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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帮闲-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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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过篇儿,拿着第二幅绣品道:“还有这副猫趣图,您看看这双猫眼。通透玲珑,炯炯有神,瞳仁里还映着一只微小的蝶影。要知道,没有三十种彩线,达不到这个效果的。再个。这猫的猫毛用的是劈丝密排针的绣法,且做了藏针处理,我将它翻过来您看看,后面是不是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猫,完全没有其他绣品背后针脚凌乱的感觉,这叫双面绣。为何也要丢弃?难道就因为它是白色波斯猫么?真是暴殄天物啊!”

“这……”李公公也气恼了,他冲小太监们嚷道:“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啊,看看你们这一天天的。活儿没少干,把宝贝当废品扔了!让我看看,你们留下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我也跟了过去,随李公公一同验看小太监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那些,被他们视为珍品的绣品。

我随手拿起一件。便丢在一边,对李公公道:“难怪他们都选这样的。这些绣品颜色是很丰富,图案又复杂多变,满满当当地充满着整幅画绢。可是,你们别忘了,艳丽归艳丽,它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苏绣,而是流水式大产量的染绣。这种绣法在元代就有了,只是技巧上没有现在这般成熟。染绣法是为了适应海内外日益庞大的需求量而创造的,说白了就是在色彩的层变和光影效果上,采取用染料浸染代替传统彩线针绣的简易方法。当然啦,这可比一针一针用彩线找感觉绣出来的真品,要容易好几十倍,价格嘛,也自然便宜好几十倍咯!”

“原来是这样。哎,广储司的监管太监也真是的,入库时候也不看仔细了。”李公公唉声叹气道。

我无奈地摇着头说:“没办法啊,这也不能赖监管太监,因为当今什么品质的绣品,只要产自苏州,都被称之为苏绣,这染绣也是苏绣新工艺啊。”

李公公恍然大悟,转念又为难道:“可闵贵妃她不认为这是苏绣啊,所以她就告诉了皇上,皇上就怒了,你说说,老奴该怎么跟皇上和贵妃解释?”

我答道:“这个根本不用解释啊,我想闵贵妃深居后gong,对外面的世界的变化早已不清楚。要不这样,我在这里把所有老苏绣都给您挑出来,然后您给皇上和贵妃看一下,再派几个人去苏州调查一下,就真相大白了。”

李公公笑道:“那敢情好!希望丫头你的金点子能挽救老奴一命,我这就去!”

……

我正要回延禧宫,李乱儿突然跑来了,她直勾勾地看着我,问:“梓珊姐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就将淳妃教我的那一套话告诉了李乱儿,闻听我只是来给小皇子绵忻选块料做衣裳子,她便松了一口气。

李乱儿假装翻弄着堆积如山的绣品,我却不巧低头看到了她那双小脚下,蹬着的一双苏绣绣鞋。

按理说,她这样级别的宫女是不可能拥有苏绣制品的,难道是娴妃赏给她的?

我赶紧离开了广储司,回去禀报淳妃娘娘。

淳妃寻思了片刻道:“嗯,本宫就猜这偷梁换柱的事情是后gong熟人干的,目前看来,果不其然啊。那娴妃用一双苏绣收买李乱儿这个没头脑爱显摆的傻丫头,也不是一件好事儿。说不定,那狐媚子早就闻到对她不利的风儿了,所以提早部下了一枚替罪的倒霉棋子儿。”

我错愕道:“会是这样么?可那李乱儿不是娴妃用来对付奴婢的么?怎么还没怎么利用就要悔棋了?”

淳妃笑然:“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明娴妃和这件事情的瓜葛,本宫所掌握的线索,就是娴妃在入宫前和一位蒙古藩王曾经好过,那位藩王现在正要自立为王,但军力还有所欠缺,不能侵犯到大清边境。所以,本宫猜测,娴妃之所以会偷梁换柱,或许是为了她的旧相好吧。哎呦,这么想实在是太可怕啦,皇上要是知道了,娴妃不被诛灭九族才怪!还是让她自己暴露吧,我们不要声张,以免狗急跳墙!”

