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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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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思是我的亲儿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做老子的很清楚,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跟你做这种不要脸的事?你真的……真的是有娘生下来却没娘来教,就长成了这么一个祸害!”
  我被他最后一句话怔在了原地,动弹不了。
  “爸,你不能这么说安倾,安倾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今日的事也不是他勾引的,别把他说得那么难听。”我哥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把我挡在了他的身后。
  我已经无力解释,也没办法解释,只怪自己一时冲动,竟忍不住要他做那种事情,若是像以前那样,适可而止也不会闹到现在的局面,可现在……连后悔都没有机会,胆小担惊的躲在他背后。
  “怎么了这是?动这么大的气?”周伯母走了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诧异地看看我哥,再看看我,最后才看着周伯父。
  “你说是怎么了,啊!还能是什么?若不是我渴了起来倒水喝,看到这房里灯还亮着,只以为是他何安倾睡着了忘记关灯,哪知道推门进来,看到的竟是他背着我们勾引平思赤身条条的正做那不三不四不要脸的事!”
  “不三不四……不要脸?怎么会?平思和安倾?”这换成任何人都会难以置信,何况是他的母亲。
  “爸,我说了不是安倾勾引的。”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也小了很多,不注意听的话会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事到如今,我只好跟你们坦白,我和安倾……彼此互相喜欢,刚才的事……也不是他勾引我,反倒是我……勾引了他。”
  “畜生!”周伯父又是一记耳光扇过来。
  “哥……”我一把把他推开倒在了一边的床上,立即一步迎上去又挨了一记耳光,左边耳朵连着两下重力击打被打得失聪了。
  周伯父见打到的又是我,气得一下子把我推到另一边的墙边下,一把把我哥拉起来,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周伯父满脸胀得紫红,指着我哥的眉心喊:“周平思!”声音里除了气愤还有痛恨,“枉费我和你妈含辛茹苦把你抚养长大,给你吃好的穿好的,送你到最好的学校上学。我们还怕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会让你觉得压力太大,所以从不曾逼你做任何事,都随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如今却把你惯成了这个样子!枉费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忘记了天道人伦了吗?自古都是男人和女人成夫妻才在床上做那事的,哪有两个男人在一起做得那么淫、荡那么下贱的?你是要败尽我周家的门风?还是想要让我周公祈日后被人戳脊梁骨从此抬不起头来?”
  “我的老天啊……我这都造得什么孽哟!好好的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啊?平思啊,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出来啊你?怎么能干得出啊你们。”周伯母早已泪流满面痛苦不已,抱着我哥又是痛哭又是悲恸。
  “我……对不起……”
  我浑身软绵绵的好不容易从地上扶着墙根重新站起来,周伯母一下子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摇晃得我只能死死地拿背抵着墙。
  “安倾啊,放过平思,就算伯母求你了,这样下去被外人知道了,会了不得的啊,你们这样子是没有结果的,知不知道?”
  “……”我张口欲说声音却早已哑了,真的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怪不得,你大学毕业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想要你回来,你总是不愿意,原来留在那边竟是为了这个毫无教养的东西。”周伯父气得火冒三丈,一把把周伯母拉开,把我推到屋子中间,我看到他的眼里除了恨意再无白日里的关爱,手指指着我气吼吼说:“何安倾,周平思养你养了这么多年,你不感恩就算了,你怎么把他往火堆里拖,你想烧死你自己你就去,别拖着他为你陪葬!”
  “周伯父,我……我没有,我只是……喜欢他,想给他幸福。”
  不说还好,直接说了反倒把他父母双亲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胡说八道!两个男人怎么在一起?怎么生儿育女?又哪儿来的幸福?从来又哪有两个男人做夫妻的?何安倾好歹你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人,怎么就这么下贱淫、荡不要脸!”最后说着简直是把手指狠狠的戳进了我脑门里。
  “爸,别这么说安倾,安倾的身世你们都知道。”旁边我哥已经开始颤颤巍巍走过来拉着他父亲,哭着求他口下给我留点颜面;“我求你……别说得这么难听,别说这么伤人的话。你们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没有安倾,我不可能有今天;没有安倾,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还可以……这么幸福。安倾他真的很好,他可以为了我放弃一切,只要是为我好的,他可以什么都去做。爸,求你了,别再骂他了,我们……只想在一起……在一起而已。”
  “平思,你说的是什么话?啊?你非要这么说才行吗?”周伯母惊得瞪圆了双眼,虽然这一切她都看在了眼里,可估计还是难以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这种话来,拉着我哥气又短了几分地哭诉:“平思啊,你们两个都是男的,男的怎么会喜欢男的呢?如果安倾是个女孩子,当妈的绝对不反对你们,可毕竟……这要是传出去,你让我和你爸还怎么活?还怎么有脸面面对周家的人?”
