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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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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细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古文拿着报纸又重新坐回沙发上,一脸好奇兮兮的样子。
“还有这档子事儿?不会是哪个暗恋你的人以为是你给她表白,就错着来对号入座了吧?”尚书除了好奇,还一肚子的“坏水”,好不容易捏着了我的把柄,不报一回仇,哪能证明他还是个君子呢?
“你能不能别煽阴风点鬼火啊?幸好我哥知道来人是谁,不然他吃醋生气难过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然后又接着就当故事讲给他们听,给他们除乏清神、排遣寂寞,解了他们心里的好奇,就又把我生母来找我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你生母多亏遇到的是你,你不怨恨也不计较,换作是别人,她这么贸然找来,恐怕就不能这么潇洒的全身而退了,如果遇到个既小心眼又贪婪的人,估计她又将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古文感叹。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我又何苦把自己活在怨恨中,我哥常教我要‘宽人宽己’,宽恕了她也放过了我自己。现在这样就挺好,此生能看到自己的生母长什么样子,已经知足了。”
“我倒是怎么都想不通,她既然不能把你带回去,干嘛要来找你?她难道就不知道她将再一次把你抛弃?不知道你会痛吗?反正我是没古文想的那么轻松,我总觉得她这么自私的人,怎么配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刚才不是说你的很多天赋都是因为基因遗传吗?我倒是觉得这和他们没关系,顶多就算是他们图一时欢快,才有了你,至于你长成什么样的性格,有多好的心,那都归功于院长对你的教育,还有平思对你的教诲和期望。”
“唉,她能来找我就证明她还是记得我的,毕竟是她生下来的,至于她不能把我带回去,我还真希望就这样,毕竟现在我……我和我哥已经闹得他家里不得安宁,再让我的生母知道我……我是个……同、性、恋……何苦呢?算了,别提了,真是闹得心慌。”
他们知道我不怨恨我的生母将我抛弃,所以就算他们都有为我抱不平之心,也不好再说其他什么,便都起身告辞离开,我把他们送下楼来,等他们开车离开了才转身又上楼回去。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东想西想,一会儿想着怕我哥被他父亲赶出门,一会儿又担心害怕他万一真不忍心老父亲老母亲为了他惹出一身的病,然后狠心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然后又想两个老人真要棒打鸳鸯把我哥关起来了,我又要怎样去救他?越想越多,心里乱成一团,最后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早上起来洗脸的时候,终于收到了他的回信:“我到了,你放心。”
我没有继续回过去,因为不想给他增加心理负担,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家等他回来就好。
隔天中午,我正在学校食堂吃饭,便又收到他发来的消息:“我到家了。”
没把我惊喜得把饭喂进鼻孔里去。
我难得破费装一次大款,直接打车就回去。
我把他圈在怀里,搂着他歪倒在床上,实在不放心他父亲的身体,便开口问:“伯父他怎么样了”
“我妈说他是喝酒喝多了醉得厉害,伤了胃,所以胃出血了。”
“这么严重?”
“你放心,他已经没事了,医生说只要忌酒,以后好好保养,就没什么大碍的。不然我也不可能因为他不愿意看到我,就真的又丢下他们不管,连夜赶回来。”他闭着眼睛往我肩颈上凑了凑,看上去真的没什么精力了。
“这以后得麻烦伯母要好好照顾他的饮食了。”
他伸出手来拉我的手放在他的唇边,说:“夫妻本来就是这样互相爱护照顾才觉得幸福的,你……下午不去上课了?”
“嗯,反正就两节课,逃了便逃了,我想陪着你。”
看他一脸憔悴没精神的样子,心疼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去上课。
真的没有想到他头天晚上赶飞机回去,然后第二天晚上又连夜坐火车回来。家门始终没能进得去,看来周伯父还是不愿意接受我们的事情。
太多的细节都不想问他,他本就两天没睡觉,只想抱着他一起哄着要他睡,让他补足精神。自己也迷迷糊糊地跟着睡了过去,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我一睁开眼睛,意识都没还彻底清醒过来,就听他说:“晚自习也不去上了?”
