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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情1-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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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慌,别慌,先送我回家,老爷子快等急了,说不定等会儿流常看到就给我送回来了呢。”凌藏情说得轻巧。
    “你脑子坏掉了吧!要是手杖丢了,你这位置还想坐!”随白快急的冒火了,旁边坐着的人却镇定过头:“这不还没丢嘛,你别着急,我心里有数。”
    随白看过于淡定的凌藏情,深吸了两口气才缓过来,细想了想,看向神情自若的凌藏情,忍不住问:“你是故意丢下的?”
    “什么?想什么呢,行了,先回去,这都几点了,我是回去陪老爷子喝早茶呢还是吃午饭呢。”凌藏情松开方向盘,示意随白继续往前开。
    虽然凌藏情看上去稀松平常,随白却还是没有底,一大清早凌教天就让他喊上凌藏情说要探讨一下公务,不知道凌教天打的什么主意,看着凌藏情毫无准备还坦然自若的样子他多少有些担心。
    小路往凌宅虽然绕路但是车少,一般来说要比正常走大路要快一点,随白车刚停下,车后面紧跟着一辆眼熟的车也停下。
    凌藏情还没推开车门,后面那辆车上就下来了人,脚步飞快走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替凌藏情拉开车门,是凌教天的专属司机,只见那人手托着凌藏情的手杖,递上,凌藏情顺手接过,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做过无数遍。
    “麻烦你了,杨叔。”凌藏情说。
    “小少爷客气了。”司机不卑不亢弯腰答谢。
    “走吧。”凌藏情对有些发愣的随白说。
    随白缓过神,跟上凌藏情的脚步:“老爷子太肆恕!�
    “是啊。”凌藏情附和。
    “你这狗脾气要是不改,迟早被他玩死。”随白不客气地说,“非要超在老杨前面到,你就不能在老人家面前服个软扮个孝顺吗?”
    “孝顺值几个钱?”凌藏情问。
    “那你的小命值几个钱?”
    凌藏情语塞,他有些惆怅,为什么自己从来说不过人呢?
    凌藏情没搬来主屋凌教天也没搬走,凌藏情和随白来到凌教天的书房,凌教天坐在里面闭目养神。
    “爷爷。”凌藏情低声问好。
    “来了。”凌教天依旧闭着眼睛,坐在自己的老藤椅上,“坐,随白也过来坐。”
    “谢谢董事长。”随白忙应声坐下。
    “早茶冷了,找人给你热一热。”凌教天对凌藏情说。
    “我不饿。”凌藏情客气道,“不用忙了。”
    凌教天听到这话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点:“那就吃点凉糕吧。”
    凌藏情顺着凌教天的话看,几碟坚果旁边放着一盘绿豆凉糕,乐呵呵捏着凉糕就往嘴里塞:“好久没吃过这个了。”
    “你存志堂叔的事情想怎么样了?”凌教天问。
    凌藏情吞下嘴里没来得及细嚼的凉糕,放下手里半块,顺手在自己的外套上擦了擦手:“这事儿,爷爷您看了这两个月天辰的月报了吧?”
    “还没有。”凌教天说。
    “那让随白给您简单说一下,我再吃两口。”凌藏情拍拍身旁的随白示意他接上,随白看向凌教天,凌教天点头,他这才开口。
    “这两个月天辰的数据基本上稳定下来了,各项收支比例有了一定幅度的改观,这么看再有两个月就能恢复正常盈利了。”
    “所以?”凌教天问。
    凌藏情三两口吞下手里刚捏起来的凉糕,咽下:“我觉得现在让存志叔回去可能不太合适。”
    “天辰这些年有赢有亏,存志一直任劳任怨,做得不坏。”凌教天一字一句说地缓慢。
    “爷爷您说的我也知道,存志叔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只是天辰这边,我怕我现在让存志叔回来,会有人说我公私不明。”凌藏情停下话语笑着看凌教天的反应,凌教天却沉默不语,他只好继续,“我有个想法,爷爷您想听听吗?”
