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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男友被我甩后成了首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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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乔摸着头发,耸耸肩,“我不用大家天天夸我帅,这点我早知道了。”
  “我倒想天天被人夸帅。”卫星嘟囔一句,手机里苏乔,随意的一张照片,就很好看了。
  卫星抬起眼看看苏乔,又看看照片,把这归结于苏乔身上那双黑白分明,干净澄澈的眼睛。
  纷繁复杂的娱乐圈,纸醉金迷,物欲横流,是一个大染缸,能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太少了,他想,苏乔的家里应该不是一般的有钱,见惯了大富大贵,才能置身于世外。
  “唉,乔乔……”
  苏乔啃着苹果,“一大早不要唉声叹气,活泼一点。”
  卫星扯了几张纸递给他,冲着前方努努下颚,“今天先拍客串演员,好像是莫立司的朋友,长的挺乖的。”
  苏乔看了一眼,嘴里的苹果不甜了,莫立司与一个个头稍矮男人站在一起,男人换了知识分子的蓝布中山装,皮肤白净,眼睑下一颗泪痣更添风情,一张脸及其的清秀。
  想拱他白菜的其他猪来了。
  莫立司的手搭在程淮的肩膀,程淮抬着脸笑的灿烂,两人眼神交流融合,关系亲密。
  作为一本的“主角”,除了标配的男主,当然还有其他爱慕他的男配,苏乔模糊记得,莫立司是其中一员。
  不过,这和他没半点关系。
  苏乔对程淮的印象不错,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除了想在他的菜地里胡作非为,无可挑剔。
  之前,他对贺知瑾不敢有想法,认定了贺知瑾憎恨他,看待程淮时他落落大方,彬彬有礼,但现在,他想吃回头草了,看见程淮不得不别扭。
  这对程淮不公平,明明程淮和贺知瑾是故事的主角,天注定的一对,他不过是过去式,一个不值一提的配角。
  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这段时间,他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看遍人间冷暖,清楚的知道他要什么,不要什么。
  苏乔轻咬着脆生生的苹果,程淮的背影纤细,心说‘对不起了,哥们,我要追你男人了,别怪我,以后我对你好点。’
  至于能不能追到贺知瑾,他尽人事,听天命。
  既然想明白了,苏乔豁然开朗,想不想是一回事,有没有勇气是另一回事。
  还好,勇气这东西,他从来不缺。
  苏乔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盯着贺知瑾的头像,那是一张雪山的照片,蓝天白雪,点开放大,雪山下流淌银色的湖水,波光潋滟。
  父母辈的人才用风景照当头像,现在哪有年轻人用这样的头像?
  发句什么合适,苏乔手指轻轻磕着下颚。
  你好?
  像个傻子。
  在吗?吃饭了吗?
  舔狗才这样。
  他习惯在感情里高高在上,等着别人来追求,追求别人这件事,已经很久没有干过了。
  苏乔点开日期,明天是元宵节,他想了想,修白的指尖敲下一行字。
  '亦南木':“明晚有空吗,在家过元宵吧?”
  三分钟后。
  对话框里依旧只有孤零零的一条消息。
  苏乔盯着消息,深深眯起眼睛,什么意思?消息都不回?不想过不就不想过嘛,对于同居的室友,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回个句号都行。
  难道没看见?
  鸦雀无声的会议室,落针可闻,淡蓝色的投影仪光芒落在雪白的幕布,一页一页数据PPT缓缓滚动。
  “叮咚”
  微信提示音在寂静无声的环境里炸开。
  所有人一顿,努力表现出一脸的无辜,余光四处瞥,想看看谁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和那位先生开会手机都不调静音。
  时间静静的流淌。
  “叮咚”
  又是一声,气氛一时变的有些压抑。
  坐在主位的贺知瑾拿起桌上薄薄的手机,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亮起的屏幕,一同松了一口气。
  贺知瑾点开微信,两条消息弹了出来。
  '亦南木':“明晚有空吗,在家过元宵吧?”
