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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夫成瘾_梦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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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轻瑶笑得很温柔,凌厉和强硬在她身上找不到一丝踪迹,她看见我进来,推了推宗贤,告诉他:“人来了。”
宗贤放下手中的碗筷,帮晏轻瑶擦了擦嘴角,又盖好被子,这才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向我。
他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只是他的目光让我感觉很陌生。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损坏了他珍贵宝物的罪人。
宗贤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不认识这样的宗贤!
我感觉心脏都要炸了,扑到床前,揪着晏轻瑶的领子问她对宗贤做了什么。
晏轻瑶没来得及展露她无辜的恐惧,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扯,摔到了我二哥的怀里。
“宗贤,你!”我含泪瞪着他,厉声问道,“你不是宗贤!你是谁?”
宗贤皱皱眉,俯身安慰了晏轻瑶几句,才沉声说道:“顾影,你不要以为我救过你,你就是我的什么人了!如果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别怪我不客气!”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宗贤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的泪一下子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心中那坚固的堡垒瞬间分崩离析。
然而我还是不甘心,我不相信这两年的同甘共苦是假的。
我抹一把泪,拼命抑制住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质问他:“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为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宗贤阴沉的脸色显出了一丝不耐烦,“我只是在为自己造成的恶果负责,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我再一次质问道。
宗贤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随时都会把我这个罪魁祸首撕裂,然而我毫不退缩,紧盯着他的眼睛,等他给我致命的一击。
他忍无可忍,攥紧了拳头,咬着牙低声吼道:“为了让你快点养好自己的病,早点从我的生活中滚开!这下你满意了?”
“好,很好!”强自镇定的情绪被他的愤怒感染,我气得全身发抖,几乎喘不过来气。
过了好久,我才恢复了一点理智,冷笑一声:“宗贤,你救了我,我救了你的未婚妻,从此我们两不相欠,恩断义绝!”
说完,我转身就向外跑。
我不想再让欺骗我的人看到我的眼泪。
门外站着一个人,我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身上,然而我此刻已经顾不得东南西北,推他一把,往医院大门跑去。
我二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没有回头,更没有停下脚步,我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要不然我觉得我会原地爆炸。
我毫无目的地四处瞎跑,不知过了多久,撞撞跌跌地竟然又回到了火山喷发的现场。
厚厚的岩浆已经把地面覆盖,晏轻尘的小楼也只剩下了一截残砖断瓦。
明月高悬,我独自坐在岩浆冷却形成的岩石上,任泪水肆意流淌。
我感觉自己和这片废墟一样,经过谎言和欺骗,早已面目全非,再也建不起什么高楼大厦。
宗贤不要我了,就像当初凌夜不要我一样。
他们的理由,竟也那么相似。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不过我知道,这一次,原点再不会变成起点。
被岩浆封住的荒原再也没有虫鸣,再没有带着泥土气息的风,只有硫磺残存的气味和无边的荒凉。我躺倒在岩浆形成的岩石上,守着那埋葬了晏轻尘的残楼,哭着哭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晏轻尘死了,他是唯一真正爱过我的人。
讽刺的是,我从来不曾爱过他。
我爱的,是两个骗子,我真是眼瞎啊!
我望着朦胧的星空问自己,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会不会擦亮眼睛,选择晏轻尘?
我想了又想,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的感情不会屈从于我的理智。
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个飞蛾,明知道会葬身火海,依然向往那致命的光明,就算人生重来八百次,我依然也会选择凌夜和宗贤。
不过现在好了,光明没有了,剩下的只是无边的黑暗,我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葬身火海了。
但是,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我就这样木然地守着晏轻尘的坟墓躺了两天两夜,不吃不喝。
我二哥时不时地过来看看我,帮我带了饭菜,又原封不动地带走。
他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我,然而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他叹息一声,告诉我,我父母来看我了。
我怔怔地看向他,好久,才听懂他的意思。
我父母来看我了。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僵硬着手脚跟他回了医院。
走到医院大厅,我看到了宗贤,他也看到了我。他离开收费窗口,径直向我走来。
我垂下眼眸,侧过脸,与他擦肩而过。
第一百四十章 死亡的方式
我父母正在我的病房等着,见我回来,立刻都站了起来,局促不安地问我最近好不好。
我笑了笑,淡淡地回答道:“我被人软禁了一个月,在鬼门关转了两圈,如今又被人抛弃,你们觉得,我现在好吗?”