    “什么想法?”凌教天问。
    “我想,要么让存志叔去天汇……” 凌教天冷冰冰的视线锁住凌藏情,凌藏情忙收起后面的话。
    “你继续说。”凌教天盯着凌藏情的视线完全没有收起的意思,凌藏情看上去有些紧张,他抿了抿嘴:“我想的是,颂哥要回来了……”他抬头看凌教天,凌教天一闪而过的异色被他牢牢抓住,他垂下眼睑,似乎在征询凌教天是否允许他继续说下去的意见。
    “所以呢?”凌教天果然接话了。
    “我想,颂哥可以替存志叔接管天辰,存志叔一直很喜欢颂哥,想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凌藏情盯着凌教天等待他的回应,凌教天闭起眼睛,倚着藤椅一言不发,凌藏情不动声色捏了捏拳头,这场战役他在捕捉到提起凌藏颂时候凌教天眼中闪过异色的瞬间就知道自己稳赢不败了,凌教天虽然自诩家族为重,但是如果让他选择,当然是长房要重过二房三房加起来的分量,所以削弱二房给凌藏颂他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至于他为什么要思考,想的肯定是怎么回复二房,这点,其实再简单不过了,凌氏现在两大重头是天汇和天全,从天辰调往天汇看似降职实则更算得上是升迁,只要这一点点出,二奶奶也找不到反对的地方,总不能真抱怨去天汇可能被凌存竫和凌藏雅打压吧?这点苦楚怕是二房得打碎牙齿和血吞了。
    
    第16章 怀疑
    
    凌教天经过短暂思考后赞同凌藏情的建议,凌藏情和随白听到想要的答案站起来请辞回公司,凌教天却单独留住了凌藏情,随白听到凌教天的话忙一个人退出房门。
    “爷爷还有什么吩咐?”凌藏情站到一半又坐下。
    凌教天听到随白关上门的声音后说:“随白虽然是我带出来交给你的,但是你也不能太过信任他,毕竟他不姓凌。”
    凌藏情转头看了眼关上的门笑着说:“我懂。”
    “听说你昨天找了个男人?”凌教天话锋一转。
    凌藏情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不多不少,正好让凌教天能看到,转脸笑着说:“铁房子里住久了习惯了,您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换。”
    “没这个必要。”凌教天说,“这事别让太多人知道就行。”
    凌藏情忙点头:“是,谢谢爷爷。”
    “你也去吧。”
    凌藏情站起来:“那我先出去了。”
    退出房门,门口随白候着,见凌藏情出来低声问:“老爷子找你干什么?”
    凌藏情脚步轻快往外走:“老爷子威胁我呢,让我防着点你,顺便告诉我,泡男人,很好。”
    随白脚步顿住,哈?
    凌藏情走了老远才发现随白没跟上,回头看,随白跟上:“老爷子这是撤下防线了?”
    “哪能这么简单啊。”凌藏情笑着说,“凌藏颂这一招走得深得他心意,这是给我示个好呢,幸好这回摸准了老人家的心思,不然要真想泡个男人还真挺麻烦。”
    随白跟在凌藏情身后嘟囔了句:“你要真心想泡个男人倒是个好事。”
    凌藏情听得分清咧嘴笑了起来:“我当然真心了。”
    “是吗?那人你准备放哪儿?新城。”
    “你这是巴不得我早死吗?”凌藏情歪着脑袋斜眼看身后笑得恶意满满的随白。
    “哪能啊。”随白勾着嘴角打开车门,“您下面去哪儿?我送您。”
    “这么闲?那一起吃去午饭,我快饿死了。”凌藏情拉开车门坐进去。
    市里能吃饭的地方加起来够凌藏情一辈子翻着花样吃都吃不完,他却能好巧不巧找准了这么个李孝炎,不李孝炎和从丛在的,随白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新鲜的词来揶揄这个死皮赖脸要和李孝炎拼桌的人,又不敢放他一个人当灯泡,怕这人脑子短路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他没想过凌藏情和李孝炎认识二十年了,能忍耐着安分守己二十年的凌藏情,哪里是一顿饭就能爆发的人。
    随白第一次在这种私下的场合里和凌藏情一起吃饭,他也是第一次注意到凌藏情吃饭的样子,他吃得很快,特地添了满满当当一桌子的菜总是只吃手边那几样,看不出喜欢什么,也看不出讨厌什么,夹到筷子下的不管是什么都会面不改色吞下。老实说,凌藏情是随白绝对不会想到做朋友的那一类人,他这总习惯用嬉笑怒骂把自己掩饰得滴水不漏的人实在不可深交,薄情寡义不给别人留有任何把柄,做事目的性太强,就算稍有感情流露都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深意,随白有时候都想怀疑凌藏情对李孝炎的执着是不是也是一种做戏,可是事实上他很少在外面表现自己对李孝炎的占有欲,那么在他随白面前需要这么费尽心机来演戏吗?