“呃……”我假装惊讶,然后抬起头来看书桌上闹钟的时间,然后回他说:“不去了,反正现在赶过去,晚自习都该下课了。”说着说着的就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不敢看他,他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如果真要惩罚我逃课,那今晚我可得自己抱着铺盖卷去睡客厅了。
“安倾,我这次回去……”他声音在颤抖。
“哥,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去。”我不想听不好听的话,连忙打断他。
“我爸……还是不愿意接受……”对我的问话他充耳不闻。
他这么说,我不能再不以为意了。
“没关系,我愿意等,等到他们同意为止,”我把刚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的脑袋,又挨着他的脸埋下去说:“平思,只要你还要我就好。”
“我妈跟我问起你……她问你还好不好。”
我眼睛突然间明亮,再一次想确定是真的,就问他:“她真的问我了?”
“嗯,她虽然不接受我们……这样的感情,可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很担心你。换句话说,我妈的态度没我爸的那么强硬,不过,安倾……我们还是要做好一辈子都得不到他们接受和原谅的心理准备,明白吗?”
“我明白,我愿意等,你放心,我说过的要‘许你一生安稳,予你一世倾心’,就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年春节,古文回苏州去了,临走时说元宵一过就回来,到时候给我哥带碧螺春,给我们带好吃的回来。尚书还是飞来飞去的飞香港,连过年都不休息,他现在一心只想快点结束那边的项目,然后身着红袍骑着马去迎接他的新娘子。
过年这天的晚上,他给他母亲打电话过去,也不知怎的,才说一两句就被挂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母亲要到院子来才跟他打电话,听他这么说我知道这是周伯母想背着周伯父悄悄和他联系。
他们母子聊了将近二十来分钟,我便突然听到电话那头有周伯父的声音在问:“你在这儿跟谁打电话呢?周平思吗?哼!真是慈母多败儿,你告诉他,这辈子要是不断干净了,就别想再进我周家大门。”
最后就挂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严父慈母真的很幸福。想到了几个月前那个来找我的人,我的生母,她太过柔弱,敢来找我,却不敢认我。
我抬起头来,看到他也是一副无奈的样子,心里一酸眼睛就起了雾水来,心想:“周平思,这辈子我真是欠你太多。”
22。
古文并没有在元宵节后第二天按时回来,他说买不到火车票也抢不到飞机票,让我们馋着嘴巴再等两天。
没等来古文的好吃的,倒是来了另一个人——我哥的堂姐。
堂姐的突然到来,根本没告诉我们,她瞒着我哥给我打电话,还让我别告诉他。我知道她千里迢迢来这边,也无外乎就是为了我们的事情,无外乎就是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服我,然后跟我哥分开。
我穿戴整齐后,出门坐公交去火车站等她,依她而言我没跟我哥说半个字。
我们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来,我除了逼不得已非要开口的时候,才礼貌性地回她两句,她一直苦口婆心,讲利说弊的给我打比方,我一直跟她缓缓打太极,让她使出浑身力气,却打得我不痒不痛,她明明感觉到了我的敷衍,也明白了我的决心,可仍旧还是不死心。
“安倾,这可不是待客之道,你不带我回家去喝一杯热茶?”
她终于又出了另外的招数,这个招数确实打得我满满的疼痛,不让她过去喝杯热茶确实太失礼,但带过去了,又要怎么让她早点离开。无论怎样,我都得带她回家去以主人之礼来招待她。
带她回到家后,径直给她烧水泡茶,叫她坐她也不坐,就在我们的屋子里转来转去,我们的房间门都是开着的,一眼就能看明白一间房是我们的卧室,另一间拿来堆放杂物了。
我把茶递给她,她接过去却不喝,问我:“你和平思……你们睡在一起?”
我无法狡辩,“嗯”了一声算是回她的话。
“你们……先不说家里人,那外人知道吗?”
“我们的事除了有两个好朋友知道外,外人都不知道。”
堂姐一阵放心下来,说:“事情还没传出去就好,”她喝了一口茶算是压压惊,接着又道:“其实我这次来是受我小叔的嘱托,他要我过来跟你说清楚,然后把平思带回去。”
“堂姐……”我终于不能再继续跟她打太极,坚决地说:“不管有多艰难,不管是谁阻拦,总之我绝不放手。”
“安倾,你想明白好不好?你和平思能这样一辈子吗?如果你们分开,对谁都好,我这个做堂姐的也想你们两个都各自安好,才千里迢迢来做你的思想工作。而且我叔和婶都说了,只要你们分开,他们仍然把你当亲儿子看待。”
“堂姐,怎么可能?我和我哥若是分开了,周伯父和周伯母还仍旧把我当亲儿子看待,就不怕我和我哥再复旧情吗?”
