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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情1-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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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
“一切都指向凌存竫,您不觉得这本身就很奇怪吗?如果是针对天汇,那为什么没人动凌藏雅?”
“你的意思是,这事情出自凌藏雅手笔?”
“您为什么一下子就往这里想了,我是说,说不定是私仇。”随白苦笑着说,“您要是说是凌藏雅所为,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自家父子的,不至于吧?”
凌藏情回了声冷笑。
随白尴尬摸摸头:“就算是,他应该也不至于利用天汇下手吧,毕竟说好了过了年凌存竫就退位了不是?”
凌藏情再次回了声冷笑。
走廊的灯亮着,屋内也是灯火通明,家里有人等着的感觉真是好,轻笑着推开门,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客厅里坐着的两个人听到开门声同时转过头来,其中一个人赶忙站起来,一路小跑到玄关,帮忙接过大衣挂起来。另一个人只是看了一眼回过头去,盯着茶几上放着的那盆龙游梅。
“这花还没开应该放在冷室向阳的地方。”坐着的人说。
“孝炎。”
“年前我替爷爷请人向彭先生定制了株龙游梅,等了几个月好容易有了消息,却没想到被人抢了先手,据说那人出手出奇的大方。”轻抚龙游梅的主干,“我还在猜城里什么时候多了位新的收藏家,没想到是你。”
凌藏情眉头蹙起:“孝炎,这个是……”
李孝炎回头看向局促站在一旁的年轻人打断凌藏情的话:“龙游梅待花期的时候再移到室内,它的花期短,花期之后修剪移直潮湿低温的地……这个你们想来比我清楚。”说完,人站了起来就往门外走。
凌藏情也不阻拦,只是跟着李孝炎的脚步走到门外,关上门后才张口:“孝炎,你等等。”
李孝炎停下站得笔直,却不回头。
凌藏情两步走到李孝炎身边,两人并肩而立:“你要回去了?”
“我回去了。”
“好。”凌藏情点点头,退了半步,“那我就送到这里。”
李孝炎走出了院子,天色昏暗,满街的路灯也照不亮夜色里的人。
第40章 棋子
凌存竫的事情如平地风波,一夜之间很多的风向都在跟着变,凌藏情也跟着忙得焦头烂额,可是证据做得无懈可击,随白和唐平都说看不出破绽,那就真的是没有破绽了,摆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是就是这样的事实,凌藏情却不敢搬出来,只是拼尽全力压着。
商务车缓缓行驶进凌家主宅,首先下车的是凌藏情跟着他下来的是随白,门口匡英在等着,平时总是偻着的腰这会儿挺得笔直,满头的白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匡英看到凌藏情下车后走下台阶,对凌藏情说:“老爷在里面等您。”
凌藏情点头表示明白,转身抱起两箱车内的文件,对身后随白说:“都搬进来。”
随白不敢假他人手,亲自一箱一箱把文件搬进了屋,也没人敢插手来帮他。
十几个箱子堆在了凌教天的书房,凌藏情和随白来回跑了好几趟,凌教天坐在书房里,看着他们一趟趟来来回回。
“都在这里了。”凌藏情放下最后一箱对凌教天说。
凌教天扫了一圈:“坐吧。”
凌藏情和随白一起坐下,两人坐定,凌教天随手翻开靠自己最近的一个箱子,抽出其中一本,翻开。凌藏情盯着凌教天的手,随着凌教天的翻动眼睛跟着转动。凌教天看了两页就合上了,面无表情:“都是这样的?”问凌藏情。
“是的。”凌藏情老实回答。
“我知道了。”一句之后,再无下文。
凌藏情摸不定凌教天的意思,只能跟着沉默。
这边凌教天和凌藏情一并寡言,随白只觉百感交集,这是把包袱都甩到他这个外人身上的意思吗?
随白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凌董。”这是在请示凌教天能不能开展话题凌教天看向随白,看起来是默许了。
“您觉得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比较合适呢?”随白硬着头皮问。
凌教天又扫了一眼满屋子的纸箱,这才缓缓开口:“这事情你们两个决定就好了。”
随白默默骂了声娘,脸上却不动声色说:“这事关重大,我想还是召开董事会请大家共同定夺比较合适。”
“藏情,你觉得呢?”凌教天点名凌藏情。
凌藏情苦着脸:“爷爷啊,这么大的事情,我是真的做不了主啊!我也认为还是大家一同商量比较合适。”
凌教天不咸不淡看了眼凌藏情,随后用同样的表情看了眼随白,随白不知道凌藏情是怎么应对凌教天这样的眼神的,也不敢去偷看他凌藏情的表情,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虚得腿软,就差那么半分推力就会站起来大喊:是的,我和凌藏情是一伙的!我们就是想把这事情拉到台面上,让凌存竫再无无力回天!
