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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缘我在南宋当媒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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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如花蝴蝶一般穿梭在人群中的正是金小金,此时她正在发放着她自制的传单,这“佳偶天成”就是她的媒婆事业的注册商标了。

很多客人对此举都好奇,有些不识字的也请旁边的人念着听。金小金则是一边发一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次日,生意虽然不及重新开业当天那般火爆,但在一些列促销措施下,依然是宾客满座,真应了那句话——数钱数到手抽筋。

何若秋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似金小金和李三那般开心,金小金总觉得她的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哀愁,但仔细辨认时又是那么清清爽爽的一个人,让她有些疑惑。

“何姨,不错吧。”金小姐骄傲地和何若秋宣扬着。

何若秋笑着拍拍她的头:“我们的小金果然不一般。”说完,便转身去招呼客人了。

客栈的运行走上了正轨,为了更方便管理,金小金建议何若秋设立了住店部和打尖部,分别任命了负责人,并采用了优胜劣汰的方式,使得大家的工作积极性高涨。如此一来,何若秋反而闲了许多。

“何姨,我觉得你有心事。”金小金坐到何若秋身旁,很鸡婆地说道。

何若秋浅笑:“小孩子家,胡说什么啊?”

“是真的,何姨。”金小金坚持道,“如果有什么不开心,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去解决的。”

何若秋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摸了摸金小金的脸:“好孩子,何姨没事,倒是你,每天在客栈里忙紧忙出,也不知道打扮一下自己。”

金小金爽朗地笑:“我忙是应该的,只要何姨好,我以后的嫁妆自然也会丰厚一些。”

听到金小金大言不惭的话,何若秋也被逗笑了。

可是笑到最后,金小金的脸色却暗淡了下来:“何姨,你说我和我娘是不是听邪行的,连续两单生意都没有做成,真希望很快能来个开门红,否则我真害怕我娘又要嚷嚷着回牛家村去了。”

第一七章 仇家现身

辰时,是客栈最萧条的时候,金小金拿了一份点心,自己泡了杯茶,慢条斯理地相拥着。

一个青衫男子走了进来,普通的服饰平常的打扮,却散发着摄人的气势。金小金的脑中灵光一现:此然不一般。

“客官,里边请。”训练有素的小二哥迎了上去。

青衫男子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要了半斤牛肉、一壶上好女儿红。

许是注意到了金小金肆意的眼神,朝金小金的方向看了过来。金小金不闪不避,冲他微笑着颔首,青衫男子一愣,复也冲金小金笑了笑。

“什么人?”金小金拉住一个小二问道。

小二摇了摇头,附在金小金耳边道:“没见过京城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气场这么足,怎么着也得算一号人物啊。这客栈里的小二没其他本事,就是人头熟,连他都不知道,那么这个人要么是京城里的隐身人物,要么就是外地人士。金小金想着不由得点了点头,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他是……

心想着,金小金便从袖袋里抽出一张纸,走了过去:“这位大官人,你好,我家小店佳偶天成刚刚开张,如果您家有说媒纳聘的事,欢迎上门。”

青衫男子显然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先是一愣,旋即起身接下了金小金手中的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随后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娘子尚未及笄便做起了冰人吗?”

冰人?金小金一愣。对,媒婆的高雅称呼。

“不不不,掌柜的是我娘亲。”金小金笑着摆手。

青衫男子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尽显儒雅。金小金肆虐地打量了起来:男子三十多岁,应该不到四十,脸部棱角分明,岁月使她俊朗的外表中更添了几分儒雅。

青衫男子抬头看见金小金肆无忌惮的目光,不禁皱起了眉头:“小娘子可还有指教?”

金小金慌忙要了摇头:“没事没事,大官人请自便。”说着,转身朝柜台的方向走去。

“小金,你怎么回事,对客官太无礼了。”李三禁不住埋怨起她来。

***

金小金不以为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我有种直觉,我家的媒婆生意会从他身上开始呢。”

李三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撞了鬼了:“小金,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呢?”