  “妈,可我们……”
  “伯父、伯母……”我出声截断了我哥的话,我知道他要是再说得那么直接,周伯母一定会出事的,“这件事我难逃责任,求你们别怪我哥,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何安倾。”
  “伯父,我在。”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只要是为了平思好,你宁愿做任何事?”
  “是。”我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笃定地回复了他。
  “那现在我也和你讲讲道理,从古到今都只有男人女人结婚当夫妻,从没有听过两个男人彼此喜欢的,你本就是个孤儿,这一切对你没什么影响,可是你总要想想平思想想我们。这要是传出去,还得了?平思要如何做人?我们周家要如何在这个地方立足?现在,就算……是我求你,求你放过平思,你跟他分开好不好?”周伯父说到最后已经完全是祈求,求我放手。
  我转过头去看我哥,他也正在看我,他的脸色比我还难看很多,也许放开他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会有一个好的结果。但是……如果相反呢?我已经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现在对我已经超过了当初对晋朝的感情,如果……我真的和他分开,他会怎样?还会不会……有周平思?实在是不敢去想。
  我转回头来重新看着他父亲,郑重地答:“周伯父,为了我哥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但是要我们分开……除非是他先放手,否则我绝不会先弃他而去!”
  “安倾……”旁边的人来拉我的手。
  “混账,你给我出去,我们周家不欢迎你,你打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就当我周家这几年倒了大霉遇到了丧门星!”他说着便来拖我,一只手拽着我的手臂,一只手抓紧我的另一边肩头径直拖着往门外走。
  我想反抗,但是不敢,我没有权利在他们家里做任何事情。
  “爸,你别这样,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别这样。这么晚了,你让安倾上哪儿去?”我哥双膝一弯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拉着我的手,拽得紧紧的不肯放开。
  “走,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周伯父对我哥的祈求充耳不闻,他只想尽快把我赶出去。
  我闭着双眼,不敢看他跪在地上的样子,更不敢看他父亲的怒容和他母亲的满脸绝望,心里想了很多却什么也理不清头绪,传进耳朵里的都是哭声,他的、他母亲的、还有一丁点是我自己的。
  终于被拖到家门口了,如果再不求一回,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闭着眼睛双腿一软,便也跟着跪了下来,使劲朝我哥那边爬过去,用尽全身力气顽强抵抗着身后来拖我的人,短短的六七尺,咫尺却像是……隔了天涯。
  终于挨到了他的手,顺着摸上去握在手心里,失声哭着求:“周伯父,周伯母,我求求你们,接纳我好不好?我从小无父无母,是院长把我养大的,长大后跟着我哥一起生活,这些年我所有的一切和快乐都是他给的。现在……院长已经死了,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只有我哥了,如果我先放手了,我会变得一无所有。我求求你们,把他给我,我真的……很喜欢他,不管你们恨我也好打我也好,只要你们能解气怎么骂我怎么打我都可以,我只求你们能够接纳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们的,我会和他一起好好孝顺你们……”
  最后,再怎么痛苦,再怎么祈求,都无济于事。
  我还是被他父亲无情的拖着推出了家门,‘砰’的一声门就关上了。
  黑漆漆的夜里,看不见前面的路,也看不到自己狼狈成了什么样子,心里再痛苦再难受也不能哭出声音来,从冰冷的地上支起身子,面对着这道紧闭的房门跪了下去。
  一口气堵在胸口,呼不出来,也落不下去,心跟被根绳子捆死了一样,又紧又胀。拿手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决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来,若惊醒了邻居,那么我们就真的完了。
  眼泪像决了堤的江水,一阵猛过一阵地流了满脸满手都是,从喉咙处破出来的声音,捂也要捂回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了刚才的怒吼,也听不到哭声,一切好像都失了声一样,静得让人从心底里恐惧。
  在最后被拖出门的那一秒,到底还是舍不得,使劲回头再看他一眼,看到他一脸的绝望,更是害怕至极。
  绝不能走,不能又让他被抛弃一回,不然……真的会要了他的命,就这样跪也要跪到最后,无论结局如何。
  就算……他是为了别的什么而先放手,那就依了他,不会再纠缠半分;如果他不放,那么自己也绝不放,说好的要许他一生安稳。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根本不知道。
  月黑风高夜恐怕也不过如今夜这样。
  风起雨落,怎么北方的夏天也和南方一样的会在夜里下雨?
