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乃身外之物-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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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理摆摆手继续往花园走：“吃不下，你不用管我，自己去吃吧。”
　　　说着留给空也一个背影，很快走进了花草丛生的花园里，消失在空也的视线中。
　　　空也很失落。
　　　什么叫“不用管我”？我不管你不关心你，还想有谁来关心你照顾你？
　　　他抬眼望向打理的整整齐齐的花园，却没见真理的身影，真理似乎走到花园的尽头去了。
　　　……
　　　晚上，把带着毒液样本的白简亲自安全送回迪克那里以后，空也在十二点半的时候回到了家里。
　　　房子里是少见的沉寂，真理已经睡着多时，此刻正侧卧在软榻上，半长的额发有几根触到了他翘起的睫毛上，他的呼吸非常轻，仿佛是已经沉睡了十几年的睡美人，睡得极度深沉。
　　　空也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托着下巴看了真理一会儿，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他微颤的睫毛。
　　　他的宝贝脾气不好他也爱。
　　　自己还不太懂科研，暂时都托付给白简，不过自己同时也会更加努力的赚钱，起码在白简他们需要资金资助以及宝贝想要买什么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的拿出手。
　　　不过听说白简好像是开赌场的，会缺钱嘛？哎呀不管了，不缺也给，只要能让真理身体舒服生活正常，多少钱都行！
　　　不料，就在他准备再亲真理一下然后也睡觉的时候，真理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眼里有一抹微不可查的红光一闪而过。
　　　空也：“你醒了？”
　　　“……”真理眼里的浑沌很快恢复了清明，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空也老实回答：“刚刚回来。”
　　　真理：“怎么不去洗澡？”
　　　空也：“浴室和卧室不是没隔墙嘛，我怕我洗澡了声音大，吵醒你。”
　　　真理推了他一把：“不洗身上都是灰尘，还不是要我隔天洗床单，更麻烦。”
　　　既然老婆发话了，空也只好依他：“那我马上去冲个澡，我们一起睡觉。”
　　　真理不耐地摆摆手：“快去。”
　　　空也一把脱了衣服奔向浴室，
　　　然而等他飞快地洗完一个澡后出来的时候，真理又睡着了。
　　　空也怕再次把真理吵醒，轻手轻脚地窝进床里，甚至都没敢抱着他睡，而是静静地搂着他的腰，然后闭上了眼。
　　　第二天，真理的精神依旧萎靡，在家颓了一早上后，终于熬不过空也被他拉上了街，空也找了个借口去同仁堂配中药调理身体，想让真理活动活动懒筋提提神现在正是周日的午休高峰期，两人不紧不缓地走在车流穿梭不息的路上，一时也没什么说的，相顾无言。
　　　空也时不时抬眼觑一下真理，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干咳了一声，说道：“真真，你知道世界第一高峰是什么吗？”
　　　真理：“珠穆朗玛峰。”
　　　空也：“那世界第二高峰你知道吗？”
　　　真理：“乔戈里峰。”
　　　空也继续追问：“那第三高峰呢？”
　　　“干城章嘉峰。”
　　　“第四？”
　　　“洛子峰。”
　　　“……”空也抿了抿嘴：“算了，河你知道吗？第一长河是哪条？”
　　　真理奇怪地看了空也一眼，说道：“尼罗河。”
　　　空也说：“那第二长河知道吗？”
　　　真理答：“亚马孙河”
　　　空也：“那第三长河是什……算了，你肯定知道。”
　　　“我是知道啊。”真理怪异地看了他一阵，说道：“怎么突然问这些问题？”
