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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惭愧-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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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说“还好还好”犹在耳边,哪里想到会出这种变故。
我头后仰蹭了蹭柱子,收回心思。好歹算是冷静下来了。目测抓我的人是五鸿派的,不过究竟是为什么啊?一不能打二不能说的,不会是要报复吧,因为我把解药带进去才让那群武林人士逃出来?不过我一小虾米究竟是怎么在那么混乱的局面中入了人家的眼,算了不想了= =,重点在报复啊,留我一条命就是为了折磨我吗T^T。
小孩儿你一定要来救我啊,不然分分钟分手你信不信@x@!
“啪嗒,啾儿——”门应声而开,屋子没开灯,只能看出来人是个成年男子,他闭了门一步一步走向桌子,点燃油灯,黄光微弱,阴森可怖。
这个人我见过,谁呢?
那人在桌旁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停手后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想起来了!博县雷宗姓卢的!自称抓到偷药贼结果是做戏的那个。
“醒啦,”他假笑了下,“你和夏允章什么关系,不是送你去个地方吗,怎么一起在这出现?”
我看着他,张嘴摇头示意不会说话,心中感叹,当时真是酒色误事啊(*/ω\*)。
姓卢的:“忘了,没事,反正得救你就行了。”
吃饱了撑的啊,帮我就是为了让小孩儿来救出去?难道是陷阱,最终目标是小孩儿?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老实呆着吧,”他站起来离开,“敢逃哼——”
我视线四下飘着,心中慌乱,到底要利用我对小孩儿做什么?抓住他试药?小孩儿说过,赵云天在用人试药,后山的尸体,怎么办?为什么偏偏是小孩儿?
不对,抓我是这个人自己的决定吧,不然我怎么会在他睡觉的屋子呆着呢?也不一定万一这是陷阱的一部分呢……呵呵哒,我真是太tm机智了,竟然想出这么多可能。
我看着姓卢的张张嘴愤然闭上,别的我不求也不想了,给我换个绑手的方式行不行?!
日升日落,天色黑暗,屋外风扫落叶时有人声,我维持这个姿势一夜一天了,水米未进,不能入眠,身心俱疲。
姓卢的那个王八蛋一大早就出去了,一天没见人影,我脑袋昏昏沉沉的,关节和手脚腕被绑的地方都疼得不得了,睡也睡不着,不过我这会儿也不是很着急了,估计超不过一天我就能昏过去了,好期待。只求那王八蛋别忘了喂点水,渴死我怎么办。
“啊,他死了吗?”女声。
我迷迷糊糊抬头,王八蛋回来了,还带了个姑娘。我看着他,用力挣手想让他注意下我,给我个机会表达换个姿势的意图。
王八蛋走过来就是一脚,正中胃部,激的我干呕,口腔漫出铁锈味。
“卢哥哥,别把他踢死啊。”
“没事,我有分寸,不用怕,你也别担心,地方我都找好了,你记着只他们冲过内院立刻去后门躲起来就好了,我去接你。”
“嗯,我记得呢。”
“好霞儿,千万不要被人察觉,我们的日子长着呢。”
“卢哥哥,我都记得呢,我连爹爹都没告诉,再说,若不是他,我们岂会陷入这番境地。”
“霞儿莫哭,乖,去倒杯水来,别渴死他。”
“嗯。”
水流清凉,我精神为之一震,却不敢轻易试图和他交流了,这人有点疯了。
一对混蛋在那你侬我侬了一会儿王八蛋才把姑娘送走,视我为空气,自去玩了。
拜那杯水所赐,我清醒了很多,最大限度的调整了下姿势,疼痛酸胀却没什么改善。
不行,想想王八蛋为什么要抓我,肯定是他自己决定的,谁要冲进内院,那姑娘是谁啊,女朋友?
我哆哆嗦嗦的吐出口气,肉体的痛苦和精神的折磨让我有些崩溃,夏允章啊,你再不来,我也要疯了。
“清清啊,你衣服收好没?海南那边要热呢,知道不?”