金小金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朝后院走了去。

“何姨。”一见到何若秋便像无尾熊一般抱住了她,一边喋喋不休的描述着外面的古怪客人。

何若秋微皱了一下眉头,笑嗔道:“小金,你越来越胡闹了。”

金小金冲她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便又往外走去。

“小金。”何若秋叫住了她,“你娘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自家的媒婆一定要给自家的闺女选个好夫君,好让你在及笄之年顺利地嫁出去。”

金小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演技首开扶住了墙,又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青衫男子依然在慢条斯理的喝酒吃肉,这次金小金索性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她和何若秋说起这个人的时候,何若秋的神情告诉了她答案。

“小娘子,有何见教?”青衫男子倒是好修养,对金小金三番两次的无礼举动还颇为客气。

金小金就没有他的好态度了:“大叔,这会不是饭点,说说你的来意吧?”

青衫男子端着酒杯的手一滞,转而淡笑:“小娘子何出此言?”

“我何出此言?”金小金淡淡地笑着,还带着几分讥讽之意,“大官人心里不是跟明镜似的,一清二楚吗?”

欲擒故纵,这可是金小金最拿手的,当初常常教女会员用这一招去试探男应征者呢,没想到此时却用到了这里。

青衫男子恢复了初时的镇定:“小娘子,那恐怕在下要令你失望了,在下只是来这里祭我的五脏庙的。”

金小金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过了一会,抬头看着他:“好,但愿你说的是实话,否则的话,就别怪我到时使绊子了。”说完,金小金便起身,心想着,这年幼也有年幼的好处,顶着一张未成年少女的脸庞,人家都会将自己的无礼之言自动归为童言无忌,并不需要自己承担额外的责任。

***

“等等。”青衫男子沉声道。

金小金的脸上绽放着大大地笑容,凑到他眼前:“大叔,你终于记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青衫男子面对一张过分靠近自己的俏脸,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在下钱伯安,是赛云来的老板。”

自报家门,很好,很强大!金小金鼓掌道:“幸会啊,钱老板。”等等,这钱姓可非同一般啊,赵钱孙李,这钱姓可是仅次于赵姓,何况自己身处临安城。金小金可是记得自己在前世去钱王祠游玩的场景呢。有了这一层意识,金小金又不由得多看了钱伯安一眼。

“那小娘子能告诉在下你的身份吗?”钱伯安问道。

金小金巧笑倩兮:“大官人的记性真的不好哦,我嘛自然是佳偶天成的少东家了。”说着,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宣传单。

钱伯安失笑:“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那不如在下再说得明确一些,你和何若秋是什么关系?”

金小金笑盈盈地看着她,眼里写满了了然,让钱伯安有着一种被人看穿的不自在,想想自己已经是混成了人精,如何在这么个黄毛丫头面前有了这种感觉呢。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等待着金小金的答案。

“她是我娘亲。”连金小金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出于怎样的目的,给了钱伯安这么一个答案。

钱伯安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眼睛微眯地打量着金小金,声音低哑:“我再问一遍,你与何若秋是什么关系?”声音里透出了危险的讯息。

这让金小金很不舒服,拉下了脸:“爱信不信。”一转脸,却看见何若秋站在不远处。

似是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目光,钱伯安回头,眼里的神采变了几变:“若秋。”

何若秋神态自若地走到金小金跟前,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又在调皮了。走,别搅了客官喝酒的雅兴。”说完,便要拉着金小金离开。

钱伯安一个侧身,挡在何若秋面前:“若秋,我有话和你说。”

何若秋浅笑,冷冷地回答:“钱大官人,我们之前似乎没什么可说的。”

第一八章 前程往事

钱伯安看着何若秋欲言又止。

金小金暗暗观察两人之间流动的强大气流,身子慢慢地往外退去。

“小金。”何若秋叫住了她。

金小金一脸苦相,旋即绽放一个笑容:“在。”

“我们走。”何若秋看了她一眼,拉住金小金的手往外走去。

这回金小金不干了,附到何若秋耳边嘀咕了几句,钱伯安目不转睛地盯着在自己眼皮底下活动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

何若秋露出浅浅的笑容,对李三道:“李三,好好招呼钱大官人,今天他的消费就当是我请客了。”说完,不顾钱伯安还想说什么便拉着金小金到了后院。

“何姨。”刚到后院,何若秋就准备往自己的东厢房而去,却被金小金叫住了,“我想和你聊聊钱大官人。”

何若秋脚下一滞:“你对他很感兴趣?”