　　　空也抓抓头：“我怕问别的太肤浅，你会嫌弃我烦。”
　　　真理笑道：“你才接触这个世界一年而已，我怎么可能那么不通情理的觉得你肤浅，你要是想问别的可以尽管问啊。”
　　　这句话比较像平时温柔的真理，空也一下雀跃起来，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问的，就想和你说说话，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听我谈生意，所以我就想知道你平时喜欢聊什么。”
　　　说着又滔滔不绝道：“我们住在一起也就三个月嘛，我在网上看了，听说恋人的前三个月叫热恋期，会连对方放个屁都觉得是香的，但是过了热恋期以后还想继续在一起的话，就要多了解对方喜欢聊什么，兴趣爱好是什么，不然的话，很可能会使感情冷却呢。”
　　　真理压根就没想过感情冷却的问题，以空也的性格，只要他对自己为了别的男人改变性别的事情不介意，那就不存在冷却还是升温的问题。
　　　但是这件事的确是真理这两天的烦心事，到底要不要告诉空也呢？以恋人之间应该互相坦诚的原则来说，是非常有必要的；可以真理个人的私心来说，他不想说，他挺害怕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会变质，一个心存芥蒂的恋人早晚是要离开自己的。
　　　就在真理又一次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阵汽车刺耳的长鸣喇叭传来，明晃晃的灯光瞬间照亮了真理的双眼，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尖利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刹车声！
　　　真理来不及回身，胳臂被身后的空也猛地一拉，整个人就往后趔趄了几步，一下子摔进了空也宽厚的怀里，同时眼角也不慎在栏杆上擦了一下，浮现一抹擦痕。
　　　“痴线仔走路不长眼啊！你系米傻Hi啊，叼我只狗，打Hi死你，红绿灯看见不啦叼死你哦，你晓悟晓得对鞋好贵嘎，叼你啊死捞头，信悟信我起你天灵盖度疴督屎，找死米烦你阿叔我啊！”差点撞了真理的货车司机破口大骂。
　　　真理愣住了，十几秒后，路边的红绿灯由红变绿，刚才差点撞到自己的货车立刻加大油门绝尘而去，留下一路的骂骂咧咧和飞舞的烟尘。
　　　空也小心翼翼地把真理扶住，嗔怪道：“你怎么那么不小心，红灯还往前走，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没反应。”
　　　真理：“是我出神了。”
　　　空也闻言干脆牵起了他的手，走在他左边：“走吧，我拉着你走，走你左边，车子来了也是先撞我。”
　　　真理闻言脸色微微一红，但是很快又白了回来，机械地点点头，任凭空也拽着走了。
　　　对于恶魔而言，世俗的性取向几乎无法影响他们平时的习惯和行动，因为无穷无尽的寿命没必要向一百年的寿命妥协，真理从前就不畏惧出柜，空也就更不怕了，他紧紧拉着真理的手不放，一路穿过了街道，走过了马路，路过了一家又一家街边的店门，无视了那些偶尔一个两个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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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牵在一起的手的路人的目光，最后在步行街上拐进了一家老北京同仁堂。
　　　现在正值中午，几个资格老的老中医都回家休息了，要等到看诊得到两点，真理在医馆里坐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眼角的擦伤似乎还没恢复，于是戳了戳空也：“你看看我的眼角好了没。”
　　　空也闻言凑上前一看，顿时惊讶了：“还没好？！怎么会这么慢，平时一两分钟够了吧，这都快一刻钟了。”