“哎呀!知道啊,都说好多次了。”
“臭小子,要不是看你期末考还不错才不会带你出去好吗,能不能有点为人子女的自觉啊!”
我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扒着门框对妈妈挑眉:“美女,咱们这关系要什么自觉啊。”
“妈!我们不能去!”我看着妈妈的侧脸,脑袋一炸喊了出来。
妈妈整理着冰箱,闻言讶异:“怎么了,不是你想去的吗?”
是啊,我摸摸额头,有些疑惑。
“儿子,没事吧?”妈妈关心道。
我脑中画面一闪,又惊恐喊道:“不能去,飞机会出事的!”
妈妈愣了下:“噗——乱想什么呢?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很不对劲,我为什么会觉得有事故呢?我摇头:“哈哈,开玩笑呢,呸呸呸。”
机场登机起飞,我看着窗外的云层,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到底是哪不对,我被这种诡异的感觉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究竟怎么回事。
“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我们的飞机……”对!对!我真的记得!
气流、雷击、爆炸,孩子,你想活下来吗?但是要付出代价。
我现在是哑巴啊。
我睁开眼时,脸上还有水意,屋外声音嘈杂,还夹杂着炸药声,这是怎么了?
好久没梦到过爸妈了,可惜偏偏是这一幕。
有人破门而入,我迷茫的看着他,来人晃了晃把我扛在肩上,那一瞬间四肢剧痛钻心而来,双臂甚至不能自然垂下,仍向上支着。
王八蛋,我想起来了,身上的疼痛伴着一阵阵寒战。我艰难的扭了下脖子,一口咬了上去,王八蛋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肘击砸中我脑袋,我恍惚了一下却被锥心的锐痛拉扯起来。
“夏允章。”“别动。”“让开。”“好。”
“小清,小清。”
“掌柜的?”我自床上坐起来,正是山中小屋,掌柜的和老爹坐在桌旁。
“嗯。”掌柜的笑笑。
老爹揽着掌柜的肩膀,靠在桌沿上,冲我挑下巴:“想什么呢,我们时间有限啊,手边是喜糖,自个儿吃去吧。”
喜糖?我低头看去竟然真的有一小堆糖,我拿起来一颗看了看:“这喜糖是你们的?”
“你以为是你和晓琳的吗?”老爹一脸恶趣味。
我= =:“老爹,你走。”
掌柜的也听不过,打了他一下,熊他:“乱说什么,”然后对着我笑,“原来你说话声音是这样的啊。”
老爹嘿嘿笑,凑过去亲了下掌柜的脸颊。
掌柜的一怔随即大怒一把推开他。
“……”我忍不住抓狂,“秀恩爱走开好吗!欺负小孩儿不在啊!”
老爹拉着掌柜的顺毛,闻言笑话我:“小孩儿?人家那里不比你成熟。”
woc这种无言以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要欺负小清了。”掌柜拉起老爹。
我QAQ:“嗯嗯。”
两人联袂走过来,掌柜摸摸我的头:“没时间了,小清,我们要走了。”
老爹也摸了摸掌柜的摸的地方:“这么大人了,好好过。”
两人并肩离去,门开,涌进满室光辉,晃得我眯眼,再看时,一青年背光而立,丰神俊朗气宇轩昂,对我伸手。
第28章 第二十六章
被褥温暖柔软,我一睁眼就和小孩儿的视线对上了。
他面对我靠在床柱上,怔了片刻才试探道:“徐,徐清?”
