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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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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过来,大拇指指腹在我嘴角的伤痕上轻轻刮擦。
  “嘶,”我疼得皱起眉头。
  “疼吗?”语调没了刚才的怒意,倒心疼的温和起来。
  “嗯。”
  我抬起眼睛看他,他一双眼睛哪里还有半分怒意,早就是温暖一片。
  他把腿从床上移下床来,我连忙制止,问:“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拿盆去开水房接点温水回来。”
  “好。”
  我拿着盆便朝走廊尽头的开水房走去,刚才看到他额头上冒了汗,想着他许是想洗脸,又想着他还在病中,所以故意把水打得有点烫。
  返回来走到门口,手上端着水盆,不方便开门,就先把水盆放在地上再去扭门把。此时,听见里面另一个病着的老太太说:“你这个弟弟,对你可真是好。”
  “嗯,他很好。”
  听得我眼笑眉飞,心里美滋滋的。
  我红着一张脸端着水盆进去,这时候病房里多了两三个人,是老太太的家人,在帮着老太太收拾东西,竟是老太太要出院了。
  “怎么有点烫?不是说温水吗?”他把帕子放进去,手沾到水温就问。
  我正准备开口说话。那边的老太太却走过来打招呼,“我这就要出院了,回家去,小伙子祝愿你也早日康复。”
  “谢谢您的关心。”我哥把手从水里拿出来,站起身来回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一家人前前后后地离开了病房,整个房间就剩下我们两个。
  他把帕子拧干后展开来,用嘴呼呼呼地吹凉一角。
  我好奇问:“吹这干嘛?”
  “水太烫,敷到伤口上会疼的。”
  他把我向他拉近几分,拿着帕子往我嘴角上敷过来。
  “嘶~有点疼。”等疼痛感过去了后,我又说:“我以为是你要洗脸。”
  过了一两分钟,他把帕子重新入水又拧干,再敷过来。
  “以后……别莽撞行事,也别再去找他了。”
  “我气不过,谁叫他这么欺负你。”
  “没人欺负我。”
  他手上力道重了些,我疼得赶紧移开了脸。
  可是,疼也不怕死的仍回嘴道:“你都为他住进医院了,还不算欺负你?”
  “没有就是没有,你去找他做什么?撒气?还是逞英雄打他一顿?”
  听他这话,我觉得他是在偏着晋朝,一时醋意大发,只认为“原来在你心里我根本还是比不上晋朝”,哪里看到了他眼里的心疼。便把脸跨了下来,不高兴地故意刺他:“在你心里到底是没忘记他,我永远也没有他重要。”
  他一脸惊愕失色。
  我说起他没忘记晋朝,他的脸色就变了,这让我心里更是烦躁起来,语气又加重了不少,赌气说:“那厮做得太过分,和别的人去结婚,背地里却跟你表白,以后我见他一次打一次,打得他……”
  “安倾……”他这一声满含怒意,整个病房都在回荡了,把我愣怔得竟不知还嘴。
  好脾气好修养的人终于被我激怒了刺痛了。
  “我跟他已经结束了。”一句话说得有气无力,满心沧桑。
  我心起悔意。
  不是说不会再跟他提起那个人吗?不是说要忘记过去吗?怎的竟管不住自己?跟他争什么?干嘛要拿他的伤心事来刺他?干嘛又让他想起来?干嘛要徒惹他伤心?