  '亦南木':'小猫问号jpg'
  他嘴角微微上翘,敲下一行字发送,“有空,可以。”
  贺知瑾放下手机,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按照这个方案执行。”稍顿,四周很安静,他轻轻一笑,“明天不用去外地考察了,推到后天,好好陪家人过个元宵节。”
  大家感动的热泪盈眶,自家那个工作狂老板,终于有人性了,还知道明天是元宵节。
  太不容易了。
  *
  “搞什么?”
  韩剑容“啪”的一声放下杯子,眉头皱紧,“拍戏连原著版权都不知道确定?脑子有问题吧?”
  经纪人抽着烟,给助理使个眼色,小助理手忙脚乱的擦了桌上的水迹,“先上车后补票这种事经常有,谁能想到莱姆娱乐这么狠?”
  韩剑容气极反笑,“他们自己犯的错,现在找我褪定金,我推了的片约谁赔我?”
  “钱该退给他们,别看中那一两百万,给你图个好名声。”经纪人循循善诱。
  韩剑容看他一眼,点了一支烟,“以后能不能接触靠谱的剧组,这都是什么傻X。”
  “是你自己要接这部网剧的。”
  “哦?苏乔那部剧。”韩剑容吐了个烟圈,入行十几年,头一次遇上这种糟心事,他真是后悔,要是他不接这部剧,岂不是苏乔要倒霉?
  现在到成了他替苏乔趟了这个雷。
  运气真够好的。
  经纪人想了想,坐在他旁边,“你别和苏乔较劲了,专注自己的事业,他一网剧演员,就让他在烂片里打滚,能把你怎么样?”
  韩剑容眯起眼睛,嗤笑,“我已经找人调查过他的背景了,他爸是苏立华,以前的容城首富,去年年底破产了,欠一屁股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别乱来。”经纪人出声告诫。
  韩剑容不以为意,当初苏乔替身那部戏,号称无替身,真身上阵,结果导演猪脑子,搞出这么个事,害得他被媒体嘲讽,黄了他好几个代言资源,少赚了几百万。
  “你觉得他那个样,像能翻身的?”
  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少爷,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就那点脑子,还要混娱乐圈,活该被吃的渣都不剩。
  经纪人打个手势,助理会意,走出房间带上了门,他压低声音,“我一直不让你动他,是因为听说他和吴东上面的人有点关系。”
  “吴东?”韩剑容笑了,笑的烟头掉到地板上,“就那个马上要成首富的吴东?”
  他不置可否,“你别听风就是雨,他要是能和吴东有关系,至于来拍网剧?还不是要什么资源有什么?”
  经纪人皱眉,不太确定,“我是听别人说的,但这种事情也不能无中生有吧?”
  韩剑容捡起烟头,轻飘飘的掐灭,“他想当流量,炒作是必不可少的,只不过太嫩了,拉着吴东上面的人炒,也不怕把自己炒糊了。”
  “他有那么大胆子?”
  “谁知道?”韩剑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烟灰,表情温和,“拔毛的凤凰不如鸡,再有钱有势,那都是过去了,现在……”
  “不就一个流量,过几个月,连记住他名字的人都没有,你怕他干什么?”
  经纪人欲言又止,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跟了韩剑容十年,性格很了解,睚眦必报,自大狂妄,又非常专~制,及好面子,在韩剑容眼里,就没有自己做错的地方,有错,也是别人错了。
  这样一个人,他决定的事,谁也撼动不了。
  苏乔不知道他被人这么记恨着,匆匆忙忙完成了《折花刀》剧组开机的第一天工作。
  他戴上围巾口罩,双手插在口袋里,打算回附近的酒店休息,一推休息室的门,迎面撞上了刚换完衣服的程淮。
  “是你啊!”程淮露出惊喜的眼神。
  苏乔点点头,客气的一笑,“真巧。”
  程淮笑笑,“看见男主是你,真替你高兴,希望这部剧收视率能和你上部剧一样大爆。”
  “你要回去了?”程淮看他裹得严严实实。
  苏乔“嗯”一声,“谢谢你的祝福,也祝你事业顺利。”
  客套话他没学过几句,要再客气,要没话说了。
  程淮迟疑一下,拿出手机,“能不能打扰你五分钟,帮我看看菜谱?”