　　　“嘘！”真理皱了皱眉头：“声音小一点啊你。”
　　　空也连忙放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你真是太让我担心了，受伤恢复慢是身体虚弱的表象，高阶恶魔只有在失血过多身体虚弱的时候才会这样，你真的要好好调理了。”
　　　真理扶着额头没反驳，半晌说道：“这里也卖别的药和保健品，你去收银那边给我买点日常维生素和消炎药。”
　　　空也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向收银台。
　　　站在收银台前的收钱小妹从他俩手拉手进门到现在依偎在靠在休息区以及极近距离的耳语中十拿九稳的确定这两个是一对高颜值的恩爱同性情侣，现在走向自己的这个高大男子是攻，扶额坐在休息区椅子上的那位看起来很疲惫的是受，并且从刚才一直的观察来看，这位小攻对小受不是一般的体贴温柔，天啊，怎么会那么暧昧！
　　　小攻要的次数太多，把小受搞得太疲劳了，所以看起来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嗯，一定是这样！
　　　空也一步一步走近了收银小妹。
　　　“靓女，买东西。”
　　　收银小妹：“买什么，买套吗？”
　　　空也：“啊？不是，我买点补药。”
　　　收银小妹难耐心中歪曲的走向：“买套好啊，也能增加持久度的，吃药伤身。”
　　　空也：“……我是买消炎药和维生素。”
　　　收银小妹：“消炎……做肿了啊？”
　　　空也：“……”
　　　Chapter110。给我来一打补品
　　　小憩了一会儿，在两点的时候，真理顺利见到了传说中的老中医。
　　　空也怕真理会不耐烦，仔细地在一旁把他的症状理给老医生听。
　　　“他最近特别容易累，然后就很容易困，有时候可以睡一整天，偶尔会……”空也偷偷地觑了真理一眼：“脾气不好。”
　　　真理：“……”
　　　老中医仔细望了真理的脸色，又看了他的舌头，问道：“最近胃口怎么样？”
　　　真理刚要说话，空也抢答道：“胃口也不好，昨天就没吃，前两天也是吃几口就不吃了。”
　　　真理：“……”
　　　老中医又看了真理的眼睛：“小伙子看东西怎么样？”
　　　真理：“我视力不……”
　　　“他视力一直不好的。”空也说：“以前就看不清，不过现在也没变差。”
　　　“哦，这样啊。”老中医给真理把脉，真理看见这个动作突然想起来白简把出两条脉的事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没事，不痒的。”老中医以为真理怕痒，安慰道：“小伙子很年轻嘛，只要生活规律也得不了什么大毛病的，你边上这个朋友也是为你花了不少心思，就为挂我今天的特诊，五天前就来预约排队了，那天还在下雨呢，我记得很清楚的，他撑着伞在雨里等了好几个小时。”
　　　真理闻言惊讶地抬眼去看空也，空也满是关切地回看他，根本没一点半点要邀功的样子，就这样稍一出神，真理就被老中医搭上了手腕，开始把脉。
　　　真理：“……”
　　　老中医的水准不是盖的，他没一会儿就震惊地打量起真理，仿佛在看究竟是男是女，是不是一个男人打扮的女汉子。
　　　“这……小伙……啊不，怎么称呼？”
　　　真理抽回了自己的手：“我姓真。”
　　　“真……真……那个……”
　　　见他没法下定论，真理自己心里也是凉了半截，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是男的。”
　　　老中医的神情更加惊奇了，稀疏的山羊胡子都在一抖一抖的，半晌道：“这……脉象是不会错的，小伙子你怎么会有喜……”
　　　“喜什么？”真理打断他：“我喜欢睡觉，和脉象有什么关系吗？”
　　　老中医是见惯了世面的老油条，一被打断就知道了事情有猫腻，通情达理地说道：“小伙子的脉象很虚，吃的也少，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真理说：“那开点什么药调理？”
