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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梦中情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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臚rank伸了一个懒腰:“嘿,真是没想到,这吕二这么好说话!我之前还一直对这种富家子弟有偏见,以为他们那德行,肯定瞅着这个机会,要刁难我们呢!”
Steven感叹:“那是我们凌督查出马,才大功告成!要是派你去谈,嘿,你别被人扫地出门就好了!”说着Steven转过头对凌风道:“凌督查,你让我跟着吕二这条线。他最近让人联络说,他已经和目标船的运货人交上了朋友。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凌风忙完了手头的事,抬起脸:“辛苦了,都坐,既然来了,就一起开个会。”
三个人都从角落搬来折叠椅坐了,凌风先对Steven道:“按老规矩办,让吕仲行跟他们说,自己有一批‘货’,不知道怎么运,求他们帮忙。若是那些人问吕仲行,他怎么知道的,就让吕仲行说,‘我自己的港口出了什么事,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帮你掩下来,你也得帮我。’到时候他们答应了,我们就人赃俱获!”
“明白了!”
凌风又对Mike道:“证据都保存好,目标船进出港的数据,也复制一份给吕仲行,让他心里有底。”
“好!”
凌风最后对Frank道:“我们派去X港的人,跟他讲清楚,保护吕仲行是第一位,任务是第二位。吕仲行如果出了三长两短,得罪了吕氏,以后工作就不好开展了。”
“行……我去传达!”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凌风问。
“没有了!”随着案件渐渐有了眉目,小组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摩拳擦掌起来。就连人称懒汉的Frank最近都勤快了许多,年轻的Mike更是振奋异常,Steven则说:“好久没碰到这么顺的案子了!”
凌风布置完了任务,对三人道:“那就这样吧,分头行动!”
话音刚落,凌风的手机就响了,凌风隔着桌子,低头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对三人道:“我接个电话,你们都出去吧!”
三个人答应着走到门外,关上门。Frank停下了脚步,笑着指了指里面,道:“肯定是局长女儿,看咱们凌督查那副紧张样儿!”
“走了走了!吃饭去,饿死我了!”Mike拉着Frank,Frank这才移动了脚步。
Steven边走边叹道:“……这个案子只要告破,凌督查升副局应该就板上钉钉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门内的凌风等脚步声远去了,这才接了电话,里面的声音正是几日不见,自己脑中却总不断地回想起的人。
“怎么接的这么慢?”男人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
凌风一怔,习惯了吕仲行的温柔,却忘了他喜怒无常的那一面,凌风好脾气地解释:“刚才在开会呢。”
“喔……”吕仲行的口气松了下来,低沉地说:“今天能过来吗?我想你了。”
凌风一怔:“这么晚了,局里可派不出飞机,审批要等明天呢。”
吕仲行道:“你直接下楼就行,有人接你。”
“你派了什么人?可靠么?”凌风笑着,手上转着一只笔,“这边人多眼杂,最好不要过于招摇,让太多人知道,否则对你的安全不利。”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下来就行!”说完吕仲行就挂了电话,凌风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一瞬间失神。
凌风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站起身,拉开百叶窗,通过落地玻璃,朝楼下看了一眼。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阑珊灯火中,只见总部侧门处,果然停了一辆加长版的迎宾车。凌风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锁了门,乘电梯落到了一层。
迎宾车前,有人躬身给凌风拉开了门,凌风一弯腰便钻了进去,却惊诧地发现吕仲行也坐在里面!凌风不禁睁大了眼睛——吕仲行不是从不出岛的吗?今天是发生什么了?
吕仲行今天穿一套黑色的西装,打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黑色将他的身材修饰得更硬朗锐利,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冷峻,暗红又仿佛蕴藏了许多诱惑,吕仲行交叠着双手,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凌风。凌风想着无数种可能,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凌风先上前歉然笑道:“没想到你亲自来接我,早知道是你,我就快点下来了,让你久等了。”
吕仲行的脸色并未因为他道歉而缓和,只冷冷地道:“我有话要问你,我的船就在岸边,跟我一起上船,一道吃个饭。”话语之间,似乎不容置喙。
凌风点点头:“好呀!”
