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难言-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迁给他吓了一跳,看着苏敬颇为无奈:“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是这句话?不能换个台词?”
苏敬没好气:“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里都在传你什么啊!”
张迁心想,还能说啥啊,不就是那些话吗。嘴上还是顺着苏敬的话问:“都传我什么了?”
苏敬哎呀了一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都在说你是个同性恋!专门对那种大学刚毕业的小年轻下手!还说你利用职务之便带着完全不熟悉业务的实习生去现场惹出了事情……总之没一件好的。”
张迁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转头又开始收拾。
苏敬这才反应过来问他:“你这是干嘛?”
张迁指指箱子:“被开除了,收拾东西走人。”
“就因为你勾搭小年轻?沈总没说什么?”
张迁胡乱的应了两声,心说就是你们沈总让我滚蛋的,他还能说啥?!他收拾完东西抱着箱子往外走,好几个和他关系还不错的人纷纷上来询问怎么了,张迁和他们开玩笑说自己升职加薪要搬去楼上了,大家笑骂让他发达了别忘记自己。
他的车也是中晟的财产,顺路路过财务室他去还了车钥匙,抱着箱子坐了公交车回家。这事完了,两人无依无靠,再过段时间要连住处都没了,不过幸好还有个爱人,也不至于让生活没了目标。
“你和我说说呗,你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家张迁两手一摊倒在床上不想动弹,蔡正庭正在房间里用他的电脑查询附近的租房信息,听见张迁问他有些疑惑:“什么?”
“就你自个儿,我一直以为你有家人,你的档案上也是有父母的。怎么就成了孤儿?”
“哦。”蔡正庭放下鼠标,看着张迁,开始慢慢讲自己的故事。
“那个是我的领养人。我记事开始就在福利院了,据说我是被看门的大爷发现的,大概两三个月大吧,那时候身上就裹着一层棉布,什么信息也没有,他们就随着看门大爷的姓给我起了名字;”
“那儿的环境……还行吧,记不大清了;偶尔会有一些大学里的学生来做义工,给我们画画或者讲故事,送很多零食;还会有那种夫妻过来领养孩子的,他们都喜欢看起来漂亮干净,懂事会撒娇的小孩,我大概是快上初中了,才被人领养走的;”
“院长一直让我学着说点别人喜欢听的话,试着和人撒撒娇,那些小孩儿都会,我就是学不来。领养我的那家夫妻说是不孕不育,好多年了也没有过孩子,试管也失败了,才想着去领养一个,他们不知道怎么就看上我了,后来才知道,他们看过我的成绩单,他们想要个乖巧念书成绩好的孩子,好让他们出去有炫耀的资本;”
“其实他们对我很不错,给吃给穿给住,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我好好学习,这也没有什么;我本来以为这是老天爷补偿给我的东西,我用学习来回报无可厚非,但他们似乎除了我的学习,别的也并不关心;”
说到这儿蔡正庭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张迁忍不住也跟着皱眉,坐直了身体听他说。
“……我后来和他们说,我在学校差点被老师性侵,他们并不相信。”
张迁不由得打断他:“什么玩意儿?”
蔡正庭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那个老师是校医,也教我们生理课。初二的时候有一回体育课我中暑了,被同学送到校医室,那老师给我倒了一杯药水,我喝了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脱我的裤子……和内裤……”
“后来他们被我说的烦了,带我和班主任去和那个老师对峙,但那老师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痕迹,加上他在学校多年温和有礼的形象,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睡着了做的梦。但我很确定,我没有做梦……”
“我能从他手里得到快感,他也知道我没有完全睡着。后来他又断断续续找过我很多次,大概是我监护人和别的老师的漠视让他胆子更大了些,他开始让我给他口‘交,就在校医室的病床上……”
张迁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蔡正庭生的好,小时候肯定也很讨人喜欢,可万万没想到他这么小年纪就被人惦记上,还遭遇了如此恶劣的事件,他能平安无事的长这么大真的已经是万幸。
“也许是对监护人的反抗和失望,我后来再也没和他们说过,反正他们也不会信,想着只要忍一忍,毕业了就好了。后来到了高中也的确是解脱了,学校要求住校,我求之不得。班上的班长睡我的上铺,我……后来发现我有点喜欢他。我很惊慌,觉得是那个校医给我留下的阴影,偷偷去查了很多书,不小心被他发现了……”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每天一起上课放学写作业,躲在没有人的地方接吻。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但是那段时间和他在一起我的确很开心。”
张迁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两人相遇之前的时间相当长久,蔡正庭有过那么一两个人都有可能。但他就是忍不住生闷气,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让他特别想回到蔡正庭孤身一人的时候,两人从那时候就认识,他想陪着他一起度过那些让他觉得无助的日子。
“后来高三的时候,我们的事被老师发现,叫来了双方的家长。他并不承认我们的事,只说是我带坏他的……对方父母在市里有钱有权,我的监护人只能赔礼道歉。回家后他们给福利院打电话,说我是个变态要把我送回去,但我已经算是成年了,送回去福利院也会不接收,我只能自己一个人生活,他们给我留了一笔能念完高中的钱,就不想再管我了。”
“所以楚林冬说你高考失利,其实是因为这个?”
蔡正庭点头:“嗯。那时候年纪轻,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人还被这样对待,所有人都觉得我恶心,同学老师都有意无意的疏远我,那个环境太难熬了……”
他想起那时候踏入教室总能听见的窃窃私语,写好的试卷总是被人划的乱七八糟,课本封面或是内页时常出现谩骂的词句,无一不让他那时候陷入绝望的地步。他越是想把心投入学习,越是无法集中精神,到高考前几天甚至连续的失眠无法安睡。最后的成绩不是很好,他也无所谓了,只想快点远离那个城市,填了一所遥远的滨海城市的大学,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就独自踏上了去往他乡的路程。
蔡正庭略过了很多细节的部分,张迁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其中的艰辛。他心里泛着酸,心疼这小孩儿心疼的不得了,抱着他揉揉搓搓颇有些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的架势,一向油嘴滑舌的他竟然也会有词穷的一天,说出去怕是不会有人信。总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够悲惨了,没想到人小孩儿的痛苦是他的十倍,甚至曾经得到过的那些还不如没有得到过的时候;那时候如果有一个人,哪怕就一个人能站在他这边安慰他一句,蔡正庭都会比现在好上很多,不会那样冷冰冰的不近人情,是个阳光开朗的小伙子也说不定。