  簌簌流下来的有雨水还有泪水,满脸都是。雨势太大风吹得太猛,三下两下把我淋得里外透彻,没有一点是干的。
  我在门外跪了大半个晚上。
  我一直就知道他是个孝子,可他却不愚孝,他不会一切都听从父母的安排。可现在,至少此时此刻我是真的希望他愚孝一次,听从父母一回。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没有父母的养育之恩,也没人可以管得着我,我想怎样疯都行,反正来来去去我都是一个人。可他不行,他是家中独子,身上被寄托了太多的希望和期盼,他要赡养父母,要顾及父母的生养之恩,要对得起父母给予的一切,他要为家族添丁加口延脉香火,要让父母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就让他自己选择好了,若选择随了主流的生活,那也没关系,只要他幸福就好,我真的……只要他幸福就好。
  这一刻终于彻底明白了当初他为什么不会怪晋朝,不会怨他,也不恨他。
  父母的恩情……比天大……此生还都还不起。
  我被父母抛弃的时候还小,根本就不懂亲情感情。不知道父母有没有在最后也舍不得的多看我一眼?童年都是围着院长长大的,从来体会不到何为被抛弃何为孤独,可现在这种切身的体会是那么的清楚、透亮。
  还记得当初他母亲说的“平白得来这么一个听话的儿子,真是老天的眷顾”,可惜如今闹成了这番模样。
  十八岁了已经能一力承担所有的后果,可终究还是很害怕他会放弃我,会抛下我,我不想身边没有一个人,也不想此后孤孤零零自己一个人。
  内心深处这种两者之间难以取舍的矛盾让我不知道天亮后该怎么面对,又该怎么办。我不敢求被原谅,更不敢奢求被接受。
  我虽然是当事人,却完全没办法控制事态发展的方向。
  我盯着身前那扇禁闭的门,心底全是绝望。

  18。

  熹微的晨光才开始泛出来,夜里的雨浸透了我的衣服打湿了我的眼睫,低温裹得我冰凉一片,但那心似火烧似炭烤。
  “咔”,我面前的这道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拉开,我抬起头来眯着眼睛往里看。
  周伯父沉着一张苍老悲愤的脸,还有我哥低头双手紧握倔强的姿势,他们都站在门里边,周伯父一手指着我,一手指着他自己,颤着声音厉声问:“周平思……你……你是要他?还是……要……我和你妈?”
  “对……对不起。”
  我哥不用说得太明白,可我们都知道了,他要违背生养自己的双亲,忤逆他们,做一个不孝之子。
  “滚!你们都给我滚!”
  周伯父怒气冲天,一把把我哥从门里面使劲儿推出来,我双腿早已麻木无法起身,全身又冷得打颤,根本使不上力,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接我哥,他重重地摔倒在我身上,我承受不起突然而来的冲击力,顺势被他带倒撞到对面的墙角上,脑袋顿时撞得失去了意识,他本能地用手在地上借力,手掌却被粗糙的地面搓破了好几道血痕来。
  跪了大半个晚上,又经过这么大的撞击,我早已昏昏沉沉七荤八素的找不到东西南北了,强打起精神来看门边早没了周伯父的身影。
  我哥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夹着我的腋下,靠着墙想扶我站起来。我伸手去阻止,声音很艰难地发出丁点儿来,“哥……我浑身都是湿的,你别挨着了,不然会浸湿你衣服的。”
  他像没听见一样,仍旧把手紧紧地夹在我的腋下,扶我起来,我实在是双腿麻木毫无知觉,更别说想使出半分力气。
  “安倾,你没事吧?”