“平思回城窑回街里去,你留在这里,天南地北时间长了感情淡了,没什么是忘不了的。”
“两个人相爱说要分开谈何容易?我知道你们难以接受,可我们就是这样互相喜欢上了。”
“你就非要毁了平思才甘心?”
“为什么不是平思跟了我才是最幸福的?”
“你要他这样躲躲藏藏的跟你过日子,就是你所谓的幸福是不是?你能不能放了他?你跟他分开了,他才能有未来,你知不知道?”
“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放弃他。”
她终于被我磨得没了耐性,强硬了口气说:“不管怎样,你和平思是断也得断!不断也得断!”
“堂姐,这个您说了不算,您也做不了主。我们铁了心的要在一起,任谁来都别想把我们分开。”
“你……你迟早有一天会哭着后悔,等你把平思全部毁了之后,你将一生也赎不完你的罪孽!”
……
最终不欢而散。
最后还是没有跟我哥说堂姐来过的事情,本来就是件不开心的事,何必告诉他,又给他徒添烦恼。
自从堂姐来过之后,我心里一直不安,便跟我哥约好抽个空闲去香山寺拜拜佛烧烧香去去晦气。
农历二月十九日——观世音菩萨圣诞日。
这天香山寺的香客远没有正月庙会和暑月香会的时候多,这时候的腊梅也早已谢了尘,我们从里到外把一间一间的庙堂挨着序全部叩拜。
在月老祠里趁着没人,点燃两炷线香,递给他一炷,又拉他过来挨着我一起跪在蒲团上虔诚叩拜,嘴里祈拜着:“月下老人,善男何安倾拜求,请您为我和周平思牵出一段红线姻缘,愿我们今生今世携手到老。”
起身走出庙堂,在庙祝的桌子上悄悄扯了两截红线,看到有人过来,连忙把红线藏在手心里,心虚地拉着他一起离开。
晚饭过后,把他搂着回到房间去,从抽屉把那两截红线拿出来,理了理,把他的手拉过来,将一截红线拴在他的手腕上,然后把另外一截递给他,让他拴到我的手腕上来,他一张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桃子一样。
我们双手紧握,彼此互相靠着。
红线绕指,莫失莫忘。
我对他说:“平思,今天我们在月下老人那里已经叩拜过了,现在又拴上了红线,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了,跑不掉了,我们这样就……算是私定终生了,你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后悔。”
农历八月三五月明夜。
中秋这天,尚书终于一尝所愿,迎娶温清回他的府邸。
想起他曾经说的“谁不想给自己喜欢的人一个名分”、“如果一辈子她都不愿意,那就这样一辈子,我也等。”那还是去年的正月里。
今天的尚书形体俊美犹及子都格外的好看,竟比给他做伴郎的江南小生古文还要美上几分,温清更是仪静柔美芳泽无加。
想着尚书从追求温清开始,6年的时间,痴心汉娇俏女终于修得了他们的正果,也难怪尚书会抱着温清情难自禁的哭得那么悲切。
婚礼结束后,古文和其他伴郎一起吵着要去闹洞房,我和我哥倒是无所谓,跟着一起去看看热闹也好,谁知尚书实在太累,想闹洞房的那些人便也没了兴致,大家纷纷而散。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一轮明月,满天星辰。
我和我哥漫步回家,夜空的月辉洒满大地,洒在他的身上,把他映得金光闪闪。此景太醉人,此人太迷人,我把他拉到一角,从院墙里长出来的银杏树树高叶茂遮住了不少的光,也不管街上有没有其他人就忍不住亲了过去。
以为他会拒绝,谁想得到平时脸皮薄得轻易害羞的人也会不管身在何处,人在何方,就用行动直接回应我。
回到家里,我把那两截红线又拿了出来,一条拴在他的手腕上,一条给他拴到我的手腕上来。
我抱着他的腰,蹭着他的脸颊,说:“我想给自己喜欢的人一个名分,今天人圆月满,是个好日子,我们趁着这个好日子也拜堂成亲做‘夫妻’好不好?”