　　　“这……”老中医怎么可能就这样开药了，他压根没确定真理的脉象究竟是不是喜脉，寻常来说也不可能是喜脉，想要问问吧，这样问一个男人是不是怀孕了这种问题显然会让自己行医几十年的资质掉格啊——男人怎么可能怀孕！这种可能性在医学上几乎是零！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位真先生天生是□□畸形患者，从小身体里有两套生殖器官，这种病在几千万人中偶尔会出现一例，几率非常非常小，具体是在胚胎发育期间分化异常所致的性别畸形，一般根据性染色体、染色质、性腺及外生殖器的不一致，可分型为男性假□□畸形、女性假□□畸形和真□□畸形，是这样的话也许男性真□□畸形有一定的可能性怀孕。
　　　但是……老中医又仔细看了看真理的外貌，发现他身材硬挺，喉结微凸，胯间有货，神态举止都非常的男性绅士化，□□畸形患者属于中性，表象为不阴不阳，男性普遍带着娘气，不可能如此具有男性化特征。
　　　也就是说真先生应该是个男人没错，那他的脉象……是我把错了？老中医默默流了一滴冷汗，脉象里有两股心跳，一强一弱，弱的依附着强的，不是喜脉还能是什么？我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开不起玩笑啊！
　　　真理会怀孕，很明显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畸形，而是他曾经变成过女性体又为了保存实力而没彻底割舍雌性基因的行为导致他在空也的强力播种下怀了孩子。
　　　尽管本身已经变回了男人，也一直很小心翼翼地圈禁了那一小部分基因，但以高阶恶魔的再生能力，即使把体内的雌性基因单独隔离出来恐怕也能长成一个独立的女恶魔个体，更何况区区一次体内生殖，真理这孕怀的一点也不亏。
　　　空也还热切地盯着老中医，老中医试图让真理再透露一点讯息好开药，说道：“小伙子的左手也给我把把。”
　　　真理：“算了吧，没差的。”
　　　空也立刻道：“不行，有差的，来都来了就好好把脉嘛，说不定能看出到底哪里虚呢，刚才医生都说了你很虚。”
　　　老中医：“是啊，小伙子，体虚也分很多种，我摸准了才好对症下药。”
　　　真理不欲暴露自己，眼看两人一唱一和，没来由地烦躁，没好气道：“我为什么虚你还不知道吗？次次都没日没夜我吃得消？”
　　　空也咯噔一下，脸也红了起来：“我……”
　　　真理抿抿嘴，从就诊椅上站了起来：“走吧，回家了。”
　　　空也莫名其妙又被凶了一顿，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半晌才追着真理的背影讪讪道：“别走，真真！不吃药就不吃药嘛，我们买点补品再回去！”
　　　真理：“吃什么补品啊，我又没怎么样，你是不是傻。”
　　　说完转身就走，空也追了几步又折回来，冲向正一脸八卦的收银小妹：“给我拿点补品！”
　　　收银小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什么、什么补品？”
　　　空也：“不知道！随便拿！拿吃不坏的！”
　　　收银小妹：“呃……什么样叫吃不坏……”
　　　空也急急看着真理越走越远，生怕他过马路又一个不小心撞车上，声音也不由自主拔高了：“维生素ABCDEFG！钙铁锌硒氧化钠！有什么来什么！”
　　　收银小妹：“那个……氧化钠是什么？”
　　　空也嘴里还在吼，眼睛却盯着真理的背影：“我也不知道啊！说了随便拿！补品！营养品！”
　　　收银小妹闻言赶快从柜子里摸出几盒脑白金和富硒康，又指着柜台上的一朵大灵芝说道：“你不如买个东北灵芝回去炖药膳吃，很补的，然后再配一支雪山人参，那个不上火，不会虚不受补。”
　　　空也急急掏出钱包：“可以刷卡么？”
　　　收银小妹：“……可以的。”
　　　空也刷地掏出一张□□，问都不问价钱：“快刷！”
　　　收银小妹一脸斯巴达地接过□□，塞进了刷卡机里面，然后输了一个数字，让空也按密码，空也根本就没仔细看多少钱，因为真理快要消失在视野里了，他那么浑浑噩噩的，万一又有车子不长眼……空也火烧火燎的，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所以刷卡刚结束，空也一把拎起装东西的袋子，嗖一声没影儿了，留了一阵扬起的灰尘给张大了嘴的收银小妹。