“当然。”就在随白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自己双腿的时候,凌藏情又开口了,“这事情毕竟事关二伯,如果真拿出来供大家商讨,那是再无回转余地了……”这是哪一出?凌藏情这是要临时改章程?台本上没有这一段啊,随白有种想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来对台词的欲望,虽然他知道并没有这种本子的存在,但是他暗下决定,出了这个门一定要买一本来,以后和他凌藏情同时出现在任何一个场所之前都要和他对好每一句台词!
“所以,我想请爷爷给想个主意,我怕自己年轻做事顾此失彼不能面面俱到,到时候伤了大家的心。”凌藏情说得很慢,一字一句,仿佛在边说边深思熟虑,如他所说的想要顾忌到所以人的感受一般。
“你是做家主的人。”凌教天的威严哪怕是心平气和陈述着简单的句子都能体会得出来。
凌藏情苦笑着:“所以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那也是你自己求的。”凌教天说。
凌藏情一愣,笑了:“是啊,是我自找的啊,所以,爷爷啊,您帮帮我吧。”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凌教天反问,“这事情前因后果清清楚楚摆在你面前,要怎么做你难道不清楚?要我帮你,帮你做什么?安抚存竫?有这个必要?他现在比谁都清楚,这苦果是他自讨的!还是说你要我帮来你收拾天汇的烂摊子?”
凌藏情被训斥得不敢抬头,闷声说不敢。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凌藏情摇头。
“那就是了。”
“那……”凌藏□□|言又止。
“要说什么直说。”
凌藏情抬头:“那本来给二伯留的位置,现在怎么办?是直接让存志堂叔顶上吗?”
凌藏情的问题问出随白只觉自己被人一盆冷水淋下,顿时清醒了,原来是这样,这事情从头到尾都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可是他怎么想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不对,原来是这里不对。所有人都认为扳倒凌存竫最大的受益人是凌藏风,实则不然,凌存竫本来就要退位了,他凌藏风这个时候针对凌存竫只会给他一个落进下石的骂名,凌藏风这么聪明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叶程的原因被逼无奈才不会出此下策。如若有人想到这里了,排除了凌藏风,那么下一个被怀疑的人必然就是凌藏情,而且一旦深挖说不定就能挖出方东理来,而一旦查到方东理,那他凌藏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方东理只可能和凌藏情是一伙的,到时候不仅仅凌存竫连凌藏风都会恨凌藏情入骨。这事情不管是谁做的都干的非常漂亮,一箭多雕,随白忍不住都想在心里佩服了。事实上,凌藏情一句话点破了一切,除了他凌藏情和凌藏风,还有一个人会受益——凌存志。凌存志在天汇有几个月了,上头有凌存竫和凌藏雅压着,他才是凌存竫退位最直接受益人。随白冷汗浸湿了衣衫,这凌存志不显山不露水,他从没想过凌存志会有这样的心智,想来身后有人在指点吧,这个人,这么看是很明显了,方东理。
随白不经意般看了眼凌藏情,这人一脸稀松平常,看上去感觉刚才那提议只是随口说出一般,他越是这般随意的样子越让随白心慌,随白很快转开眼神看向凌教天,凌教天似乎也被他的提议吸引住了,收敛眼神,心里盘算着什么。
“存志啊。”凌教天想了许久才幽幽出声,“我看不太合适。”
凌藏情的提议被否定了,随白一喜,这说明凌藏情的话戳到了凌教天,他也想到了深层的问题了。
凌教天说完一句再次开始思考。
凌藏情也不着急,默默等着。
凌教天这次想了很久才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似乎可以称作愧疚的神情对凌藏情说:“藏情啊,有件事情,我怕是要和你商量。”
凌教天的话还没说话随白的眼睛已经转向凌藏情,紧盯着他脸,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漏过了他任何一丝表情,然而他什么也没有捕捉的到,只有那故作疑惑的笑:“爷爷您说。”
“我想,只有存端能稳住天汇。”凌教天一字一句说着。
随白的呼吸在听到凌藏情父亲的名字的瞬间屏住了,他自认自己不了解凌藏情,不仅仅是不了解,他根本连凌藏情这个人的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都感觉不到,他所流露出来的喜怒哀乐永远都如同是随着时间地点人物的不同计算好一般恰到好处,但是他现在却清楚感觉到了坐在自己身边这个人瞬间膨胀到极点的愤怒,仿佛能够撕碎自己身体一样,只是一瞬间便消失的愤怒,随白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稍瞬即逝的情绪让随白怀疑那只是自己的错觉,盯着的人现在正满脸的苦恼撒娇一样抱怨:“爷爷啊,这不是在打我自己脸吗,您能不这么欺负我吗?”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凌教天虚心请教。
“不如,我去代父从军,您回来主持大局?”凌藏情试探性地问。
凌教天淡淡看了凌藏情一眼:“你觉得你比你父亲合适?”