“是!”

……

皇上派人彻查完毕苏绣后,将广储司苏州采办革了职,说他眼力太烂,其他人均有惊无险,尤其是李公公,高兴得老泪纵横。

幽暗的灯影下,娴妃娘娘坐立不安,她一会儿站起来看窗外,一会儿坐下来扇扇子。突然,巴颜珠走了进来,对娴妃道:“主子,最新消息,那个淳妃手下的得力助手,叫什么梓珊的那个宫女,确实在广储司鉴赏过苏绣绣品。看来,我们将真品偷运出宫的事情,很可能已经被人探到。”

娴妃一下将桌上的茶碗打翻在地,咬牙道:“这个该死的东西,放着好好地日子不过,搅和到咱们钟粹宫头上了。你等等,本宫想想……”

片刻,娴妃对巴颜珠低声说:“有了,本宫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今晚速速出宫,然后就如此这般……”

坏主仆憋不出好主意,贪慕虚荣的李乱儿性命忧矣!

注1 榫销——插入榫上销孔中的销,一般用在可装可拆的两个构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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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李代桃僵

巴颜珠利落地换衣出宫,前往李乱儿的家乡芦州县,在当地一掷千金,用李乱儿亲爹的名头买了一座豪宅。

芦洲县令李志尹早已告老,平日里深居简出,那日上街听路人议论前县令的一些事情,便驻足倾听,顿时吓了一跳——原来有人诽谤自己用二十年贪污的钱购置了豪宅。

老头儿气不过,欲下车理论,可一想万一是误会怎么办,便循着地址去看那栋豪宅的所在。

老县令李志尹这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壮观的建筑:院子是三进三出制式,大门外有两个石狮子,照壁是整块汉白玉雕成的万马奔腾。柱子是朱漆金座,雕梁画栋。窗户是檀木框儿,窗户纸竟是上等蝉纱纸。后院有亭台流水、假山碧池,还有一座孔雀园。

李老太爷惊呆了,他问向一个正在登高挂红灯笼的小工道:“小师傅,这座宅子是谁的啊?”

小工往下望了一眼儿,又继续干活道:“是前任老县令李志尹老太爷新购置的,这座宅子啊,最起码要几千两银子吧,通过这个您就明白‘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句话不是冤枉那些狗官的了吧。”

李老太爷嘴里呢喃道:“纯属放屁。”

小工好像听到了,说句:“你说什么!”

李老太爷忙摆手笑道:“没什么没什么,老夫是说我刚刚肚子不好,不小心放了个屁,抱歉哈。”

小工呵呵一句继续忙去了。

回到家,李志尹就开始坐立不安了,他两位夫人赶紧过来询问,老爷子才道出这件怪事,并说自己小心驶船几十载,连个稍微大点的马车都不敢换。怎么凭空造出了这么大的一座豪宅,要知道这制式可是知府以上级别才有的,自己一个七品小知县,在活三辈子也攒不出这么多钱财。

二夫人灵机一动道:“哎呀!老爷啊!会不会是咱家大小姐在宫里当上娘娘啦,而这座宅子是皇上赏赐的?”

李志尹猛一想也是,可很快冷静下来了。虽然有这个可能,但是这么久了,也没见宫里有人来通传,这个说法站不住。

……

话分两头,且不说李家人如何疑虑种种。单说李乱儿。

这天巴颜珠来找李乱儿称:“妹子,娴妃娘娘晚上要和万岁爷在御花园后亭摆酒宴,戌时一到。你就过去张罗下好吧。”

李乱儿才来钟粹宫不久,便被分派如此长脸的任务,她喜不自禁,连声应承。

戌时还差点儿,李乱儿就跑到御花园后亭了。那里此刻安静得很,哪里有要办酒宴的征兆啊?

李乱儿心里正犯嘀咕,突然后腰被一双大手抱住,那人还奸笑道:“乱儿姑娘,你升职到这里来了啊,我也在这当班。以后咱们行事更加方便啦!哈哈哈!”

