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猎证法医-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有弦乐乐谱,我可以演奏。”祈铭正在干活,有点嫌罗家楠碍事,“你让开点。”
  罗家楠讪讪地退开点距离,说:“那个简依念,据说还是个钢琴天才,就是伤了手,没办法再弹了。”
  祈铭抬起头。“受伤,什么伤?”
  “没细问,不过伤到神经了。”
  祈铭想了想,摘下手套,把白大褂一脱往罗家楠怀里一扔,出门直奔电梯。敲开审讯室的门进去,祈铭站到简依念旁边,对他说:“起来,把你坐着的椅子拎起来。”
  简依念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郭恬拍拍儿子的胳膊,示意他照祈铭的话去做。简依念绕到椅子后面,双手拎住椅背,极为勉强地把椅子稍稍拎起来一点。但马上,椅子腿儿就开始哆哆嗦嗦地不停敲地。
  祈铭仔细观察了一阵,转头看向苗红和乔大伟。
  “他这手有毛病,无法持重,打游戏还行,想用枪打中人除非瞎猫撞上死耗子。”


第51章 
  祈铭看着灯箱上的X光片; 微微皱起眉头。为确认自己的判断,他给简依念的手拍了片子,结果令他略感震惊——简依念两只手的掌骨全部断过,愈合痕迹显示当时伤得很重。
  “你的手被门夹了?”高仁看过片子,转头问简依念。
  简依念没说话,还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他翻开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掌心里接骨时留下的疤痕。见他不说话,高仁跑出法医办,过了一会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递给简依念一杯鲜榨果汁。
  “喝吧,我请客。”他摸了摸人家的脑袋。
  简依念比高仁还高半头,可被他像个小孩似的胡撸脑袋; 登时表情有些纠结。挥开高仁的手,他叼住吸管坐到祈铭的椅子上; 低头呼噜呼噜喝着果汁。
  祈铭走过去单手撑住桌面,垂眼看着他问:“谁把你的手砸断的?”
  简依念肩膀一抖; 手臂上私立校西装外套的布料被紧紧绷起。“没谁,我自己不小心。”他的语气不无少年人的倔强。
  高仁看看祈铭,又把目光投向简依念,抬手按住那孩子的肩膀:“没关系,这不是审讯室; 祈老师也不是在审讯你,如果你不愿意,你在这说的任何一个字我们都不会传出去。”
  感受到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温度; 简依念的睫毛抖了抖,嘴里的吸管咬得乱七八糟。
  “依念,走了。”郭恬出现在法医办门口。她向祈铭和高仁分别点头致意,礼貌而又冷淡地说:“两位,手续办完了,我现在要带我儿子回酒店。”
  “我不跟你去酒店。”简依念低声说,“我要回家。”
  “家?哪来的家?你爸他——”郭恬说完突然意识到当着祈铭他们家丑无需外扬,于是快步走到儿子跟前,拽着他的胳膊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把你带走,英国那边的学校已经联系好了。”
  简依念甩开郭恬的手,怨气瞬间爆发:“带我走!?你现在想起我来了?当初是怎么抛弃我的?弹不了钢琴的儿子没办法让你拿出手显摆就成废物了?我他妈在医院里疼得满床打滚你却只想着带简依涵那畜生去参赛!”
  “啪!”
  郭恬怒甩了儿子一巴掌。
  “不许那样说你哥!”
  高仁赶紧挡到简依念和郭恬之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打孩子!”
  将简依念拉到一边,祈铭从冰箱里掏出个冰袋裹上纱布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脸看着郭恬:“郭女士,这是公安局不是您家的客厅,当着执法机构人员的面动手殴打未成年人,您该知道后果。”
  郭恬的脸上涨起片红晕,眼里满含怒意地和祈铭对视。罗家楠晚了几步下来,进屋瞧见里面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紧张,挥挥手问:“我刚好像听见有人打人了?”
  没等其他人说话,简依念咬牙切齿地对郭恬说:“就是死在大街上我也不会跟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简依涵,一眼也不想!”