  “你还送饭呢?”苏乔心态有点崩,这比田螺姑娘还勤快。
  程淮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靠近他,小声说:“不过他一直没见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苏乔不敢直视他发亮的眼睛,狠下心说:“他对你没兴趣,你看不出来?”
  “我知道。”程淮叹了一口气,随即笑容浅浅,“但我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
  “你到底为什么?”苏乔换位思考,要是他一直碰闭门羹,早都放弃了。
  程淮眼神认真,轻声说:“苏乔,你相信这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吗?”
  “……”
  “我看见他的第一眼,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这一切是冥冥之中老天注定的。”程淮一字一顿。
  苏乔侧着头,直截了当的说:“比起一见钟情,我更相信日久生情。”
  何况,那天那种场合,是程淮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贺知瑾从天而降,高贵的一抬手,将程淮从危险中解救。
  一见钟情是在所难免的,有钱有势,相貌英俊,又有救命之恩,要是换一个场合,程淮遇到的是十六岁的贺知瑾,那个一贫如洗,穷的叮当响的少年,他还会说出一见钟情吗?
  未必如此,苏乔想。



第26章 
  苏乔站在门口; 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 除了发型,一切完美。
  客厅里电视声音热闹,正在播放元宵节晚会; 主持人洋洋盈耳的声音介绍节目。
  餐桌上菜肴丰盛,红菜绿汤; 热气腾腾。
  贺知瑾坐在客厅单人沙发上,肩膀裹着藏蓝的丝质浴袍; 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身材高大结实; 黑发半干,发梢湿漉漉贴着额头,他单手拿着毛巾,随意的擦头发。
  苏乔快速的目光在下身一扫,浴袍平整,没有痕迹。
  嗯; 穿的平角内裤。
  “头发怎么了?”贺知瑾视线停在他头顶。
  苏乔拨拨一头黑色短发,“拍戏剪的。”
  顿一下; 他满怀期待的看着贺知瑾,“帅吧?”
  “不错。”
  “剧组的女孩都说特别帅; 她们很喜欢我剪这个发型。”苏乔力证,都夸他几句,不错可不够。
  贺知瑾侧过头,擦头发的手一顿; “她们很喜欢?”
  尾音上扬,‘喜欢’二字包含了微妙的意味。
  苏乔重重点点头,贺知瑾认真端详他一番,慢条斯理的说:“不好看,剪回来。”
  还不如不错,苏乔腹诽。
  他昨晚冥思苦想,在网络上搜了一晚上如何追求男人的文章。
  欲情故纵这种高级伎俩,苏乔玩不转,投其所好送礼物,送男孩子都是游戏机、球鞋、游戏皮肤,这些不适合贺知瑾。
  适合贺知瑾的香水、领带、钢笔,苏乔买不起。
  贫穷阻拦了他的雄心壮志。
  既不花钱,又要追人,只能在心思上多花点功夫了。
  苏乔最终总结出两点。
  第一,展现自己优秀的一面。
  第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从今天起他要了解贺知瑾,把六年逝去的时间补回来。
  苏乔插进贺知瑾胸口的刀子,接下来他自己来止血,治愈,用不上别人帮忙。
  即使他要花很久的时间,他也想试一试。
  贺知瑾打断了他的思绪,“新剧组如何?”
  “很好。”苏乔皱皱眉,坐在了柔软的沙发里,“大家都很好。”
  贺知瑾修长紧绷的腿岔开,上半身前倾,双手交叠,柔软的丝质浴袍随着这个姿势半敞,露出肩颈部清晰的曲线,和胸口一截灯光下蜜色的皮肤,“是吗?”