我点头,感觉好幸福啊,晕了两回就被救了。
小孩儿一下扑过来,指尖轻轻触碰我侧脸,他靠的近,眼中血丝很明显。
“徐清……”小孩儿喃喃叫道。
我笑了笑,蓄力,猛地支起脑袋对准他嘴巴亲了过去,然后心满意足摔了回去,不过我的身体似乎承受不了这么剧烈= =的动作,又是喘又是疼的,忍不住咧嘴。
小孩儿反应了下,给了个回吻,皱眉笑:“不要乱动了,手臂和腿得好好养。”
我点头,有些疲了,一抬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被小孩儿发现扶住放下:“刚说不要动,想做什么。”
还是精神不济,这才两句话我就有些撑不住,又怕直接睡过去吓着他,想了想打了个哈欠。
“还想睡?”小孩儿明白,俯身亲我额头,浅笑道,“睡吧我守着你。”
我无奈,只好强忍着疼往里挪了挪,晕的不行,看他。
小孩儿没敢下狠手拦我,见状沉默。
快躺,这就撑不住了,我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小孩儿总算动了,褪了外衣鞋袜躺在我身旁,我把头歪倒他肩上安心的睡了过去。
我连昏带睡的躺了两三天精神总算转好,小孩儿说陆妙妙来看过,没什么大碍,就是消耗过重好好养养就可以了。
小孩儿一直陪着我,每次睁眼都能看到他,说上两句话再睡过去,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他好像不大对。
“徐清,又想什么呢?”小孩儿低头给我揉手臂,他掌心温暖,十分舒服,“袁姑娘说要来看看你,可以吗?”
我点头,说起来我回来都没见过别人,小孩儿说这是在袁家堡内院,小丫头去和她二嫂住了,内院只有我们两个,我又睡得时间多,一直没赶上。
小孩儿停手,把我扶起来半坐着,喂了杯水,又塞回被窝,低声道:“你等等我去叫她,记得少动,我就在外面。”说罢,掖了掖被角出去了。
劳资这么脆弱的时候不应该嘴儿一个安慰下吗?这么一想,好像除了第一次醒都没有亲过了……难道这几天小孩儿忘记给我擦脸,下不去嘴!!
门响,小丫头扑到床前:“徐大哥!”
我一僵,犹犹豫豫的转头看她,还好没什么奇怪的反应,松了口气笑了下。
小丫头趴在我床边,可怜巴巴的:“徐大哥,大嫂说你好多了,现在还疼不疼了?”
我摇头,有心拍拍她的头安抚下,手臂却用不上力气,只得作罢。
小丫头隔着被子摸摸我肩膀,眼圈有些红:“你都不知道,夏大哥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
我苦笑,能想到自己那个时候的样子,手脚肯定不是自然下垂的,衣服还是躺在水牢里那件,脸色苍白之上也干净不到哪去,还有我蓄了十几年的长头发,想想都凄惨。
“你醒过来就好了,”小丫头哭腔,“徐大哥对不起,都怪我们,这些天夏大哥也不……”
小孩儿突然闪身进来,小丫头被惊到,止声回头。
“袁姑娘,徐清要喝药了,还要在睡一觉,”小孩儿侧身让过门,“过两天徐清好点再聊吧。”
小丫头起身,怯怯的看了眼小孩儿,又咬着嘴唇回头看我,小声道:“那徐大哥你休息吧,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怎,怎么了?我茫然。
小孩儿面不改色的送走小丫头,回到床边,勾了下唇角:“累了吗?要不要睡一觉。”
我忽然意识到他哪里不对了,小孩儿撇去恶趣味不说素日里都是一副儒侠风姿,而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更像一个温润佳公子,笑起来明朗大气或是带着情侣间的腻歪,从来没有,至少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深沉的笑,眉头皱着,目光深邃不见底,除了他不开心什么都看不出来,怕是真的吓到他了。
“嗯?怎么了?”小孩儿坐在我身边,用毛巾给我擦手。
我慢慢动了下手指想在他手上划字,却被他握住。
“你说,”他上身前倾,轻声道,“我看得懂。”
唇语?我瞪大眼,这么炫酷的技能真的有啊。
小孩儿眉眼柔化带了笑意:“慢慢说,应该可以。”
我抿了抿嘴唇,一字一顿做口型:袁文瀚。
小孩儿道:“文翰的尸体找到了,已经入土。”
我:被抓发生什么。