“顾影,”我爸上前一步握住我的双手,哽咽道,“对不起,我们没保护好你。”
我妈也在一边抹眼泪,责怪自己没有早点把我接回去。
我推开我爸的手,靠在门边,无力地笑笑:“爸,妈,你们没有错,错的是我,我这么没用的人根本就不该出生。”
我父母听了我的话,惊得呆在了原地,我知道,他们必定非常痛心,我这个不孝子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感情里,丝毫不为他们着想。
我也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对的。我父母一直把我捧在手心里,希望我过得好好的,我却把自己的过错推给他们,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我的心也在滴血,但是我更希望他们开始讨厌我,让我自生自灭,因为现在的我真的没有办法保持冷静,更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绝望。
我憎恨这种感觉,这让我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我是多么没用。
那满腔的绝望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顽强地霸占着我的头脑,嚣张地向我挑衅。
我气得发疯,恨不得把它从我的脑海里揪出来狠狠地掐死,但是它快得像是一道闪电,我连他的影子也抓不着。
我异常疲惫,感觉心都被掏空了,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把它填满。
于是,我忍不住想,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月老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他,然后把他系在我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红线全部剪断!
我什么也不要了行了吧!
我只求一死!
我颓废地顺着门框滑落在地上,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什么也不知道了,只知道寻找那些尖锐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招呼,我父母战战兢兢地守着我,一刻也不敢离开,病房里稍微有一点安全隐患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我又跑到病房外面,去走廊找,去别人的病房里找,去院子里找,甚至,去垃圾桶里找,整个医院都被我弄得人心惶惶。
于是有人强烈要求我父母,把我送到精神病院。
我听见了,当做没有听见,我不在乎他们把我送到哪,我只求摆脱这可悲的命运。
但是我父母终于还是顶住了压力,把我留了下来。不过我父亲却愁白了一半的头发。
我看见了,却更加坚定了必死的决心。
因为我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更何况,我还有两个非常优秀的哥哥。
等我死了,他们很快就会把我忘记,再也不用为我担心烦恼了。
医院的病人见了我就躲,关着房门不让我进,走廊和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垃圾桶随时有人清理,连块指甲大小的玻璃渣都找不到。
我找不到能让自己送命的东西,我开始往医院外面跑,撞车,跳河,夜不归宿。
终于,在我把自己置身于生死边缘第二十七次之后,我二哥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一拳打在我的脸上,赏了我一口血沫子。
“你就那么想死?!”他抓着我的领子,把我从地上拎起来,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要把我吞了。
我被他刚才那一拳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却不做任何挣扎,因为我觉得,如果他能这样把我打死也是好的,省时省力。
“说话!”我二哥等不到我的回答,又怒吼一声。
我睁开眼睛看看他,微微点了点头,无力地吐出一个字:“对。”
我二哥咬了咬牙,瞪着我看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成全你。”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脑子里清醒了几分:“你说什么?”
“我成全你!”我二哥又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
“真的?”我竟然有点喜出望外。
我二哥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缓了缓语气说:“你可以选择死亡,不过要由我来决定你的死亡方式。”
我又开始诧异起来,不过能让我死,我什么也不在乎了,我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出他的决定。
我二哥长出了一口气,松了手:“你今天开始准备,明年二月份参加警察入职考试。”
“哈?”这和死亡方式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我被我二哥糊弄了,白白让他浪费了我寻死的时间。
我二哥一把抓住我的手,防止我再次走脱:“你不是想死吗?至少应该选择一个体面的死法,不要给我们顾家丢人!”