…………………………………………………………………………………………………………
张迁(握拳):小蔡的心结就由我张迁来解!
蔡正庭:好。




59。
蔡正庭说完好久两人都没再说话,张迁是不知道说什么,傻愣愣的抱着人。过了好一会儿,靠在他肩上的蔡正庭叫了他一声:“张哥。”
“啊?咋了?!”
蔡正庭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直,笑了一下:“我饿了。”
“混小子……”
张迁笑骂着起身去厨房做饭,听完故事他恨不得整一桌满汉全席把这小子的胃都填满,仿佛这样就能补偿他过去那段岁月。可他张迁不是大厨没有那个本事,只弄了一桌家常菜,吃饭的时候不断往蔡正庭碗里夹菜,嘱咐他多吃点。
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食物蔡正庭很无奈,可还是一点点都吃掉了。张迁心满意足的收拾了碗筷,破天荒的打发蔡正庭去休息,自己刷碗。

两人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张迁和蔡正庭都没有急着去找工作,他们看中一个出租的公寓,去看了房子谈了价格,决定在十一月初的时候搬家。
搬家那天是周末,这个城市已经隐隐的开始降温。张迁早上起来的时候穿着背心站在阳台伸懒腰还打了个寒颤,两人快速解决了早饭,开始把昨天收拾的东西都搬下楼,过一会儿搬家公司就会有人来了。
“你东西怎么这么少,就这么个行李箱……”
蔡正庭的行李箱里有一半是衣服有一半是书,还有一些别的杂乱的东西张迁全给他装到一个箱子里,才占了小半个箱子。张迁把最后几个箱子放上卡车,抬头去看自己那层楼的窗户,他在这里住了快六年,几乎要把这里当做另一个家,说没感情也是假的,再过段时间这儿所有的住户都要搬走,公寓很快就会被拆掉重新建起高楼大厦,再也找不回从前的影子。
“走吧。”
张迁拉着蔡正庭也坐上车,心情颇好的吹着口哨往新公寓去。路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沈嘉鑫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接不接,蔡正庭也看到了来电显示,他面不改色:“也许是有事,张哥你接吧。”
得了许可张迁就放心的接起电话:“嘉鑫啊,找我啥事啊?”
蔡正庭就坐在张迁边上听他接电话,心里倒已经没那么介意了,只是张迁讲着讲着眉头就开始皱起来,随后应了几声,说:“那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地址发你,嗯……”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蔡正庭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问他:“张哥出事了?”
张迁摇摇头说:“沈嘉鑫说……说干……沈总在家里大发雷霆,要他把那二十万送回来给我……”
“送回来?”
“嗯,”张迁握着手机沉思,不知道沈标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可怜我?”
蔡正庭摇摇头:“可能沈总那时候说让你赔是气话。”
中晟这么大一个企业,因为两根柱子的问题拿不出钱来赔偿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张迁一拍大腿:“管他呢!先搬家!晚上你也来,一起去吃饭!”
“我也去?”
“去啊!闪死他!”
“……”
他们东西少,一个下午整理打扫下来已经差不多,新公寓干净透亮,什么家具都有,过去就能住,当然价格也不便宜,蔡正庭说要出一半,张迁半推半就也就允了。张迁订了一个小饭馆的包厢,带着蔡正庭去的时候沈嘉鑫还没来,他让蔡正庭去点菜,自己跑去包厢里坐着等人。
“张迁,你这地方可真好找……”沈嘉鑫过来时只看见张迁一个人,就小心翼翼的往他身边一坐,谁知张迁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对面去。
沈嘉鑫不明所以,过了一会儿蔡正庭开门进来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说的那个大学生是你啊?!”
张迁听见他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别多话,朝蔡正庭招手让他过来自己边上坐。
沈嘉鑫:“……”作为一个单身狗他应该早点和张迁说一个人来的!