小孩儿沉默片刻:“当天晚上撤走的时候我发现你不在了,只是我们这边精力已尽,只得放弃。之后一直试图潜进袁家堡去找,只是当时两方互相防备未能成功,直到打起来才碰到你。”
“……”这言简意赅的:现在外面怎样。
小孩儿:“追捕五鸿派余孽或是养伤休整,五鸿派之前打正道个措手不及才占了上风,再加上救人那天全城隐藏起来的各派人士纷纷聚过来,四天前动手五鸿派几乎没有反手之力,现在外面太平多了。”
我看看小孩儿,小孩儿看看我。
“对了,”我刚要开口就被小孩儿拦住,“逸齐刚通消息就收到乐儿姑娘的传话,说永苗大雨,张前辈墓上塌了,她连忙找人重修,却发现地下竟是双棺,她不敢决断来问你,我跟她讲是合葬,没让她管,也嘱咐了工人别乱讲。”
巧合吗?算算日子竟然是差不多时候,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梦到他们给喜糖。
我看着小孩儿,心中叹气,如果我会说话多好啊,我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去只能以这种方式缓慢的说上几个字。
“一切自有天定,两位也算是求仁得仁,你也不必惦记了,”小孩儿拍拍我的手臂,“再睡会儿,我去看看粥怎么样了。”
小孩儿走到门口,我忽然想起来被他转走的话题,敲了下床板,小孩儿回头。
我:姓卢的。
小孩儿沉思了下,苦笑,回到我旁边坐下:“若是我说你别管了你会听吗?”
我看着他不动
“我把他杀了,” 小孩儿垂眼,“雷宗背弃道义投靠五鸿派,骗各派遣更多的弟子来武林大会为赵云天试药。”
其实作为绑架犯,他除了绑我的手法狠点也没有太虐待我,但事实上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或许是在这个社会待久了,沾染了一身戾气。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更不希望这个人是小孩儿为我杀的。
人就是这么奇怪,在山底下的时候他杀人我觉得他很可怕,爱上了却觉得心疼,小小年纪经受了多少苦难才会对下的去手杀人,谈个恋爱三官扭曲到这步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没有说话,咬牙用手指在他手上慢慢划:下次留给我。
小孩儿明显被吓到了,又连忙收拾好表情:“徐清……”
我眯着眼笑:不管他想喝菌汤不要喝粥。
“好。”小孩儿笑道。
第29章 第二十七章
我在床上躺了得十几天总算可以下床了,饭都可以自己吃。
小孩儿心情好点了,除了认识的人所有来探病的就被拒之门外,不过即使是小丫头都没进来几次,我也慢慢明白过来小孩儿的心思,满心无奈;大概就是: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我对不起你。但是为什么么么哒也没有了呢?
陆妙妙之前就开了药浴的方子,说能下床后两天一泡,小孩儿早早让人在这个房间里砌了个可以加炭火的泡澡桶。
药汤味道怪怪的,我起码泡了一个小时,都快入味了,小孩儿才进来把我一裹换了个桶涮干净。
对!就是这种时候!我来边之前是看过簧片的,刚喜欢上小孩的时候虽然怪怪的,但是告白之后就时时刻刻都想和他亲近,摸一摸亲一亲什么的,但是劳资赤身裸体的任他抱来抱去,这个混蛋没反应啊艹!感觉窃喜半天的我像个脑残= =。
我披着被子坐在床上看小孩儿叫人把水换了,什么别扭也没了,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也不说,我这醒了小半个月了,一句关于找不到我后的焦虑担心都没说过。
小孩儿收拾好走过啦帮我烘头发,说道:“徐清,一会儿去找易谷的人在你牙上装个机关,危险时可以出声,好不好?”
我打了一半的哈欠顿住,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提这事了呢,随即点头。
进了九月秋高气爽,太阳足风却不热,我这十几天头一回出门,还是有点小兴奋的,脚踏实地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袁家堡内院有个小亭子,小孩儿半扶半抱着我拐下抄手游廊,踏上石子路。亭前白衣青年垂手而立,修眉俊眼气质清华,见我们过来,抱拳:“两位。”
我和小孩儿点头致意,小孩儿道:“易谷主。”
小丫头未婚夫!