我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他的提议,不确定地问:“你是说让我去当警察,然后死在歹徒的手上?”
我二哥皱着眉,显然非常厌恶我的这种说法,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对,我看你大学的成绩,通过这次考试,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体能训练和格斗技巧。不过,你连死都不怕,还怕吃这点苦吗?”
我想了想,同意了他的提议,焦躁的心也稍稍平静了一点。
自杀确实太窝囊了,不如去当个警察,和歹徒一搏,至少也算对社会做了点贡献。
我随我二哥回了病房,抱起他给我找来的资料就开始看,再也不提寻死的事。
我父母惊诧万分,拉着我二哥出去密谈。大概我二哥告诉了他们实情,我父母回来之后竟激动得热泪纵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父亲生怕打扰了我学习,又怕什么也不说显得太过冷漠,纠结了半晌,终于坐在我床前,拍拍我的手对我说:“小影啊,你尽管好好努力,我和你妈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我想到自己的初衷,勉强笑了笑,没有答话。
我母亲连忙把我爸拉起来,让他不要给我太大压力:“小影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我盯着书上的文字,依然没有答话。或许就是我父母这样的纵容,才造成了我现在这样懦弱的性格,但是我不怪他们,他们没有错,他们只是太爱我了。
这样在医院过了两天,杨真告诉我孩子可以出保温箱了,我放下手里的笔记,把孩子接到了我自己的病房。
其实,我自己的伤也已经没什么大碍,完全可以出院了,但我父母怕我伤口愈合得不好,坚持要在医院多呆几天。
我父母看到孩子之后,高兴得合不拢嘴,抢着给孩子喂奶换尿布,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让我二哥问问院长,赵青云的岳父岳母有没有来。
“你说的那件事,我已经替你办妥了,他们没有来,我找人把他们安葬了。”我二哥看一眼我父亲怀里的孩子,笑着说。
“那,谢谢你。”我沉吟一下,又问,“花了多少钱?我以后还你。”
我二哥挑了挑眉,伸出两根指头:“不多,就两万,我等着你发工资。”
我有点意外我二哥竟没有拒绝,不过他这样说我心里反倒好受了一点:“那你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
我二哥点点头:“没事,我等得起。”
我父母很快发现了孩子残疾的事,张罗着要给孩子做手术,我还没来及发表意见,他们便去找了医生,订下了做手术的日期。
“孩子小,做手术恢复快,等长大了就不好办了。”事后我母亲向我解释道。
我叹口气:“手术费你们先垫上,等我挣了钱,再还你们。”
“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我母亲嗔怪道,我二哥连忙拉了她一把,她愣了一下,又连忙改口道,“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不用着急,慢慢来。”
我感激地看了我二哥一眼,接过孩子,把他放到病床上,盖好了被子。
我父母问我小家伙叫什么名字,我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
“我来想,我来想。”我爸自告奋勇,我连忙断然拒绝。
他给我起的这个名字已经够我受的了,怎么还能让他再祸害下一代?
我爸没有争取到取名权,有些沮丧,不过很快又被小家伙的睡相吸引,把这点不快抛到了脑后。
我看看乐成一团的我爸,还有那小小的身形,陷入了沉思。
是啊,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呢?
赵青云那么爱他,肯定早给他想好了名字了吧?可惜他没来及告诉我。
我把复习资料推到一边,翻开手机寻找合适的名字。
然而找了一个又一个,始终和自己期望的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叹口气,决定把这事当做一个长期的战斗,便放下手机,继续看自己的书去了。
距离明年的考试就剩两个多月了,我必须在这两个多月里学完这七本书,练出一副好身板。
任重,却道不远。
我于是疯了一样废寝忘食地攻读和自己的专业完全不同的书,那绝望的念头被暂时压制在了脑海的深处。我尝到了远离绝望的甜头,更加努力地把自己淹没在备考的紧张氛围中。
不过好景不长,我二哥给我带来了个重磅消息,一下子把我努力维持的冷静炸了个片甲不留。
消息是我大哥让我二哥传达的,他说,宗天明和宗天耀出事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没有这样的儿子
如果说,这世上除了我的家人,谁最能牵动我的情绪,那么我的答案肯定是宗天明和宗天耀。
这两个娃娃曾经给我灰暗的生命增添了无尽的色彩,我觉得我和他们两个之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缘分。
但是今天,我二哥告诉我,他们两个出事了!
