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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跑江湖打打酱油-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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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把那盒铁针丢去一边,从怀里取出自己的银针,一把撕了泽秀的衣服,在他心口、额头、丹田三个部位扎了几针,一面说道:“嗯……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中毒了,和一个很厉害的老头子斗了好一会,后来又有人来帮那个老头子,我看他快死了,所以出手相救。他一条小命能不能捡回来,还得看天意啊。哦,这小子也一样。”

他在泽秀身上踹了一脚,很不客气。

小蛮急道:“你做什么!他都快死了你还踢他!”

老头儿笑眯眯地抬眼:“天底下除了我之外,没人能踢他了。你知道我是谁?”

小蛮摇了摇头,突然灵光一动:“啊,你是他师父!”

老头儿笑道:“对了。要人这样提示才能想起来,也未必聪明到哪里去,不过身上钱倒是蛮多的。”他取出一个荷包,小蛮脸色顿时绿了,那是她的荷包!什么时候被他偷走的?!

他取出里面的银票,翻了翻,赞叹道:“你一个小女娃,身上装了三四千两的银票,当真有钱的很啊。”

她还有更多的放在包袱里没拿出来呢!小蛮没敢说,只是赔笑道:“您老人家喜欢就拿去,当作是我孝敬您的。那,他俩的毒……”

“嗯,我说了,要看天意。”他起身走到山洞后间,回头对她招招手:“不用急,过来吧。把脸洗洗,我看到女孩儿脏兮兮的就烦。”

满地打滚再说我是后妈?!不许再说后妈们见我比我还亲的亲妈吗?

红蝶之卷 第十九章 要活下去(一)

继续爆发,三更。



小蛮随便抹了抹脸,不但没干净反而更脏了。老头子也没在意,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枚鲜红的小果子,一手就劈烂了把汁液挤在碗里,然后又招招手:“过来,有些东西要教你。”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泽秀身边,把他鼻子粗鲁地一捏,过一会他本能地张开嘴呼吸,他顺势把碗里脏兮兮的汁液一股脑倒进泽秀嘴里,憋得他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小蛮看得胆战心惊,喃喃道:“老爷子……他真是你徒弟?他不会被你弄死?”

“哪那么容易死!”老头儿把碗一丢,蹲在天权面前,低头看看他心口丹田等处的银针,本来应当是莹白色的针体,如今变成了漆黑乌紫的颜色。他用一根手绢包住手,将银针一一拔下,一面说道:“针颜色一旦全变了,半个时辰之内就要赶紧换新的。你过来看,看好了,我只扎一遍,记不得就是你的责任。”

小蛮一头雾水,只得蹲在旁边仔细看了,先从何处扎起,扎几分,怎么转,怎么轻轻使力。最后一根针老头子递给了她:“你来试试,对着那个针眼扎下去。”

她战战兢兢地捏着针,一点一点扎进他的心口穴道处,老头子说道:“很好,就是这样,会了吧?”

他也不等小蛮回答,起身将拔下的毒针丢进一个铜脸盆里,里面的清水一下子就变成了墨一般的黑。

“那个……您莫非是打算以后让我来扎针……”小蛮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到处走,像只小尾巴。“还是说只要扎针就能解毒?”

老头子戴上斗笠,背起一个破烂篓子,腰上还挂着一条发黄的汗巾子。手里攥着一把脏兮兮地锄头,比农民还像农民。他说道:“扎针就能解毒,那我不成神仙了?那个只是护住他们的要害,留一口气罢了。我去采药,三天之内必回,你记得给他们换针。千万不要误了时辰,否则后果严重。”

说着转身就要走,小蛮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有几成把握能救活?”她问得一本正经。

他想了想:“如果只有那个白衣小子一人,估计一成也没有。但如今那死小子也中毒了,倒有七成地把握。1    手机站此乃天意也,你乖乖待在洞里,除了我谁来也别开门。”

小蛮朝开敞的洞口看了一眼,为难道:“老爷子,这里没门。”