  “好,简依念,你就学你爸,我的话一句都不听!从现在开始,我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郭恬说完甩手走人,罗家楠赶紧往出追,结果没几分钟又一脸无奈地回来。祈铭看着简依念那副强忍泪水的样子,将人按到椅子上坐下。
  “弄伤你手的,是你亲哥哥。”
  他不是询问,而是陈述自己的判断。
  ————————
  “简依涵大我五岁,他学钢琴的时候,我就跟着瞎弹。”
  简依念用冰袋捂着脸。郭恬那一巴掌打得下了死劲,给这孩子脸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老师看我有点乐感,顺手教我也弹了首简单的曲子,我一遍就会了,从那时起我开始跟着学弹钢琴。我八岁的时候很多曲子已经弹得比简依涵好了,老师夸我是天才,下一个朗朗、李云迪。爸妈都很高兴,我妈还从国外请人回来专门教我,但只教我,那老师没看上简依涵。说实话,简依涵弹的不是不好,就技巧方面来说他无可挑剔,但他摸不到创作者的心思,弹出来的曲子没有灵魂。”
  “所以,他嫉妒你,想要毁了你。”祈铭一针见血。
  罗家楠悄悄拽了拽祈铭的袖子,提醒他别说的太直接,这毕竟是人家亲兄弟之间的事。祈铭抽回手,不予理睬。
  简依念苦笑着摇摇头。“我和简依涵一起参加同一场比赛,可到了头上场之前,我发现自己的燕尾服外套不见了,只好穿着衬衫上场。那场比赛我得了第一,他是第二。回家我收拾行李,在衣柜里看到那件被剪烂的燕尾服外套。”
  高仁的表情像是看到惨烈的案发现场一般。
  “这还只是个开始,后来我的琴谱也被画的乱七八糟,座椅的皮子被小刀割破,我去找简依涵对质,他不承认,我就告到爸妈那。爸爸训了他一顿,妈妈则说这都是小孩子之间闹着玩,完全没当回事。”简依念放下冰袋,摸了摸脸上的指印,“简依涵长得像妈妈,我长得像爸爸,我总觉得妈妈更偏疼他,所以努力练习,希望她能多喜欢我一点。直到——”
  他抬起手,死死盯住掌心的疤痕。“十二岁那年,参加国际比赛前夕的一个晚上,我正在琴房里练琴,简依涵进来,跟我说了几句话就突然把盖键盘的大摇盖掀下来砸到我手上,然后还坐到上面去……我疼晕过去了,醒来已经在医院里。医生跟我说我两只手的掌骨全断了,刚做完手术。麻醉劲儿退了之后疼的我满床打滚,可医生说我年龄小,麻药用多了影响大脑不肯给我上……我哭着找我妈,爸爸说她带简依涵去参赛了。后来我妈回来,跟我说简依涵知道自己错了,让我别追究这件事,都是亲兄弟……是,她当然不想我追究,简依涵那次比赛拿了第一名,收到了英国音乐学院发来的邀请。爸为这事儿和她大吵一架,带着我搬出去住了,从那之后我再没见过简依涵,而至今也没听过他一声‘对不起’。”
  “怎么能这样……”高仁喃喃地说。
  罗家楠也挺惊讶,他无法想象简依涵那种看上去家教良好,言谈举止都很得体的人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不过人不可貌相,有些变态杀人犯看着也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这种人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无法体会到他人的感受,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感到抱歉。
  “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祈铭说,“你哥有病,得让他接受治疗。”
  “可我妈觉得,有病的是我。”简依念嗤声道,“她问我为什么不能原谅简依涵,都是亲兄弟有什么不能敞开心扉好好谈一谈的……可我怎么原谅他?我他妈弹钢琴弹个两三分钟手就哆嗦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为了学琴我耽误了多少课程,回普通学校上课老师讲的一个字都听不懂,除了钢琴我一无是处,可现在连这个都没了!”