“他们出什么事了?”我紧紧抓着我二哥的手,声音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二哥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激动,连忙安慰我说:“他们自己没受伤,就是他们闯了大祸。”
闯祸?我顿时疑云四起,这两个孩子那么乖巧,顶了天就是去小花园闹腾一番,会闯什么祸?
我大哥特意让我二哥转告我,会不会是小题大做了?
然而我二哥接下来的一番话,像一颗□□在我耳边响起,炸得我的理智碎成了粉末。
“25号,”我二哥咳了一声,措了措辞,硬着头皮说道,“就是前天,宗贤带晏轻瑶去东灵山祭祖,被宗天明从山上推下来摔成了重伤,今天还在急诊室抢救。昨天,宗天耀弄坏了晏轻瑶父亲的刹车,晏轻瑶的父亲回去的途中刹车失灵,下服务区的时候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当场就死了。”
我大睁着眼睛茫然地望着我二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二哥无奈,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
我怔怔地看着他,半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当即否认道:“不可能的,这不可能是真的,他们肯定是被人陷害了!他们只是两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宗贤是他们的亲叔叔,宗天明和他那么亲厚,怎么可能下手去害他?宗天耀虚岁才5岁,他怎么知道刹车在哪?谁这么可恶,竟然陷害两个无辜的孩子?”
“小影,你冷静点。”我二哥握住我的肩膀,强迫我坐到床上,盯着我的眼睛,慢慢说道,“我知道你难以相信,我也不敢相信,但是他们都承认了。宗天明亲口承认宗贤是他推下去的,宗天耀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是他也是导致晏轻瑶的父亲刹车失灵的罪魁祸首。”
尽管我二哥这样说,我仍然不能相信,我了解这两个孩子,这绝对不是他们能做出的事。
不行,我要回南阳,我要亲自去看看,究竟谁那么卑鄙,竟然陷害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顾影,你不要回去,宗贤……你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我当然知道我和他没有关系了。”我拍开我二哥的手,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不是为他回去的,我只是心疼两个孩子,宗贤怎么样,是他咎由自取,就算他现在死了,我也不会看他一眼!”
我二哥没有再拦着我,而是去找了正在和医生商量给孩子做手术的我的父母。
我父母听说我要回去,也没有阻拦,但是他们不能和我一起回去,他们要等着给孩子完手术确定没了问题才能走。
我又看了看孩子,把孩子托付给他们,办了出院手续,和我二哥一起订了北上的机票。
当我再次站到宗家大门的时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个多月不见,这熟悉的停车场和门口那对小狮子竟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疏离。
我大哥等在门口,见我们下车,立刻迎了上来。我走到他身边,刚叫了一声“大哥”,他就扑到我身上来了个嚎啕大哭。
他一边哭,一边骂自己,骂宗贤,骂晏轻瑶,骂晏家的列祖列宗。
等他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看到我二哥站在身后,垂眸看着他,他尴尬地擦擦眼泪,叫了一声“二弟”。
我知道,在我寻死觅活的那几天里,我大哥和二哥想必也已经相认了,我便没有再给他们相互介绍,迈步向宗家大院走去。
宗贤的父母和哥嫂都聚集在第一个院子的客厅里,我们进去的时候,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宗天明和宗天耀跪在他父母面前,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宗天明倔强地挺直了脊背,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宗天耀则弯着腰低着头,悄悄地抹着眼泪。
我大哥悄悄告诉我,他们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
我心一揪,连忙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身,扶住他们小小的身板,问宗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宗杰并没有怪我多管闲事,他父母也没有说什么,我以为他们是顾忌宗家和顾家的交情。
宗杰摇摇头,满脸都是愤恨和无奈:“这两个逆子,真是要气死我!”