  他头发上滴落的水珠顺着鬓角滚落,带着潮湿的水汽,苏乔心猿意马,别过脸看着电视,这要是其他男人,摆出这样旖旎的姿态,那肯定是在勾引自己。
  但贺知瑾,苏乔不觉得他是故意的。
  “对了。”苏乔转移注意力,缓和气氛“我拍《真的喜欢你》时,有个姓李的投资商,为老不尊,包养小男孩,前几天温界告诉我这个李总破产了,真是大快人心。”
  “温界告诉你的?”贺知瑾沉黑的眸子微眯,咀嚼着这句话。
  苏乔点点头,想起来一阵反胃,愤愤不平,那个李总敢调戏他,肯定平时没少干这种事,“作为一个长辈,这种男人对得起自己的老婆孩子吗?老不正经,妈的,老流氓一个。”
  贺知瑾眉宇微颦,声音清晰,“不准讲脏话。”
  苏乔的怒火瞬间浇灭了,抓了一个抱枕,下颚抵在抱枕上,“贺总,你都不会生气吗?”
  贺知瑾的道德素质未免太高了,永远端的一平如水,高高在上,不会讲脏话,也不会打架,像他这样斯文乖巧的,要是被人欺负,也只会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吧?
  “偶尔会。”贺知瑾薄薄嘴唇微抿,漫不经心的问道:“温界还告诉你什么了?”
  苏乔想了想,“他说你很有才干,刚进吴东时公司面临退市,你临危受命,扶大厦之将倾,挽救了吴东。”
  他虽然单纯,但不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很清楚。
  贺知瑾挑挑眉,似笑非笑,“没想到他会夸我。”他起身,舀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圆,放在餐桌上,“吃饭吧。”
  苏乔不擅长撒谎,再说露馅了,安安静静的拿起瓷白的勺子,吃起碗里的汤圆。
  首次主动出击,圆满成功。
  值得开心。
  《折花刀》的片场。
  吕导长吁短叹,坐在小马扎上,头上顶着雷锋帽,手指在监视器上戳了戳,“小苏,宁其是一个市井的混混,你的背不能挺这么直,喝汤不要这么小口小口的,太优雅了,狼吞虎咽再来一次。”
  “不行啊,小苏,情绪没问题,但是你这个一举一动,都不像混混,像贵公子,我们再试试。”
  “给他打点深色的粉,太白了,深山老林哪有这么白净的?”
  “小苏,最近几天别洗脸,维持这种脏兮兮的感觉。”
  苏乔被吕导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早上,每个导演的脾气性格都不一样,《真的喜欢你》刘导对演员要求不高,台词能说顺溜可以一镜过。
  但吕导科班出身,是一个有艺术追求的导演,对演员的要求格外严格,一遍拍不好,就再来,一定要拍到满意的镜头。
  苏乔本着多听多学多记的心态,吕导怎么说,就怎么来。
  对于现在的他,能学到新东西就是最好的。
  莫立司在不远处,靠在保姆车的副驾驶,车门半开,看他扮相灰头土脸,坐在台阶上吃盒饭。
  和他记忆力那个光彩夺目的小少爷相去甚远。
  “莫哥,喝水。”助理递了一瓶矿泉水给他,冲着苏乔的方向努努下颚,“挺可怜的。”
  莫里斯喝了一口水,手指敲打着矿泉水瓶,“他演的还可以,只是内心没有代入角色。”
  助理笑笑,手肘碰碰他,挤眉弄眼,“莫哥,就是为了他,接这部戏的吧?”
  “是。”莫里斯爽快承认,视线停留在苏乔身上,即使形象这么狼狈,吃饭依旧细嚼慢咽。
  “你们有仇?”
  “没有。”莫立司收回目光,嘴唇微抿着笑,“他帮过我。”
  助理意外看着苏乔,“他帮过你?”