  “不弹钢琴还有其他很多事可以做啊。”高仁蹲下身,握住那孩子的手,“我小时候是练体操的,做梦都想参加奥运会,可在一次练习中撕裂了肘部韧带,做完手术之后胳膊再也伸不直了。”
  他撸起袖子,给简依念展示手臂上如蜈蚣般的伤疤。“后来我又回学校读书,一样落下了很多文化课,二十岁才考上大学。法医本硕博连读八年,我到现在还没拿到学位证呢。祈老师看过我一篇论文之后问我愿不愿意来这里实习,我收到邮件的时候高兴坏了。你才十六岁,未来大有可为,而且你有天赋,就算不能弹钢琴了作曲也行不是么,等你出专辑,我保证第一个买。”
  简依念看着高仁胳膊上的伤疤,紧抿住嘴唇使劲点了点头。
  “诶,你找这助理还真是一高人啊。”罗家楠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祈铭,侧头贴上他的耳朵,“情商高,你得跟人好好学学。”
  祈铭的眼镜上反过一道白光。
  “你睡一楼,我就学。”
  ————————
  重症监护室里,赵平生看到陈飞穿着消毒服裹得像颗蘑菇一样走进来,笑得氧气面罩上起了层雾。
  “笑什么笑,老实待着,回头仪器又报警。”陈飞说得好像自己能看懂仪器上的数字代表什么那样。他看赵平生要掀氧气面罩,赶紧一把按住对方的手。“别摘,医生说你血氧饱和度不够,得一直吸氧。”
  反手握住陈飞的手,赵平生在他的掌心里画了个小桃心,末了还冲人挤了下眼睛。
  陈飞脸上一绷,低声骂道:“要点老脸!”
  “陈队长来啦。”郁大夫正好来巡房,拿起病历板看看以确认数据,“老赵今天感觉怎么样啊?还憋气么?”
  赵平生摇摇头。陈飞赶紧问:“郁大夫,您看老赵这病……”
  “岁数到了,不能总当年轻小伙子似的那么折腾,等出院回去跟上面打个报告,转个清闲点的职位,可不能老熬夜了啊。”郁大夫拍拍陈飞的肩膀,“老赵这身体比我可结实,养好了活个□□十没问题,说不定还能抱上重孙子呢。”
  陈飞挤出个干笑,这时赵平生使劲攥了攥他的手。等郁大夫离开,赵平生还是摘下氧气面罩,对陈飞说:“陈飞,我这两天没事儿就琢磨,不行咱去福利院抱一个吧,万一哪天我走你前头,逢年过节的也好有个人惦记你。”
  “加起来都他妈一百岁了,还都忙的跟陀螺似的,怎么养孩子?”陈飞硬要给他把面罩戴上,可又被赵平生攥住了手腕。他一看对方犯倔也就不再坚持,小声说:“平辉那天说了,以后敏汐就是我闺女,就算你走我前头,也有她给我养老送终。”
  “嗯,这小子,可算说句人话。”赵平生欣慰地笑笑,“等将来敏汐出嫁,让她搀着你走红毯。”
  陈飞虎目圆瞪:“出嫁?我看哪个兔崽子敢惦记她!”