“大……”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叫他大哥,但是想到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即使止住了后面那个字,我平静了一下思绪,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客观,“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天明和天耀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不提还好,我一提,宗杰瞬间就爆发了,他腾地从椅子上坐起来,指着宗天明狠狠地说道:“让他自己说!让他自己说!”
宗天明出奇地镇定,对宗杰的暴怒没有一点动容,我走到他们前面,搂住他们的肩膀,耐心地询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不说实话,让他们告诉大聪叔叔,大聪叔叔一定会帮他们的。
宗天明把目光移向我,清亮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挣扎,过了一会儿,他垂下眼眸,咬了咬嘴唇,艰难地说道:“大聪叔叔,是我做的,是我把二叔推下山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竟能让一个七岁的孩子对自己的亲人痛下杀手。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宗天明垂着头,吸了吸鼻子,忽又仰起脸来,坚定地看向我:“因为他背叛了大聪叔叔,背叛了大聪叔叔,就该死!”
宗天明的话像万里晴空里突然劈下一道炸雷,震得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傻傻地看着面前这个七岁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样极端的想法?
难道我,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吗?但是……
“那可是你的亲叔叔啊。”
宗天明听了我的话,抿了抿嘴,再开口,又语出惊人:“如果爸爸背叛了妈妈,如果爷爷背叛了奶奶,我也会做同样的事,背叛者,不得好死。”
“你看看,这个逆子!这个逆子!迟早有一天,我们都被他害死!”宗杰被气得七窍生烟,指着宗天明的手指都有些发抖,“我看还是把他送进少管所算了!这样的孩子留着有什么用!”
连笑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孩子,宗贤的父母也是一脸寒霜,他们似乎都已经不再对宗天明抱什么希望。
我心中一凉,正要帮宗天明说话,宗天耀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不要让哥哥去少管所,不要让哥哥去少管所,哥哥去了少管所,天耀就没有哥哥了,呜呜……”
我连忙哄他:“天耀不哭,不哭,哥哥不去少管所,我跟你爸爸说……”
“宗天耀,你给我闭嘴!”宗杰打断了我的话,“你也是个打不改的闯祸精!你再哭!你再哭把你也送进少管所!老子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子!”
宗天耀被宗杰厉声一喝,吓得抖了一下,硬生生把溢出来的泪水给憋了回去,但是,不到三秒钟,他又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大聪叔叔,爸爸不要天耀了,呜呜,爸爸不要天耀了……”
我连忙把宗天耀抱起来,安慰他不要害怕。
我大哥终于忍受不了了,跳出来指着宗杰的鼻子骂道:“宗杰,两个孩子长这么大,你管过多少?现在他们犯了错,你不反省自己的问题就算了,居然想做甩手掌柜?我看你这脑科医生白当了这么多年,光顾着给别人看病,怎么不把自己的脑子也看看?”
“顾循,是我脑子有问题,还是你脑子有问题?”宗杰沉着脸反击道,“他们现在是犯错这么简单吗?小小年纪,思想就这么极端,以后还怎么了得?是不是让他们把宗家毁了你才高兴?”
“宗杰,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思想极端?”我见宗杰竟把所有的过错往两个孩子身上推,也来气了,“天明是做错了,但他还是能分清谁是谁非的,他错在处理问题的方式太过激烈,好好教导他,还是能教好的。天耀是淘了点,但他什么时候想过害人?再说哪个男孩不是从小淘过来的?难道自己儿子都安静得像小姑娘一样你才高兴?你是他们的父亲,是你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你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现在你不想着怎么把两个孩子教好,不想着怎么补救,反而一味想着以后那些没踪没影的事,害怕殃及自己!你真是一点也不配做他们的父亲!”