司机将汽车开动了,后座的两人之间再一次开始沉默。过了一会儿,凌风没话找话:“车挺漂亮的,谢谢你来接我。”
“我大哥的品位,打电话给他借,他说总部岛上就这一辆。可我不喜欢这车,老头子才中意。”吕仲行冷冷地说。
“嫌我老呀?”凌风瞟了吕仲行一眼。
吕仲行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风笑了,他观察着吕仲行:“今天知道我辛苦,倒来接我了。第一次的时候……你也不送我一下,我走到山下去,腰都要走断了,第二天疼了一整天。”
吕仲行闻言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那次……是我不好,对不起。”
听见吕仲行直接道歉,凌风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吕仲行并非是来和他分手的。这个绮梦,他还没有做够呢。
凌风望着吕仲行的面容,车窗外街道上华灯初上,灯光将吕仲行的侧影勾勒得干净利落,好像一尊古代战将的雕像,不多一笔,也不少一笔,古铜色的皮肤更显出了立体的美感。凌风欣赏的目光让吕仲行皱了眉头:“……你别这么看我!”
凌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又怎么啦!”
话音未落,吕仲行却忽然覆了过来,狭窄的空间里全是吕仲行的气息,凌风一点反抗也没有做就躺倒在了椅上,吕仲行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仿佛压抑了很久,又仿佛想证明什么,舌强硬地撬开了凌风的齿间的空隙,抢夺他仅剩的氧气,凌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迷乱地和吕仲行吻着,吻到深处,凌风漏出了一丝呻/吟,吕仲行却在最甜蜜的那一刻忽然把他推开了。
吕仲行喘着粗气,翻身靠坐在旁边,目色赤红。
凌风擦了擦嘴角,坐了起来。他靠过去,倚在了吕仲行的肩膀上,吕仲行却望着窗外,说:“到了,下车吧。”
作者有话要说: 趁着十一写完吧!还有四章完结!被JJ删了评论的亲不要急,我后台可以看见删了哪些人的,我已经发站短去要求管理员恢复了。
☆、第 7 章
灯火通明的港口边,停着一艘小型的豪华游艇。吕仲行先下了车,又转身来拉凌风,凌风牵着吕仲行的手,也下了车。他跟着吕仲行穿过码头,走过舷梯。吕仲行接过早已等在那里的船工手中的钥匙,对其点了点头,那船工便下了舷梯,回到了岸上。
“就我们两个人,”吕仲行对凌风说:“我去开船。”
“嗯。”凌风闭上眼睛,呼吸着夜晚的海风。
果然不过一会儿,
船,起锚了。
不久,吕仲行就驾船驶出了港口,来到一片平静的大洋上。
凌风在甲板上睁开了眼睛。
前方,是如浮在水面上的明珠一般的灯塔;
回过头,还能看见岸边璀璨绚烂的夜景。
波光粼粼的暗影随着浪潮,飘荡在不见边际的大洋中,好似一块块失落的水晶。船静静地行驶着,被海水包围,就仿佛它行驶在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境。
正在凌风惬意地四处眺望时,吕仲行从驾驶室中走了出来:“设了自动驾驶,我们就在这儿用晚餐吧。”
凌风回过头,撩了撩被吹乱的发,笑着问:“你刚才不是说,是有事要问我,才带我来的么?”
吕仲行将盖上的白布掀开,甲板上立即出现了一张摆满珍馐的餐桌,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团簇的鲜花与各式各样的美味,红酒也准备好了。吕仲行转身被过风去,点了根烟,然后他一边抽着烟,一边用打火机点着了桌边烛台上的一根又一根蜡烛。
凌风默数了,一共二十二根。
烛光的暖融照亮了甲板,晕黄的色泽映衬着夜空,包裹出一个弧形的光的空间——好像在海水波涛中,营造了一个单独的幻境。幻境外,万点星辰洒在海中,静谧而温柔。凌风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只觉得海风鼓动着心扉。
吕仲行抽着烟:“过来坐下。”
凌风步伐有些飘虚地走了过去。其实,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他是一个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人,他不相信温情,也不相信眼泪,露水姻缘,他不希望让自己抱有希望。
凌风走到吕仲行面前,直截了当地说:“你要问我的事什么?”
吕仲行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吃了饭再说。”
“我要听!”凌风愈发觉得今天的吕仲行奇怪,他坚持道。
吕仲行叹了口气,凌风不知道为什么吕仲行明明这么年轻,偶尔却又老气横秋得沧桑,吕仲行抬起脸,看着凌风:“谈了那件事,我可能就吃不好饭了。”
凌风有些焦躁:“……到底是什么事?我要知道。否则我也无法安心吃饭,你说吧!”