  这个时候,自己又因为他痛苦而难受,真是活该。
  我倒退几步,完全没了刚才的“神采奕奕”,坐在中间的那张床上。
  想说点什么,恐怕这时候也于事无补。
  我们两厢沉默,各自煎熬。
  尚书和古文提着给我们买的饭食进来,一阵蹙眉感到气氛不对。
  “怎么了?”古文小声问。
  我坐直了身子,转头看过去,我哥视线与我相对,但立马就错开。怄气地接过古文手里的饭食,随口敷衍:“没什么。”
  然后就不说不答,揭开盒盖,自己在那儿闷头闷脑吃饭,好像把我们都当了空气。
  尚书看着我,一脸狐疑地把给我买的饭食递过来。
  我接过来后站起就朝外面走,“屋子里太热,我出去吃。”
  尚书和古文一时愣怔,不过片刻,便双方都会意,古文跟着我,我前脚才踏出来,他后脚就跟了出来。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心里的委屈和悔意立刻冲上了心头,眼泪就这么还没有开场白地泛出来。
  干嘛要惹他生气?为什么不少说一句?看着他最后连看我都不想再看一眼的样子,我就知道哪怕我没做错什么,我也觉得我好像真的做错了。
  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刮子。
  “干什么呢?好好的怎么了这是?”古文立马拉住我抽打自己耳光的手。
  “我……不是要故意惹他生气的。”抬起两行清泪的脸来,跟古文没头没脑地解释。
  还想说什么,可还能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肚子好像感到饿了,干脆端起饭盒就扒拉扒拉往嘴里送饭,也好堵住心底深处发出来的哭声。
  吃饭不免牵扯到嘴角的伤,疼得眼泪流得更凶,啪嗒啪嗒地掉进饭食里,味道变苦了好多,苦得老是被噎住哽住。
  我吃到被噎住,古文赶忙给我拍背顺气,“安倾,慢点吃,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也别这么猛然进食,对胃不好。”
  这时候尚书也从病房里面开门出来,径直往我们这边过来。
  “他吃了吗?”我连忙问。我哥气得都懒得多看我一眼,担心他指不定也会怄气不吃饭。
  “吃了点,估计那盒饭今天多半还有的剩。”他绕过我和古文,在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接着又说:“他让我出来看看你。”
  原来他还是会担心我。
  “怎么搞的?又是为了什么?”尚书问我。
  我们都知道,我哥的性子,如果他不愿意解释,就算你问破喉咙,他还是一声不吭。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晋朝,我在他面前怒骂晋朝,看到他不太高兴,就觉得他心里还有晋朝,觉得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没有晋朝重要,醋意上头一时冲动口无遮拦,说了些伤他的话。”
  “以平思那好得没话说的性子,我很好奇你说了什么?竟能把他惹得这般田地。”古文凑过头来,好奇地问。
  我把刚才的事情详细述说了一遍。
  随后又道:“其实我也知道,他是心疼我,不然也不会拿帕子给我敷伤口,但是,心里总觉得他还是……还是想着晋朝的。其实我也知道是自己多心了,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
  “唉,”尚书叹了一口气,说:“晋朝有没有欺负他,这个我们所有人都不好评论,毕竟都不是当事人。不过,平思能亲口说分手,大概他也看开了。”随后语气一转又说“其实,他是真担心你,不然也不会让我跟出来看看,他是脸皮薄。”
  我自知理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一时三下沉默。
  “我去看看平思,尚书你陪着安倾。”古文起身就往病房走。
  “觉得委屈?”尚书拿眼神打趣我。
  我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其实我没有想要惹他生气,只是替他气不过,一想到晋朝跟他说他喜欢他,我就……真的很担心,他会和他旧情复燃。”
  “哈哈哈……”尚书大笑,“原来这才是你说话口无遮拦醋意上头的最终原因,你怕他跟晋朝重新又好上,到时候你就真没戏了?你当平思是什么人?还旧情复燃做地下情人?就他那性子,做得了吗?”
  “你都看到了……他为了那厮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在这之前他心里确实只有晋朝。”
  “我哥对晋朝……反正他变好变坏,都因为晋朝。”我声音似死水,心里如擂鼓,道“他爱得太卑微,便成了脚底泥。”
  “安倾,一个原本想不开的人,又回来了,你不觉得还有其他原因吗?”