是李乱儿的相好,那个侍卫。李乱儿推开他,嚷道:“哎呀。胡阿烈,你给我滚开,我今天很忙!一会儿皇上和娴妃娘娘要来这里用餐,我还要帮着监督呐!”

那个叫胡阿烈的侍卫一听便哈哈狂笑起来,捏着李乱儿的小脸蛋道:“我的宝贝儿!你就算想要搪塞我。也不用编出这么荒诞的解释吧!这个地方,八百年也没人来。皇上要想约会娘娘,会选这个要风景没风景,要人气没人气的鬼地方么?不过,越是这样偏僻的鬼地方,越适合咱俩洞房,哈哈哈!”

说完,胡阿烈就冲过来脱李乱儿的外衣。

突然,锣声开道,大太监高喊:“皇上驾到!”

李乱儿和胡阿烈正衣冠不整地厮打着,听到这声喊叫,立马魂飞天外。

“皇、皇上吉祥!”

“皇上!皇上!”

两人都不会说话了,嘴唇直发抖,皇上看见他俩这般窘态,怒不可遏,对身后禁卫说:“我就知道娴妃没有骗朕,果然在这里!这对不知死活的东西,简直玷污了皇家圣地的清誉。把他们给我抓起来关进天牢,明日会审,定罪量刑!”

第二日天刚刚亮,刑部天牢里就带出一对儿浑身是血的男女,男的正是胡阿烈,他的腿骨已经被打折了。女的是李乱儿,她裙下全是血迹,显然是受了十大酷刑之一的木马刑。(注1)

刑部最终以违反宫女宫规罪和偷盗皇宫绣品给李乱儿定了死罪斩立决,给她陪葬的还有她的情郎胡阿烈和李知县一家十三口人的性命。

李乱儿走的那天晚上,我没有吃饭,因为根本就吃不下。

到底是姐妹一场,她再坏,也付出惨痛的教训,我拿了一沓厚厚的纸钱,给李乱儿和她的家人烧了烧。

……

广储司的采办缺了,一时间没有合适的人选。

采办这职位看着琐碎,实际比内务府大总管还要重要。没有采办,皇宫内的所有东西供给就会出现断档或者品质问题。采办的手下还有广阔的人脉,什么鉴宝专家、绘画名家、书法家、织造厂、珠宝商,这些人围绕着宫廷采办形成了坚固的利益条,失去了采办,这条链子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皇上和各位大臣商议从内务府挑选一名能手暂作代理,等找到新采办再说。

淳妃向皇上推荐了我,这让我吃惊不小,因为内务府向来都有程尓道和广储司六库郎中、中外郎、司库、司匠、副司库、库使等大小十几位官员在排队,怎么轮也轮不上我呀!

淳妃见我犹豫,知我心底所想,便解释道:“你的职位并不是广储司那些职位之中的任何一个,也不会凌驾于谁之上。皇上和本宫的意思是,特意为你设置一个全新的职位——帮闲。这个职位对谁都没有威胁,它只是为我们这些后gong的女人们服务的,等级相当于内务府大总管。故从此以后,内务府进出的所有东西,都将由你协助监管,进行记录。”

我忙跪下道:“娘娘太抬举奴婢了,可奴婢怕树大招风,再来几个李乱儿巴颜珠那样的,奴婢可招架不住啦。”

淳妃从袖管里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牌子,对我道:“看看,这是一枚免死金牌。即便以后谁诬陷你,有了这枚屏障,你永远都是安全的!”