  莫立司没有继续说,他先天性高度近视,一生下来就被丢到奶奶家,从小营养不良,比同龄人矮小瘦弱,穿的衣服裤子全是亲戚送的旧货,土的掉渣,加上胆小害羞,说话磕磕巴巴。
  在重点中学,他这样的,也是同学欺凌嘲笑的对象。
  一次体育课前,刚脱完衣服的莫立司被几个同学欺负,嘲弄他娇弱的体型,像打排球一样把他推来推去,玩耍够了拿走他的衣服,将一~丝~不~挂的莫立司锁在空旷的篮球场,期待上课全年级同学来一起观赏这只“猴子”。
  那是他一生中最痛苦,最黑暗的五分钟。
  苏乔是第一个进体育馆的人,看见他,很惊讶,快速的脱下外套和裤子递给他,双手捂着眼睛,什么话也没问。
  一瞬间,决定了他人生另一个走向。
  莫立司从那天起,关注苏乔的一举一动,对方远在天边,高不可攀。
  转学之际他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告白,苏乔一脚把他踹进泳池里,蹲在泳池边上,眼睛清亮纯粹,直截了当的说:“别跟着我了,我只喜欢和长的好看的玩。”
  他没有找任何委婉的理由,看着莫立司的眼神亦没有嫌弃厌恶,纯真到童言童语,让莫立司连恨都恨不起来。
  看似锋锐的刀子,却不一定是最具杀伤力的。
  苏乔捧着热乎乎的海带汤,一转头,莫立司走了过来,他警惕的看着。
  “我来和你对戏,给你讲讲怎么演。”莫立司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有这么好心?苏乔眯着眼睛看他,“你要给我讲戏?”
  “我不够格?”
  “够。”专业陪跑影帝,业务能力杠杠的,苏乔暗自提醒,该学的学,可不能像莫立司一样陪跑。
  莫立司注视他的侧脸,“你先了解人物背景……”
  晚上收工,吕导请主演们一起吃顿饭,选在影视基地附近的火锅店,热热闹闹的坐了一大桌,大家吃的大汗淋漓,满脸通红。
  苏乔象征意义的吃了几口,筷子干干净净,努力的表现的和群,琢磨着演戏的事情,苏立华博览群书,对礼节的要求高,狼吞虎咽这个词在他家餐桌上不存在,饿肚子苏乔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一时达不到吕导要求。
  “卫星,这几天给我每天一顿午饭就行。”
  他一定要过了吕导这一关,星辰大海的第一步不能倒在小水洼里。
  “你这是真想当影帝?”卫星大惊小怪,一个谍战电视剧,播出收视率是个谜,这么认真干嘛?
  苏乔扬着脸笑笑,拿起桌上色彩缤纷的易拉罐,喝了几口,酸酸甜甜,“嗯,想。”
  坐在一旁的莫立司侧目,意外的看着他。
  尽管这个梦想听起来有些可笑,但苏乔觉得自己有机会。
  即使他现在落魄的一文不值,但富裕的生活赋予他的自信和骄傲从未减少,要他像大众眼里定义里“流量”似的昙花一现,浑浑噩噩,任资本操纵取乐,然后像过期品一样被丢进垃圾桶,苏乔做不到。
  骨子里他还是自命不凡,心高气傲,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豪情万丈,我行我素。
  酒过三巡,苏乔一站起来,头晕目眩,四肢乏力,扶住桌沿站稳了脚跟。
  这一下把剧组的人吓到了,莫立司扶住了他的手腕,“怎么了?”
  苏乔脑袋里嗡嗡嗡的响,甩了甩头,握住桌上的果汁易拉罐翻个面。
  '酒精含量:40%'
  苏乔白净的脸红到脖子,看着桌子上喝空的几个罐子,“我一杯倒,喝不了酒。”
  喝起来甜甜的,他一时没有注意看配方表,没想到小心谨慎这么多年,居然翻车了。
  剧组的人松了一口气,莫立司担忧的看着他,“要我送你回去?”
  苏乔毫无形象的趴在了桌上,脑袋里的画面像毕加索的油画一样抽象,“不用,我趴一会就行。”
  卫星给他倒了一杯水,“喝点热水,会舒服点。”
  苏乔迷迷糊糊的摇摇头,他酒品太差了,一会上头了,控制不住自己,可别人大家笑话。
  吕导开车送大家回去,饭桌上走的只剩下几个人,还在推杯换盏,喝的酩酊大醉。
  苏乔嘴里嘟嘟囔囔一阵,脸颊绯红,看人都是重影的,手机往卫星手里一丢,扶着额头,困惑的问:“赵琛呢?”