他嘿嘿一笑:“谁说地?将军就是门。”他吹了一声口哨。叫道:“将军!看着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将军?小蛮疑惑地回头,只见一个庞然大物懒懒散散地从厨房里面溜了出来。一身金黑相间的华丽皮毛,额头上赫然一个“王”字。两眼炯炯有神。充满了杀意。它走到小蛮面前,高傲地闻了闻她的裙摆。很不屑,突然张大嘴露出一口獠牙…………打了个呵欠。

是老虎!小蛮眼睛一瞪,毫不犹豫地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老头子早走了,入目就是将军高傲的双眼,它蹲在她身边,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从上到下,似乎在打量她身上那几两肉够不够它打一顿牙祭。

小蛮倒抽一口气,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

啪啪啪,有人在用鞭子抽她地大腿,抽得还挺狠,小蛮嗳哟一声睁开眼,立即见到将军雄伟壮阔的后背,它背对着她蹲在地上,尾巴使劲在她腿上拍着,见她醒了又要晕过去,它的尾巴直接抽在她脸上。

“好痛!”小蛮终于被打醒了,见它有些急躁地在泽秀身上嗅着,原来他身上的银针已经全黑了,它是在催促她赶紧换针。

小蛮战战兢兢地用手绢包住毒针一根根拔下,然后按照老头子的手法重新换了新针,将毒针一股脑丢进后面的铜脸盆里。将军颇为赞许地看着她,好像对她现学现用的手艺感到很满意。

然后它伸出自己满是肉垫的大爪子,友好地拍了拍小蛮,她脸色一变,大叫一声,又晕了过去。将军伤自尊地看着自己友好的爪子…………它只是想摸摸她而已。

最后一次醒过来,小蛮再也晕不动了,她发现晕倒也是一个体力活,她现在肚子饿得前心贴后背,实在没体力继续。

山洞后面是厨房,锅碗瓢盆都有,肉菜也都有储存。小蛮胡乱做了一些面条,刚吃一口,就看到将军热辣辣地眼神刺过来。她小心放下碗,送到它面前:“你……你也要吃?老虎不是吃生肉吗?”

将军毫不客气,舌头一卷就把一碗面条给干了,小蛮木然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再看看将军仍然热辣的眼神,最后用上最大地锅,煮了一整锅面,自己一碗,其余的全部送到将军肚子里。

它显然对她地手艺非常满意,吃饱喝足之后立即丢弃了高傲地架子,娇羞答答地跑过来贴在她腿上,蹭啊蹭。丫大概真以为自己是只猫,小蛮背过去擦擦眼泪,端了两碗水去喂前面两个半死不活的病号。

泽秀脸色灰白,天权嘴唇乌紫,都是颓靡个半死,半点风采也不见了。小蛮蹲在天权面前,看他地时间要长一点。

她真的以为他死了,大火熊熊直扑天际,血衣乌发,他的死凄烈美艳,那个夜晚真是比地狱还要可怕。可是,他还活着,虽然现在和死人也没什么区别,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小蛮看了一会,抬手在他苍白的脸上轻轻抚了一下,低声道:“要活下去。死的再漂亮,也只是死,只有活下去才是精彩。”她握住他的手,将泽秀的手也拉过来握在手里,紧紧抱在怀里。

“你们都要活下去。”

将军煞风景地继续过来撒娇,扑地一下躺在她面前,亮出白乎乎的肚皮,扭来扭去要她摸它。小蛮木然看着它,低声道:“你……真的是老虎吗?”

它高傲的自尊立即被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刺伤了,哭哭啼啼地跑到山洞门口,再也不理她。

其后三天,不停有人来洞口骚扰,小蛮懒得出去看,估计就是天刹十方那些人,摸准了老头子不在洞里,还是不肯放弃。结果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来,又魂飞魄散地被将军吓回去,渐渐的便再也没人来骚扰。

中午小蛮又煮了一锅饭外带一锅肉,擦了擦手出来叫:“将军!吃饭了!”

