是外人,也别讲这个虚礼了,累了一上午。快坐下吃饭。”
陈永明也道:“快坐下吃饭,叫丫头们服侍就是了。”
林宛如推辞不过,坐在了陈瑞文旁边。
陈翼除了初一十五出来和大家吃顿团圆饭外,其余的时候都是单独吃的,就是陈瑞文新婚也不例外,二房三房又是各吃各的。因此饭桌上除了陈永明和沈氏外,就只有陈瑞文,林宛如。还有三少爷陈瑞云。
陈瑞云性格有些内敛,不大爱说话,陈永明对这个庶子倒是挺亲切的,问了几句在军营里的事情,道:“以前你哥哥也是一步一步熬过来的。吃苦不怕,如今吃苦越多。你得到的教训越多,以后才能临危不乱。”陈瑞文恭敬地应下了。
沈氏嗔笑道:“吃饭也不忘教训人,倒是别忘了四弟五弟几个弟弟都在京城,要不要带着四处逛逛去?也算没白来京城一趟。”
陈永明笑道:“哪里要我操心,二弟三弟已经张罗着要去逛逛,到时候你给安排马车就罢了。”沈氏又细问了几句,说了准备些什么特产。
一顿饭吃完,倒是说了好几件事,陈瑞云吃了饭便回去了,沈氏也叫陈瑞文和林宛如回去:“你们自己院子里的事只怕还没处理,宛如回去四处看看,等晚上再过来。”林宛如应了。
陈瑞文住的院子叫陶然居,三进的院子,因为成亲前彻底翻新过,十分干净整齐,两个人的新房便设在第三进院子,正房五间,左右厢房各三间,除了陈瑞文原先身边伺候的丫头,又多了林宛如带来的陪嫁,院子虽大,却不觉得冷清。
陶然居后面有一处小角门,出了小角门便是左右跨院,如今都空着,跨院后头是一处二层的小楼,叫行云楼,原是府里藏书的地方。
后来陈瑞文觉得站在行云楼就可以俯视陶然居的一举一动,觉得不自在,便把行云楼也划进了陶然居的院墙,如今那儿成了陈瑞文的私房,有小厮看着,寻常没人敢进去。
林宛如一回屋里,琐玉几个便围上来伺候,林宛如换了衣裳,卸了簪环,靠在引枕上喝茶,浑身上下都松快了许多。
陈瑞文从西次间亲自拿出来一个小匣子,给林宛如看:“我院子里原先也没有丫头伺候,只有泠溪,渠月,夜雨,横江四个,如今我把他们调到书房当差,娘嫌院子里空荡荡的,又给添了八个丫头,四个老妈妈,如今卖身契都在这儿,你保管着,各自当什么差事也一并分派了。”
林宛如叫绿霓收了匣子,笑容里带着些促狭:“娘从来没给你派丫头伺候你?我可不信。”
陈瑞文脱了鞋也坐到炕上,大手一伸把林宛如抓了过来,按在怀里:“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有几个丫头伺候哪?”
当着丫头,林宛如很是不自在,推搡着陈瑞文:“你坐到一边去,我要见见这院子里的人,如今连名字都不知道呢,怎么分派差事?”陈瑞文便松开了林宛如,两个人隔着炕桌各自坐了,叫了丫头进来。
那八个丫头有大有小,大的有十四五岁,小的只有八九岁,林宛如细细的问了,有的是外头采买进来的,在府里孤身一人,有的则是家奴,父母兄弟都在府里当差。
林宛如又看了各处需要的人手,指了几个年纪小的:“桂香和桂叶先跟着绿霓学规矩,平常帮着跑跑腿,历练历练,桂枝和桂子就跟着笼烟和琐玉,莲花莲叶年纪大,又是府里的家生子,对府里也熟悉,就和篆香,尺素一处,也教导着她们规矩,莲子和莲心就在屋里伺候。”
大家齐声应是,退了下去,陈瑞文道:“屋里有绿霓几个伺候还不够?”
林宛如道:“绿霓年纪也大了,姨娘嘱咐我,等我一进门就要说绿霓的婚事,别把她耽搁了,如今趁着她没走,好好地带带跟前的丫头,总不能她一出去,屋里连个能服侍的人都没有吧。”
陈瑞文从小到大,不是念书就是练武,学的是官场上的人情世故,对于内宅的弯弯绕绕压根不感兴趣,见林宛如说的在理,也就不再问,正巧陈瑞武几个邀请陈瑞文出门,招待陈家的几位叔叔,陈瑞文便嘱咐了两句,说回来吃饭。
林宛如好生歇了个中觉,起来换了衣裳,便去了沈氏的院子,沈氏正和灵芝说话,见林宛如过来了,沈氏很开心,拉着她的手叫她坐下:“不是叫你好好歇着,怎么又过来了?”