他脸颊绯红一片,柔声答道:“好。”
伸手去推开窗,月已中高挂在九天之上。
明月为媒红线为证,对月拜了两拜,再手拉着手对拜一拜,三拜礼成,我们正式结为“夫妻”。
我把他拥入怀中。
他在我怀里抬起双眼来轻声问:“安倾,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意思的?尚书说大家都知道,就我还迷糊着,竟不知道你有心了这么久。”
我笑着打趣他:“到现在了才问。”
他面若桃花含羞带笑,又问:“究竟是什么时候?”
我宠着他温声回道:“恁时相见早留心,何况到如今。”
举头看看夜空中的明月,又回头来瞧瞧靠在我怀里那个早已羞得不行的他,低声跟他承诺:“平思,此生我许你一生安稳,予你一世倾心。”
他回:“好,我们在一起一辈子。”
得他一句,护他一生。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自此以后,你是我的相思,我是你的相思,好不好?”
“好。”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拥吻到床上,情、欲早已上了头,可却不敢有半分无礼,我们都心知肚明,不是不想不是不愿,而是不敢。去年夏天的那个夜晚,那一声怒吼,是一个忘不掉割不去的疙瘩,是一生的罪孽,它就像一根没身没尾看不见的针头藏在心里一样,一旦触碰到了就会把人扎疼扎到流血。
亲吻良久,情爱迷离。
我起身把窗关上,又重新躺回他的身边,搂着他的腰握着他的手,我们的“新婚夜”什么都不做,也不敢做。就这样抱着哄着说些好玩有趣的话逗他,逗累就可以睡着了,睡着了就不会去想那些风花雪月,也不会去想洞房花烛应该要怎样对帐成双。
没有高堂含笑在上,亦没有亲朋前来祝贺,就我们两个,对月叩拜,红线牵缘,悄悄的做起了“夫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这年他29岁,我19岁。
婚后第二年春天,尚书逐渐把家业继续又还给他的父亲掌管,因为他要陪着他的尚书夫人去医院做产检,他们小两口很争气,一下子让温清怀上了双胞胎,尚书成天跑来叫我哥教他煲汤,说是学会了回去煲给温清喝,好给他们母子三人补身子。可无论他怎么学,那手艺还是差得连我都喝不下去,不过他倒是仍乐呵呵的坚持不懈。
我哥说:“难得他一份心。”
言归正传我们也为他高兴,尚书和我们在一起厮混的时候,感觉他比我还孩子气,一点都不成熟,转眼却竟是要当爹的人了。
婚后一年,温清为他尚家添了两个女儿,我们买好礼物去医院看望,那婴儿车里的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生得漂亮得很,我忍不住想伸手去抱,可尚书感觉像是我要抢他的“小情人”一样,死活不肯。
他说:“你这莽撞的性子,别把我的宝贝儿给吓着了。”却转手把他的其中一个“小情人”抱给了我哥,我在他背后咬牙切齿,酸溜溜的说他:“哟,刚还不给我抱,竟是打起了别的主意,想来抢我的人去给你做女婿不成?”
尚书白我一眼,反驳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竟吃不起这丁点儿的醋么?我是想让我这两个宝贝女儿多有几个爹,全认了你们三个做干爹,将来她们走出去,看谁还敢小瞧了欺负她们,四个老爹多威风多霸气。”
温清也愿意将女儿认给我们做干女儿,我们盛情难却,便应承了下来,封了不大不小的红包给两个女儿。
尚书央着我哥给两个闺女取名字,我哥回绝道:“孩子的名字当由父母来取,我哪能喧宾夺主?”
尚书不依不饶,“名字可以不取,但必须得取两个小字,以后喊起来亲昵一些。”
古文在一边也帮腔,说:“平思,就取个小字而已,不碍事的。”
我哥把手肘撑在椅子的靠把上,手掌拖着头,偏头沉思想了想,才说:“记得史浩的《太清舞》里有一句‘玲珑环佩拥霓裳,却自有箫韶随步。’,那取‘玲珑’和‘环佩’两个作小字,怎么样?”