一连叫了两声,将军都没过来,她奇怪地探头出去,就见将军欢天喜地地从洞口窜了下去,呜呜乱叫,小蛮跟着跑出去,就见老头子背着药篓,笑嘻嘻地拍着将军的脑袋,纵身跳在它背上,呼啦啦就跑到了洞口。“好香!”老头一进山洞眼睛就亮了,“做了什么好吃的?”他犯馋的样子和泽秀如出一辙。

小蛮接过沉甸甸的药篓,放进厨房,又给他盛了一大碗饭外加一大碗肉,老头子的眼睛都笑眯了:“好丫头好丫头!会做饭的女人是宝贝呀!”

他大口吃饭大口嚼肉,真看不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药采回来了,亏得现在已经二月,迟些早些都配不到最重要的那几味。丫头要帮我忙,将药材磨碎,晚上我有用。”

他吃完把碗一丢,将药篓子里的东西噼里啪啦倒了一地,有红有黄有绿有紫,有草根有叶子有果子,还有几枚血淋淋的不知什么东西的内脏。然后不知从哪里取来一个大半人高的木桶,磨碎的药材就全部丢进去,烧了滚烫的开水朝里面倒,足足忙了一下午,木桶里的水有大半了,老头才把手一拍:“好了,今天的分量足够了。丫头跟我来,把那两个小子剥光了丢桶里。”

剥……剥光?小蛮眨了眨眼睛,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头子一打响指:“害羞个屁啊!明明是大饱眼福的事!”

小蛮垂下头,其实很想告诉他,她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她没好意思露在脸上。

老头子三下五除二把两人的衣服都给剥了,小蛮躲在他身后故作娇羞,把手蒙在眼睛上,指缝张得大大的,使劲用眼睛揩油。

两个人被面对面放在大木桶里,药气和蒸汽一熏,两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似乎很不舒服。

老头子抽出银针,开始在两人后背上扎,一面说道:“死煞本身是极阴损的毒,令血液凝结变黑,死时痛苦不堪。白衣服的小子呢,内功偏阴柔,所以毒发的情况不会像我家死徒弟那么严重,但若要根愈却是困难。泽秀的武功走阳刚的路子,死煞刚好克住他,否则依他的功力,不至于中毒之后立即不能动弹。他俩能凑到一起,真是天意,互相配合着,或许真的有救。”

什么阴阳小蛮是完全不懂,她蹲在木桶旁边,一会看看这个,此人妖娆轻佻,一会看看那个,此人清俊秀雅。她今天真的是大饱眼福了,饱的不能再饱。不过最后她的眼睛还是定在了泽秀脸上,抬手替他把头发理了理,低声道:“泽秀,你一定会好的。”

红蝶之卷 第二十章 要活下去(二)

木桶里的水很快就变成墨一样的黑,还发出刺鼻的味道,小蛮不停地磨药,丢在另一个大铜盆里煮,随着老头子的吩咐,将烧热的药水往木桶里倒。

换了七次水,眼看天要亮了,老头子掏出烟袋,点燃抽了一口:“好了,就到这里。晚上再继续。”

小蛮累瘫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木桶里光溜溜的两人,问道:“老爷子,不用把他们扶出来?会不会受凉啊。”

他吧嗒吧嗒抽着烟嘴:“不会死人,放心吧。”

小蛮答应了一声,实在累的不行了,闭上眼就昏睡过去。

后面几天一直都是磨药、烧水、换水,从他们身体里逼出来的毒越来越少,水的颜色变得也越来越清,老头子很满意地给他们扎最后一次针,道:“过一会估计就能醒过来,不过元气是大伤了,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小蛮高兴得简直要晕过去,守在木桶边就不肯走人,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兴奋得两眼发光。老头子在天权的背后扎了最后一针,他突然一震,哼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蛮立即扑上去,急道:“天权!你醒了?”