凌藏情泄气瘫倒在沙发里,无奈回答:“不觉得。”
“那就这么办吧。”凌教天一语定音。
随白跟着凌藏情出了凌教天的书房,门关上的瞬间,他感觉凌藏情打了个绊,他反应敏捷伸手扶住了凌藏情,却发现凌藏情正稳稳站着,忙抽回手,凌藏情不觉有异,回头看他只当他是有话要说:“怎么了?”
随白只好说:“出去再说。”
两人出了门,做进来时开的车,随白发动起车,车一点点开出凌家。
随白不知道怎么开头,闷不啃声一门心思认真开车,凌藏情却主动说话了:“这件事,是我没想清楚,急进了。”他先是做了检讨。
随白手里方向盘一个打滑车飘了个弯,他定神扶住方向盘:“您这话说得……”
“我也是进去看的凌教天那老神在在的样子才明白。”凌藏情不管随白的客气,接着说,“其实这就是他凌教天心里最透彻了,所以他才不慌不乱,他知道这些都是二房做的,清楚得很,凌存竫这几年一点点坐大,他其实比谁都想削弱凌存竫,现在这是多好的机会,拿下凌存竫然后用他最听话的棋子——我父亲去牵制凌存志,顺便一手把我逼入窘境,现在谁都默认这幕后黑手就是我了。”
随白不知道说点什么才能安慰凌藏情。
凌藏情突然一病不起。
第41章 父母
凌存端和沈文的婚姻是标准的联姻,凌家三少爷和沈家大小姐,在现在看起来绝对是门当户对,但是放在当时,绝对是凌家高攀了,那时候的凌教天刚开始崭露头角,黑白两道中跌打滚爬身上还没洗净下三流的恶名,而沈家是远近闻名的名门望族,到沈家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可这沈家老爷子一眼就看中了凌存端,坚信这个男人表里如一的可靠正直,事实证明沈家老爷子在看人的方面确有真知灼见,凌存端果然没让他失望,可是他枉有识人的好本事缺了辨事的远瞩高瞻,只想了则婿,从未想过做亲这是两家人的事情。
当初,沈文下嫁凌家的时候,两家约好了沈文可以嫁过去但是生下的孩子得姓沈,毕竟沈文这个长女在沈家地位可不同寻常,可等这个孩子真生下来的时候,凌家已然起势,不说压过沈家一头至少平起平坐不在话下,而且势头正劲,更有拔高的趋势,这自家的孩子跟别人姓,如日中天的凌教天自然做不到。两家就此生出罅隙。
凌存端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沈文,但是沈文倒觉得无所谓,本来从一开始这提议她就没有当一回事,当然这事情凌教天确实做得不够地道,但是凌教天是什么样的人,她沈文嫁进门没几天就看透了,他凌教天强权霸道独断精明,但这种人你只要对他无所求他其实根本拿你没有任何办法,受他所制的人不过都图他点什么,要么名要么利,曾经一度,她觉得自己的丈夫也是这样的人,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她并不愿意嫁,但是架不住父亲的劝导,以及一段时间的相处,她明白了,凌存端并不像她想的那样,他是真的不图名不图利,只是单纯的傲气和愚忠,被凌教天一手调|教出来的傲气和愚忠,沈文知道,凌教天更是比谁都清楚。
凌存端对沈文很好,大约是从最开始的高攀到后面伴随着凌藏情出身带来的歉意,凌存端对沈文很好,有多好,好到凌家人都说凌存端身在曹营心在汉,心里没有凌家,从来就知道向着沈家,这说法从凌藏情出生开始就一直被说,一直说到凌存端一气之下放弃继承权,然后就再没人这么说了。
沈文脾气其实不太好,凌藏情一度觉得很好奇,自己母亲这个脾气是怎么成功应聘人民教师这么光荣的职业的,但是他不敢问,所以他默认沈文是走后门进的某著名高校,直到他年纪慢慢大起来后发现书房里面沈文绝大多的书他连名字都看不懂以后才渐渐明白,他的智力原来遗传的是凌存端,至于脾气,那更是遗传了凌存端,不然能这么亲切和善?【以上出自某记者对凌藏情的一段采访,但是没有能够发表出来。】沈文嫁到凌家有三十年了,她从来本着不管凌家闲事的原则过活,至于凌存端怎么样,凌存端的性格她早已摸透,那是劝也劝不回来的,她冷眼看凌存端为了凌家的大小事务呕心沥血,三十年仿佛一瞬间就过去了,凌存端和三十年前相比,除了多了两鬓的白发,竟看不出任何变化,沈文每每当凌家事情伤到凌存端而气恼的时候就会去看凌存端,一看到他心里的火气就会不消自散,近几年还会同时生起些钦佩。
凌存端知道沈文的隐忍,他心疼却没办法不去管凌家的破事,从凌藏颂出生到凌藏情入狱,这三十年来多少事情伤透了沈文的心,怕是他凌存端想数也数不清,却又历历在目。