我和宗杰正吵得不可开交,宗天明却拉拉我的衣袖,摇了摇头。
我立刻停止了和宗杰的争吵,诧异地看向他,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向着宗杰和连笑鞠了一躬:“谢谢父母的养育之恩。既然爸爸认为天明是个祸害,那从此以后,天明和宗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宗天明说完,就挪动着僵直的腿决然地向门外走。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宗天耀最先反应过来,他从我怀里跳出来,跌跌撞撞地就追了出去。
宗杰气得一拍桌子,怒道:“让他滚!让他滚!我没有这样的儿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开挂人生
我二哥在宗天明离家出走前拦住了他们,千哄万哄把两个孩子带到了我们家,然后打电话告诉了宗杰。
宗杰对于这两个孩子是死是活毫不关心,更不用说连笑和他的父母。
于是,两个孩子便正式在我们家生根发芽,我二哥把他女儿接了回来,在南阳开了一家花店,和我们一起生活。
一个月后,我父母带着我儿子从海南回来,宗天明和宗天耀对这个小家伙一见如故,宗天耀一口咬定这就是那个迷路的小天使,还抢了取名权,叫他顾天羽。
我家的院子里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这几个孩子给我的生活带来了无限的生机,但是心中空掉的那块仍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弥补不起来。
我常常半夜惊醒,想不起来自己置身何处,有好几次,我差点又犯了梦游症。若不是我二哥及时发现,我恐怕已经走出家门,找宗贤去了。
我父母对我的担忧只增不减,我控制不了自己,只能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自己锁在床头,白天,则沉浸在无休止的训练和复习当中。
手腕上的伤痕和我做的练习题一样与日俱增,第二年二月,我顺利通过了警察的考试,三月,进入南阳市刑警支队,但是我并没有找到我想要的死亡,此后的六年里,我的人生却像开了挂一样,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飚向了极致。
我在腥风血雨里一路飙升,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普通警察连年跳级,成为了省公安厅的副厅长。
然而,没有一个人对我用六年时间走完了别人三十年也走不完的路进行质疑。
因为他们都知道,别人的仕途是由经验积累而来的,而我的仕途,是用命换来的。
每次有了案件,我都会第一个冲在前面,第一个找到线索,第一个抓住罪犯,我可以不眠不休工作七个昼夜,可以在危机重重之下直捣敌人的老巢,可以迅速抓住罪犯的弱点,让他们当堂程供。
一开始,有人以为我这样拼命,是为了博一个璀璨的官途,有几个不长眼的总给我使绊子,但是后来他们慢慢发现,我这样拼命,只是单纯地为了拼命而已。
我心无他,唯求一死。
但是偏偏我的运气又出奇地好,每一次都能死里逃生,而且我的枪法就跟与生俱来的一样,快如闪电,动如惊雷,指哪打哪,百发百中。
他们自认为做不到我这样视死如归,也没有我这样的运气,更不可能把所有的生命和精力都献给这份光荣的事业,便逐渐打消了那些龌龊的念头,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在我的行事作风中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果决与残忍。
当刑警的第一年,我第一次与歹徒近身搏斗,歹徒的刀尖划破了我的眼皮,差点把我弄成瞎子,我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躲到后方等待救援,而是睁着冒血的双眼,反手抓住歹徒的刀柄,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第二年,在与毒枭的火拼中,子弹洞穿了我的心脏,我没有像电影中那样倒地身亡,而是冷静地在冬季刺骨的寒风中脱光了自己的上衣,用衬衣缠紧胸口,然后带着满身满脸的血,冒着枪林弹雨,翻身冲入那栋破旧的楼房,把躲在里面的歹徒逐一射杀。后进来的同事看见我,都觉得自己见到了修罗。而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之后,又带着未愈的枪伤绞杀了另一批从东南亚潜入内地的毒贩。
第三年,一个在全国作案的特大人口贩卖团伙被我们追得鸡飞狗跳,最后,残余的歹徒被逼到四川境内的一处悬崖上,人贩头子拿人质做挡箭牌,威胁我们放他们一条生路,不然就把人质全部推落悬崖,我没有跟他们任何废话,避过人质,手起枪落,打碎了十二名歹徒的头盖骨,让他们留着未说完的废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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