他缓缓扬起湿漉漉的睫毛,双眼澄澈,静静看着她,动也不动。小蛮伸手在他脸前使劲晃:“是我呀!是我!你看得见吗?”

他恍若不闻,只是怔怔看着她。热气熏得他满脸都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脸色有一种异样的苍白妩媚。他们晕过去的时候,小蛮每天也不知看多少遍他们光溜溜的身体。这会人醒了她却有点不敢看,只是对他傻笑:“说话呀?不会还晕着吧?”

他眨了眨眼睛,一颗水珠从他睫毛上掉了下来。小蛮不由伸手替他将脸上地湿发拨开:“怎么了?老爷子,他好像不对劲哦!”话未说完。她指尖上就是一疼,居然被他张口咬住了。

她差点跳起来,忽听脑袋后面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你是在做什么?”

小蛮又惊又喜地转头,果然见到泽秀醒过来了,脸色铁青。…A..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身体不好,看她的眼神凶神恶煞地。

“啊!泽秀!”她又叫了一声,欢喜得又要扑上去,他早就光溜溜地从木桶里站了起来,随手取过放在旁边地大氅裹在身上,对老头半跪下来:“弟子拜见师父。多谢师父出手相助。”

老头子笑眯眯地抽着烟袋,摆手道:“没什么,收了你家姑娘的四千两诊费,还是我划算。你中毒初愈。不要多说话,快去躺着。”

小蛮还要扑过去,可是天权咬着她地手指不松口。她急道:“老爷子,你快来看看他啊。这是怎么了?”

老头子不甚在意地说道:“没什么。他中毒时间比较长。过几天大概才能完全恢复。你把他拉出来把,让他们好好睡一会。”

她去扶?!小蛮已经能感觉到泽秀杀人一样的眼神了。她背后寒毛一根根都竖了起来,正不知该怎么办,他突然松口,然后水声淋漓,光溜溜地站了起来,跨出木桶。小蛮抢过一条大氅就裹在他身上,踮脚勉强围住他的脖子,好让他不至于泄露春色。

天权不说话,也没表情,抓住大氅默默走到虎皮垫子上,倒头就睡,头发湿漉漉的也不管。

小蛮取了两条干毛巾,颤巍巍地走过来,见泽秀瞪着她,她只好嘿嘿一笑:“你……要不要擦擦头发呀?”

泽秀抢过毛巾,自己擦了起来,一面淡道:“你去照顾他,不用管我。”

小蛮纠结了半天,对他这种脾气实在是没办法,只得帮天权把头发擦干,低头再看,他已经睡熟了,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泽秀狠狠把毛巾丢在地上,扑通一声躺下来,一声不吭地睡了。

小蛮慢吞吞蹭到他身后,小声唤了一下:“泽秀……”

他闭着眼冷道:“我睡了,不许说话。”

老头子早就跑到后面躲避这些麻烦,这些小儿女的事情,最让人头疼。他才不要管。

小蛮纠结啊纠结,纠结了半天终于也累得不行了,靠在墙上昏昏沉沉地要睡着,忽然觉得他翻过身来,将她地手小心抓起放在脸旁。她心中一软,哧地一下笑了出来,他也没说话,理所当然地,抱着她的胳膊睡着了。

小蛮醒过来的时候,泽秀已经不在身边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身上滑下两条大氅,她茫然地看了半天,突然发现身边另外坐着一个人,正是天权。他换上了最普通不过的粗布衣服,头发披在背后,静静靠着洞壁,望着洞外变幻的流云。

“天权?”她试着轻轻叫了一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动也不说话。

小蛮爬到他面前,又叫了一声:“天权。”

他终于把望着洞外的眼神拉回来一些放在她脸上,不过还是没说话,眼神也淡淡的,像在看最平凡普通不过的风景。小蛮小声问道:“你好了吗?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为什么不说话?”

他就是不说话,看了她一会,又把眼睛移向洞外。

小蛮被他搞得急死了,拽住他的袖子摇了摇:“你是怎么了?不会被毒傻了吧?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被谁追杀吗?泽秀说院子里有五具尸体,都是谁啊?”