金小金倒是坦荡,大咧咧地说道:“确实有一些,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很有渊源呢。”

何若秋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别管大人的事,有空还是偷偷去物色几个好小伙,免得到时抓瞎。”

金小金再次听到这话的时候倒是不那么意外了,而且自己到年底才及笄,尚有时日可拖,话题尽绕着何若秋展开:“何姨,不瞒你说,我刚从告诉他你是我娘亲,//奇书//网整//理若你们当初有过什么的话,说不定他以为……”

何若秋的脸一下惨白了几分,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唇。

见这情形,金小金的心也有点发慌,上前拉住她的手:“何姨,对不起,是不是我的玩笑开大了。”

何若秋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不怪你,只是你这孩子太敏感了。”

嘎!敏感。金小金自然自己是个神经大条的女人,何时和敏感能挂上勾呢,否则穿越当日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乌龙事件了。

“但请你以后不要再问何姨的事了,好吗?”何若秋尽量放柔语气说道。

金小金点了点头,满脸的沮丧,到底还是自己多管了闲事。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若是证明了何若秋和钱伯安真有前程往事,自己的第一单生意不是更有着落了吗?但这话她此时是万万不敢说的,或许这次还是得求助自己的老娘一番。

何若秋说自己有点累了,便进了自己的房间,看着房门关闭,金小金就跑进了金大娘的房间,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到了自己的西厢房。这件事还是做得隐秘一点比较好,免得让何若秋太早知道。

***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听完金小金的诉说,金大娘惊得站了起来。

金小金抓了抓自己的头皮,不是吧,自己费尽心思才等到证实的事情,自个儿老娘好像是老早就知道的,早知这样,还不如来这里探听点八卦消息好了。

“娘,你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你想不想帮何姨吧?”金小金决定釜底抽薪,捡最重要的问道。

金大娘笑道:“你何姨若是要我们帮忙,我们自然是义不容辞啊。这段时间我们住在这里,给她添了不少麻烦呢。”

想帮忙,这就好办了。

“我觉得何姨在物质上并不缺乏,但精神上却是有所缺失的。”金小金振振有词地说道。

金大娘笑道:“小孩子家,哪来的这么多一套套的。”

金小金语塞,什么小孩子,我可是二十八岁的老姑婆呢。但这话不能说,说了金大娘保准当她痴病复发了。

“娘,你别管我有几套,我只是觉得何姨应该可以更幸福一些。”金小金说道。

金大娘敛起了神色:“小金,你想帮忙是好事,但不能越帮越忙,你说的那个男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你何姨最爱的一个人伤得她最深。如果那个男人就是她曾经最爱的男人的话,那么如果我们乱帮忙的话会让你何姨更加痛苦。”

金小金认真地听着,抓住了几个关键字眼,发问道:“娘,我还想帮何姨,你能跟我讲讲她以前的事情吗?”

撒娇,可是小女儿家最厉害的武器,尽管金小金自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但金大娘却很受用。喝了一口金小金递上的茶水,讲起了多年前的往事。

说起来,金小金本尊的爹娘并不是牛家村人,是十几年前百里外的安州人士,而何若秋便是那里有名的花魁。安州虽然不似临安城这般繁华,但也是富足一方,百姓安居乐业。安州城的第一富户便是钱家。

“等等。”金小金打断了金大娘的话,“你是说那户人家姓钱?”

金大娘点头:“钱家的祖上据说是钱王的一个分支,地位比普通百姓高了许多呢。”金大娘解释道。

金小金点了点头,心里记下。

那时钱家的公子看上了美貌的何若秋,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但钱家这样的人家如何能让一个青楼女子进门当未来的主母呢?虽然何若秋才华无双,虽然她依然清白,但这些都是没有用的。无奈热恋中的男女却顾不了这些,偷偷私定了终生。

***

又是一段才子佳人的浪漫故事啊。金小金心里暗暗感叹,但往往这里就该迎来转折点了。果不其然,金大娘接下来的讲述便证明了这一点。

两人的你侬我侬终究抵不过家族的力量,青楼里的鸨母也被钱家买通,要将何若秋卖给另一个富户为妾,那富户年过半百、小妾成群,何若秋那里肯从,但有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当时金大娘已经是安州城里有名的媒人,何若秋万般无奈之下便向她求助。