吕仲行沉默地抽了几口烟,过了一会儿,才说:“那好罢……其实我也想早点搞清楚,不再折磨自己。”吕仲行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脸:“你订婚了对不对?婚礼就在下个月,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凌风一怔……他的确订婚了,可那又怎么样?
凌风不知道吕仲行为什么认为他们已经走到能谈论各自婚姻的地步……他们是合作愉快,身体契合,甚至连交谈都很投机的交易伙伴……但也仅仅是交易伙伴而已。从一开始,难道不就是这样吗?
这时凌风脑海中一闪而过刚才吕仲行慢条斯理地,依次点着二十二根蜡烛的身影……吕仲行点的很慢,姿势也很优雅,仿佛在品位什么……本来以为是情人之间的情调,可现在一看,倒让凌风有种一脚踏空,如临深渊的错觉!之前浪漫的相处中,互相倾诉的情话,那从自己口中说出的无数次“我爱你”,还有吕仲行无数次的拥抱,记忆中数不清的梦幻瑰影……现在回想,终于一片一片碎在了现实的海风里……凌风的梦,醒了。
“……我没和你说订婚的事,不是瞒你。在和你上床的时候,我不想提别人,何必破坏兴致?”凌风低下头,轻轻地道。
吕仲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餐具都抖动,凌风强笑了一下:“……你发什么火呀!”
“你爱她么?”吕仲行神色严厉:“爱她爱到一定要娶她?”
凌风有些心乱地说:“我认为……这不是我们该谈的话题!”
“你爱她,就不会和我上床。你和我上床,说明你不爱她,是不是?”吕仲行紧逼不舍。
凌风有些生气,吕仲行为什么要明明白白地把他推到这样一个境地。他只好说:“她是我上司的女儿,是我人生计划的一部分。”
“人生计划的一部分?”吕仲行咬着牙冷笑了一声,仿佛自言自语:“我早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就不该对你抱有幻想!”吕仲行抬起脸直视着凌风,目光咄咄逼人:“她是你的踏脚石吧!”
凌风的浪漫兴致早已消散殆尽,现实的骨瘦嶙峋让他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他道:“仲行,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吕仲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凌风,嘲弄地勾起嘴角:“我忘了,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从来就不择手段!从前就是这样!”
“仲行,你也是男人,我以为你会理解我!”
“理解你?”吕仲行似乎被激怒了:“我爱你!你让我理解你和别人结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凌风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相比于爱,凌风更相信自己,相信自己选择的婚姻!
他喜欢吕仲行的身体,甚至,他是喜欢吕仲行这个人的。吕仲行身上有他没有的一切,金钱、地位……更重要的,吕仲行还有着他从来不敢想的任性,大胆,热烈,阳光强健!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吕仲行即使再让他放松、心动、喜爱,也不过是一个善变的造梦者,和现实的人生有千差万别!
见吕仲行双目赤红地瞪着自己,凌风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他示弱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很难过,仲行,我很难过。”
吕仲行仿佛为了平复心情,他低下头深吸了几口气,然后艰涩地说:“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我去求我大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凌风皱着眉头看着吕仲行的眼睛……吕仲行迎上他的目光,好像一个等待着判决的人。凌风从不知道,自己的权力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样大了,可以对吕仲行,对这位吕家二少爷生杀予夺。
可凌风知道自己不能得罪他,只能陪着他发疯:“……即使结婚了,我也可以出来陪你呀!”
这一句话好像击溃了吕仲行的心房,吕仲行猛地背过了身去,他抬手覆住了脸,久久无言。
凌风伸出指尖,从后面轻触到了吕仲行的脊背,他伸臂从后面缓缓抱住了吕仲行:“仲行,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吕仲行转过身,忽然大力地将凌风钳进自己的怀里,手臂强硬无法撼动,凌风用力地挣扎着:“仲行!”
吕仲行伸手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下来,凌风被咬破了唇,血液的味道弥漫开来,他难受地呻/吟着,可吕仲行却不管不顾地将唇舌强硬地深入进去。
“唔……”口腔中难耐的侵占让凌风窒息,眩晕,他脚下连退了两步,几近跌到。身体却被一股大力扯拉着,吕仲行原来已经把他推倒在了餐桌上,红酒撒了一地。
“仲行,别这样……我不喜欢!”