　　　“……陆医师，这两个男的是不是有点神经啊？”
　　　陆医师就是刚才的老中医，闻言摇了摇头：“不清楚喽，看着两个小伙子都挺正常的，实际上谁知道呢。”
　　　收银小妹：“那个小受……啊不是，那个穿衬衫的帅哥是什么毛病啊，怎么没配药？”
　　　陆医师：“谁知道呢，说不定生了这种怪病不敢去大医院看，以为吃点中药就能好——哪有那么简单，真要是那种病，吃中药还能给吃回成纯爷们不成？天真啊。”
　　　收银小妹八卦道：“什么病？我看他们两个像是正经人。”
　　　陆医师摆摆手：“是不是正经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不提也罢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生的什么病，我们还是不要多说，当医生就是要积德，口德也是德。”
　　　“那好吧。”收银小妹也不追问了，整理起自己手里的东西：“不该知道的确实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
　　　马路的那头，空也拎着袋子急急而奔，不料就是刷卡的那一会儿功夫，真理就消失在他的视野中，连身上那股气息也被路上浓浓的人类气味和汽车尾气掩盖得七七八八，一时之间找不到了。
　　　空也急得全身都热了，忍不住边跑边喊：“真理——真真——你在哪里？”
　　　“真理——真理——”
　　　“真真——宝贝儿——听见我说话了就快停一下——”
　　　“真理——————————————”
　　　但是并没有任何人响应他。
　　　空也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步行街附近转了好几圈才想起来可以给真理打电话，连忙掏出手机按下真理专属的快捷键，嘟嘟几声后，一阵熟悉的铃声在空也身后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响起。
　　　空也飞快地跑过去，顺着手机的铃声很快看见了傻愣愣站在街角盲区里的真理，真理一脸的茫然，盯着震动不已的手机不知道滑屏接电话。
　　　“真真！”空也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还好还好，你没上马路，吓死我了。”
　　　真理这会子才反应过来掐掉了电话，抬眼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空也赶紧牵住他的手：“你生气走掉了，我一下子没追上来，宝贝不怕，你拉我的手，我们就走不丢了。”
　　　真理闻言更加茫茫然地回忆刚才的事情，终于是想起来自己确实生气先走掉的事实，顿时感觉非常没礼貌，也很可能让为了这一次就诊而奔波了好几天的空也伤心。
　　　“对不起，我最近好像脾气不太好，以后我会注意的。”
　　　空也一把抱住了他，把真理紧紧按在怀里：“都说过不要跟我道歉了，你是我的宝贝，我爱你都来不Chapter111。傀儡
　　　真理说：“我刚才走着走着忽然忘记要去哪里了，就站在这里没上马路。”
　　　要是真上了马路那才会让空也的魂被吓飞，空也赶紧再把真理抱得紧了一点，说道：“下次不许乱走了知道吗？我要是找不到你我该有多着急！我刚才都被你吓死了！”
　　　真理：“抱歉我……”
　　　“不要说抱歉！”空也急急打断他：“我们回家，你想回家我们就回家。”
　　　真理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什么都不用说了。
　　　也只有空也能让他如此安心了吧，任劳任怨，任打任骂，而且还不会离开。
　　　同时自己也是如此的爱他。
　　　步行街上的行人照旧来来往往，时不时有人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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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这两个抱在一起的俊美男人，有兴奋的小腐女，也有赶快走远几步啐一口的，城市的喧嚣忽然抛在脑后，整个世界只剩下美好的拥抱，仿佛这样的拥抱就是一切。