温清甚是喜欢,说:“上学的时候,我也念过这篇《太清舞》,就取这两个小字,体态轻盈,逶逦大方,我喜欢。”
素日里他说的诗词典故十有八九我都是知道的,就算不如他记得那么清楚,但是也大有印象,倒是这篇《太清舞》陌生得很,我笑着说:“枉我上了两年的古典文学专业,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篇文章。”当着众人的面,弯下腰去搂住他的脖子,眉眼飞起,假装嫉妒说:“你肚子里到底还有多少名篇典故?竟还藏着这么多墨水也不给我蘸蘸,若是不知情的人在场,都还以为你才是学古文学的那一个。”
他谦虚说:“自古以来名篇书籍和诗词歌赋多得浩如烟海,我看过的不过是其中一缕半缕,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总之你的学识我是及不上了。”
尚书凑过来,笑着拉开我,说道:“你别气馁呀,俗话说术业有专攻,你以后努力饱览群书,还怕落后了平思吗?”
古文也凑热闹,“就是,孙洙有云‘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你就多看多背吧。”
两个女儿的满月宴,我们自是要出席,可是席间我哥竟几次都托口离开,说是肚子不舒服去去就来,三五几回,我也不放心,趁他这次起身又出去,便也跟在他身后,本想喊住他,想问他要不要紧,哪晓得他竟是在走廊尽头接起了电话,声音小得我根本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他脸色也不太好,匆匆几句便挂了。
回到桌席上,我不问他,他也没说,他就这样瞒着我一些事情,一切神色如常,可不好的预感在我心里越来越强。
说自己肚子不舒服的人,回席后竟不知道拒绝尚书和同桌其他人的敬酒,两杯三杯喝下去,脸颊也慢慢起了红晕来,他平日里胜于克己,几乎滴酒不沾,可到底是什么事情惹得他这么想一醉方休?
看他站起来接别人敬过来的酒,身体都轻飘飘的站不大稳,我起身扶住他,跟古文打了声招呼,便带他出去找个安静的房间让他休息。
“安倾,我想回家。”
刚把带他进到休息房,他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发现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便求着要我带他回家,眼里竟有几分黯然神伤。
回到家里,我把他放倒在床上,打水来给他擦脸。他说头有点疼,这是醉酒的现象,又到外面的药店里给他买了“醒酒汤”,哄着他喝下去,才给他把衣服脱下来,扶着他躺好等他睡着了最后才出去洗漱。
我躺在他的身侧,刚想伸手去关灯,他就来拉我的手。
我以为他早已经睡着了,不住惊讶问:“怎么还醒着?”
“一直还没睡。”醉意还没醒完,说话也不太明朗,顿了顿他又说:“开着吧,我想看看你。”
到底是怎么了?我心里越来越不安宁。
“安倾。”他喊我。
“嗯,我在。”
我朝他翻身与他面对面,因为有点微醉,所以整张脸都是红红的,手心也暖得冒出汗来,朱唇微启,挨他太近,能闻到他呼出来的酒香气,眼睛半睁半阖,秋波流转间更是妩媚动人撩人心魂。
我口干舌燥,全身火热起来,支起上半身,用手去抚摸他的头发,喉咙沙哑着,在他耳畔轻轻请求:“平思,我……我想亲你。”
“好。”
我吮吸着贪婪着他的柔软和香甜,引诱着他,嘴唇一分一点的游移在他的耳垂和颈窝的地方,虽然我们不曾做过,但我知道这是他敏感的禁区。
我已经早有了该有的反应,把身体紧紧地挨着他的,轻轻摩擦和刮蹭以此来减轻情/欲。
七情六欲,最是□□难足。
“平思,我……”我红着眼睛,恨不得将他剥个干净。
“我说过只要是你,我都难以拒绝。”
于是褪去一切繁琐和束缚,他把手抚上我的背,抬起头来主动亲我,早已发、情的人,哪能经得住他这般撩拨,欺身压了下去,把他即将出口的婉转动听的声音全部封缄了回去。
抽屉里很久前买好却被放置了太久甚至都遗忘了的东西,终于重见天日派上了用场。
十指交缠来回摩挲,大喘着气,额角上汗渍淋淋,也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胸膛压着胸膛,腿叠着腿,互相给予互相满足。
跨过了心里那道坎,便一发不可收拾,压抑了太久,不知力道轻重不顾时间长短,竟磨得他昏睡过去。
23。
下午上完课回家路过蛋糕店顺便给他买两个提拉米苏,是前儿个晚上亲热的时候,他意乱情迷的突然说想吃。
进到屋里,看到他在房间里背对着打电话,我这么大的动静他都没听见,心里忍不住一阵嘀咕“到底给谁打电话?”咯噔一下莫名的感觉又不好起来。
把提拉米苏拿出来,原本打算给他端进去,突然就听他开口说话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听到他和人吵架。
他手拿着电话,气得浑身颤抖,“爸,你就非要这么做这么说吗?我说过了我不会回去,你们不问问我的意见,便私自定下这门亲事,谁同意你们这么做了?谁要结婚谁就去,反正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明知道我心里的意思,却还瞒着人家姑娘就给定下来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了……”
定亲……原来最近他一直不开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竟是在老家已经被定了亲。
……
“别说什么断绝父子关系的狠话,你瞒着别人家里把人家姑娘定到家里去,这种欺瞒就是骗婚,而这种骗婚的行径就是卑鄙。我和安倾的事你们不接受就罢了,那我们离得远远的不来碍你的眼总该可以了吧?断绝关系,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就做一次不孝子,从此后和你再不是父子,你的事情我不问,我的死活也用不着你来操心了!”