注1 木马刑——据说是惩罚古代女性红杏出墙或者不贞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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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自己的人(一)

内务府大总管程尓道听说自己日益缩小的饭碗中,为数不多的几片肉又要被人签走一半儿时,气得脸色一连几天都是酱紫色。明明手下太监犯了个小错,他判成鞭刑五十;该中等量刑的,他又将人家活活打死,看来程大总管真的是被广储司买办的事情急疯了。

皇上金口玉言,肯定是不能更改,程尓道怪眼一转,想出了一条整人的诡计。

他呈给皇上一封名单,说上面的人都是因前任采办被革职而失去联系的,可以交由代理采办去处理,以测试代理是否有能力监管内务府的具体运作。

皇上一想也是,一介女流爬得那么快,难免让别人有所怀疑,倒不如让她用自己的实力去堵住别人的嘴,于是皇上批了程尓道的申请。

单子是由一个小太监送到宫女休息处的,程大总管显然是怕我追问一些细节的事情,换言之就是将这个烂摊子直接丢给了我,却什么也不告诉我,想让我知难而退。

我捋平了名单,看向那上边一长串儿陌生的名字,排在头一位的就是十大鉴赏名家之一的方羽长老先生,他长期蛰居闽浙一带,以鉴赏玉器、天然宝石和鼻烟壶而闻名,年轻时经常在各地走,有的时候是应好友之邀帮忙鉴定宝贝,多半儿的时候则是自己淘宝玩赏。

我对方羽长先生知之甚少,当初也只是在户部侍郎府外,偷着逛古董街时偶然知道了这个名字。那些古董商都把这个名字说的噼啪带响儿,而当时16岁的我却只有报上一笑的份儿。再后来,我发现好多古董商在对外乡客吹擂自己家东西货真价实的时候,都喜欢附上一句——看,这儿可有方羽长的鉴定章。

从那时候起,我就专门去研究方羽长等知名鉴赏家的事迹和鉴定手法。这才晓得“盖上方羽长,一器涨千金。”这句话的意义。

名单上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白珍珠,这是一位妇人,我猜既是美女也是才女。她是云南大理人士,擅长制作染料。据说大臣上朝穿的蟒袍,还有宫中一些巨大庆典所用的特殊颜色装饰,其染色都出自白珍珠的巧手。

我估算了一下,要想把名单上所有的人全找遍了,至少也要三个月的时间,而在这十五人的名单里。 有**人是可要可不要的,因为在我的探索生涯里,对他们的事迹闻所未闻。若说他们为何会列在这个名单上,只有前采办和程尓道自己知道了。

于是,我比较了一下这十五个人的综合评分,又考虑到有一半儿的人可以从吉祥坊临时抽调,最后拟定了一张出宫路线图:鉴赏家方羽长——颜料调配师白珍珠——瓷器上官青——木匠陈祖襄——皮货兼射猎用具商人落孤引。

出宫的时候。我化妆成一名男青年,单人单马。淳妃一再表示可以帮我申请大内侍卫随行,最次也要带两名苏拉吧。我说:“淳妃娘娘请放心,这次不是采买东西,而是去谈判,所以奴婢带着三寸不烂之舌即可。人多口杂。其实更容易误事。奴婢只求一张跨省通关文牒,让我在驿站可以顺利住宿和换乘马匹。”

淳妃道:“这好说,不过我总是有些不放心。这样吧。我向皇上申请在各个驿站增添一名便衣侍卫,如有需要,红叶悬挂在窗前,他便会及时出现在你面前,协助你或保护你。”

“多谢娘娘关心!”

皇上从御马司批了一匹最好的快马。叫良夜,这匹马通体漆黑带墨蓝。是西域良种。如果爱惜着驾驭它,这一路都不用换马。若是着急,它可持续不停地跑二十五个驿站,约两千二百里。

我骑着良夜,身上揣着三千两银票,靴子和腰间都别着匕首和暗器,褡裢里还存着两枚西洋玩意儿“霹雳火弹”,以备不时之需。

……

奔走了三天三夜后,我终于到达方羽长隐居的村落,不禁感慨道:“难怪江湖上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原来,老先生仙居在这么山清水秀的小村庄里,远离尘世浮华,只借慧眼断美玉、古画等一切美好的事物,这才是活着的真实意义。”