他动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突然伸手摸了摸她地脸,小蛮急道:“你别发呆啊,我的脸有什么好摸的,快说话是正经!”

“你打算被他摸到什么时候?”冷冰冰地声音又在背后响了起来,小蛮只得站起来,回头道:“他……怎么回事?”

泽秀抱着胳膊,冷冷看着她:“应当我问问你怎么回事。”

小蛮叹了一口气,摆摆手:“我……去梳洗。”她认输,先躲开是正经。

泽秀不依不饶地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洗脸漱口,突然说道:“他没什么事,师父说可能是中毒太长,余毒还留在体内,过几天就没事了。”

小蛮连连点头,心虚的要命。这个人醋味极大,简直到了可怕地地步,还别扭地够呛,一个不开心就板脸。他刚醒过来,她还是不要得罪他比较好。

用巾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她正要把乱七八糟地头发梳梳,泽秀突然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头顶上,低声道:“师父说你好几天没睡,急得要死要活。到底是为哪个急?”

她支吾了半天,眨了眨眼睛:“两个都急。”

他好像有点生气,不动了。小蛮低声道:“是不想骗你啦,我再怎么冷血,也不能看着一路过来的同伴死在面前吧。而且……你干嘛老和他比?你是小孩吗?”

他在她还有些湿润的脸上捏了一把,放开她,笑道:“你总有这么多歪理。罢了,我去陪师父,你自己玩吧。”

他走到后面,突然又折回来,在她脑门子上一弹:“不许看他。”

这么霸道,她非要听他的吗?

小蛮把头发梳通,绾了个发髻,走到前面,天权还是那个姿势,动都没动一下。小蛮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低声道:“饿了吗?还是想喝水?”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不动就是不动。小蛮去厨房端了一碗饭递在他手上,他也不接,倒水给他,他连看也不看。明明嘴唇都干得裂开了。

她只得将碗放在他唇边,低声道:“喝点水。”

这次他终于动了,小小喝了一口,小蛮喂了他一碗水,然后把饭和菜拌在一起,小心喂他吃。

吃了大半碗的样子,他摇摇头吃不下了。

“你胃口可比泽秀那只猪小多了。”小蛮感慨了一番,用手绢替他擦擦嘴,抬头见他定定看着自己,双眸里似有宝光流转,只是额上乱发覆眉,看上去不那么利索。

她取出牛角梳,坐在他身后开始梳头,一面低声道:“天权,现在是春天了。你知道吗?蝴蝶是在春天破蛹的。不要总想着很绝望的东西,你没死,就要好好活下去。以后你的生命就是崭新的,重新开始活,不比死去要好吗?活着就有希望。”

她替他将头发梳好,依照他以前的方式束了起来,然后凑到前面一看,微微一笑:“这样不是好多了么?”

他眼怔怔地看着洞外的景色,始终没有说话。

红蝶之卷 第二十一章 要活下去(三)

结果从此之后,他开始不会吃饭也不会喝水了,曾经能灵巧盘发髻的手连头也不会梳,成天没事就是坐在洞口望着远方慢慢绿起来的春景。

“天权,喝水吧。”细碎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小蛮轻飘飘地蹲在他身边,他没转头,也不抬手,小蛮熟练地把碗送到他唇边,他果然一气喝了大半。

老头子在山洞里抽着烟袋,笑道:“嗯,不错。小丫头以后照顾他就是了。死煞这毒厉害啊,还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泽秀撑着脑袋在地上躺了一会,突然背过身去,埋头睡觉,一声不吭。

老头子踢了他一脚:“少给老子天天睡!出去走走!养身体可不是你这样养!”