……
父子两都在气头上,谁也不让谁,他竟然口无遮拦的说自己的父亲太过卑鄙,说他父亲做的是小人行径。
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可如今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到底错得有多离谱?居然就得不到半分原谅和接受。他们父子之间的决裂皆由我起,我真是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连走上前去抱他的勇气都泄得一干二净,想说些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完全没了个主意。
近日来他一直郁郁寡欢、神情黯然都是因为这些事情。
无形中的压力被放大了一倍,我的罪孽亦更多了一层。
一夜无眠无话,只管抱着他给他想要的温暖和静谧。
翌日清晨和往常照旧,打算一前一后出门,他去上班,我去上学。在门还没被彻底阖上的时候,他的电话铃声突然在一片安静无声中促急地响了起来,尖锐得跟刀子割破了一段宁静柔软的布缎一样,听得让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他脸色一片灰败,眼睫关不住泪水,簌簌的流了满脸都是。
究竟怎么了?我简直不敢问,害怕在那段被撕破了的布缎下面是让我们永劫不复的十八层地狱,心不由得漏了跳动的节拍落到更低处。
但就算再怎么逃避不去问真相,这真相也会自动找上门来,钻到心里去,把我的心扎得千疮百孔,然后跑到我的脑海里叱责我告诉我,我究竟造了多大的罪孽。
“安……倾……没……了……死了。”他的声音破了,话也说不全,满腔的悔意。
周伯父死了……
我陪着他一起回去,同行的还有尚书和古文。他披麻戴孝守在灵前,我在隔得很远的地方,偷偷的望上一眼,不敢靠近,也不敢让人发现,那个家门我始终是不能再进的了,这辈子的罪孽恐怕也是再赎不清了。
周伯父生前说过若他还有一口气在,周平思就别想再踏进周家大门一步,真是应验了,现在他重新回到家里,而周伯父真的也不在了。
周伯父是在听得我哥宁可跟他断了父子关系也绝不回头的当天夜里,一气之下就破了忌口,借酒消愁早没了分寸,喝得多了,胃出血的病就重重的复发了,几个小时的抢救,最终也是药石罔效回天乏术,就此去了。
我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却一直没有看到周伯母的身影,心里又紧了几分,晚上古文回到宾馆来,叹着气说:“平思他娘病倒了。”
我竟然害他至此——父亡母病、家破人亡。
听得古文的描述,周伯父的遗容并不安详,一副难受痛苦的样子,想他死的时候肯定是受尽了苦楚和折磨。怎么会不受折磨呢?自己养大的宝贝儿子再也不听他的话了,宁可要个外人也不要他们了,单是这一辙就够他痛得死去活来。
罪恶感在心里越积越重,不知道是该后悔还是到底该怎么办?茫然和无助让我越来越看不到希望和未来。
陪着他一直在医院里,但从没有走进过病房去,看到他家族的人,就远远的躲起来藏起来。
短短几天,他已经憔悴到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跟白纸一样,也清瘦得像一缕烟轻飘飘的,总预感他会就此从我身边消散,抓也抓不回来。
透过门缝往里悄悄看上两眼,周伯母已经不再是从前那样圆厚体胖,也不再温柔善良。一双瞳仁深深的窝进了眼眶里,脸颊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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