吕仲行粗暴地去扯凌风的领带。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凌风尽力地抗拒着,却仍被吕仲行将领带抽了下来,凌风最讨厌别人强迫他!
本来怕伤着吕仲行,一直没有用在警校学到的本事,但他现在不得不用了!
凌风弯起膝盖朝吕仲行腹部顶去,吕仲行吃痛慢了一步,却又立即合身扑了过来!让凌风没有想到的是,吕仲行似乎也受过专业训练,拳脚功夫还带了点古意,和现在的擒拿手法不太一样,几番交手之后,吕仲行不仅没有被他制服,两个人却你来我往地在甲板上扭打成了一团!
他们从桌子上滚到了地上,桌子摇晃,食物落了一地!
激烈过招时,谁先撤了力,谁就会遭受败局,吕仲行没有撤力,凌风也不敢。他们撞翻了桌子,打坏了栏杆,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打不动了,这才大字型地躺在了甲板上。
……头上漫天的星光,静谧悠远。
整个甲板上只剩了他们两个人的喘气声。
吕仲行抖着手点了根烟,凌风这才注意到了吕仲行脸上有半片青紫,原来自己下手有这么重么?吕仲行朝旁边吐了口污血,再次将香烟含在嘴里,然后他仿佛呓语般地哑声道:“……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一点都没有变……你就是你,从来都是你。”吕仲行说着神经质地笑了,他伸出手掌,盖住了眼睛,那笑声显得有些悲凉。
凌风没有说话,他躺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肺部正在为之前打斗的消耗补充氧气。
抽完了烟,吕仲行似乎找回了力气,他开口,轻轻哼起一首曲调来,声音低沉悠远,似乎还带了一丝沧桑……在这样宁静的夜空下,那调子悠悠地转着,铿锵质朴,凌风听在耳中,那曲子仿佛把人引到了古代的大漠雄关,平沙漠漠!
这是一首凌风从未听过的歌,歌词凌风听不全懂,但他却觉得十分好听。等吕仲行唱完了,凌风也平复了呼吸,问道:“……这……是什么歌?”
吕仲行道:“这是一首戎歌,我们第一次交手,就打了个平手,一起躺在草原上,看草原上的星星,看草原上的月亮,看着弯刀烈马,明月逐狼……然后,我就给你唱了这支歌。”
……草原?这里明明是海上呀,凌风疑惑地皱起眉头,问:“然后呢?”
“然后……”吕仲行语音顿了一顿,看了凌风一眼,说:“然后你说我唱的真好听,接着你凑近了我,亲了我一下,说你喜欢我。”
凌风费力地支起身子,凑近了吕仲行,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是这样亲你的?”
吕仲行指尖夹着烟,看着凌风,缓声道:“不是,要更深一些。”
捧起吕仲行的脸,凌风重新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一次的吻更深入,也更久……唇齿交缠,两人都气喘吁吁,吻结束的时候,他们唇间拉起一根银丝,凌风喘息地问:“……是这样的么?”
吕仲行半支起身体,伸手摸着凌风的颈项:“……再来一次。”
凌风再次凑过去的时候,却被吕仲行翻身压住,凌风看着吕仲行:“如果你一定要,我们的交易就结束了。”
吕仲行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那就让它结束吧。”
☆、第 8 章
海风抚过皮肤的时候,让人觉得凉意沁入了心脾。吕仲行坐在那里,赤/裸着上身,背对着凌风,仿佛在看对面岸上的阑珊灯火。
凌风躺在自己的衬衫上,发着呆。他的注意力被烛光的火焰吸引过去,它们在玻璃罩中兀自燃烧着白/浊的躯干,流出一滴又一滴的热蜡如泪……烛泪顺着烛台流淌而下,海风让烛光摇曳着,飘忽着,时明时暗……最终,它们越来越黯淡……因为蜡烛在烈焰中燃烧尽了自己,倾尽了自己的一生。
凌风叹了口气,坐起身子,穿上衬衫,眼见那二十二根明烛就要燃尽了,烛台离餐桌有一定距离,现在杯盏翻覆,一片狼藉。只有烛台杵在那里,残留着一丝曾有过的浪漫。
可就在这时,就在蜡烛全部熄灭、整个甲板上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间——忽然对岸的港口,倏地腾空而起无数的烟火!纷繁热烈,如窜上夜空的游龙——绚烂,而又短暂!它们再一次照亮了甲板,照亮了吕仲行和凌风的脸——赤橙黄绿,它们一朵又一朵地绽开在夜里,接连不断地迸发出自己的美丽:“嘭——嘭——嘭——”
岛屿与海洋,一瞬间都被印上了色彩!