原本沈嘉鑫以为张迁是因为不喜欢男人才拒绝他的,不然当时他也不会因为张迁的话而彻底死心,可没想到之后突然有人传张迁和一个新来的大学生搞在一起了,还弄出了事故;晚些时候沈标怒气匆匆的回家,晚饭也没吃就躲在书房生闷气,他也不敢去问怎么了;之后几天再去公司时谣言传的更加凶猛,什么张迁一直是个同性恋,在工地专门勾搭这种小年轻的话都说了出来。他知道中豪那边出了什么事,但那明显都是小问题,业主甚至可能只是要钱而已,怎么就突然扯上了张迁了?
后来沈标突然给了他一张银行卡,说这卡里有二十万,让他拿去还给张迁。沈嘉鑫耐不住好奇问了一句这钱怎么回事干嘛要给张迁,沈标哼了一声,说中晟还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出这笔钱。
“你也知道我爸那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沈嘉鑫不去看那故意秀恩爱的两人,把卡摸出来推给张迁,给他解释,“就两根柱子赔二十万哪家业主再贪心也不会这么干啊,他那时候就是说的气话……”
张迁只是笑没动那张卡,正好服务员敲门进来传菜,气氛稍微没那么尴尬了。几个人纷纷动筷子吃饭,饭间沈嘉鑫的眼神直溜溜的在两人之间来回转,转的张迁不爽的放下筷子:“你有啥想说的赶紧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你们俩……真的……那个?”
张迁点头。
沈嘉鑫差点噎着:“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嘛?!”
张迁想了一下:“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我喜欢的人正好是个男人而已’?”
沈嘉鑫:“……”
蔡正庭:“……”
沈嘉鑫不服气:“那你那时候还……”
张迁赶紧打住他的话头:“我们不要讲这个了好吧?吃饭吃饭!”
饭后张迁点了根烟抽着,让沈嘉鑫把卡拿回去。
沈嘉鑫赶忙摆手:“你知道我爸脾气,我要是没给你被他知道了,还不削了我!”
张迁不屑:“你出柜那时候的勇气都跑哪儿去了?!”
沈嘉鑫义正言辞:“那时候用完了!”
张迁:“……”也是很服气。
坐在张迁旁边的蔡正庭听见两人说话,扯了扯张迁的手臂说:“张哥你收了吧。”
其实张迁何尝不知道沈标说的是气话,只是那时候一方面是赌气为了给蔡正庭证明清白,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出柜他多少想补偿沈标,二十万完全不够偿还这么多年的恩情,可他也没有办法做到更多了。眼下要是收回来,他不是成了不孝不义的人了吗?
沈嘉鑫见蔡正庭也开始劝他,也跟着一起说:“对啊,张迁你就拿了吧。我爸这几天看着人都老了很多,经常坐在房间里发呆……”
张迁也挺想回去给沈标好好道个歉,可他现在实在没脸去见沈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银行卡,然后起身去付饭钱。
“那个……你和张迁真的在一起了啊?”张迁走出去之后,蔡正庭和沈嘉鑫两个人坐在包厢里,沈嘉鑫是个藏不住话的,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嗯。”蔡正庭头一回和人这么大大方方的和人承认自己和张迁的关系,也许是知道沈嘉鑫和自己一样都是同性恋的原因,他在他面前算比较放松,而且张迁肯定也很乐意他去和别人说他们俩是一对。
沈嘉鑫抓抓头,你要他说什么话祝福两人吧,他也说不出口,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也不至于说些两人迟早分手的狠话,只能尴尬的和蔡正庭讲起别的:“你知道吗,就你那个同学,后来也被开除了。”
蔡正庭没想到沈嘉鑫会说起这个:“开除?”
沈嘉鑫点点头:“是啊。冯工你还记得吧?他和公司请辞,然后据说和我爸他们几个领导在办公室说了很久,后来那个姓楚的就被叫了进去。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只听人说中豪那边发了通知,要整顿工地的人员,把姓楚那个人也给开了。”
“……”蔡正庭不知道说什么好。
“后来有人去工地问了很多现场作业的人员,你们那天不是还有人在顶楼捣实的嘛,那些人后来也在冯工的带动下出来给你作证,都说不是你的责任。原本这事吧就不是什么大事,实验室也来人检查过强度是合格的,就是掉渣看着有点吓人……我爸他就是、就是……看不到张迁成家立业一时给气的,连累你也没了工作,我给他赔个不是啊。”
“不用,你也说了不是什么大事。”蔡正庭摇了摇头,拦住了沈嘉鑫往杯里倒酒的手。他想张迁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来的比他预计的早了一点,他怨不了谁,这事只要发生了,迟早会被人发现,而结果也会是同样的。