凌藏颂是双生子之一,上面还有个同胞姐姐叫凌蓉,出生的时候沈文刚嫁进门没多久,用现在的话来说两人还在蜜月期,这对双生子挑了个非常不妙的时机出生了,这许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许琴和凌存竫两个人连夜逃到了国外,留下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就这么没人管,凌存竣是不可能接受这两个孩子的,那时候的凌存竣和凌存竫两家关系比现在更加糟糕,现在年纪大了反而知道收敛一点顾忌面子一说了,凌教天自然是不会注意到这多出来的两个奶娃娃,他正在为自己的江山披荆斩棘,根本毫无余力去管这些,凌佩早已经嫁出去,能管的就只剩下凌存端,就算还有别人,凌存端也会是唯一主动提出接受的人,沈文明白。
凌藏颂姐弟两个在凌存端和沈文手中一直照顾到成年,明明凌存竫第三年就回来了,他却如同忘了自己还有这两个孩子一般,一应事情都交给了凌存端和沈文。凌存端现在回头去想,大约就是因为凌藏颂姐弟两个的原因他们疏忽了对凌藏情的教育,仿佛只是一个转眼,凌藏情就已经长成了他们不认识的样子。他从未去向沈文确认过这个想法,所以他不知道沈文是怎么想的,只能全凭自己猜测,如果哪一天他突破内心的障碍去问沈文,怕是沈文一定会笑着回答一句你想太多了,沈文的答案他清楚,所以他更不敢去问,他怕看到自己坚忍不拔、黜邪崇正的妻子露出隐忍的表情。
像这样的事情有很多,比如说凌存竣的女儿凌芸的丈夫早年生意上出现的所有问题都是凌存端一手解决的,再比如说凌藏风和凌藏雅之间接连不断的摩擦全靠凌存端一个人在权衡,这些细数出来太多,凌存端不愿意去想。如果凌存端这么些年毫无怨言这是不可能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点怨念已经被一点点磨灭,他早已麻木,一直到凌藏情出事。
在凌存端看来,凌藏情小时候虽然顽劣但是多少还在接受范围内,虽然打架闹事一样不缺,但是至少还是有点分寸的,所以一直到凌藏情被从家中带走他都有些茫然费解,这个人什么时候开始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学会了作奸犯科。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抑制住自己想当场撬开凌藏情脑袋的冲动,而沈文就在自己身旁站着,面无表情冷眼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根本不了解自己结发多年的妻子,她从来都这般置身事外的样子,对于其他事情他能理解,可是现在是凌藏情,他们的孩子啊,她为什么还能保持冷静,心中顿生凉意。
凌存端内心的挣扎沈文看在眼里,凌存端有多好懂,沈文很早就知道,这也是她喜欢这个人最大的原因,不用去绞尽脑汁揣摩心思。沈文不想向凌存端解释什么,不是不心疼凌藏情,只是她比凌存端敏感,对这个儿子她也比凌存端要了解多一点,她相信凌藏情,没有理由,只凭着感觉,感觉告诉她,阻止也没有用,因为凌藏情唯一像凌存端的地方就是固执,除此之外,两个人性格上有着天壤之别,有时候她都忍不住想,这个孩子是不是在医院抱错了,可是,那份固执却又分明在说这确确实实就是他们的孩子。沈文能猜到凌藏情有想法,也能大约猜到那是什么想法,那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她被自己吓到了,随后就是暗暗的高兴,仿佛多年受的委屈终于有人替她出头,高兴之余担心很快涌上心头,这个愿意为她出口恶气的人是她的骨肉,是个哪怕半点损伤都会让她痛苦不已!伴随着担忧而来的就是悲凉自豪,为这凌家竟然没人在乎凌存端的付出而感觉悲凉,同时为悲天悯人的凌存端感到自豪。什么?为什么不为凌藏情自豪?凌藏情有什么值得她沈文感到自豪的?不过是又一个玩弄权势的俗人。这样的想法,沈文自然是不会和凌存端说。
沈文虽然不喜欢凌藏情的行事,却也不得不承认大快人心,尤其是在凌藏情把凌存端罢免的时候,她高兴得恨不得去抱着这个儿子亲上一口,她当然不会真这么做,但是她也的确暗示了凌藏情自己对这件事有多满意,就是不知道凌藏情有没有领会到。
所以,沈文现在很不开心。
沈文有多不开心看她脸色就知道了,她现在很不开心,坐在凌藏情的床边,脸色铁青。