　　　******
　　　基地里，兰斯正在看关于暗鬼的最新报告。
　　　“以目前的控制程度来说，那只咬了柏莎大人的暗鬼无法再进行更深的麻痹，只能让柏莎大人暂时察觉不出自己已经怀孕，但是我想柏莎大人应该对自己是不是已经怀孕是有数的。”May有条不紊地向兰斯汇报：“在加上来自您的力量以后，我可以短暂地影响柏莎大人的性格，使其产生易怒、不耐烦、迷茫等一系列组合而成的第二人格，但柏莎大人的第一人格仍然十分强大，通常只是被影响了一阵以后就恢复正常。”
　　　兰斯仔细地一行行扫过报告，然后合上报告问道：“也就是说，即使算上我，依然不能像控制普通人一样控制他？”
　　　May：“这……明显是不能的吧，暗鬼不过是一种变异的低等生物，以牺牲了属于恶魔的能力来换取赖以生存的技能，说到底也只是把低阶恶魔的力量压缩化，麻痹性再强，迟早还是会被柏莎大人消化吸收的。”
　　　兰斯淡淡一笑：“只怕柏莎在生下孩子前是没有这个机会做回自己了，怀孕的恶魔会被肚子里的小恶魔拼命吸取能量和精气，母体在怀孕的第四个月开始就会全面衰弱，直到生下孩子后的一个月，如果能量补充得好，兴许能回到从前十分之九的能力，剩下的十分之一就是生孩子的代价，吃什么都补不回来了。”
　　　说着露出一抹寓意不明的表情，嘲讽道：“你说，一只第四个月就开始衰弱、一直到生完孩子都无法彻底恢复，这辈子都不会比我强的恶魔，还怕我控制不了他？”
　　　May恍然大悟：“主人英明。”
　　　十分之一的能力，对于高阶恶魔来说是非常惊人的，因为这能把真理从四支柱的地位直接踢出去，沦为和白简一样的普通高阶，从此再也不是兰斯或者迪克的对手。
　　　这也是真理为什么保留雌性基因的原因，那一部分基因，大约也是占了十分之一的能力。
　　　一旦割舍，后果不堪设想。
　　　May又问道：“因为‘那块腐肉’生了太多的小恶魔，所以属于恶魔的力量越来越弱，就死了吗？”
　　　“那块腐肉”是葛梅的代号，兰斯非常不喜欢葛梅，一想到自己毫无条件地容忍了那么多，甚至为了哄她还曾经屈尊往她身体里□□过，就感觉提起她的名字都是一种不悦的事情，所以一直让May用“那块腐肉”来称呼她。
　　　“‘那块腐肉’本来就不高阶。”兰斯淡淡道：“产后发福这种事情，呵，换成柏莎就算生二十个都不会发生，这就是高阶和低阶的差距。”
　　　May乖巧地说：“您是我心中至高无上的存在，我百分之百信任您。”
　　　兰斯闻言满意地扬起嘴唇摸了摸她的头发：“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你这样的低阶留在身边吗？就是因为你比‘腐肉’要识相的多，如果你好好干，我早晚会像培养奥洛菲一样培养你，成为有史以来第一只配跟在我身边的低阶。”
　　　May欣喜地看着他：“主人！我会努力的！”
　　　兰斯顺势勾起她的下巴：“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我不允许的事情……那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May一愣，随后微不可查地抖了抖，不动声色地避开兰斯的视线：“主人就是我的一切，我永远跟随你。”
　　　“好孩子。”兰斯放开了她的下巴：“去泡咖啡吧。”
　　　由于这一次的假期很长，真理又被以“好好休养”的名义暂停了课题，十分无所事事，在家闷了几天以后，打电话约见了唯一不受这样或者那样影响的罗克萨。
　　　他和罗克萨约在了自家地下室内，边打台球边聊天。
　　　罗克萨以十分标准的姿势匍匐在桌面上，对准了主球直线外的红球，轻轻一击，红球应声落入袋中。
　　　真理瞥了一眼桌上剩下的球，发现已经没有红球了，于是不紧不缓地绕着长方形的台球桌走了一圈，似乎在确定最佳角度，一圈到头后，他擦了擦手里的杆，同样以非常标准的姿势伏下身体，随后手腕巧力一推，整个桌面上剩下的球纷纷在主球的撞击下开始看似毫无章法地滚动，不料几秒后忽然开始互相碰撞，以诡异的轨迹往六个球带中扩散！