原本以为山穷水尽的张迁意外又的拿回了那二十万,让他莫名有种一夜暴富的错觉。等他后来去查那张卡时,意外的发现里面账户的金额,足足有三十万。
“蔡正庭!”张迁坐在客厅里喊在卧室里看书的蔡正庭出来,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金额问他,“你看看这是多少钱?我是不是看错了?”
蔡正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转去屏幕上仔细的看,随即也和他一样露出惊讶的神情:“沈嘉鑫他拿错了?”
沈嘉鑫不会拿错,张迁可以确定,这多的十万,是沈标给他的。
“大概是干爹看我可怜,送我的吧……”张迁把人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叹了一口气。沈标是真的刀子嘴豆腐心,不仅把钱送回来还往里添了点,张迁知道沈标其实没有真的舍得怪自己,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我们去买辆车吧?嗯?”
蔡正庭低下头去亲他:“好。”





60。
两人躲在家里研究起了汽车,从价位到性能讨论了许久,蔡正庭不大懂这个,大部分时候都是张迁一个人自言自语,最后敲定了一辆白色的尼桑。提车那天张迁满面春风,坐进去东摸摸西摸摸,像是个孩子在看自己崭新的玩具,过了一会儿又皱着眉头严肃的和蔡正庭说:“这车要开去工地蹭还真舍不得。”
蔡正庭:“……”
张迁开车带蔡正庭回家 ,路过中豪的售楼中心,忽然心血来潮的停了车指着售楼处硕大的广告招牌问:“要不要进去看看?”
蔡正庭当然无所谓。
中豪广告打的凶猛,售楼中心也建的华丽。两层宫殿似的小楼,门前是环形的阶梯围着一个喷水池,四周是常青的灌木花坛点缀。售楼处的人不是很多,不过张迁听说开盘那天早上六七点钟就已经有人在门口排队了,现在来的估计都是来碰运气或者观望的。
中豪主要出售的户型有四种,一种是两室两厅不到一百平米的小户型,两种是130平米左右的中户型,有三室两厅和三室三厅之分,还有超过150平米的跃层户型。张迁拿了一张介绍的宣传单和蔡正庭围在沙盘边上看,四周还有很多生活设施还没建立,到时候如果都建起来,这儿的地价肯定直线飙升。
“你信不信,你买房子的钱,每两万块里起码有两千都是拿来建这售楼大厅了。”
售楼中心的大厅里也是金碧辉煌,中央的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干净的光可鉴人,还有一块LED显示屏正循环播放着中豪这块地方的效果视频以及未来周边地区的规划。张迁随手拿过旁边桌上倒好的茶水和蔡正庭吐槽,晃晃悠悠的和人去看房子的模型。旁边有工作人员在做着介绍,几个中年夫妻边看边听,似乎很犹豫的样子。现在这边的房价已经不算便宜了,开发商造势,加上政府政策,来买房的人大多都是跟风而来,买了也不是为了住,而是等着升值转手。
张迁转过看了模型,什么也没问没说,便和蔡正庭走人。他想买个自己房子的念头想了很久,也没说非得买中豪,只是市区这房价一天高过一天,他们这种小老百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个头啊!