火树银华倒映在水中,缤纷灿烂得无以名状。
吕仲行仰起头,认真地看着每一朵绽放的焰火。
凌风也抬首望向天空,随即明白了——如果他答应和吕仲行一道用晚餐,等蜡烛烧完的时候,现在的他们,应该一边看着焰火,一边品着饭后的红酒吧!
可惜现在做不到了!早知道,他该答应吕仲行的,凌风有些后悔,毕竟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共用晚餐。
在缤纷的烟火中,吕仲行仿佛自言自语地开口了:“阿凌,我住的岛,是我禁锢自己的地方,因为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心结,没有人能打得开,我自己也不能。在遇见你之前,我只能麻痹自己,让自己忘掉一切,让这个心结尘封。现在,你把我的心打开了,我走出来,就不会再回去,我会继续往前走的。交易在我知道我爱你的时候,就已作废,可我的心却不会改变。”
凌风这时还不知道吕仲行的话意味着什么。
只是在烟火最绚烂的那一刻,凌风望着吕仲行,有一种错觉——他们是相爱的,他们只要在一起,就可以相守一辈子。凌风体内甚至有一种冲动,有一种呐喊,他想扑过去抱住吕仲行,说:“我也爱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们在一起吧!”
可凌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在烟花落尽的时候,船,返航了。
***
自从那天以后,吕仲行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凌风恢复了下班后按时回家的生活,可是每到夜里,他便开始辗转反侧。梦中,他无数次地梦见吕仲行,梦见吕仲行那天晚上,在游艇上问他:“你觉得你这样还能结婚么?你明明只喜欢我!”
梦中的自己喃喃应道:“对,我只喜欢你!”
梦中吕仲行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仍然继续嘲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这样结婚,对得起你的妻子吗?”
梦中的自己伸出双臂抱住吕仲行的颈项,回答:“我们连交流都很少,只有和你……只有和你……其实她……”他冲动地想向吕仲行坦白一切……
梦中的吕仲行悲伤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折磨我?……你是不是怪我,怪我从前……”
他伤心极了,将身体贴近吕仲行,哭道:“我不怪你,但我好害怕……我害怕爱你……我不敢……从前太痛了……”
每当此时,凌风就会梦中惊醒,背后满是汗。梦中的自己,对吕仲行那晚的质问,说出了不一样的答案。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最后的回答是他不敢……他在怕什么?他为什么不敢?从前太痛了又指的是什么?
从梦中醒来,凌风下了床,从冰箱中拿了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下去。他原本不爱喝啤酒,也许是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吕仲行喝啤酒的样子印在他心里太深刻,他不知不觉也喜欢起啤酒来。
“凌督查,吕二公子传来了消息……”Mike满头是汗地跑进凌风的办公室,随后而入的Frank和Steven顺手关上了门。凌风这才从发呆中回神,交易结束以后,吕仲行并未如他所料般,从约定那日起就不再与警务局联络,相反,吕仲行一直持续地向他们提供着情报——尽管并没有通过他,而是通过他的部下,这一点让凌风尤其地心乱。
Mike深深吸了一口气,眉飞色舞地道:“他问我,是不是上一次我们跟丢了一批走私军火,我说是,他说他有办法!他说,这次既然他参与了,要抓就抓条大鱼,给我们破一个大案!他已经跟那帮走私犯说了,要定一批军火,钱款都打过去了!我看这次有戏!”
Frank笑道:“是呀,Steven还开玩笑问他,怎么这么积极?吕二说他祖上开辟海疆,建立据点,布局港口,侠肝义胆在他身上还留着一脉血,他还说做小单没意思,男子汉大丈夫,要干就干一单大的!哈哈,我看这吕二是玩上瘾了,有意思!有意思!”
Steven道:“凌督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凌风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皱起了眉头:“很好玩是不是?你们跟着起什么哄?吕仲行没有经过特课训练,走私军火那批人都是些亡命之徒!我们要在交易的时候抓现行,吕仲行要是出了什么事,这个案子就不用做了,你们以后也当不了警员了,一个个怎么这么糊涂!”