  “赵琛是谁?”卫星一头问号。
  莫立司正在和制片喝酒,转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苏乔抽了几口气,脑子还算清醒,记得在外面喝醉了得报电话,“188……,打这个号码,地址发给他。”
  十二点一刻,银白色的世爵停在火锅店门口,店里顾客只剩下三三两两的醉鬼,服务员打着瞌睡,擦桌子,火锅店的门向里推开,进来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身姿挺拔,斯文优雅,与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贺知瑾径直走到了玻璃墙后的包厢,苏乔枕在手臂上,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
  “谁让他喝的酒?”贺知瑾看了一眼他,抬眼扫过包厢里剩下的人。
  他说话直白,但目光带着凌厉的上位者气势,令大家心头一凛。
  卫星抓抓头发,不明白为什么给赵琛打电话,来的却是贺知瑾,难道打错了?
  “贺总,我们没注意看酒精度,以为是饮料。”
  莫立司欲言又止,看着苏乔的目光复杂。
  贺知瑾半抱着苏乔扶起来,苏乔哼哼几声,看见他的脸,心落在肚子里,放松身体,任由贺知瑾摆弄。
  回到了家,苏乔全身难受,又困又晕,脑子里像被电动打蛋器搅过一遍,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贺知瑾的背影,颐气指使,“我要喝水。”
  贺知瑾从冰箱拿了一瓶,对着他湿润的嘴唇,“喝吧。”
  苏乔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比赵琛看着年纪大,不是他,可酒壮怂人胆,鼻子里哼一声,“我要喝热的。”
  贺知瑾拿着玻璃杯,对了一半热,一半凉,插了一个吸管。
  苏乔喝了一小口,滚烫的脸颊在沙发上蹭了蹭,“胃里难受。”
  贺知瑾放下了杯子,眼神不悦,“喝不了酒为什么要喝?”
  苏乔充耳不闻,犯错了就当听不见,嘟嘟囔囔的念叨难受,
  出了一身虚汗,贺知瑾双手抓着他毛衣的衣摆,“抬手。”
  “不脱。”苏乔果断的拒绝,抗拒的在窄小的沙发上滚了半圈,耍赖似的,脸埋在抱枕里,“我难受。”
  “脱了衣服会好受。”
  “不行,我男朋友说不能那样做。”苏乔警惕的从抱枕里抬起眼睛,看着他。
  贺知瑾一顿,起身,半跪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苏乔,声线骤然冷淡,“男朋友?”
  苏乔紧紧抱着抱枕,像抱着保命符,左顾右盼,打个哈欠,“人死哪去了?”
  “男朋友叫什么名字?”贺知瑾嗓音低沉,捏着他的下颚,强迫他抬起脸,直视自己。
  苏乔潮湿的嘴唇红润,雪白牙齿在嘴唇上磕几下,小声说:“赵琛。”
  贺知瑾眼睛微眯了下,蓦然俯身,堵住了他柔软的嘴唇,野蛮,放肆,占有欲迸发的吻,苏乔喘不上气,抬手想要推开,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抓住,重重的摁在沙发扶手上。
  爱和恨是可以并存的。
  千刀万剐的感情才最生动。
  即使六年的时间过去,苏乔依旧能让他失去理智,成为情绪的俘虏。
  待到分开时,剧烈的心跳在苏乔耳边,腰部被一只手臂环住,细碎温柔的嘴唇亲着他的耳垂,男人的声音清冷平稳,一本正经,“我想不想做,和发烧没有关系。”



第27章 
  苏乔张着嘴; 喘了几口气,男人凑近; 又要亲过来; 他快速的转过脸; 对着柔软的沙发靠背,男人强硬的钳住他的下颚,迫使他抬起脸。
  凉凉薄荷香水透过衣袖渡如苏乔的鼻子里,缓解一身的虚热的焦躁,他视线无法对焦,男人的脸若隐若现; 模模糊糊; “赵琛还不来接我?”