  “呦呦呦,说你胖还就喘上了,真想当正牌老丈人啊——咳咳——咳咳——”
  赵平生是真喘了起来,监护仪滴滴报警,陈飞赶紧把氧气面罩给他罩上。重症监护室的护士过来看了一眼,重新调整了下给氧量。陈飞将床摇高了一点,省得赵平生窝在那喘不上气。
  “别说话了,写字。”他把床头柜上的本和笔递给赵平生。
  重症监护室里不让用手机,赵平生就靠看看书写写东西打发时间。在外头紧张惯了,突然闲下来比肺里的栓塞还让他憋得慌。
  呼吸顺畅后赵平生斜靠在床头,龙飞凤舞地给陈飞写下一行字——【放心,老婆,我会努力活得比你长,等将来咱俩埋一块,我再接着疼你】
  陈飞脸上一热,抽走笔把“老婆”那俩字涂成黑疙瘩。
  作者有话要说:  赵陈这对儿老不要脸的太甜了……【我写了个他俩的ABO同人扔围脖上了,啊哈哈哈,丧病】
  突然觉得等简依念成年和高仁可以年下一把,小狼狗攻【完了我又天下大同了】
  祈老师情商其实不低,只是没必要发挥出来,这都能把楠哥收了……


第52章 
  第一嫌疑人被排除; 鉴证那边的指纹对比还没出结果,案子暂时进入停顿状态。罗家楠没事在那翻旧案,发现没被侦破的案件还真不少。他算了算,五年来的结案率在百分之七十左右。苗红告诉他这已经算是高的了,大部分地方警局的结案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当然绝大多数是被那种破不了的小偷小摸案给拖了后腿。
  中午吃饭和祈铭聊起这件事,祈铭说比起美国那些罪案高发地区,这边的治安简直好得会令老美嫉妒。
  “我念书的时候,有一天从实验室回宿舍; 大概凌晨两点钟左右。”祈铭回忆道,“听到个女孩的呼救声,我边往那边跑边报警; 看到三个男人把一个白人女孩往图书馆后面的巷子里拖。他们手里有枪,我手里只有书。”
  罗家楠听着都替祈铭担心:“那多危险!”
  “事实上真的有胆开枪的并不多; 我决定赌一把,因为那是大学区; 治安还算不错,警力安排稀松,巡逻的警察接警后至少需要十分钟才能赶到。”祈铭接过罗家楠给剥好的橘子,塞了一瓣进嘴里,咽下去之后继续说:“我朝那些人大喊‘我已经报警了’; 真把他们吓跑了。可惜的是,案子后来一直没破,那三个人到底也是没抓到。”
  “我跟你说啊;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上去逞英雄,子弹可不长眼。”罗家楠板起脸,“有我在那都不叫事儿,你一个人就老老实实的报完警绕着走,就你这样的怎么着也算弱势群体。”
  “我哪弱?”祈铭的表情看起来很像要把橘子核吐罗家楠脸上。
  “诶……啊,高仁,过来这边。”罗家楠及时岔开话题,朝端着托盘的高仁招招手。高仁过来坐下,自带微笑表情的脸这会看上去却有点郁闷。
  “咋了你这是?”罗家楠问。
  “刚导师给我回邮件,把我博士论文的开题报告给否了。”高仁扒拉着盘子里的菜,没什么胃口的样子,“让我写跟理化分析有关的论文,说现在跟技术沾边的课题才能得到重视,那得去鉴定中心实习,咱这又没那么多仪器。可我不想走,我想跟祈老师多学点真本事。”
  祈铭听完把托盘一端,起身要走。
  “祈铭,你干嘛去?”罗家楠把高仁扔在餐桌那,完全忘了是他刚叫人一起过来吃饭的。
  “去趟齐局那。”祈铭将托盘放到回收台上,“商量采购仪器的事。”
  “不至于吧,就为高仁写篇论文,让局里采购好几百万的仪器?”罗家楠咋舌。
  “当然不是,但这里的设备确实太少,很多项目检测不了,我要是老韩早跟局长拍桌子了。”
  “你不会现在要去和局长拍桌子吧?”有那么一瞬间,罗家楠觉得祈铭简直被苗红附体了。他师傅就这么猛,之前追捕犯人把车撞废了,局长只是开会提了一句“希望警员重视个人人身安全问题”,也没直接点苗红的名,她都在办公室里拍了局长一下午办公桌。
  有老爹的脾气在那横着,罗家楠倒不至于和局长拍桌,顶多掀人庄羽的办公桌。
  祈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
  两天后,法医办里多了两台没拆包装的新仪器。罗家楠眼瞧着高仁抱着箱子激动得都快哭出来了,赶紧过去问祈铭:“这么快就批了?”