被泼了一盆冷水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焉了气势。
Mike小声说:“我就是想破案嘛……”
Frank叹了口气:“吕二现在这个积极性,还不是凌督查您之前三天两头跑吕二那儿,给劝出来的嘛!现在怎么又说我们分不清轻重?”
Steven正色道:“凌督查,现在喊停就是功败垂成。再说如果不是吕二名号这么响亮,嫌犯根本不会这么快上钩,如果这次机会不抓住,下次派别人去,可能就再也达不到这样出其不意的效果了。这个案子,我们都等了很多年!”
凌风冷静了下来,交叉起双手:“好吧,让我再想一想。”
☆、第 9 章
交接军火的地方在一个偏僻的大洋角落,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让警员埋伏的地方。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上,除了吕仲行开去接货的船,任何其他船只、飞机的提前靠近,都会打草惊蛇。凌风为此专门拜访了多次警务局武装课,终于调来了一艘战时曾用于测量海底地形的武装潜艇,并借调了百名潜艇战斗人员。
经过多次反复交涉,吕仲行最终与嫌犯敲定了武器的交接方法。这一天,潜艇隐藏在吕仲行所乘的运输船体下三十米深海水中,随着运输船一道起航!
潜艇发动机的噪声刺激着凌风的耳膜,他是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总指挥由上面亲自牵线,非常重视。现在,别在凌风耳廓后的耳机,可以听见镶嵌在吕仲行一颗衬衫纽扣里的微型麦克风搜集到的声音。现在这个开关并未开启,要等吕仲行通过对方的搜身以后,才能进行信号传输,否则可能危及吕仲行的安全。
搜身结束的信号,由吕仲行所乘运输船的船长,向潜艇传递。吕仲行按照计划,将会拒绝进入船舱交易的要求,而在甲板直接交易。
潜艇停了下来,凌风知道,头顶上的运输船,已经到达了交易地点。他心急如焚等待着,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耳机的信号打开了。
里面的声音也陆续传来。
“吕公子真是真人不露相,没想到,能和你作成这么一大单生意!我也很荣幸啊,哈哈哈!”
吕仲行笑了笑,久违的声音让凌风指尖都颤抖起来:“罗老板!你也知道,我住的那个地方,没有军队守卫,我跟我大哥说了多少次,他那个老古董,也不肯给我配私人卫队!我跟他说钱不是问题!他居然跟我扯什么法律,好笑!若不是罗老板这次肯帮我的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吕公子快人快语!来,这边看货!”
窸窣声响起,是帆布被揭开的声音,吕仲行发出满意的笑:“这大洋上,还真没有罗老板搞不到的货!我以后如果要添置,一定还找你!”
“哈哈哈,不是我吹牛,这大洋上,你们吕家,是商业港口的老大,警皮狗,是岛屿炮火能覆盖水域的老大,而在覆盖不到的广阔海洋上,我说了算。”
两个人交谈着,凌风和三个部下密切地监听,吕仲行和头号嫌犯‘罗老板’一边寒暄着,一边验货。又过了二十来分钟,焦灼的等待终于临近终结。
吕仲行道:“支票我也带了,现金我也带了,罗老板,你挑!”听到这里,凌风做了一个手势,Mike点点头,传达向驾驶舱道:“——潜伏前进!”
“现金吧!”耳机中的声音陆续传来。
吕仲行大声道:“箱子提过来!”
点钞机的声音响起,点钞又花了一些时间,‘罗老板’终于确认道:“刚好!搬货!”
凌风道:“行动开始!”
这时潜艇早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走私船的下方,一声令下之后,马力全开,全速上浮,走私船被顶得猛烈地摇晃了起来,耳机中响起嘈杂的呼喊:
“怎么回事!”
“快去看看!”
潜艇浮了起来,已经被撞坏螺旋桨的走私船刹那间失去了动力!这时吕仲行来时所乘的运输船斜插/进来,挡住了走私船的炮火。如雨点般的机枪声扫射在运输船上,打出一排排的冒烟的弹孔!一时间,到处都是嘈杂声,混乱声!
“妈的,吕二,你玩老子?!”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凌风的心都要停在那里了!
战斗人员从浮出水面的潜艇指挥塔中鱼贯涌出,凌风也忙随后而赶出,出现在面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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