  看到他的担心,我强颜微笑算是给他一丸定心剂,“我没事儿,就是腿麻了没力气了。”
  “咔”又是门从里面拉开的声音。周伯父扔出东西来,是我们带来的行李箱和行李袋。它们翻滚在地上,面上滚上了水渍和泥尘。
  周伯父不曾看我一眼,眼睛只管盯着我哥,恨不得拿眼神戳死他,“周平思,我周公祈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在外是死是活是你的事,若有人向我问起你,我只说我儿子已经死在外面了。你以后也别再说你是我周公祈的儿子,你不配!现在你跟他一起滚,滚得越远越好,别来伤风败俗坏了我周氏的名声。只要你们不断干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辈子你们休想再踏进我周家大门半步!”
  他现在和我一样了,没爹要没娘疼的孤儿。
  夜又至,我们坐在回家的火车上。
  我靠在他的肩头上,一直昏昏沉沉的睡得不踏实,醒过来后他递给我一杯热水。
  “喝点儿。”
  “好。”
  他伸手来摸我的眉头,担忧说:“还在发烧。”
  “过会儿再吃一次退烧药,就好了,现在什么时候了?”
  他摸出手机看了时间,回我:“夜里11点42分。”
  我把杯子放在桌面上,把头靠在车窗上,火车在这个车站不知停了有好久,我问:“哥,到哪儿了?”
  “淮南地带。”
  我闭着眼睛继续睡,鼻子呼出的气热乎乎的,因为发烧,脑袋也不舒服。
  “我去去就来。”火车开动后,他起身从座位上走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一阵堵得难受,似刀绞似针刺,竟又流出泪来。
  慢慢寻回点意识,回忆白天我们的事情。
  我们走出他家的小院,趁着天色还没亮开,找了个稍隐蔽的地方,他拿出我干净的衣服替我把湿的换了下来。
  从镇里坐车到县城,再从县城转车到市里,到了市里的火车站,我在旁边等他,他买好下午两点多回家的车票。
  在车站附近找了个餐馆随便买了点东西垫肚子。
  “抱歉,不能带你去看我曾经的高中了。”他愧疚。
  “没什么,以后……”
  我想说以后有机会再来,可是还会有机会吗?
  我们在候车室等时间到点,我一直无精打采,身体也不舒服,跪了大半夜,又是痛哭又是淋雨的,很少生病的我终于病倒了。
  一切都定下来后,他来握我手的时候,终于发现我发高烧了。要带我去看医生,我说不了,时间快到了,就是发烧而已,等明天到家了再看。他叮嘱我在候车室等他,然后出去给我买药去了。
  现在是淡季,又是长途,所以到了夜里坐火车的人很少,我们坐的这节车厢里零零落落的也不过就二十多个人,大多早就躺在了座椅上睡觉。
  他出去很久了,还没回来。
  我不放心就发消息给他,“在哪儿?要回来了吗?”
  手机昨天夜里我一直放在枕头边的,我被推出家门后,他拿起来揣在了他的衣兜里,今天早上才又重新给我。
  “厕所,还有一会儿。”
  我把手机放在兜里,闭着眼睛继续靠在车窗上睡觉,听着车轮在铁轨上‘哐当哐当’的响,这是回家的方向。
  还是不放心他,我起身向厕所走过去,不知道具体是哪间,不敢贸然敲门,我发消息给他,“开开门,我在外面。”
  厕所门被打开,我走进去带上门,抱紧他。
  “在我面前,别委屈了自己,想哭就哭,我陪你。”我轻声安慰。
  我肩头的衣服湿润一片。
  “对不起,害得你有家不得归,害得你家支离破碎,还有……害得他们也不要你了。”
  谁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那是没遇到求不得的剜心的事罢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那是至亲。
  开始是无声的流泪,慢慢的有点呜咽声从肩头传了出来,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再好听再治愈的话,都不及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给他一个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哭尽所有伤心的温暖的怀抱。
  良久,他从我肩头上离开,重新站好,面对我:“我爸说的那些话,伤你心了,你……别怪他。”
  “不会,他是为了你好。”我伸出手去拉紧他的,说:“哥,我……我心里很矛盾,我一边希望你听他们的话,随入主流的生活,和他们重归于好,因为那是你的双亲;可另一边又害怕你真的不要我了,害怕自己将来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始终还是很想和你在一起……在一起一辈子。怎么办?”