林宛如笑道:“我在院子里待着也没什么事,过来和娘说说话。”
之前叫姨妈,如今得叫娘,沈氏听着舒心,笑道:“正好你来了,我正想着,你外祖父外祖母俱在京城,明日你和瑞文去沈家磕个头,不管怎么样,都是为人子该尽的孝道。”
林宛如看得出来,沈氏说这话的时候也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江家和沈家是彻底闹翻了,可如今沈家分家,沈家大房和这中间的恩恩怨怨根本没有关系,沈氏说这话,也是间接探自己的口风,若是自己答应过去,那就意味着江家和沈家大房尽释前嫌,若是自己不答应,自然就意味着怨恨还在。
林宛如笑道:“这是自然的,我回去就准备礼物,总不能空着手过去。”
沈氏果然高兴极了,道:“我早就准备好了,哪里还要你操心。”
两个人一处说话,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陈永明却叫人传话说和陈家四爷五爷几个在外头吃了,陈瑞文也没能回来,婆媳两个倒是亲亲热热吃了饭,沈氏早早的打发林宛如回去。
陈瑞文回来的倒是挺早,林宛如见他清清醒醒的样子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得喝醉了呢,怎么,没人灌你酒么?”
陈瑞文笑道:“有爹在呢,爹和他们喝,我一个晚辈帮着倒酒端酒就是了,哪里能和长辈拼酒,幸而几个堂兄弟没来,不然铁定是要喝醉的。”
林宛如便说了去沈家拜访的事情,陈瑞文倒是无所谓:“你愿意去,那就去,你若是觉得不想去,我去跟娘说便是。”
林宛如道:“总算是血肉至亲,还能老死不相往来么?与其见了面尴尬,倒不如一开始就亲亲热热的。”
陈瑞文见她想得开,自然也就放了心。
第二日一早,陈瑞文和林宛如辞别沈氏,去了沈家老宅,沈悦明得到信儿,自然也是高兴的,命沈训亲自在门外迎接,沈训见了夫妻俩过来,笑道:“祖父可是盼了一早上了,要不是祖母劝着,还要等你们吃早饭呢。”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新婚燕尔(三)
陈瑞文没说什么,林宛如却觉得心酸,及进去行礼时,恭恭敬敬的给沈悦明磕了头,沈悦明很是欣慰,给了她一套书做见面礼。
庄氏则给了一串碧玺石镂空雕刻人物楼阁的手串,还有李氏,林宛如也要跟着陈瑞文叫一声大舅母,送了一对簪子。
其实这种时候,二房即便分了家,也该在场的,可二房竟一个人也没来,沈悦明不禁皱眉,叫小厮去打听,谁知竟是一去不回了,沈悦明叫庄氏陪着说话,自己亲自去了二房暂居的宅子。
那边和沈家老宅很近,沈悦明一进去就听到小管氏的哭声,不禁皱眉,进了院子一看,沈爱萧和管氏俱是沉着脸坐在上首,小管氏站在一旁抹眼泪。
沈悦明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大早就哭哭啼啼的。”
管氏难得的没有说话,沈爱萧叹了口气,把沈悦明请进了书房:“前天办喜事,人多事情多,各处忙忙慌慌的,蔓姐儿多喝了两杯,身边也没人,被一个丫头扶着去客房歇息了,醒来后竟……”
沈爱萧没说话,沈悦明的心却猛地一沉,道:“蔓姐儿呢?”
沈爱萧提起长孙女也是一阵心痛:“蔓姐儿心里害怕,瞒着人谁都没说,自己关起门来越想越委屈,竟想一死了之,要不是昨天早上丫头早早的进了屋子关窗户,只怕真是救不回来了。”
沈悦明气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是哪个畜生?你告诉我,我去给蔓姐儿讨个公道。”
沈爱萧竟苦笑起来:“要不怎么说是冤孽,那人是江道。”
沈悦明也呆住了,沈爱萧道:“我知道后就悄悄打听了,前天江道送亲,喝醉了酒,也被扶进了客房歇了一宿。也不知是哪儿出了岔子,竟出了这样的事。”
沈悦明张大了嘴,半天才道:“蔓姐儿真的被……”
沈爱萧沉重的点点头:“她说她醒的时候江道还没醒,吓得她赶紧就跑了,幸而当时闹了一夜,仆妇起得晚,要是真的嚷起来,传扬出去,蔓姐儿岂不是活不成了?”
沈悦明揉了揉眉头:“那你是个什么意思?”
沈爱萧摇头苦笑:“江家正和我有仇呢,如今又没个证据。江道也是喝醉了酒,人事不省,咬死了不承认。我们也没法子,要是江家不厚道,宣扬开来,蔓姐儿的名声还要不要?我想着按下这事罢了,等大哥回苏州的时候。把蔓姐儿也带回去,找门亲事……”
沈悦明打断了沈爱萧:“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当初咱们家对不起江家,怎么受委屈都没的说,如今是蔓姐吃了亏,江家对不起咱们家。凭什么咱们要忍气吞声?你先叫人好好看顾蔓姐儿,不要再起轻生的念头,我去和江文明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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