凌藏情躺在床上。
沈文脸色比进门之前更差了,流常进退不是,手里端着茶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凌藏情已经躺了三天了,就这么躺着。
沈文准备了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凌藏情就这么干躺着,他说自己病了。
沈文在床边坐了五分钟,还是问出了口: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凌藏情看了眼沈文,说:“我哪里都不舒服。”
撒娇。
沈文好多年没见过凌藏情撒娇了,上次撒娇他有五岁吗?
“我不想起来。”凌藏情接着说,“我病了。”
沈文无奈,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是挺烫,那你睡着吧,睡醒了就起来,还有硬仗等着你。”
凌藏情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的头,闷声说好。
沈文走了,走的时候看了眼流常,从头到尾唯一一眼,看完面无表情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章内应该能完结
第42章 试阅读
不咸山上有片桃花林,里面有一株桃树不管春夏秋冬都开得娇艳欲滴,住在山下的人们都说那株桃树沾了妖气成了精,会摄人心魄,且不说真假,就那一朵朵竞相争艳的娇滴滴的花骨朵多看几眼真就足以让人人心惶惶了。
行者站在桃树前,原来灵气过盛是这般妖异的感觉。
微风拂过,一瓣桃花轻飘飘落在了额前,行者不自觉抬起头,只见一条碗口粗的黑色长虫垂着脑袋对着自己的脸在吐信子,许是修行多年的行者也是被吓了一跳,吸了口气缓过神,抬手轻弹黑蟒的脑门,这摄人心魄的始作俑者算是也现身了。
黑蟒第一次遇到没被自己吓跑的人,还被人弹了脑门,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心想着只一口便能吞掉那人的整个脑袋,却不想那人只是手掌展开自己已经半分都动弹不了。
顽劣。
山水灵气可遇不可求。
行者驻步,汲天地日月之精华。
秋日依仗那一林的桃树上香甜多汁的果实可以饱腹,冬日则有些难熬了,好心的林中旧居者们虽然提醒过冬日要早做准备,可是谁会知道这黑蟒沾上灵气通了人性,怎么驱赶也去不冬眠,花瓣充饥雪水果腹,这大约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饥肠辘辘的黑蟒看向行者的眼神越发露骨,行者回忆起每日黑蟒试探性的攻击和不自觉的吞咽动作,开始考虑是否要效仿一下佛祖割肉喂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那黑蟒日渐消瘦,怕是撑不住太久了,不知是黑蟒的攻击在先,还是自己舍生在先,行者心存一丝希翼却说不清是什么。
吸一口清晨凛冽的寒气,掀开衣襟,胸口的温度渐渐散去,咬紧牙,手指再多用上半分力道便可以见血,兴许还可立地成佛。
沙沙的声音,有些急促,黑蟒应该没有多余的力气这么快速移动,行者回头,只见黑蟒口中咬着一个罐子,眼里满是雀跃,行者悄悄拉平衣服,抬手接住黑蟒口中掉落的罐子,掀开上面的封口,香气袭来,随着香气而来的还有和桃树一般的气息,不是香甜味道,而是那股灵气,这个冬天可以熬过去了。
不知是那桃树还是那藏得很深的花蜜的缘故春天到来时候黑蟒焕然一新,神采奕奕的样子让行者心里不由慌乱起来。
我想与你交欢。
黑蟒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说完欺身上来。
行者手指动得比思绪快,指尖抵在黑蟒喉间,只要微微使力就会穿透黑蟒的喉咙,叹了口气,你我修行不够,且都去除杂念□□,重新来过。
黑蟒恍惚中顺着小道下山去了。
一日,两日。
行者坐在树下,对面叫作月见的姑娘吹着手里的底荚,月见草的种子顺着气息四落,轻拍了拍手,行者被拍手声惊醒,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人,低头,怎么也想不起口中所念心经的下一句。
你这是犯了相思,我见过一个和你一样的人,这片桃花林原来的主人。月见说。
原来这不是个野生的林子,那位主人呢?