  “我自己买的,齐局没意见。”祈铭说着,指挥高仁拆箱子挪地方放新装备,“还有一台光谱仪,从德国运过来要下个月才能到。”
  “多……多少钱?”罗家楠谨慎地问。
  祈铭换算了一下汇率,说:“不到一百一十万吧。”
  土豪,罗家楠扶额。
  “总要往鉴定中心送物证检测,一来一回耽误太多时间。”祈铭解释道,“我知道局里预算有限,要等齐局那边走流程审批得到明年下半年,之前没捐是因为担心有人说我沽名钓誉,正好那天高仁提起来,我想就别再拖了,钱扔在那也是扔着。”
  “你还会在乎别人怎么想?”
  罗家楠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祈铭。嗯,不错,有进步,至少祈铭现在记住高仁的名字了。
  祈铭翻了他一眼。“我在你眼里就是块石头吧?”
  “怎么可能。”罗家楠贼兮兮地贴近他的耳朵,“以前倒是这么个感觉,可自打见识过你在床上的‘风情万种’,立马就——诶诶,有话好好说,别动粗。”
  眼瞅着祈铭朝放解剖刀的托盘伸手,罗家楠赶紧攥住他的手腕。这晚上回家不让碰,白天嘴上再不让说,岂不是要活活憋死?
  “祈老师,电源插座不够,我去后勤那边要几个接线板。”高仁说完就跑没影了。
  罗家楠见缝插针,扳过祈铭的下巴就亲。祈铭推他,推不开。俩人挣吧着挤到墙角,吻得彼此呼吸粗重,脸色绯红。罗家楠攥着祈铭的胳膊,与他额头相抵,连续深呼吸以压制翻腾上来的欲念。
  祈铭也是心跳狂乱。这种事一旦开了闸就很难刹住车,有时只是和罗家楠一个隔空相汇的眼神都能让他下腹一热。但脑子里的医学知识始终提醒他,带伤上阵实在是没好处。
  日子还长,没必要只顾着眼前的这点苟且。
  “你好利索没?”罗家楠小声问。
  “说了至少一礼拜,这才几天?”祈铭反问。
  “我这几天都数着分钟过日子,憋死了。”罗家楠委屈巴巴地撇下嘴角。
  祈铭推开的他手,扬起下巴:“那你躺下头,我来。”
  “……”
  深思熟虑过后,直男宁折不弯的最后尊严让罗家楠决定,还是先他妈憋着吧。
  ————————
  鉴证那边给了消息,有一把麻/醉/枪上的指纹和发现麻醉剂针筒的房间门把手上的指纹符合,并且针筒上也有一枚指纹的部分鉴定点与之重合。但枪是混用的,那间空置的宿舍也谁都能进,即便是靠指纹锁定嫌疑人,没有明确的杀人动机也无法申请下逮捕证。
  开会,头脑风暴,探讨调查方向。
  “出现最多的是这枚左手指纹。”高仁把片子投到大屏幕上,他之前想写的博士论文就是有关指纹研究的,对这方面钻研比较深,“嫌犯很有可能是个左撇子。”
  大家互相看看,那天去野生动物园取证时几乎把在场的人都询问过了,可没人注意到有谁是左撇子。不过这倒不是大问题,再去一趟问问就是了,工作人员之间肯定更了解彼此的生理习惯。
  赵平生还在医院,祈铭作为在场唯一有心理学背景的人,首先提出自己的观点:“受害者死于狮口,这有可能是一种处理尸体的方式,但我更倾向于凶手是以此作为对受害者的惩罚,比如,简越生前曾有过虐待动物的行为。”
  “简越并不直接参与动物管理的工作,事实上员工说他并不怎么待在动物园。”罗家楠翻翻笔录,“按简依涵的说法,他经常去澳门的赌场。”
  “欠债太多,想靠赢钱来堵窟窿?”苗红说。
  罗家楠点点头。“有可能,我让出入境那边的哥们给查过,简越今年签了九次去澳门的通行证,差不多一个月去一次。”
  “可是他的私人账户并没有大额的资金变动。”许杰把经侦那边给的资料顺着桌子滑到陈飞手边,“无论输赢,总该有资金的流入流出才对。”
  陈飞翻了翻那摞流水单,提笔圈出几条记录,又将资料递给苗红:“每个月有一笔三万的固定支出,虽然支付时间不同,但总是支付到同一个境外账户。”
  “境外账户。”苗红皱眉,“可……三万太少了,不像是要抽逃资金跑路。”
  “养情人的?”高仁说完发现大家都看他,立刻红了脸,“咋了?”