    “你怎么不吃?”凌藏情看随白停下筷子问,“吃不惯吗?”问得亲切体贴。
    随白眉头微颤了一下,笑着说:“我早上吃得晚,这会儿是一点也不饿。”
    “哦。”凌藏情一副了解了的神情,转头对坐在自己对边的从丛说,“从小姐你多吃点,孝炎你给从小姐夹菜啊,唉,唉唉,孝炎抢我黄瓜干什么啊。”凌藏情抓住李孝炎正从他碗里夹走黄瓜的手。
    “你不是不吃吗?”李孝炎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我现在吃了呀。”凌藏情忙从李孝炎筷子下抢走一小块黄瓜,“哥哥现在百无禁忌。”
    李孝炎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许吃。”一巴掌啪的拍在了凌藏情举着筷子的手上,凌藏情筷子一抖,黄瓜就这么掉在了桌上。
    从丛和随白被李孝炎的动作吓了一跳,都停下手里的筷子看着僵住的凌藏情,只见凌藏情僵了两秒,抬起手就抽了李孝炎肩一下,动作很轻并没有用什么力气:“你这孩子,怎么瞎浪费粮食呢。”
    李孝炎放下筷子:“吃不吃,不吃走。”从丛听到这话忙跟着放下筷子。
    “唉,吃得好好的,发什么火呢。”凌藏情忙拉住要起身的李孝炎,“行行行,我不吃,我不吃可以吧。”
    不吃不应该走么,随白暗暗腹诽。
    凌藏情一本正经把靠着自己的一小碟凉拌黄瓜推得远远的,眼角扫着李孝炎的表情,见李孝炎坐着不动,悄悄松了口气,又提起筷子:“从小姐,最近工作怎么样啊。”关心起从丛来。
    从丛见李孝炎坐回去了,握住手边的水杯抿嘴微微一笑:“谢谢凌先生关心,挺好的。”
    “陈念要是压榨你你就让孝炎告诉我,我虽然打不过陈念,但是我可以找她妈治她去。”凌藏情调皮地眨眨眼,刚才的小插曲被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带了过去,可从丛再傻也感觉到了他和李孝炎之间奇怪的气氛了。
    吃完午饭凌藏情和随白开车离开,从丛跟着李孝炎往公司走,这边里从丛上班的地方很近,李孝炎是特地过来陪她吃饭的,从丛跟在李孝炎身后,走了两步,她提步走到李孝炎身边,勾住李孝炎胳膊。
    “怎么了?”李孝炎问。
    “就想拉着你。”从丛仰头冲李孝炎笑。
    李孝炎收紧手臂,让从丛靠得更近一点:“好。”
    “你和凌先生感情真好。”从丛不经意般说了句。
    “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就像我哥哥一样。”李孝炎说。
    “我看不像。”从丛笑着说,“我看你们俩更像情侣。”
    李孝炎脚步一顿:“是吗?”