两厢见过礼,分次坐在亭中。宗浩初对我道:“见徐公子大有好转,我等就放心了,这次武林大劫,若非徐公子大义相助,此次危机也不会轻易化解。”
小孩儿五指越来越僵硬,我只好偷偷抓过来安抚,小孩儿则趁对方一顿的时机立刻道:“宗谷主,此番约你来此是有事相求。”
宗浩初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孩儿:“徐清口不能言,想麻烦宗谷主在牙上动点手脚,以便危急是可以出声示意。”
宗浩初沉默片刻,看看小孩儿又看看我,忽然吹了个口哨,小孩儿的脸一下就黑了。
宗浩初道:“徐公子可会?”
“……”
“徐清冷静!”小孩儿疾呼。
尼玛啊!劳资哑了十大几年竟然没想到可以吹口哨,艹!当日的我吹个口哨小孩儿没准就听见了。
“徐清你别冲动,手脚还没好,不要用力,放松放松。”我顺着小孩儿的话冷静下来,简直委屈死了。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哑了不会说话,却不知还可以吹口哨。
小孩儿抱住我顺毛,对面宗浩初一脸尴尬,小心翼翼道:“我回去试试,看有没有能让徐公子传音远点的法子,如何?”
“那就有劳了。”小孩儿谦道。
我把脸埋的更深,装死。
我躺在床上,觉得生无可恋,小孩儿第一次没在我身边,小丫头颠颠儿跑来:“徐大哥,不是说可以下床了?”
我写:嗯走累了。
小丫头点头,走到我身边,席地而坐,靠在床沿,低声道:“徐大哥,二嫂选定了红叶楼少主,要回总舵了。”
小丫头看来已经缓过劲儿了,说到后面也没哭出来,我拍拍她脑袋忽然想到一个人,却没敢开口问,静静地听着她说。
“我原先一直觉得二哥二嫂感情不好,现在想想还不如两个人关系差点,我二哥走的时候得多放心不下,昨天二嫂整理行李,看到把折扇,看着看着就哭了,说那是两人初见时二哥送她的。”
小丫头说到伤心处,埋首床沿,低声啜泣。
“再过一段时间我也要跟宗浩初去易谷,家里一下就空了。原本一家三代九口,如今零落飘散,不对,从来没有一家九口过。”
我心中叹气却无能为力,赵云天太不是东西了,小丫头记忆中的父亲大概只有他,然而真相很残忍。
“唉,不说这个了,徐大哥,你好好保重,”小丫头拍拍脸颊站起来,看着我笑,她一双杏眼红肿尚在,过去这么久了,还没能走出来。去易谷也好,居移气,养移体,看宗浩初周身气度,易谷一定是幽深清净的好地方。
我冲她伸胳膊,小丫头少见的懂我,俯身与我拥抱,又叫了声“徐大哥”。我拍拍她后背,小丫头起身,含泪笑道:“后会有期。”
我点头应下,看她转身一步步离开。
我心中感慨,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还是不见了,袁文瀚如果还在肯定要和那三个一起心疼了。
正想着,小孩儿回来,端了碗汤,扶起我来:“袁姑娘来和你告别?”
我靠在他身上点头,用勺子搅汤,波纹连连。
小孩儿隔着我的手握住勺子,舀了汤喂我:“我们也要走了,”我正试图把他的手抖开,闻言一愣扭头看他,他松了手抱好我,说道,“还记不记得我说过带你去见我哥,现在身体好些了,总在这儿也不安心,我们回去慢慢养。”
汤面波纹渐消,当时还说再回去找掌柜的呢,我收拾了下心情,点头,捧着碗喝了两口汤,想起来刚刚和小丫头聊天没敢问的那件事,写:袁三。
小孩儿接过碗,扶着我躺回去:“他虽年幼,却是赵云天亲子。”
我心中了然,那孩子本性很好,可惜摊上这么个爹娘。
“回头想想,其实赵云天这次大概是抱了必死的心,五鸿派销声匿迹二十年能拿出手的人物不多,策反的门派也多属末流,”小孩儿躺到我身边,侧身看着我,“他夫人旧疾复发的这段时间,不知道有了什么发现,嘱咐那些门派散布谣言,骗正道高手来此施加暗算,为其试药。不说中间的意外,就是各派留守弟子或是朝廷会发现异常,他们也挡不下。”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被他这一段话绕的有点晕,感觉大概就是赵云天突然抽风揭露身份,我想了想,写:试的药。
“功效看不出来,又不是一般的□□,不过人都已经死了,不用忧心了。” 小孩儿盖住我的眼睛,“别想了,快睡吧,明天我们就走。”
这么着急?不过现在小孩儿哄我睡觉一绝,摸一摸捏一捏就困意来袭睡了过去。
对,这么多天同床共枕,小孩儿跟个柳下惠似的,手动再见!