  “什么原因?”我睁大一双疑惑的眼睛问他。
  “唉,都说当局者迷,古人真是诚不欺我。”尚书叹息摇头,笑说:“你对他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感情这种事,总有一个要先开口的。”

  11。

  我在走廊上一直待到傍晚,古文下午的时候就和尚书一起走了。
  我走回病房,天花板上的大灯没有开,只开了他床头的那盏电灯,房间很暗淡。他盖着被子,脸朝里侧躺着,我进来故意弄了点声响,可他都还是没转过身来,我知道他在装睡,我说什么他也会听到。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声道歉:“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要你不痛快,你……你别不理我。”
  他明明有听到,可还是不理我,一阵委屈心酸又泛了上来。
  半晌,我移到床上,侧躺下来,用手半抱着他。
  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祈求:“哥,求你别再折磨你自己了,我会心疼的。”
  还是不理我。
  我把嘴唇稍稍向上移了两公分,在他的鬓角处轻轻吻了下去。
  声音哽咽,表白:“周平思,我喜欢你。”
  怀里的人,明显有了异动。可还是假装不醒过来。心想“算了,都已经这样了,他回不回应总要些时间的。”
  我伸手把床头的电灯关上,又重新把他半抱在怀里,头挨着他的头,胸膛贴着他的背。
  能安安静静地同床一晚,已是莫大的赏赐。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等我睁开眼睛,外面走廊上已经有了响动,窗外早已是大天亮。
  我起身看到他睁着眼睛,他明明醒着,明明知道我拥着他睡了一晚,可还是不理我。
  我本想说点什么,可是有人朝病房来了,我翻身下床,若被外人看见,又是一场是非。
  住院医生的例行——查房。
  这天是五月三号,他输完液,可以出院了。
  古文早上又回来病房,说尚书今天要接待外地来的生意人。
  我跟他提起说方才医生查房时说是我哥今天可以出院了。
  输液的输液;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在一旁坐着来回打量,一脸的困惑比起头一天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各忙各的,互不打扰,看似没什么,一切理所当然,可还是多少有点尴尬和不自在。
  还是假期,可以出院却不能结账。
  回到家,又是傍晚。
  好几天没住人,家里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我哥吃了药便直接回房休息,我收拾屋子。
  古文明显是一脸要问不问的样子,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我:“你们还没和好?还在怄气?”。
  “没有,一切都好好的。”我搪塞他。
  “少来,这明明比昨天还不对劲。”
  我看他一眼,懒得说,也不想说,心里闷闷的,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古文哥,你到我屋去,我要睡觉了。”
  他睡我的房间,我睡沙发,和之前一样。
  因为这年的假期发生了变化,五一只有三天假,所以4号又是一个工作日,上学日。
  兵分两路,我上学,古文陪着我哥去医院办理出院结账。
  后来,尚书送古文去车站,今天他便要坐火车回学校去,等他再次回来已经是8月以后。
  我节前旷课,班主任找我秋后算账是必不可少的。
  看见我嘴角上的伤痕,更是难以相信在重点培育班里,竟然有学生会在高考前夕旷课出去跟人打架。
  我胡编一些借口,也难逃魔掌,便请来尚书当盾牌跟班主任打太极。
  尚书这几年在生意场上,早就练得是身经百战,以他那神演技的本事再加上察言观色舌灿莲花的能力,充当临时家长来为我解围,玩转一个比生意场上的那些妖精单纯了不知多少倍的高中老师,那简直是不在话下,小菜一碟,三言两语,胡编乱造,说得绘声绘色,竟比真的还真。我站立在一旁早就在心里笑翻了天。
  “古文哥走了?”
  从班主任的办公室出来,我问他。
  “走了,刚送他进站,你就打电话来了,还真会挑时间。”他伸出手,在我脑门上响亮地弹了一下,疼得我赶紧躲。“你旷课还有我救你,古文这回去正面临研究生毕业,真不知他旷课,导师会不会找他麻烦,到时候谁去救他,弄不好给他毕不了业,那可就罪过大了。”
  “老天自会救他,好人有好报,他重情重义,为朋友两肋插刀。”
  其实,我们都知道,古文研究生毕业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操心。
  尚书开了车门坐进去,边拴安全带,边说:“我去你家看看你哥,也不知你们这气要赌到什么时候,万一再弄出个什么好歹来,你呀就等着哭吧你。”然后他把头靠在车窗上,一脸诡笑地说:“不过,我怎么横看竖看都觉得你们这像小两口之间闹闺房之事呢?哈哈哈……真是越看越像。”
  “笑不死你,”我双眼瞪他,后又恢复正常跟他说:“尚书哥,你跟我哥说,晚上别做宵夜等我了,我饿了的话自个儿在外面买点吃的应付就行了,让他早些休息。”
  尚书应承着,脚下油门一踩,便扬长而去。
  整天精神都不在点上,不能安心学习,也不能平静下来听老师在三尺讲台上呱啦呱啦的解析。
  三分两秒地浮现起医院里自己口无遮拦回嘴的画面,想到他连着两天都不理睬我,也不多看我一眼,心里就一阵一阵的难受,又担心他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出个事来。
  就算他怄气不理我,总还是要道歉的。
  忍到晚自习,实在是再也忍不下去,一心巴不得立马奔回去,看看他怎样了,是否还在怄气?吃没吃饭?病有没有又好了一些?