    “没人这么说过吗?”从丛问。
    “没有。”李孝炎摇头,继续往前走。
    从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下去,李孝炎一向话少,他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很少有其他的表情,虽然和自己在起的时候那副冷漠会有所收敛。她很害怕李孝炎冷淡的样子,不是害怕他疏远自己,而是她觉得冷漠的李孝炎看起来真的很吓人,那副表情一点点压迫着人有种要把人吞噬掉的感觉。她告诉自己李孝炎为了她可以和家人决裂,她真的是在李孝炎心里有一席位置的,至少在见到凌藏情之前她这么坚信着。然而看到对着凌藏情发怒的李孝炎,一举一动都透出对凌藏情的熟稔的李孝炎,不客气得接受凌藏情给的一切的李孝炎,一切的一切都自然到彰显着这是最平常状态的李孝炎。
    “如果有人对你说过什么。”李孝炎忽然开口,“你别想太多,他现在身处险境,想要诋毁他的人很多。”
    还有这个会毫不犹豫维护凌藏情的李孝炎。
    从丛点点头,微笑着说:“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去上班了。”原来两人已经到Number楼下,李孝炎松开从丛,把人拉到自己面前,轻吻了一下她:“下班我来接你。”
    “嗯。”从丛说完转身,走到大门的时候回头向李孝炎摆摆手,李孝炎点头转身离开,看着李孝炎离开的身影,从丛狠狠咬住嘴唇,眼泪刷一下流了下来。
    “怎么了?”
    从丛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擦拭干净眼泪转过身子看到身后的陈念,赶紧挤出笑容:“陈总好。”
    “怎么哭了。”陈念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从丛问,“是孝炎惹你生气了?”
    从丛接过纸巾听到陈念的问题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眼睛有点疼。”
    “孝炎这孩子从小面冷,心肠其实很好的,要是惹你生气了,你也别难过,他这孩子做一向知错就改。”陈念安慰道。
    “嗯,我知道,谢谢陈总。”
    陈念摸摸从丛头:“上班去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从丛点头。
    陈念走上门口等着她的车,摇开车窗看向门口,见从丛已经进了门,拿出手机:“小子你刚才干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干啊,我就吃个饭嘛。”电话那一边的人声音听着很无辜。
    “那小姑娘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呢?”陈念不信。
    “这我怎么知道啊,大概是小七惹人家不开心了吧。”呵呵笑声从听筒传到陈念耳中。
    “笑得这么狡诈。你别把人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那是因为兔子饿了什么都吃。”
    “你也就剩这张嘴了。”陈念嫌弃道,“要做就利落点,这么不干不脆,丢不丢人。”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人心大大的坏啊。说什么小七知错就改,小七那驴脾气谁不知道,你这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啊,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传出。
    “我帮着我弟弟,怎么,不行?”陈念说得全无愧意。
    “嗯,当然可以,谢谢你。”
    “哼。”
    
    第17章 夜宵
    
    没来得及凌藏情做任何陈念怂恿他做的事情,凌藏颂回来了,他顿时忙得焦头烂额,事情果然如他所说凌藏颂一口答应了他的提议,他再没时间去想李孝炎的事情,从那天分别开始他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回过凌家本宅了,当然也没有真的就在办公室住下。藏娇的小金屋何娴替他打理得好好的,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流常竟做得一手好菜,这更让他发自内心感慨自己眼光有多么独到,一高兴更是对流常有求必应,不过流常倒也是本分,该是自己的争取,逾越的事情不做,越是这样凌藏情越是欢喜得发紧,竟就这么在小金屋里面一住就是半个月,虽然公务上烦心事多,可回到家中有人服侍得周到体贴,凌藏情小日子过得煞是滋润,看着人都圆润了一圈。
    等凌藏情缓过神来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好不容易凌藏颂的交接做好了,他这天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见何娴急匆匆进了门,一进门反手关上门,锁上。
    “怎么了?”凌藏情还没见过何娴这么慌张的样子,忙问。
    “天辰那边又出事了。”何娴边走边说,走近凌藏情的办公桌,手上一叠文件放下,“这份举报唐平副总经理的文件一早被送到了审计局,审计那边排人送过来,说想知道凌总知不知情。”
    “我看看。”凌藏情翻开文件,一长串的数字明细列得清楚,每一行都清晰揭露着唐平自从坐上天辰副总经理以后以权谋私、贪污受贿的种种罪状,其数额之高凌藏情看着都忍不住咋舌。
    “您知道这事吗?”何娴小心翼翼地问。
    “你知道吗?”凌藏情反问。
    何娴直摇头:“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啊。”
    “那就是了,你在凌氏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凌藏情表情阴晴不定,“不过看这上面,这些账目,不是近期一天两天发生的事情,最早可以追溯到四年前,每一笔记录详细,不像是凭空捏造。”
    “那,您想怎么回复审计?”