  “诸事难两全,只能求自己最想要的,再者父子哪有隔夜仇,等过些时候他们平静了下来,我再试着跟他们说说,这样或许还有机会;但是,若我无论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放手了,那我们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我把他重新拢回到怀里,抚着他的背,亲吻着他的鬓角。
  “安倾……”,他喊我,我没有出声回他,只是把他再拢紧了几许,他也伸出手环抱着我,“其实,当初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我只是担心你,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尚书说得对,我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你想想,所以……我……只是因为想要让你安心下来,才跟你在一起的,那时候对你除了兄弟情谊,其他的感情都没有……”
  其实我也知道,毕竟那个时候他还在为晋朝难过,怎么可能就那么快喜欢上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也不想打断他,就一直抱着他,等他自己慢慢地说。
  “后来,在外出差的半个月里,你每天都会主动打电话和发信息给我,让我对你产生了依赖。想想也好笑得很,你不知道,我竟然会数你每天发的消息有几条,如若哪天发的比前一天少了,心里就会不舒服,想跟你怄气,故意在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拖很久才接起来,让你着急。还有……每一次结束后我都会看一下通话时间,拿着和上一次的作对比,如果长了心里就会莫名的高兴,但如果少了心里就会莫名的失落。其实自己也知道,你恨不得一天都把我搂在你自己的怀里,可是也不知怎么的,那十多天里,都那么依赖你,依赖你的电话,依赖你的信息,依赖你的甜言蜜语。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好想你,等出差回来去接你,在看到你的那一刻真的很害羞,都不敢直接看着你,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发现自己对你已经有了感情,现在……现在更是离不了你,昨晚我……好害怕,害怕你会离开……”
  难得听他说一次心里话。
  回到家,他的假期还有三天,我们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去,也不联系任何人。我试着忘记前几天得到的天伦之乐和那个夜里发生的事,可刻骨铭心的哪能说忘就忘呢?
  我们一起去机场把之前买的回程的机票退了。
  刚回到家就有人给他打电话,他径直进了房间还把门关上了,我知道那是他家里打来的,转身走出家门,在楼道里迷茫地坐着等他,等他的选择。
  “安倾,怎么坐这儿?”他扶我站起来。
  “是家里的电话?”
  “嗯,是堂姐。”
  “哦,”我们一起走回家里,坐在沙发上,我又问他:“那她说了什么?”我真是多此一问。
  “就那些,你知道的。”
  “哥,他们是不是不会原谅你了?也不会原谅我了?……要不……你听他们的话,你……回去……”我说得忐忑,也不敢再继续说。
  “怎么?你承受不住了?想跟我分开了?”他不答反而严肃地板起脸色问我。
  看他脸色变的难看起来,赶忙解释说:“不是……我没有那样想,……我只是舍不得也不忍心看你这样夹在我和你家人之间。”
  “安倾,如果你真的承受不了了,那我们就分开!我也不忍心看你这样成天闷闷不乐的。”
  “不要!除非是你下定了决心要放手,否则我绝不会先弃你而去!”
  “你为了我好,想要我先放手,可我也想为了你好而让你先转身离开,但其实……我们都不想结束,都想在一起一辈子,对不对?”
  他过来抱我,艰难地说:“我们这样想要在禁区里继续走下去,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很多。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安倾……我放不下你。”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说那些傻话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会努力给你想要的,会给你一生安稳。”
  “安倾,我……早知有今日,何况是当初,只是,我不后悔!”
  多柔情的人,多好的爱恋,可是怎么双双都心疼得哭了呢?