  三七不管是不是等于二十一,在第二节晚自习上课预备铃响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背上书包,冲出教室,翻墙出逃。
  下了公交车,一路气喘吁吁沿着巷道连着楼梯跑到家门口,却胆小了不敢进去。
  站在家门外,狠狠深呼吸几下,等平静了不少之后,才扭开门把锁推门而入,客厅竟没有一个人。
  “……这事儿也不能怪安倾,换成是我,也想替你出口气,何况是安倾呢。”是尚书的声音,从我哥的房间里传出来。
  房门半开半掩,只闻声不见人,中途而听,也不知他们究竟要说什么。
  我轻手轻脚不发出一丁点声响,朝那间房移近,在房门前的三尺处停了下来。
  “我明白。”我哥的声音。
  “平思,你不为你想想,也为安倾想想,你们这样子,他哪还能安心学习,还有一个月就高考,这些天经历大悲大喜,还不得安宁,学业不稳定,他如何去高考?纵使他平时成绩好,那也经不住这么折腾的。”
  “我没有生他的气,也不怪他,只是担心他会因此而伤了自己。”我哥语气说到后面转得更低,“只是……也不知怎么的就跟他怄上了。”
  “平思,安倾对你怎样,你心里比我们都明白,你不见的时候,他找你,你是没看见,他啊……”听尚书的声音有哭腔跟了出来,“真的,要是全程录下来给人看,心肠再硬的铁血汉子,也会被他感动得哭的。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发疯似的到处找,先跑去你单位没找着你,就给我打电话,还没开口说话,就哽得不得了,等我和温清赶到的时候,他那个样子直叫人疼到心窝里去。我领着他去派出所报案,人家派出所也尽力了,可仍旧找不着你。安倾想通过监控找你,派出所哪有权利说看就看,你的安倾啊是哭着没脸没皮的求人家,那样子真是让我一个大男人都跟着心碎成一片一片的。”尚书吸溜了一下鼻子,接着说:“其实,后来我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安倾躲在卫生间里哭了好半天,等他出来,我和古文都被吓了一跳,一脸苍白,犹如死灰,若你真的出了事,估计他也跟着就去了。”
  我看不见房间里的人,我哥不接话,里面一时静默,只听到尚书不停吸溜鼻子的声音。
  “后来能找到你,还是安倾突然想起宿舍楼来,幸好,你果真在那里。”
  “对不起,”我哥除了道歉,好像也不能说什么了。
  “别这样,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你对安倾真的很重要,超过了一切,高考算得了什么,生命他都不放在眼里,他把最后的希望寄于给老天,求着老天能把你还给他,是死是活他都要,宁愿以寿命相抵,平思……安倾他心里只有你,其他的对他来讲实在是太淡然了。”
  “其实……我确实是因为晋朝而难过,那天从单位出来,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坐上公交车便跟着来来回回了一天……后来也不知怎的……可能是有点想解脱了,才给你们都发了短消息。最后去了宿舍楼,还是自私地想去再看看,究竟要看什么,我也不知道。身体感到不舒服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好像生病了,蜷缩蹲在角落里,那个时候,好想安倾,想回家找安倾,想有他在我身边。可是,根本没力气站起来,我想他来接我回家,所以才重新开机,想打电话给他……”我哥说着突然停了,抽泣声再也掩不住,泪水决堤。
  听着一时手机按键的声音。
  “原来安倾真的打算跟你去了,天涯海角、上天入地……在所不惜……”
  估计刚才的手机按键声,是我哥给尚书看我给他发的那条消息。
  “看到他发的消息,我害怕了,怕他早就已经做了傻事,我想给他打电话,就突然听见有脚步声,心里殷殷期冀是安倾,原来……真是安倾。”
  “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你这边想他接你回家,他那边心志坚定的认为你就在那里等着他呢。”尚书转泣为笑。
  “嗯。”
  “这些年,他偷偷的喜欢你,你可知道?”尚书嬉笑道。
  那个人没接话,尚书哈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真是有意思,安倾苦恋你这么多年,他不敢说,那小样儿急得都快成相思病了,我跟他说你脸皮薄,这种事情他若不先开口,你们这辈子就没戏了。”顿了顿,尚书半是正经半是玩笑地问:“他跟你说了吗?”