事有凑巧,这个富户也正好是请金大娘向何若秋去提亲,金大娘借机对富户说何若秋八字与他不合,娶了她轻则破财,重则就不好说了。如此一来,富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绝不敢娶何若秋了。

但钱家决计不肯善罢甘休,当钱家少爷被禁足后,何若秋便料想自己的下场了。这些年她还是攒了不少的私房钱,便找来老鸨说要替自己赎身。老鸨也知道此时的何若秋是个麻烦事便允了她了。

金小金舒了口气,总算是破财免灾了。

“哪那么简单,那钱家是要绝了后患的。”金大娘说道。

是啊,金小金想着还是自己想简单了,钱家人如何会留这么个麻烦呢,你要何若秋在安州一日,对何家来说就是一个隐患呢。

“那后来呢?”金小金禁不住问道。

金大娘许是讲累了,自己续了水喝了,继续说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了是金大娘在中间使了手段,要伺机报复,但被金大爹先一步知道了。何若秋也知道了这个事情,到金家来商议对策。

金大娘和金大爹都觉得事情再来一次他们还是选择,他们还是一样会帮助何若秋,这让何若秋大受感动。几番商议之下,金大爹和金大娘决定假纳何若秋为妾,何若秋也同意了这个方案,随后何若秋拿出了为数不多的一点积蓄,准备一起离开安州投奔在京城的一个远房亲戚。

在到达牛家村的时候,何若秋突然病倒了,请了大夫诊断,是身体虚弱引起的流产,这让何若秋很伤心,当时又正好发现金大娘怀孕了,不适宜继续往前,三人便在牛家村暂住了下来,金大爹到京城打探远房亲戚的音讯,谁知早已找不到了。

幸而牛家村的相亲善良好客,他们便在这里安下了家。

何若秋身体好了之后,执意要离开金家,不愿再给他们麻烦。

第一九章 红颜薄命

“那何姨就是那时到了这里,开了客栈吗?”金小金好奇地问道。

金大娘摇头:“她具体是怎么过来的我们也不知道,但一个女人家过日子有多么不易是可想而知的。”

三年后,金大爹过世,何若秋托人捎来消息,让他们娘俩也到京城,但金大娘拒绝了。那段时间也幸亏相亲们的照顾,她才挺了过来,并重操旧业养家,当起了媒婆。

“何姨很能干。”金小金感慨道。

金大娘点头:“是啊,只可惜是个苦命的女人啊。”

红颜薄命。这四个字金小金没有说出口,但让她对何若秋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难怪这个女人风韵超然,举止优雅呢。

“那何姨为何称你作嫂子啊?”金小金突然问道。

金大娘笑道:“你爹是假意纳妾,私底下是认了她作妹妹啊。”

金小金点了点头,她终于搞清楚了何若秋对金大娘的感激从何而来了。

如此看来,那钱伯安十有八九就是当初的那个钱家少爷了。等等。金小金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娘,你说何姨流产的时候你也怀孕了?”

“是啊,那不就是你吗?”金大娘虽不知金小金如何会有这一问,但还是回答了她。

“那么也就是说如果何姨不流产,那个孩子应当和我一般大小。”金小金道。

金大娘点点头:“应该差不都,估计比你小个一两个月吧。”

金小金差点崩溃,自己真的可以改行,去扯块布到街头摆摊,改名叫“铁口直断”了,本来自己只是随便说说的,怎么就一语成谶了呢?

金大娘看着使劲拍自己脑袋的金小金,不解道:“小金,发生什么事了吗?”

金小金哪敢和金大娘说啊,自己乱认娘说不定就把金大娘惹恼了呢,只能摇头说:“没,没什么。”但终究是心虚的。

金大娘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说:“好了,这个时间客人该多了,我们也去帮忙吧。”

金小金点了点头便跟了出去。

何若秋已经在忙碌了,金小金看了看周围,钱伯安已经离开了,这让她有些失望,她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潜质。