第30章 第二十八章
小孩儿做事利索,说第二天走,第二天就上了马车
一掀帘子我就怔住了,一车的绒毛,壁上挂的小桌托着茶水糕点,空间也大,看着十分舒适,小孩儿把我放下来摆好,叫车夫出发,隔着车窗与众人道别。
马车跑起来,人声渐运,小孩坐回我身边。
我躺着看车顶十分无聊,便戳小孩儿让他把我扶起来,虽然可以动了,但是撑起来或者登上去这一类的动作还是有些勉强。
马车壁下半截围了厚厚的一层软绵绵的东西,靠着颠簸感也不大明显,超爽。我扒了扒小桌取下块如意糕吃。
小孩儿靠在一旁看着我笑,我踢踢他叫他过来,小孩儿凑过来,把我揽在身前。
我写道:你家在哪做什么的。
小孩儿沉默了下,我疑惑,仰着脖子回头看他,小孩儿挠挠我下巴,笑道:“在苏波。”
苏波是皇城啊,我回头吃东西,示意他接着说。
“我的身世说起来有点复杂,”小孩儿难得这么迟疑,勾的我好奇心起,如意糕也不吃了,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小孩儿被我看的一怔,又道“你吃着我说,夏允章不是我真名,我原叫容溪。”
我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我救他那次李二好像就是叫的他这个,哈哈哈哈哈还有智冠天下,我强忍着笑意点头,仰着脸认真看他。
小孩儿索性把我放直,与我对面坐着,无语道:“你来这边十一年,不知道容是国姓?”
“……”我手僵住,咔咔咔合上嘴,面无表情的看他,如果和皇室关系远,小孩儿肯定不会提国姓的问题。
小孩儿失笑:“我原本以为你猜到一点了,原来是连国姓都不知道啊。”
我愤怒脸看他,忽然有点不安,我倒是早觉得小孩儿家世不错,他又说家里只有一个哥哥,就以为他只是富户人家的小少爷,父母早亡,自己出来闯江湖。可是和皇室挂上钩,还能不能容下同性相恋。
“母亲死的早,一直和我哥相依为命,后来出了意外,哥叫我诈死,送我出宫学艺,他登基后才接我回宫,只是没有正名。”
我哥登基……我默默捂脸,皇帝的胞弟。
“徐清,你怎么样?”小孩儿心虚。
我笑露八齿和善的看着他。
小孩儿凛然道:“但是我现在既不算皇族身份,也无官职在身,一介白衣而已。”
再白衣皇帝也知道你是他弟弟啊!
其实我还是有点小骄傲的,男朋友是皇帝他弟弟唉,但是我更希望他是个普通人,皇帝这种东西太吓人好吗!
我看着他皱眉深思,土豪家还没准问问我多少钱可以离开小孩儿,皇帝且不是会直接动手。“朕的弟弟其实你这种贱民可以染指的!王朝马汉狗头铡伺候。”不对不对,剧本错了。
我这正认真的思考见家长的事,小孩儿小心翼翼递过手来:“徐清想什么呢?”