  苗红终于没忍住伸手胡撸了一把他的头毛:“没想到你个娃娃脸的脑子里还能装这种事。”
  “我怎么说也是成年人好吧。”高仁撇下嘴角。
  “闲话散会说。”陈飞敲敲桌面,提醒大家别跑题,“大伟,你有什么想法。”
  乔大伟属于开会基本不发言的主,就是干活行,任劳任怨。他也不是不动脑子,只是不太善于表达。听到队长点名问自己,乔大伟语调沉稳地说:“我在考虑,能把简越那种体重的人从第一案发现场挪至猛兽区,并且没在夜间猛兽捕猎时间段受到攻击的人,一定是身强力壮并且熟悉猛兽活动规律。”
  “大伟说这个我刚要说。”罗家楠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苗红一巴掌,立刻不满地瞪起眼:“师傅,差别待遇啊,娃娃脸就胡撸头,我你就打。”
  “罗家楠你要再这么活泼就给我出去。”陈飞斜了他一眼,“大伟,许杰,你们俩再去趟动物园,重点调查身强力壮的左撇子。罗家楠,你去趟郭恬那,看看她知道不知道简越到底去澳门干什么。苗红,你下午跟我去趟省厅。”
  散了会,罗家楠对苗红说:“诶,师傅,队长这是要给你在上层面前露脸的机会,看来你要升官。”
  “陈队昨天找我谈过,大概意思就是,如果赵副队真出状况希望我能顶上去。”苗红叹了口气,“这个官,我一点也不想升。”
  罗家楠眼神一滞,愉快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作者有话要说:  赵副队没事儿的,老陈未雨绸缪而已
  高仁宝宝的头毛一定很好摸,红姐都忍不住
  楠哥死心眼,人祈老师给你机会你自己不要以后就少BB憋的难受


第53章 
  约郭恬在之前和简依涵喝咖啡的小咖啡厅里见面; 罗家楠给祈铭点了杯美式,自己则跟郭恬一起喝水果茶。他总觉得咖啡太苦,多贵的咖啡到他嘴里都一个味,中国人还是喝茶吧。
  “罗警官,我已经一年多没和简越联系过了,并不清楚他的私事。”郭恬在法医办被祈铭教训过,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看他。
  罗家楠根本不信她。“那你为什么和他离婚?”
  “男人心野了,留不住,不离婚瞎耗着没意思。”
  郭恬轻抿了一口茶; 拿起餐巾轻轻压在嘴唇上沾走水珠,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大家闺秀的矜持和教养。祈铭从郭恬坐下开始就仔细地观察她,越看他越无法想象这样一位出身富贵之家又受过良好教育并且眼光高傲的女子; 为何会愿意下嫁给老爹的司机。
  突然,一个想法掠过心头。
  “简依涵和简依念; 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对么?”他直截了当地问。
  罗家楠差点被嘴里的茶呛死。他捂着嘴咳得肺都快出来了; 还不忘用另外一只手抓住祈铭的胳膊,示意他赶紧闭嘴。
  郭恬愤怒到了极点,她轰然起身,哆嗦着手指指着祈铭的鼻子:“谁给你的权利胡说八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祈铭根本不理会罗家楠施加在手臂上的力道; 也丝毫不在乎被郭恬指着鼻子嚷嚷,“我看过简依涵的照片,他的面部特征完全没有遗传到简越的基因; 再看你对他们兄弟俩的态度,我认为我的推测没有错误。”
  罗家楠相信,这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郭恬肯定已经给祈铭一巴掌了。他赶紧起身按下郭恬的手,息事宁人道:“郭女士,不好意思,我们祈老师是钻研学术的,看问题的角度比较……比较独特。”
  “我要告他诽谤!”郭恬气急败坏地从罗家楠手里抽回胳膊。
  “妈。”简依涵走进大厅,看到母亲对罗家楠他们大声嚷嚷,赶紧走过去抱住郭恬的肩膀,“怎么了?”