走了,他说此生怕是解不开相思于是便走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行者重新踏上了旅途。
往东三千里,往南三千里,往西三千里,往北三千里。
一片桃花落在眼前才发现,不知不觉已回到了原地,三十三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病相思病最苦,遂遁入红尘。
第43章 小七
卧床不起的凌藏情是被一位姓花的老中医叫起来的,只用了一句话,叫:“和姓许的人家合约已经全部终止。”凌藏情随即跳了起来。
凌藏情鼓掌的声音传到电话对面,花开接着说了句:“这回还好对上的是凌存志,下回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到时候落得个人财两失那可就亏大了!”
“别说话你这乌鸦嘴。”凌藏情一边穿衣服一边笑骂。
很快凌藏情就发现了,花开这哪里是乌鸦嘴,简直比卜卦算命的都还要准,要是去摆个摊什么的,肯定能发大财。
最先出事的是流常,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不过这些都先放在一边,先说还不算灾难的事情,比如下面这件。
许琴一直在闹,丝毫不在乎什么影响,从家里到公司,只要能闹的地方,都有她的身影,大多人都以为她是在为凌存竫抱不平,但是凌家人都知道她闹的不是这个,她才不会在乎天汇的当家是她的丈夫还是儿子,她在乎的是突然作废的许家的合约以及凌存端的空降。可是这事情已经板上钉钉,闹也没用,而且只是取消合约,没有把凌存竫公办已经是客气的了!凌藏情躲都不想躲她,多一句解释都嫌累,只是他觉得累,许琴不这么觉得,每天照旧堵着他,软磨硬泡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个遍,就这么闹了几天,凌藏情索性真就一副抛下所有公司的事务和许琴死磕奉陪到底架势,许琴却退缩了,大约是被谁劝过了吧。
经历了一段长时间的折腾,等凌藏情想起李孝炎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他这才突然发现赠与李孝炎的屋子里已经人去楼空,他问随白,随白笑着说自己可不负责助纣为虐,那笑容尖酸刻薄。凌藏情只好去问陆玖,这才知道,李孝炎终于正式被赶出家门了,以及他和丛丛同居了。凌藏情不敢问陆玖为什么不告诉他,怕他笑得比随白还磕碜人。
凌藏情派人去找李孝炎,李孝炎还算好找,李家老爷子这回似乎真狠下心了,彻底断了李孝炎的粮,李孝炎手里的那家游戏公司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行业突然封杀,李孝炎正式成为一名无业游民,靠着从丛那点微薄工资两个人过得清苦。
凌藏情蹲在墙角的垃圾桶后面看李孝炎沿着人行道走进那老旧小区的大门,一只手里拎着超市的袋子,另一只手牵着从丛,不知道李孝炎说了什么,从丛笑得花枝乱颤,两个人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蹲在墙角的人五味陈杂,从身旁的人手里抢走烟,狠狠吸了口,把剩下大半截的烟用力扔到地上,骂了句:“什么鬼东西这么难抽。”
“要不明天就让它倒闭吧。”旁边陪同蹲着的人接得流畅。
“真本事。”
“比不上您。”
“我是说我自己,没说你。”
“哦。”看了眼地上的烟头,默默捡起,扔进垃圾桶,站起身,“凌总,咱可以走了吧?”
凌藏情手伸向已经站起来的随白:“拉一把,腿蹲麻了。”
随白白眼都懒得翻了,拉住凌藏情,用力把人拖起来,凌藏情脚步不稳差点就扑到随白怀里,不过就在两人亲密接触前凌藏情敏捷地用手抵住了随白的胸膛,随后很快站稳。
“怎么样,该出手时就出手啊凌总。”随白跟在凌藏情身后好心提醒。
“有道理。”凌藏情点头赞同,拉开车门坐进去,随白愣了一下绕到另一边去拉车门,却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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