  贺知瑾指腹摩挲着他温润的皮肤,捏开他两颊,强势的抑制想要锁紧的唇; 苏乔难受的左右摆着脸,殷红的舌尖抵在洁白的下齿,一颤一颤,可怜兮兮。
  贺知瑾视线停留一瞬; 淡道:“他不会来了。”
  苏乔茫然的眸子一顿; 漂亮的瞳孔蓦然收缩; 男人熟悉又陌生的脸靠近; 呼吸在方寸之间交织,优雅的嗓音悦耳,低语; “他死在你手里了。”
  赵琛这两个字,呼唤的回忆如同潮水汹涌,甜蜜的,残忍的,不堪回首的过往。
  “争气”这两个字贯穿他漫长的青春期。
  那个女人每天挂在嘴边,她未婚生子,名声一塌糊涂,大半生活的浑浑噩噩,挺着肚子幻想能嫁入豪门,得到的却是无情的冷眼,深爱的男人连见都不肯见她。
  尊严和梦想一并破碎。
  她唯一的希望是自己的儿子,要争气,要上进,要比所有人强,要光芒四射,要让抛弃自己的男人后悔。
  这是她手里最后一张牌。
  贺知瑾比谁都懂感情的薄弱,他的人生是一辆单途行驶的火车,根据亲手规划的轨道一路向前,沉溺享乐不在他的字典中,感情这种无聊的事情只会破坏理性的判断力,尽管牢记这些规则,但仍旧不慎,掉进名为“爱情”的陷阱。
  成为苏乔的俘虏。
  六年前的冬天,他站在苏家别墅门口,风吹刺骨,心脏如同一把锋锐的刀剜,形容狼狈,像条流浪狗。
  他早知人心复杂,却被虚假的甜蜜迷惑,为了抓住那一点晦暗生活里的光芒,抛弃原则和戒心,沉迷在苏乔那双璀璨的眼睛里,最终摔的头破血流,心如死灰。
  却也不过是印证苏乔魅力的一个佐证。
  讽刺的是,那些岁月,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又怎能轻易放下。
  相比恨苏乔,他更恨自己,恨自己还会为他再疯一次。
  苏乔用力掰着他的手,男人薄削的嘴唇抵近,再次亲上来一刻,苏乔狠狠咬住了他的上唇,尖锐的虎牙厮磨着,报复他刚才的言辞。
  淡淡的铁锈味弥漫在口腔,苏乔恶劣的舔着嘴唇上的血,男人巍然不动,神情冷漠,仿佛一点都不疼。
  “起来,去洗澡。”
  男人遏制住他乱挥的手臂,轻而易举的剥离碍事的毛衣,要脱裤子时,苏乔手脚并用,拼命反抗,但醉鬼的力气比不过清醒的人。
  贺知瑾把他脱的干干净净,像个剥了壳的鸡蛋,半抱着扔进偌大的按摩浴缸里。
  趴在滑溜溜的浴缸里,苏乔安分了,他从小学国标,手脚修长,腰窄背挺,又娇生惯养一身好皮肉,该白的地方白,该粉的地方粉,沾了水,泛着一层莹莹的光,让人想狠狠在他身上弄出痕迹来。
  贺知瑾呼吸加重,慢条斯理的打量,眸底饱含炙热,喉结滑动,苏乔眯着眼睛看他,不知好歹的挑衅的扬着下颚,来啊,看我咬不死你。
  得到的回报是——,苏乔双手捂着胸口,咬紧嘴唇,趴在浴缸边沿哼哼唧唧。
  变态吧,这个人。
  第二天一早。
  苏乔一睁眼,宿醉的后遗症随之而来,头疼欲裂,他抬手扶住脑袋,缓了好几秒。
  他是怎么回来的?
  苏乔左右甩甩脑袋,从床上爬起来,绵软的被子滑过身体的触觉丝滑,光溜溜的,顿时脸蛋煞白,什么都没穿?
  苏乔掀开被子,前后反复检查,完完整整,没有任何犯罪迹象。
  他松了一口气,酒后**这种事情太可怕了。
  苏乔打开衣柜,找了一件T恤,从头上往下套的一瞬,布料接触到胸口,疼的他“嘶”的一声。
  他掀起衣服,仔细看了看,难不成他喝醉酒分不清自己的正反面?
  不然也不至于掐肿的像旺仔小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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