  “没事儿,你上楼去。”郭恬紧张地拍拍儿子的手。
  简依涵盯着罗家楠和祈铭,目光冰冷地落在他们身上。片刻后他松开手,转身离开。等简依涵走远,祈铭继续问:“简依涵精神方面的问题,是遗传自他的生父吧?”
  听到这话,郭恬身形一晃,颓然坐回到沙发座上。
  ————————
  罗家楠把热茶壶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他是真担心郭恬被祈铭刺激大发了泼自家媳妇一脸开水。
  嗯,媳妇,也就敢在心里叫叫。
  “我也是被逼无奈。”郭恬幽幽地叹息着,“依涵他爸是我在音乐学院念书时的老师,我那会才十九岁,我爸管的严,我从来就没交过男友,哪禁得起那些花言巧语……我们俩好了三年,后来他因系里课题经费的事儿和系主任起了冲突,拿刀把人捅了,当时就被警察带走了……我那会已经怀上依涵了,他一坐牢,我什么主意都没了……简越来学校接我回家,看我坐后座上哭,就问我怎么回事儿……后来简越去我爸面前下跪,指天发誓说一辈子对我好,我爸那人要面子,就安排我和简越结婚了……简越大我十岁,倒是真疼我,也对依涵视如己出。依涵他爸被判了无期,我一听也就死心了,踏踏实实和简越过日子。可依念出生之后,我发现简越明显偏心小儿子,就只能加倍的对依涵好,生怕他发现自己不是简越亲生的……依涵他爸就挺偏执一人,脾气也古怪,后来我发现依涵也有这问题,他六岁的时候,因为和弟弟抢玩具被简越责怪,就把气撒到依念身上,将他扔进浴缸里放水淹,幸亏发现的及时……”
  想起刚刚简依涵那冰冷的眼神,罗家楠感觉背上嗖嗖过凉风。
  “你为什么不带简依涵去看病?”祈铭问。
  “那会哪懂这个,还以为是小孩子嫉妒心重。”郭恬将手伸向茶杯,端起来却又没喝,就只是反复地摩挲着茶杯把手,“我就想呢,让他学学音乐吧,陶冶一下情操,可谁知道家里真正有音乐天赋的却是依念……其实依涵那孩子特别刻苦,练指法要求悬腕的时候,他自己用大头针别在袖口上,只要胳膊一垂下来就扎一下,小手腕上全是针眼……我看他是真心想练出来,就请最好的老师来教他,他也算是学有所成,这不现在在英国念书,全奖,一个学校也没几个人能有这份殊荣。”
  “那他砸断简依念的手之后,你也没想过带他去看过病?”
  郭恬手一抖,茶杯磕着茶碟敲出清脆的声响。“依念都跟你们说啦……哎……我带依涵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他这种情况不算精神类疾病,是天生的性格,无药可治,就只能多给他一些关爱,让他不要产生不良的情绪。”
  “事实上,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已经正式列入精神类疾病范畴,有一些相关的治疗手段,效果还不错。”祈铭问服务员要了笔和纸,打开手机通讯录,抄下人名地址电话后递给郭恬,“你们回英国之后找这位医生,他是很有名的心理学泰斗,主要研究这类型的病例。”
  郭恬迟疑着接过纸,草草扫了一眼便收进挎包里。罗家楠用膝盖轻轻碰了下祈铭,在对方看向自己时摇摇头。他不信郭恬会带简依涵去看病,一旦被烙上精神病人的标签简依涵的前途一定会大打折扣,祈铭这是白助人为乐。
  “来说说简越的事儿吧。”罗家楠端起茶壶给郭恬的杯子里续上茶,“他到底去澳门干什么?”
  郭恬眼里掠过一丝不屑。
  “他和我分居之后我才听他的朋友说的,他在那边养了个赌场的荷官,人家又给他生了个闺女,一个月问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