他只得爬起来,提剑走出洞口,小蛮立即感到他杀人一样的眼神又烧在背上,吓得动也不敢动,泽秀一言不发走下坡子,开始满山乱绕,眼不见为净。

小蛮松了一口气,取了梳子替天权慢慢梳头,一面说道:“希望你早点好起来,以后也别回天刹十方什么的啦。你做坏事虽然很合适,不过却让人害怕。现在这样多好,安安静静的,不过呢,就是像个木头人。我早就不怪你啦,这次追杀我们的天刹十方我也相信和你没关系。养好身体呢,你就找个地方安静地生活下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再说,天权公子这个名字拿出去。大家都会说是个好人。听我的,骗人很累,圆谎更累。而且以后一定会后悔,我以前老是骗人。不撒谎就浑身难受,现在我再也不会撒谎了,你也要做个坦荡荡的好人。”

天权动也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老头子在后面敲着烟杆笑:“他听不见你说什么,小丫头废话那么多也没用。再说。各人有各人的道理,你才多大,见过什么世面?就去劝他。”

小蛮替他把头发束好,道:“他听不听是他地事,我说不说是我的事,老爷子真会小看人。”

老头子笑呵呵地说道:“我不小看你,出手就是四千两诊金的人,世上也不多地。”

不是她出手,是他偷走的好不好?小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钱财乃身外之物…………让她也一次有钱人地腔调吧,只要能救活两个人的命。四千两,四万两又算什么呢?

她端来热水。拧干了巾子给他擦脸。天权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霞光中微颤。腮边粘着一绺湿漉漉的头发,小蛮不由自主放轻了手劲,看得有些移不开眼。那一双睫毛突然扬了起来,定定看着她,幽深若谷。小蛮咳了一声,故作自然地别开脸,脸上有些发烧。

“……总之……我知道你很聪明啦,肯定对我的话不屑一顾。:不过,我觉得你不会是坏蛋,至少,你对我是很好地。”

她抬头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望向远方的春景,轻道:“你对我很好,我都知道的。”

泽秀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一整天都没回来,眼看天都快暗了,小蛮不由暗暗发急,在洞口前踱来踱去。老头子终于抽完了他那袋怎么也抽不完的烟,把烟杆在地上敲敲,起身道:“好了,吃饭吧。”

小蛮急道:“现在吃?可是泽秀还没回来。”

他把眼睛一瞪:“他没回来关我屁事,他不回来就不能吃饭睡觉拉屎了?”

小蛮简直无话可说,站在洞口借着最后一点晚霞的颜色极目张望,希望能看到他漆黑的大氅。衣角突然被人拉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天权正垂眼望着放在他手边的一碗饭,大概是让她喂他。

“等等……好不好?等等……”她心不在焉地说着。

泽秀身上的毒刚刚被解,还很虚弱,一个人跑出去万一遇到了野兽怎么办?又或者遇到死性不改的天刹十方?她心中一团乱,晚霞渐渐也变成了黑色地,他还是不见人影。老头子在里面吃完饭欢喜得一个劲剔牙,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她跺了跺脚,突然转身飞奔下坡子,眨眼就钻进了树林里。

天权默默坐在洞口,望着失去光芒的天空,一言不发。

老头子在后面滋滋剔牙,突然笑道:“我来喂你吧?”

天权回头看了他一眼,袖子一拂,饭碗就掉在了下面。老头子毫不在意,哈哈大笑起来。

小蛮在树林里转了没一会,就见到泽秀漆黑的大氅出现在眼界里,她扑上去就打,差点把他揍趴在地上。

“让你乱跑让你乱跑!”

泽秀怒道:“你够了没有?!这是对病人地态度吗?!”

小蛮这才发现他虚弱得够呛,她第一次能把他压在下面揍半死,只得赶紧跳起来,伸手去扶他,泽秀抓住她的手腕,突然一带,小蛮不由自主摔在地上,然后一个沉重地身体压上来,她顿时被压得眼冒金星。

脸被人狠狠捧住,他地吻有些暴怒在里面,不过很快就变得极温柔,极致眷恋,将所有刺都收了回去。小蛮在神魂颠倒之前赶紧推开他,省得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她清清嗓子,故作自然地说道:“你去哪里了?怎么出去一整天?知不知道我们会担心?”