走到低矮的茅草屋前,我看见一位老先生自己一人在拔鸡毛,他鹤发童颜,只是手的动作有点慢,用力的时候脖子上凸起了几根老筋,估计怎么也是年过古稀之人吧。

我以为这是方羽长家的佣人,因为我听说方老先生技艺超群,章起章落,大把酬金就到手,最多的一次是给南平王府鉴赏一对儿古瓷瓶,瓶子价值七万五千金,宋代真品。南平王一高兴,赏了老先生千两白银和一根刻章的好玉,也是价值近千金。所以,他晚年生活必然是养尊处优,家奴成群。

我问那拔鸡毛的老者道:“诶,老爷爷,请问您家主人方羽长先生在哪里?小可找他有点急事!”

老人没抬头,粗硬地对我嚷道:“方羽长!他死了。”

“什么?”我大惊:“可是我明明从朋友那听说方羽长老先生上个月还在广东给人鉴定翡翠啊,怎么就……哎,世事无常啊!”

老头净了净手上的鸡毛,抬头对我说:“人为什么存在,不就是因为想被别人看到么?就像我,长在你面前,你都看不见,那可不就等于方羽长已经死了,消失了么?”

“哈哈!”我笑道。

原来眼前这位自力更生的白发老者就是方羽长本人啊!他说话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平日里一定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真不知道皇宫采办是怎么相中他的。

我连忙施礼作揖赔不是道:“方羽长老前辈,小可真是眼拙,对不住了!”

方羽长没理我这话茬,自顾自地一边拔着鸡毛,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交朋友啊,就像拔鸡毛,总有一些鸡毛被开水一烫,你不用费力气,用手一扒拉就全掉了,这就是关系不铁的普通朋友;还有一些朋友,就像这勃颈上和翅尖上的硬毛,需要你一根根、一点点,用力挑着拔除,这样的朋友就是和你利益相关的。你不和他断交,他自然就还会盘旋在你周围。”

我笑然:“难道就没有真心真意的朋友?”

方羽长摇头道:“肯定没有!”

我不语。

等方羽长老先生将拔净毛的鸡放在锅里炖上,坐在灶前扇火时,我才拉把小凳子坐在他附近,一边用手扇风,帮他加大火势,一边对他挑明道:“方羽长老先生,您听说过宫里内务府的采办被革职的消息没?”

方羽长脸色一变,马上又平复了,王顾左右而言他道:“出村不远的街上有好多古董店,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知道他早已晓得了,就旁敲侧击地点他说:“其实宫里要是有个懂行的新采办继续与您合作,那不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情么?”

方羽长一听可恼了,他指着我的鼻子道:“告诉你,就算是杀了我方羽长,我老头子也要挺起腰杆子,绝不和朝廷再合作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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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自己的人(二)

锅中鸡肉冒着噗噗香气,方老爷子站起来道:“我要送客了!”

我见方羽长言辞凛冽,便知其中定有一段误会。为了不打搅方老爷子的用餐雅兴,我推门出去,坐在井台上等待。

大约半个时辰后,方老爷子吃完中饭,站在屋门口开始剔牙,他一偏头正好看见我在不远处坐着,便二话不说,回屋子抄起那盆冲洗鸡毛的污水,向我这边泼将过来,然后重重把门一关,不准备再出来。

我摇了摇头,对这老爷子深表同情,且猜出了其中的几分玄机:一定是皇宫,尤其是内务府里有人得罪了方羽长,深深地伤害了他。

我小心翼翼地站在门边,从门缝里往里看,却不想方老爷子把着门缝往外看,这可真是吓到了我。

方羽长气愤地推开门,对我怒目而视,我深施一礼对他说:“晚辈给‘一章值千金’的奖赏名家方羽长老先生道歉了,方才是晚辈太过冒失,惹您不快,还请老先生见谅!”

方羽长“呸”了一声道:“老夫我一看你这套官腔就知道你是宫里的小太监,你就是新上任的买办吧,告诉你吧,老夫不买你的帐。先前那个赵友山也是三顾茅庐将我收买。起先还人五人六的,尔后骗老夫对仿品用了章,又变脸将老夫弃之千里。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啊!”