　　　清杆！
　　　罗克萨惊讶地看着剩下的球被真理全部一下击入球袋，转而看着真理夸道：“不愧是柏莎，球技还是一样的好。”
　　　真理：“我也怀念可以没日没夜打球的日子，可惜总不知道兰斯下一步要干什么，无法真正放松身心。”
　　　罗克萨说道：“对了，我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是怎么了吗？”
　　　真理：“这几天休息的好，没有变严重，但是我发现在我离开以后，最近学校的新生出了点问题，我想你今晚如果去学校守一次的话，应该会有很多新收获。”
　　　罗克萨：“什么收获，需要我怎样帮忙？”
　　　真理若有所思地说道：“帮忙……你先听我说完，我曾经为了保护还是幼年的空也，悄悄在学校的男生宿舍装过一个空也亲手做的声波仪，前几个月一直很正常，但是从最近开始，每到晚上，总有一股奇怪的声波会持续影响整个男生宿舍。”
　　　“我感到有问题，于是悄悄回去了一次学校调出了监控，发现这几天每天夜里的某个时段，学校各个路段的监控都会被刻意抹去，问了管监控室的，也都说不知道，只是说如果每一天都这样的话，可能是监控仪器出了问题，过几天来修一下就好了。”
　　　罗克萨仿佛捕捉到了什么讯息，问道：“这有猫腻，你跟踪调查了吗？”
　　　真理这次摇了摇头：“不行，我现在晚上很容易困，会出岔子，无法跟踪调查，所以我在白天的时候试着催眠了十几个学生，终于发现有一个体内有和我体内一样的麻痹毒素——这种毒素不能把我怎么样，但是可以彻底麻痹一个人的神经系统，进而被他人所操控，兰斯虽然这次做得面面俱到，甚至考虑到了我可能会查监控这件事，但是学生体内的毒素无法掩盖，通过入侵那个学生的记忆，我还发现他在无意识中半夜下床行走过一段时间，时间点恰好是监控上没有的那一段。”
　　　罗克萨倒吸了一口冷气，嗔怪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让我去，你不能守夜我可以啊，我去帮你调查不就好了？”
　　　真理点点头道：“所以我才说如果你去学校守一次想必会有很多收获——麻烦你了，你去守夜我也比较放心，不过我想晚上那个时候兰斯一定会在附近，你要小心。”
　　　罗克萨打了个响指。
　　　恶魔是一种可以隐藏自己气息的物种，如果刻意想要伪装，那么连红外线探测仪都拿他们没有办法，当天晚上，罗克萨就以一棵木本植物的姿态悄悄隐藏在学校的绿化区，一动不动。
　　　深夜十二点的钟声过后，学校的宿舍被一股奇怪的浓重睡意所缭绕，天空莫名传来一声乌鸦的鸣叫，教学楼的上方扑棱棱盘旋着几只银色的小蝙蝠，双目赤红，同样发出嘶哑的鸣叫声，看起来无比的渗人。
　　　不多时，纷乱的脚步踩踏草坪的声音响起，罗克萨不动声色地眺望，视野中就出现了十几个穿着睡衣甚至不穿衣服的男生，他们双眼茫然无神，行动犹如被牵了傀儡线的木偶般僵硬，但脚上却一律穿着鞋子，似乎是为了护着脚底不踩到尖利的东西而受伤。
　　　是故意不想被发现的？
　　　罗克萨暗自思忖，也对，这肯定不会想被发现，护住在茫然中最容易受伤的脚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试问哪个人类会在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脚受伤后却毫无反应的？
　　　不一会儿，罗克萨的听觉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波人类正在往这边走来，仔细一看，是十几个女生宿舍过来的女生，同样穿着鞋，一脸的木讷，似乎是一个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罗克萨安静地以树木的姿态矗立在原地看着这群僵尸般的学生梦游操练了一会儿后，发现他们又各自分成男女两队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