泽秀哼了一声,慢慢站起来:“让地方给你们亲热啊。”他掉脸就走。

小蛮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泽秀一个踉跄,回头黑着脸来抓她,抓到了又是一顿亲吻,吻完了继续说难听话,说完了继续被踢。闹了半天,两人终于累了。他揽住她地肩膀,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山洞。

洞里老头子在给天权喂饭,见他俩回来了。衣服上全是泥,不由暧昧一笑:“徒弟啊。你重伤初愈,有些事情需要节制。实在不行山洞可以让给你,在外面……风吹着受凉了怎么办?”

小蛮涨红了脸要反驳,突然想到什么,抱着胳膊悠然道:“明天不做肉了。我看青菜挺多的……”

他立即笑得像一朵花,馒头花:“徒弟啊,练功也不必急于一时对不对?先休息几天,等手脚灵活有力了再练,知道了不?”

小蛮哼哼地笑着走去了厨房。

半个月之后,泽秀的身体渐渐康复,已经可以使完一套剑法脸不红气不喘了,反观天权,还是老样子。成天没事就坐在洞口发呆,什么也不会做。

某天清晨,泽秀犯馋跑到厨房去找东西吃。揭开锅盖,锅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破布片。上面写着一行乱七八糟的字:麻烦解决,我走也。把小空揍一顿。他下次再敢透露老子地行踪,我就把他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

师父就这样来无影去无踪地消失了,他从来都是行踪诡秘的,以前传授武功也是,三天两头来一趟看他进展,一旦学有所成他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这次能在太华山遇到,真是运气中的运气。

他吃完饭就是去练功,小蛮起来地时候,一出洞口,果然一如既往地见到天权沉默的背影。她已经习惯替他梳头了,取出梳子慢慢打理,又开始絮絮叨叨:“要不我再帮你找个大夫看看吧?你这样地人,如果以后什么都不会,该怎么办呢?让人不能放心啊。”

她喂了水,又取来巾子替他擦脸。朝阳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小蛮不知自己是敏感还是什么别的,只觉他今天神情异于往日,眼睛出奇的亮,像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一样,每一处都不放过。

“天权,你会好起来的。”她笑,将他耳边地发别到后面。手腕上突然一紧,小蛮怔忡地低头,就见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长睫微颤,然后轻轻在她手指上吻了一下。

她手里的巾子差点掉在地上,猛然起身,他却又不动了,像个木头人,静静坐在洞口,谁也不知他想些什么。

夜已经很深了,山林里很安静,除了一些喜欢夜晚狩猎的动物,基本上陷入香甜的梦境里。

小蛮抱着大氅缩在地上,睡得七荤八素。她的手被泽秀抓在怀里,手指也微微蜷缩,睡得像个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黑影缓缓走出洞口,无声无息,顺着坡子走了下去。

一直走到半山腰那里,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默默回头,却见泽秀披着头发,没穿外衣,靠在一棵树上看着他。

“我早知道你在装。”他冷冷说着,“你不说话不动弹,是在凝神恢复内功吧?如今功力恢复,是要去哪里?通知你后面的那些走狗么?”

天权淡道:“你对我似乎有许多不满。一个男人过于嫉妒未必是好事。”

泽秀对他的挑衅恍若未闻,低声道:“你若是要回去,麻烦转告一声,谁再要来找麻烦,我就不会客气了。”

天权微微扬起头:“这句话你自己告诉他们吧。”

泽秀略微讥诮地笑了:“当真不回去?决心挺大么。”

天权转身,对他微微一揖:“尊师救命之恩,定然铭记心中不敢相忘,他日必然报答。你我日后有缘,自然也能相遇。告辞。”

他飘然而去,走了一会,忽听泽秀又道:“没有话要我转告她么?”

天权停了一下:“……没有,有话我日后自会亲自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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