    凌藏情啪一声丢下手里的文件,冷笑一声:“当然是查了,彻查,你对张局长说,这种事情绝不可姑息!”
    “是,我明白了。”何娴点头,快速退出凌藏情的办公室。
    凌藏情低头看了眼何娴留下的文件,方才阴郁的脸色渐渐散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凌存志那边动手了,我看了眼递上去的文件,做得像模像样的,审计那边不敢动,过来问了,对,我让他们查了,我估摸着凌存志也不敢真查,查到最后说不定自己湿了鞋,不过估计得折腾两天,这几天让唐平受点罪,等几天那边自然就消停了,嗯,就这样。”挂断电话,凌藏情从桌上摞得高高的一堆文件抽出一份,翻开,拿了支笔出来,一行一行仔细认真看起来,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中途接了个流常的电话,也没仔细听流常说了什么,稀里糊涂就应了,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何娴送来的午饭还放在桌边没动,打开吃了两口,脑子里有一瞬间闪过要给何娴涨工资的念头,这兼职保姆做得挺到位。
    凌藏情快速吃完午饭,想起流常的电话,印象中他好像对自己说了什么,可是一下子怎么也想不起来,想也不想电话就拨了过去,关机,凌藏情愣了一下,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没打通流常的电话,是信号不好?凌藏情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他想了想拨通家中座机,没人接。凌藏情还没反应过来内线已经拨了出去,拨完他就后悔了,这急吼吼的闹得像小情人落跑了是哪样,他还没来得及挂断,那边何娴已经接通了:“喂,凌总?”
    “嗯。”凌藏情只好应答,“你在办公室?”
    “在的,您有什么事情吗?需要我过来吗?”何娴站起来准备出来。
    “不用,我突然想起来,流常说他晚上想吃什么米兰小牛肉?你帮我定个位置。”凌藏情说。
    “唉?”听筒那边传来点击鼠标的声音,何娴停了几秒说,“流先生他不是出差了吗?”