我问道:“他是如何骗您在仿品上用章的?”

方羽长愤愤道:“老夫中年丧子,尔后老妻抑郁成疾,也随之故去。那赵友山日日前来我家里,给老夫端茶送水做饭,甚至还洗衣洗脚,老夫完全被他迷惑了。几个月后的一天,这东西一进门就嚎啕大哭。称自己亲爹被高利贷追债,本来100两救命钱现在滚成了1万两银子,老娘听闻也一病不起了。我想拿一千两银子给他救急,赵友山却说,不用我破费,还说过几日,一个朋友要举办一场鉴赏大会,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富翁,他恳求我也去参加,帮忙鉴定几件古董。再盖上那么两三枚老夫的鉴定章,就算是帮他解了大忧!”

方羽长说到这儿,顿了顿。继续说:“那天去的人确实不少,好多老夫都不认识,但是那些人都对我挺恭敬。不一会儿,下人端上来一盘盖着红绒布的东西。赵友山给揭开来,大家一看。正是唐三彩女俑,一组共五件。我挨个鉴定完以后,确实是真品,价值十分可观,正待我欲在底座上印上我方羽长的印章,一名下人。现在想来应该是个托儿吧,他不小心将茶水泼在了古董上,赵友山等人顿时大骂那下人。且赶紧将这组唐三彩抱到后边进行擦拭,再重新摆在我面前。”

听到这儿,我冷笑一声道:“他们狸猫换太子,您又好面子,于是就在那仿品上加盖您的宝章吧!”

方羽长老先生叹了口气。说:“确实如你所说,老夫糊涂了。铸成了大错,这件事情直到一年以后的一次朋友聚会上,才被人揭发出来,而老夫的名声,也在那次开始彻底衰了下去。那是一个古董商人搞起的名品博览大会,去的名流老夫至少认识七成以上。饭桌上,一个朋友拿出一只玉壶给我鉴赏,正待老夫鉴赏完,习惯性的要扣章时,背后一个不知名的商人打断我们,讽刺老夫是不是最近很缺钱。我不悦,问向他,他随即从箱子里拿出一套唐三彩女俑,展示给大家看那底座上的‘方羽长鉴’这枚章,四座愕然,因为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套小人儿全是现在仿品,而不是我那时第一次看到的那套真品了。我羞愧难挡,立马收拾东西回了住处,从此再不参与任何交流会。这些还都不是最可怕的,最让老夫胆战心寒的是,我被人当众羞辱之前的一年时间,至少帮赵友山鉴定了不下五十件儿古董,也都用上了老夫的鉴定章,故现在这些鉴定品就像长在心头的芒刺,时不时的刺痛老夫一下。一想到它们或被人买去,或在某处展览,而看到老夫鉴赏章的人一定都在心里耻笑老夫乃是‘廉颇老矣’之辈,眼神儿都不好使了,还有脸出来鉴赏盖章!哎,如今好几年过去了,估计世人也忘了吧,再过几年,老夫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入土为安了!”

说到这里,方羽长老先生落下了两行热泪,我也感到一丝心酸。

方羽长低下头说:“很难补救了!鉴赏界就是这样,完蛋了就是完蛋了,没有翻身的机会。所以,你还是回去吧,即便你是个好人,要老夫跟你走也没什么大用,老夫的章一文不值!”

我答道:“方老先生是被奸人利用,老先生就不曾想过如何反利用一下那些恶人么?”

方羽长疑惑地问:“反利用?那些人各个都有黑市背景,你从哪里也无法对他们下手。小兄弟你说笑呢吧!”

我笑然道:“我没说笑。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什么叫反利用好了。那些坏人不是利用了您的名气和鉴赏章么,那您就让那些被他们盗走的东西变得一钱不值。您可以发布公告称自己的章早已更换,现在市面上流通的方羽长鉴品都是仿品,不就可以了么?!”