  听得尚书这么直接地跟我哥说出来,不免心起担忧,毕竟那天晚上跟他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分明是听到的,可没回应,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怎样看我的?毕竟这件事真的很难为情。
  “额……”那个人预料中的语塞,忽而又转开问题不答,说别的“以前我一直不知道,是最近才感觉到的。晋朝也知道?怪道是他说他对我永不及安倾的三分之一。”
  “我们这几个人都知道,只有你还没反应过来。”
  “真是多嘴。”我在心里暗骂尚书。
  “算了,不笑话你了,我也该回去了,该说的我也说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尚书从他房里出来,看我立在房门前3尺左右,不免心惊满脸诧异。
  “安……倾,你回来了?”他一阵尴尬,揉揉脑袋,笑着缓和气场,说:“正好,我也要先回去了。”
  他边说边往外走,都已拉开门走出去了,突然又调转身来,跟我打眼色说:“平思一直在等你,他晚上的药还没吃呢,你先给他倒水,叮嘱他把药吃了吧。”
  我用他的水杯倒了半杯温水,端进他房间去,杯子放在书桌上,人坐在椅子上。
  “今天旷掉了晚自习?”他出口问我,顺带看了一下桌子上闹钟指示的时间。
  “快考试了,老师不怎么管晚自习。”我自知理亏,心虚地解释,然后把桌子上的药包拿过来,按照医生的医嘱,把药都分出来,摊在手心里,移身坐到他床沿边上,把药给他递过去,又说:“实难放心你,想早点回来看看。”
  我不敢看他,错开视线,把杯子端过来,又递了过去。
  他原本背靠在床头,此时坐直起来。
  伸出左手接过杯子,又伸出右手,竖起几个手指来拈我手心中的药丸,当他指尖触到我手掌心的时候,好似猫挠一般,心痒痒的。
  “今天有没有感觉又好些了?还有没有哪里不适?头还晕不晕?”我边问,边伸手去试探他额头上的温度,他这几天时常反复高烧,却又烧得没那天厉害。
  我刚碰到他的额角,他却把头朝里偏了过去,我伸出的手顿在半中,不能再伸出去,又舍不得收回来。
  “哥,你还在生我气吗?”我朝他坐得更近了些,把手放下来覆在他的手背上。
  没抽离,很好。
  我伸出另一只手,从他手臂下穿到他背后去,半环抱住他。
  “哥,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求求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惹你生气,不应该拿话激你,不应该跟你争个一二三,更不应该装着没看到你的关心和心疼,反而伤了你的心,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你还病着呢,再为了我这不识好歹的家伙,加重了病情,那可真不值当了。我是蠢货,蠢顿如猪。”
  “嗤……”他转回头来,也不知是我哪句话让他觉得好笑了。
  “哥,我是认真跟你道歉的,对不起。”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已经不生你气了。”
  四目相对,双鼻都快挨到一起了,距离拉近了不少,他脸颊红起一片,还真是个脸皮薄容易害羞的人。

  12。

  灯光太过暧、昧,呼吸彼此相交缠,喜欢的人被环抱在手臂里害起羞来,这样的时候,如果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就真浪费了天赐机缘。
  我想也不想,斗着胆子把唇凑了过去,挨着他的。
  纵使我脸皮比他厚,也忍不住“唰”的一下,火烧起来。
  我没亲吻过,没这方面的实战经验,不知道要怎么进行下去,就这么轻轻地挨着他的。
  良久,他稍微往后,双唇即将分开,我再也不管不顾,抬起手来按上他的后脑勺,欺唇而上、得寸进尺、唇舌相交、抵死缠绵。
  软绵绵的嘴唇,滑丢丢的舌尖,粗重的喘息,他的全部我都想要。
  吻毕,唇分,他双眼迷离看着我,我竟不敢看他,这么过分的轻薄他,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又恼怒。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破这僵局的尴尬。
  一时哑然无声。
  过了好一阵子,还是我先抬起眼睛来看他,他一脸平静,看不出悲喜,看不清神情。
  “我……”我欲言又止;实在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还疼吗?”他伸手,拇指指腹放在我嘴角边的伤口处。
  “啊……不疼了,早不疼了,就是难看了些。”我语不答意。