“姑娘,外面有人找。”一个伙计过来对金小金小声说道。

金小金疑惑地朝门外走去,发现是个蓝衣的小厮。

“你是金姑娘?”蓝衣小厮问道。

金小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

“我家主人让小的将这封信给您。”蓝衣小厮说道。

金小金不解地打量着小厮,那小厮见金小金接了信便打了个千就离开了。

来到古代有一段时间了,金小金倒是还没有受过这般礼遇,一时还有些不适应,等回过神来,赶紧打开手中的信:申时,无极茶楼。钱伯安

金小金满脸的笑,原来是钱伯安找自己,看来时生意上门了呢。

金小金寻了个理由,便出了门。

等她到无极茶楼的时候,钱伯安已经在那里了,那个蓝衣小厮正在茶楼门口候着:“金姑娘,您可来了,这边请。”

金小金跟着他进了位于二楼的雅间。

金小金打量了一番雅间,随后笑着开口:“这安州城的第一富《奇》户果然不一样,连喝茶都找《书》这么高雅的地方,只可惜让我这《网》个粗鄙的人糟蹋了呢。”

钱伯安温雅地笑着:“小娘子说笑了,在下还怕这个地方怠慢了姑娘呢。”

“怎么会。”金小金在钱伯安的对面坐了下来:“钱大官人,请我来何事呢?”

钱伯安的笑又深了几分:“小娘子倒是快人快语,够爽快的。”

“我这样的市井小女子自然比不得深宅大院里的闺阁千金,让钱大官人见笑了。”金小金充分发挥了她的好口才,让钱伯安占不得半分便宜去。

钱伯安没有接话,从袖袋里取了金小金的宣传单出来:“小娘子可还记得这个。”

金小金两眼冒光,自己果然想得没错,当真是生意上门了,忙点头道:“自然是记得的,莫不是钱大官人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吧?”

钱伯安凝视着金小金,让她觉得颇多不自在:“大官人,虽说我出身低贱,但到底也还是个姑娘家呢。”笑谈间便化解了尴尬。

钱伯安一愣,收回了目光:“小娘子说得不错,正是在下想让你说媒。”

“你相信我?”金小金看了看自己梳着双螺髻的发型,问道。

钱伯安笑道:“没有人比小娘子更合适了。”

“那说来听听吧。”金小金不客气地说道。

“在下想和你娘亲提亲。”钱伯安敛神说道。

“嘎!”金小金一副万分吃惊的模样,她自然知道这个娘亲指的是何若秋,“钱大官人没有说错吧,你可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我娘亲虽然美但到底已经是徐娘半老,怎么入得了你的法眼呢。”

***

钱伯安喝了口茶,叹气道:“我不知道你对我的了解有多少,但我相信并非是一无所知吧,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语气里透着诚意。

金小金笑得和一只小狐狸似的,眼睛弯弯似月亮一般:“说吧,要我做什么?”

“我和若秋打了个赌,若是赛云来能够吞并云来客栈,那么我们就两家并一家,她就嫁给我。”钱伯安说道。

金小金惊讶的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不是吧,自己的一时兴起之举毁了人家的大好姻缘啊,可是何姨看到赛云来的生意的时候怎么还不高兴,也接受了自己停业改造的方案呢?有问题,一定有问题!金小金想着,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钱伯安看着金小金脸上颇为丰富的表情,不由地好笑。

“你想让我做内鬼,把云来客栈的生意搞垮?”金小金问道。

钱伯安摇头:“现在云来客栈的生意很好,而且这也是若秋多年的心血,你不如怂恿她吞了赛云来比较合适。”

金小金不解。

“只要两家合一家,至于谁并入谁并不重要,不是吗?”钱伯安说道。

也对,要让金小金生生毁掉自己的心血确实不易,但要乘胜追击可就容易多了。但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与他们俩之前的约定有所不同啊。

钱伯安似是看透了金小金的想法:“你放心,只要让两家合一家,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好!”二人击掌。

金小金从无极茶楼出来,回到客栈已经到了酉时时分,无端端地觉得赛云来顺眼多了。

“小金,你跑哪里去了?”金大娘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金小金摇了摇头:“没,出去随便转转,娘啊,对面的生意似乎越来与不好了。”说完,偷偷看着何若秋。

果然,何若秋的目光也朝着对面看过去。

“何姨,我总觉得那个赛云来的招牌碍眼。”金小金凑到何若秋跟前说道。

何若秋看着她转得滴溜溜的眼珠子,露出宠溺的笑:“你想说什么?”

“我们乘胜追击,吃了它。”金小金不忘做了个必胜的手势。

何若秋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小金,你究竟想说说什么?”