方老先生想了想,嘴角撇出无奈地笑,说:“你不懂!即便这样行得通,没有同行好友给你作证,或者几年内你根本没有任何盖着新章的真品入市,没人会信!所以你这法子在我这没有任何说服力!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我咬着嘴唇努力地想着办法,突然,一个很大胆的想法迸出我的脑袋,我对方老先生说:“要不,咱就另起炉灶炒新菜,你不要把眼界在停在往昔上了,我们重新开拓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您这些日子抓紧时间弄一枚新的鉴赏章,过段时间我来接您,到时候我把皇宫里所有的真品都让您印上这枚新章,然后由皇上张贴通告,说明情况,那些坑蒙拐骗之徒就再也无法进行不耻勾当了。”

方羽长大喜,拍着我的肩膀道:“小兄弟,你若真做成功了,老夫定效犬马之劳!决不食言!”

离开小村庄后,我一脸尴尬,心想这女扮男装,行事还真不比女儿身方便多少,不是被人踢就是被人拍,哎!

“嘚~驾!”我一催马,良夜便向离弦之箭,奔向云南那方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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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自己的人(三)

飞奔这一路,我一直都在想,要不要趁机绕道甘肃天水,去探望一下谭小钗和谭环,毕竟出宫的机会甚是难得。可转念一想还是罢了,上次出来后给了谭环一百两银子,照他的个性,这次再找他,说什么他也会还给我一百五十两来。此外,男女授受不亲,虽然谭环机敏精干,但我怕谭环也拿我像哥们那般推推搡搡,还会拿女扮男装充大爷这件事耻笑我一路,等有机会再去找他姐弟玩儿吧。

大理四季如春,成团的粉绿花卉吐露芬芳。我跳下马,立刻有两位热情的大理女子捧上绿茶一盏,笑呵呵地说:“小官一路风尘,来到此地既是上宾,请喝下这一杯迎客茶,润润燥。”

我道:“谢谢两位姐姐。请问这地方有没有一位叫做白珍珠的染匠师傅啊?”

两位女子笑答:“有的有的,白师傅技艺超群,在本地无人不晓,你看我们身上穿的这件彩色围裙,就是白师傅帮我们染制的。”

我看向妇女所指的裙衫,果然美不胜收,是七彩混染,彩色道道儿条条分明,色彩纯正,应该出自熟练工匠之手,便问:“那姐姐们可否告我白珍珠住在哪里啊?”

一个女子指着西南方道:“她老人家就在白族集聚地的那座白崖甸村,你一直往里走,院子里有棵大榕树的那间就是。”

听她们称白珍珠为老人家,我才惊诧于先前自己的判断和现实的差别。

“多谢!”我拜别了热情好客的女人们,牵着良夜走向目的地。

……

白崖甸村以前可能是一条大河的流经过的河道,因为它的主路还依稀可见一道道弧形的冲刷痕迹。

道两旁的大宅子都是依着树势而建,普遍是两到三层,唯有白珍珠所在的那座院子是两座一层的平房。

我推开院门往里看,只见当中空地上架着几排竹架子。上面晾着颜色鲜丽的十几匹花布,这让我想起了在浣衣局的日子。

“请问白师傅在么~”诺大的院子反弹着回音。

还是没有人出来,我只好自己欣赏那些美丽的染布。

一块儿红色的染布上印着一对情侣在喝交杯酒,新娘的睫毛又弯又长,新郎手指上还带着镶着红宝石的戒指。

还有一块渐变宝蓝色的棉布,底层飘着逼真的印染孔雀羽毛,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真羽毛贴在上面。

“你这人!”

猛听背后有个姑娘的声音,我回头看去,是一位身着淡粉色长裙的少女,她乌发高挽。仪态娉婷,说话却不甚温婉。

我主动对她笑道:“姑娘这是在和我说话么?”

少女“嗯”了一声说:“是啊,你为何不请自来。又在我们这晾晒单子的地方乱转,万一你碰花了染布上的图案,你担当得起么?”

我道:“哪会这么容易就被碰花,这些布单都已经定色了,除非你给它们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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