  “以后……别再莽撞行事;伤了自己不划算。”
  “哥,我……喜欢你。”这次表白看他还怎么装听不见。
  他不好意思的答道:“我知道。”
  我一把紧抱住他,头挨着他的头,嘴唇轻触在他的耳边,喃喃低语:“此生,我只想与你结发同床。”
  怀里的人,紧张不适地动了一下,我把他越圈越紧,不给他任何挣开的缝隙。
  他伸出手来,抚上我的背。
  就这样,他没有明确地回应;就这样,我们理之当然的在一起。
  我拥着他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躺在我怀里,床头的灯光洒满了一被。
  虽然我们还没发生实质性的事情,但想到他就这样跟了我,总要给他一个承诺。
  “此生,我许你一生安稳,予你一世倾心。”
  他把头朝我的颈窝处又挨近了些。
  一声“好”模糊地传应出来。
  不知道具体何时是开始,但要过完这一生才是尽头。
  整个夜里我睡得不踏实,害怕一觉醒过来只是自己的“庄周梦蝶”,看到他真切地躺在我身边,依偎在我怀里,均匀的呼吸,安详的脸,是真的,这种感觉真好。
  一直以来希冀的东西,一旦有一天真的得到了,会感觉不真实,会不停地提醒自己,会害怕失去。
  我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入了髓。
  情起不知而至深,情深而至复死生。
  我们开始相拥而眠,同床共枕。
  我一天一天一点一点地从我的房间把东西搬回到曾经的房间,高考迫在眉睫,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心一旦安定下来,学习的心态也就跟着定了下来。
  还是和往常一样,夜里我学习,他会先给我温好牛奶,端进房间来,我学到子夜时分,他会拿本书出来看,或者是做点其他的事情,陪我到那个时候。
  有时我会自己端起牛奶来喝,有时也会跟他撒娇央求他喂我。
  牛奶喝尽,我凑过去挨着他的鼻尖,逗他说:“还有奶香味儿。”
  说得他面红耳赤,等他还没错开脸的时候,便凑过唇去轻啄他的。
  “好东西,要一起分享。”我一副费尽心思终达到目的的坏笑。
  看他那副害羞得不行的样子,早被他撩拨得一阵心痒难耐,拥住他,半欺身地把他放倒在床上亲吻,嘴唇一路移到他颈窝处。
  “明天要上班,”他担忧。
  “怕别人看见?”
  “嗯。”
  我拉低他的衣领,在锁骨下方不远处留下痕迹。
  无论再怎么两厢暧昧、情、欲气氛浓烈香甜,但到底不敢继续逾越半分。
  学校已经不再怎么管高三的学子,晚自习更是没了多少人。
  下午课上完,我就坐公交回家,下车后在站牌处等十来分钟,他就会从某个公交车上下来,走过去迎他,相视而笑。
  我们的感情还无法公布于众,不能像别的情侣那样光明正大的拥抱牵手,我们肩并肩往家走,中间留着一点小小的缝隙。
  回到家,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不必再忍耐拘束,一把抱紧他,在他耳边呢喃低语,说不尽的相思讲不完的情话。
  他张罗着晚饭,我给他打下手。
  “安倾,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个?”他面对着我,神态正经。
  我看着他的脸,心里预感不是很好,一不注意就被锅里的沸水冒出来的热气蹴伤了手。
  他一把拉过我的手看,被热气蹴伤是很严重的,立马就乌青肿起来一个亮珍珍的大水泡。
  “小心些。”
  “你……不要我了?还是……不和我在一起了?”我是真的心中不安。
  “说什么傻话。”
  他关掉电磁炉,拉着我往客厅走,拿出医药箱里的棉签戳破那个水泡,然后酒精消毒,再涂上绿油膏。
  我如释重负,说:“你吓到我了,以为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他不接话,只是笑着继续给我涂绿油膏。
  我继续说:“只要不是你不要我了,那其他再坏的消息都是好消息。”
  “单位安排我去外地出差。”他把医药箱放回柜子里,又坐回我身边来,继续说:“要半个月,如果不出意外,回来的那天是下个月8号,你刚考完,抱歉,你高考我不能陪你。”
  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不想让他为难,宽心说:“没关系,等你回来,我们就约会怎么样?”
  饭后,他开始收拾行李,我没心情学习,给他帮起忙来。
  还是因为临时的小别而惹得心里不痛快。可恶的周扒皮,一对儿有情人被硬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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