金小金想也知道是何若秋察觉到了什么,附到她耳边说道:“何姨,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先赚了生意再说也不迟啊。”

何若秋有些急,拉着金小金往后院而去,金大娘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鬼,交代了李三几句,也跟了进去。

第二十章 冤家聚头

“这是他说的?”何若秋问道。

金小金郑重其事地点头,她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做间谍的能力,何若秋尚未逼问,她便竹筒倒豆子地将钱伯安的话一五一十地告知了。

何若秋拧着眉没有说话,倒是金大娘在门口听了半天后,忍不住推门进来了。

“妹子,这是怎么回事啊?”金大娘问道。

何若秋挤出一个笑容:“嫂子,你先坐。”

何若秋见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一些,如果不说清楚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索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个把月前,钱伯安从安州来到京城,要和何若秋重修旧好,被何若秋拒绝。但钱伯安不死心,想出了种种办法,最终约定他开一家赛云来,若是让云来客栈就此倒闭,何若秋便嫁给他,何若秋虽然没有认可,但也没有反对,钱伯安只当她默认,半个月内便在对面竖起了“赛云来”的招牌,卯足了劲要和何若秋一较高下。

原以为钱伯安凭着多年的商场经验,要战胜何若秋这么个小女子不过是件手到擒来的事情,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半路杀出个金小金,愣是扭转了局面。

“那他现在让你吞下赛云来是什么意思呢?”金小金糊涂了,虽然之前在钱伯安面前也提出过这个疑问,但终究没有何若秋说得这么直白,现在想来既然是要胜了何若秋才能抱得美人归,那如果是何若秋胜了,主动权便在何若秋的手上了。

金大娘显然不是纠结于此,开口道:“那妹子,你对那个姓钱的是什么意思呢?”

何若秋茫然地摇头:“嫂子,这个人我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见了,可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金大娘低头沉思了一会道:“妹子,你是没有放下他吧?”这些年,依着何若秋的条件应该也有过不少的追求者,但她似乎是都不为所动,那么只能说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才会有这样的坚守了。

“嫂子。”何若秋的口气软绵绵的,似乎浑身都没有了精气神,与金小金初见她时的模样已经是判若二人了。

“妹子,嫂子想说,你守了这么多年了,可总不能守一辈子吧。你和嫂子不一样,嫂子还有小金,可你呢,等再过几年,年纪大了,可怎么办才好呢。”金大娘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何若秋看了金小金一眼,又低下了头。

***

金小金适时开口道:“何姨,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娘都是支持你的,即便你将来一个人我也不会丢下你不管,但我们首先是希望你能幸福,找到属于你的幸福。”唉,谁让自己在钱伯安面前说何若秋是自己的娘亲呢,这下必须标明一下立场才行啊。

何若秋听了这话,在感伤的同时也感到一丝安慰,露出了笑容:“小金真是个好孩子。”

金大娘有些诧异金小金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但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这孩子懂事了,毕竟自己娘俩在人家屋檐底下住着,总不能不知恩图报吧。

“是啊,小金说的不错,妹子,你就好好想想,以后的路子要怎么走,哦。”说完,便拉着金小金出了何若秋的房间。

“唉,真是对冤家。”金大娘感慨道。

“不是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嘛。”金小金应道。

金大娘摇着去前厅忙碌了。

金小金坐下院子里,无意识地晃动着小脚,一边预测这何若秋和钱伯安的走向。

新的一天,是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

“何姨早。”金小金神清气爽地忙碌着,她决定不再瞎参合,事情到了这一句就必须等着当事人开口了。

“早。”何若秋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金小金乖巧地泡上一杯热茶:“何姨,喝口热茶解解乏。”

何若秋冲她笑笑:“小金,你是不是有话问我啊?”

金小金忙着摇头:“没,没有。何姨,之前是我不懂事尽帮倒忙,以后我不会了。”

何若秋淡淡地叹息道:“这哪里能怪得你,之前的事情你也是一番好意,你的心意何姨懂,但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真当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就没这么容易了,这些你以后再长大自然会明白的。”

金小金心想着,这些道理我岂会不知,想在那一世我也是活了二十八年呢。但脸上还是一脸的乖巧,点了点头:“何姨,我是真的希望你多笑笑,你笑起来可是风华绝代呢。”千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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