    “啊,对哦,我都给忘了,最近事情太多,我给记混了。”凌藏情说。
    “好的,您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
    挂断手里电话,何娴有些诧异,这凌藏情是换风格开始走体贴路线了吗?这点事情平时不都是流常安排的吗?当然她如果这会儿在凌藏情办公室就会看到有人正因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洋洋的样子。
    晚上没人等吃晚饭,凌藏情就把之前要何娴推掉的应酬又提上行程,安排司机送他去会所,刚到包厢还没坐下就看到了熟得不能再熟的人,凌藏情直想往后退,心里暗暗咒骂何娴,竟然不通知他到席的里面有陈念夫妻,白天那点想给何娴涨工资的想法顿时抹杀精光。
    “哟,这不是凌总么,过来坐。”陈念坐着派头十足冲凌藏情勾手指,想着脚底抹油却没来得抬脚就已经被陈念发现了,凌藏情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姐夫。”向坐在陈念旁边的缪引问好。
    “阿情。”缪引点头笑着站起来给他让座,自己坐到旁边的座位上去。
    凌藏情只好坐到两人中间去,挤着笑脸给主人打招呼:“吴总。”
    “凌总,您好您好。”主人忙笑脸相迎,客气说,“能请到凌总真是荣幸。”
    “多谢多谢。”凌藏情也客气地说。
    “您二位聊。”主人很有眼力见识地说。
    谁想和她聊啊,凌藏情想说。
    “阿情啊。”陈念勾住凌藏情的胳膊,“你怎么最近不来找姐姐吃饭了。”
    凌藏情干笑着说:“这不是颂哥回来了嘛,最近忙,哈哈。”
    “是吗?阿颂回来了?他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听到凌藏情的话,陈念脸沉了下来。
    凌藏情暗暗松了口气,很好,火力引走了,他不动声色微笑着:“大概是他最近忙吧,他刚开始管理天辰,估计一时间人走不开。”
    “我昨天还回去的,也没人告诉我他回来了啊!”陈念脸色越来越差。
    凌藏情悄悄拍拍陈念勾着自己的手:“可能他们以为你知道了吧。”
    “是吗?”陈念不置可否,“哼,他妈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我看她是看不上我陈念懒得理我还差不多。”
    “说什么呢。”凌藏情压低声音,“你别多想。”
    “哼,她当着有阿颂给她撑腰就眼睛长头顶上了,也不想想她姓许的人家出了那么个羞辱门楣的东西还装着没人知道一样。”
    “哎呦姐姐哟,那种脏东西,能别吃饭之前提吗,多倒胃口。”凌藏情半真半假推了下陈念。
    “你给我盯住阿颂,别让他被那些个东西带偏了!”陈念一脸严肃叮嘱凌藏情。
    凌藏情忙点头保证一定办到。
    酒席在两人闲扯的过程中开始了,主人举起杯子说着祝酒词,宾客们也跟着他站了起来,凌藏情和陈念的聊天被打断,后面也再没能接上,凌藏情暗自高兴逃过了一劫。
    陈念酒量不是很好,喝了没几杯就改喝清水了,凌藏情拉着缪引喝得畅快,两个人别的不说喝酒倒是很对胃口,酒量好而且都很豪爽,一桌子的人被他们拖着喝到最后没几个清醒的,两个人却没事人一样。
    缪引扶着没喝几杯却醉醺醺的陈念,凌藏情脚底有点飘,帮着缪引扶着陈念另一边。
    “阿情。”缪引喊了声凌藏情。
    “嗯?”凌藏情看了眼缪引,缪引正低头看陈念,陈念已经神志不太清楚了。
    “阿情,按道理说,你们家的事情我插不上话,也轮不到我……”
    “姐夫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凌藏情一口打断缪引的话。
    “你回来想做什么,我说不清,但也大抵能猜出点端倪来,凌家这是要变天了。”缪引侧头看凌藏情,停下脚步,“我想说,不管你想怎样我们都不会干预,请你也不要拖阿念下水。”
    “姐夫。”凌藏情提了提往下滑的陈念,“你放心。”
    简单的一句应允,缪引笑了,他扶着陈念坐进接他们的车里,回头对凌藏情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早点回去吧。”凌藏情笑着摆手。
    缪引点头上车,隔着车窗对凌藏情挥手。
    凌藏情走向等他的车,司机已经在等他,为他打开车门,他坐了进去,司机问去什么地方,他想也没想说了句:“北苑。”说完自己一愣,却懒得再改口,垂着头休息去了。