  房东说我们住的这块区域在这个月底会被征用,拆迁款都已经下来了,听说是要在这里建大学城,我们当务之急需要立即找到房子搬出去。
  一时忙得没早没黑的,我宽他心,让他别担心好好上班,我出去找房子,如果有合适的,再带他过去看。
  可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合适的房子不是那么容易的,四处奔波,暂时让我们都忘记了那些糟心的闹心的事,身体的疲惫暂时顶替了心里超负荷的承重。
  终于找到一处,离他上班的城东近了很多,而且离N大新校区也不远,就和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方向刚好相反而已。
  他下班回来我就立即带他过去看,房子是以前炼铁厂的职工分配房,比我们现在住的要小了一点点,但内室装修看上去新很多,房东夫妻都是炼铁厂的退休工人,他们说要去山东跟儿子一起住,开始本打算把这房子卖了的,但他们的儿子却不同意。老两口想着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还容易上灰,倒不如租出来让人住,还存点人气和烟火气,他们开的房租价也不贵,就照着我们之前的租价给。
  搬家的这天,尚书帮我们请了他家旗下家政公司的一组搬家小组队。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只是心里难免有点舍不得。
  下午等一切都搬过去了之后,我哥做东,请搬运的师傅们吃饭,本来也想请尚书一起过来,但他近期去了香港。
  他说这顿饭我们欠他的,他一定会要回去的。
  搬到新的地方很不习惯,他又向来认床,前几天晚上他都睡不着,我抱着他陪着他天南海北的想到什么就跟他聊聊,常常说到凌晨两三点,他才终于抵不住困倦,迷迷糊糊的睡上三四个小时。第二天早上起来做好早餐又去上班,我则要睡到日上三竿补足了前一天夜里的瞌睡才会起来。

  19。

  这天我还在做梦,便被电话吵醒,梦到了什么,醒来后却记不得了。我摸到手机看来电显示,又是班主任打来的。
  她先是打趣问我到底还要不要录取通知书?其实,她前几天就通知过我叫我去学校拿通知书,只是一直因为找房子搬家的事情而忙得不可开交。
  我知道她不会因为这个事又给我打电话,所以问她到底有什么事?
  她才收起玩笑,一副往常的班主任态度说有急事儿,有个女的通过学校找到了她。但其实那个人要找的是我,所以要我连忙去一趟学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问那人是谁?班老却说那人说是要见到我了,她自己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我的什么人?越想越糊涂,压根想不明白谁找我。
  临挂断的时候,班老又玩笑起来,说:“是不是你岳母大人找来了?”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乐呵地想:“哪有这么不正经的班主任”。
  我紧赶慢赶地赶到班老的办公室。
  里面除了班老,确实还有另一个女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就三十出头的样子,看不出真实的年龄。心想:“班老是什么眼神儿,有这么年轻的丈母娘吗?”
  我和班老两两相望,还准备跟她开玩笑说她真是操不完的心。谁知那个女人已经向我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我疑惑地又看向班老,班老也是一脸的狐疑,我心想“班老不是都跟你说了吗?”
  但还是礼貌地回到:“何安倾。”
  “今年18了?”她又问。
  “嗯。”
  “你是农历XXXX年XX月XX日出生的?”她再次问,像是抑制不住了眼泪直流出来。
  我看她哭,就勾起了自己心里最近一直压着的难过之情,连忙劝她说:“您怎么了?”
  我不问还好,我一问出口,她反而更是失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
  班老赶紧把她扶到她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去,安慰她说:“这位同志,您有什么事,只管放心的说出来,您要我帮您联系何安倾,不是要跟他说些事情吗?你光顾着哭了还怎么说话?您说是不是?”
  班老也推了一把椅子过来,跟我说:“先坐下,慢慢等,等她平静了再说。”
  我依言而做。
  良久,那个女人才从痛哭中慢慢平静下来,哽着声说:“上个月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一篇作文,下面留得有你的信息。我也不知道我要找的人究竟是不是你,因为我要找的人和你的名字发音是一样的,仅是一字之差。我一直都在挣扎究竟要不要来找你,害怕找错了人,可终究还是忍不住就来了,找到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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