写:你哥会不会同意。
“在担心这个?”小孩儿凑过来搂着我躺回去,“会同意的,不用担心,”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郑重道,“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我不仅会让他同意,还要你一世安稳不受苦难。”
我们两个并排侧躺,视线相接,他气息沉稳面色凝重。我心有所感,明白他为什么急着带我回家了,为什么明明希望武林欠我人情,养病期间却不让探望我的人进门。
我忍不住心疼,他心思重什么都不和我说,这次是也一样,明明整个人都不对了,却一句都不提。我把他抱进怀里拍了拍,却不知道怎么安慰,把他从牛角尖里拽出来。只能等着,再过段时间,等我彻底好了,两个人一直在一起想必就没事了。
苏波离逸齐很近,马车慢悠悠的晃到也不过中午。
天子脚下果然不一样,四衢八街大路通达,遍地走的都是达官贵人,锦衣玉带华贵非常,一眼看过去一派昌盛繁荣。
路上车马行人,我们便弃了马车,慢悠悠的徒步进城。
“这会儿秋色重了,猎场萧索,不然带你去那住一段时间才好,”我受不得风,小孩儿给我披上了件小斗篷,仍是半扶半抱着我,“不过等猎场行宫的地龙烧起来倒是可以去吃上几天。”
望天,吃几天什么鬼= =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街上男女老少的,还都是有钱人,气质容貌上乘,看着就养眼。小摊上的东西也精致,富贵祥和,真好。
小孩儿拐我进了家大酒楼,要了个单间。
“吃了饭再进宫,省的耽误饭点,”小孩儿说道,“感觉苏波怎么样?”
我点头:全是有钱人。
小孩儿就笑:“内城住的都是达官显贵,你看着街角一间小小的胭脂铺都有可能是当朝二品大员的家产,”他说着指着窗外街上的小摊贩,“不说商铺,就是小贩,多多少少要和一些官员家中沾亲带故,宰相门前七品官。”
我默默点头。
“算了,左右我会一直陪着你。”小孩儿无奈摇头,“今天走的久了些感觉怎么样?”
我:好多了不疼不酸的。
小孩儿看着手心,浅笑了下,问道:“怎么又写了?不是说我可以看懂吗。”
我收回手,低头不动,其实没有为什么,只是想到了小孩儿跟我说这句话的神情。我不懂唇语,但本能觉得学起来不简单,之前明明不会的,他为了什么去学,学起来是何种心情,每每想起就心疼不已,这傻孩子什么都不知道说。
这两厢沉默着,门响小二进来上菜,摆好后垂手立在一旁,笑道:“夏公子,这玉竹心子是我们老板吩咐给您送来尝尝鲜的,菜钱刘大少爷已经结了,他人在隔壁,您看?”
小孩儿道:“知道了,你去吧。”
“唉,您吃好。”小二做了个揖,躬身退下。
我:“……”
小孩儿回头招呼我吃饭,见我表情便小声解释:“我虽是白衣,不过皇上待我如亲弟,多有恩宠,诸位大人也看得起我,不要多想了。过来吃吧。”
我叼着筷子头难掩震惊,小孩儿出生皇族这件事终于有了实感,传说中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人啊,QAQ能不能不见。
小孩儿不懂我心里的苦,我在这愁着,那边敲门声起,小孩儿给我夹了片肉示意我接着吃,老神在在的说了句:“请进。”
来人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笑的一团和气,拱手:“有段日子没在苏波见着夏公子了啊,这是刚回来?”
小孩儿点头道:“前些日子在逸齐遇到点事,耽搁了。”
“哦哦哦,”来人恍然大悟状,“可是那江湖门派祸乱之事。”
小孩儿:“正是。”
来人痛心疾首:“夏公子没伤着吧,这些江湖中人整日里打打杀杀,无法无天。”
小孩儿浅笑不语。
来人:“夏公子这趟回来恰好赶上选秀,要多留些时日啊。”
小孩儿:“王大人说的是,圣上选秀宫中要着实热闹几天,令郎这些日子要多辛苦了。”
“应该的,”那人摆手,“只是他太年轻,我怕他做不好,到时还要仰仗夏公子啊。”
小孩儿道:“王大人多虑了,小王大人将宫中防护的滴水不漏,哪里会有什么做不好。”
那人干笑,又寒暄两句告辞了。
小孩儿皱了下眉,叹气:“我都忘了选秀这事了,还不如早点回宫,省得一波一波来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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