    车停在一栋小别墅门口,凌藏情推门下车,站在门口看着漆黑一片的房子,有点不太想进去,司机见他不进去也不敢走,怕他改变主意。司机看着凌藏情身子往后退了退,以为他改主意了,忙下车,却发现这人扶着栅栏吐了出来。
    “凌先生。”司机慌得大喊了声,忙下车扶住凌藏情。
    噌的一下,屋外走廊的灯突然亮了起来,门从里面打开,穿着睡衣睡眼朦胧的人脚步匆忙跑了出来,扶住凌藏情,对司机说:“没事了,我来。”
    司机看到来人放下心来,却不敢松手,手里的凌藏情却挣扎着推开了他:“好了,你先回去吧。”司机听到凌藏情这话只好松开手,仔细看了两眼凌藏情,看到他神情还算清醒才敢离开。
    “怎么回来了?”凌藏情把全身重量压在了身旁的人身上,也不管他打了个踉跄的身子。
    “嗯,赶着晚班的飞机回来了。”用力扶住凌藏情,缓缓往屋里走,“想着你可能工作晚了要吃夜宵。”
    “嗯,我是有点饿了。”凌藏情说,勾着流常肩膀的手紧了紧,侧头亲了下他的头发,“我好饿。”
    “我给你煮了点粥。”
    
    第18章 早茶
    
    凌藏情醒来的时候有点断片,缓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睡在什么地方,低头就看到怀里睡着的人乖巧安静,抽出手小心推开流常,凌藏情轻手轻脚地坐起身,下床,回头看了眼依旧睡得香甜的流常,抬手伸展了下身体,光着脚往浴室走去,随便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流常已经坐起来,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样子还没完全睡醒。
    “吵醒你了?”凌藏情擦拭着头发问。
    听到声音流常这才发现凌藏情已经出来了,揉了揉眼睛摇头:“没有。”
    “怎么那么晚还回来了。”冲了个澡凌藏情回想起来昨天的事情,他坐到床边,毛巾塞到流常手里,流常接过毛巾熟稔地帮他擦拭头发:“嗯。”
    “工作怎么样?”凌藏情问。
    “挺好的。”流常闷声回答。
    “说实话。”
    凌藏情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波动,流常还是惊了一下,手上动作慢了下来:“只是去走个场,挺好的。”
    “这样啊。”凌藏情拍了下流常的手臂,示意他停下动作,“把我手机拿给我。”
    流常放下手中毛巾,爬到床头把凌藏情的手机拿过来放到凌藏情手里,凌藏情翻开通讯录找到号码拨出,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听那边人说话声音似乎还没睡醒:“哪位?”
    “瞿总啊,是我,凌藏情。”凌藏情声音里带着笑。
    听到凌藏情的声音瞿元华顿时清醒了,堆着笑问:“凌总这么早啊。”
    “打扰到瞿总休息了吗?”凌藏情假装着没听出来瞿元华沙哑的声音中的睡意。
    “没有的事情,早就起来了,最近有点咳嗽,总被人说听起来像没睡醒的样子,怎么凌总有什么吩咐?”瞿元华故意清了清嗓子说。
    “不敢不敢,就打算约瞿总出来喝个早茶什么的,上次瞿总割爱让了个乖巧的孩子给我,总想着得赶紧还上这人情啊。”流常继续给凌藏情擦拭头发,凌藏情享受着流常的服务,舒服得直眯眼睛。
    “凌总这话说得,也太见外了,我还就怕那孩子照顾不周,不讨人喜欢呢,能被凌总看得上,那是他福气,兄弟我可不敢讨什么人情。早茶,那该是我请,您说去哪儿,我马上就到。”
    “别,瞿总,这得我来请,别跟我客气,以后流常这孩子还得你帮忙照看,我这人情是肯定欠上了,不过,您这嗓子不舒服,还是多休息的好,等你养好了,我随叫随到。”
    “一定,一定,过两天,一定请您喝茶。”
    凌藏情挂断电话,扔掉手机,侧身又躺了下去:“头疼。”眉头紧皱。
    流常抬手扶起他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给他按摩起来,压低了的声音中似乎带着哭腔:“谢谢您。”
    凌藏情轻哼了一声,享受起这偷来的半天空闲,没等他舒坦超过五分钟,手机就响起来了,他示意流常看看是谁,流常拿来手机,看了下名字说:“一位叫小九的人?”
    凌藏情蹭得坐了起来,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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