蔡正庭这几天忙着找工作,在张迁的建议下给几个施工单位发了简历,面试过后顺利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下星期就可以去上班。张迁本来想和他去同一家单位上班,蔡正庭不愿意,张迁问他为什么,他支支吾吾不肯说。
“我说你小子不是在那个公司有姘头吧?!”
“……不是。”
“那你说为什么啊!我们在一个单位还方便互相照顾啊,我还能开车带你上班……”
“……”
蔡正庭坐在他对面低声说了句什么张迁没听清,他从另一张沙发上挪到他身边问:“你刚说什么?”
蔡正庭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我说,和你在一起……没有心思工作。”
这一句难得的情话说的张迁通体舒畅,揽着蔡正庭的脑袋就亲了上去。
“行吧,放过你了。”
张迁去的那个公司在本市也是老资格,听说张迁是中晟老员工之后异常欣喜,当即就给开了高额的工资,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他在任职期间得考取职称和本科学位,于是最近家里就能看见两人并排坐在书房里看书学习的样子。
日子过的悠闲而缓慢,蔡正庭去的单位每年的工程量不多,却都是实打实做的精品工程,求真求稳,工作量也不是很大。工地上的工友都很友善,知道蔡正庭年轻,也都很照顾他,相处下来发现这小伙子虽然话少,但是努力踏实肯干,也愿意把自己一些经验交给他。
张迁偶尔会来接蔡正庭下班,遇上蔡正庭的工友都会笑嘻嘻的上来和人派烟。
“各位大哥辛苦照顾我弟弟啊,有不懂事的地方哥哥们多担待!”
“小蔡很努力啊!很久没见到这么踏实肯干的小伙子啦!”
“是啊是啊!”几个工友拿了烟,都纷纷点头称是。
张迁心里得意的不行,脸上却还是谦虚的笑:“哪里哪里,还有很多要学的!”
蔡正庭去洗了一把脸过来喊他:“哥。”
在外面张迁嘱咐他都喊他哥,毕竟他现在的名头是张迁的弟弟。张迁叼着烟搭着他的肩膀和人道别:“那我就先带小蔡走啦,哥哥们再见!”
“慢走啊!”
“路上小心!”
两人坐上车,张迁边系安全带边念叨:“我刚路过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羊排,晚上回去炖给你吃?”
“好。”
“再过段时间就有柚子上市了,你爱吃不?到时候买个给你吃。”
“嗯。”
“晚上再炒个醋溜白菜吧?我已经能把握醋的量了,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只有醋味的我发誓!”
蔡正庭想起上次张迁把醋溜白菜已经彻底做成了醋泡白菜就一阵牙酸,却还是应了一声:“嗯。”
张迁开着车目不转睛,嘴上却开始损他:“我说你小子最近怎么越来越不高兴说话了,多回两个字能死?”
蔡正庭忍笑:“不能。”
张迁哼了一声表示不屑,嘴角却还是带笑的:“回家回家!”
“嗯,回家。”


【正文完】





番外一
张迁和沈标的相识

说话当年张迁只有十七岁,加上他爸的事情,正是怼天怼地的中二时期,觉得老天爷特别针对自己,觉得谁也没有自己命苦,但又有生存大计压在肩头,他不得不压抑自己去低声下气的求人给自己一份工作。他年纪小,尚未成年,也做不了全职,只能做一些兼职的零散活计赚点零头。后来从几个同村的人那里得知,在建筑工地卖力气搬砖一天就能赚一百多,他央求一个大哥带他去,他有两个月的暑假,如果卖力一些运气好高三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能解决了。
“那先说好啊……如果被发现你还未成年,可千万别说是我带你来的啊!”
“当然当然!绝对不说!”
带张迁进工地的那个大哥也是知道张迁家里的一些事情的,以前偶尔回趟老家还能看见小张迁在村子里上蹿下跳,他奶奶出来喊他“小迁儿别闹”,他就乖乖的停下来跟在奶奶身后往家里走。
也是个不容易的孩子。
张迁小时候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小小年纪力气就特别大。一般的工人搬砖时用夹子一下子能夹四块,他徒手就是三块,熟练之后能跟别人一样四块四块的往车上码。施工队的头也是张迁他们村出来的,看张迁可怜,在同村大哥的多次说服下勉强同意张迁在施工队里试工一个月,工资按日算,但要比别的工人少一些;若是吃不了苦想走,工钱便按做的天数结算。
工地是个住宅小区,已经快要结顶,正是瓦工进场的时间。张迁被安排住在工地上,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干活,一直干到日暮西山,同宿舍的工友都是一个村的,晚上还会监督他写作业,每天下工了见到张迁第一句话就是“作业写了吗?”,弄的张迁一怒之下合上书本就追着他们打。
七月过半的时候,小区的建筑顺利结顶了大半,照例会有公司领导来检查。这天张迁刚推着空的斗车从升降机里出来,迎面就碰上了施工队的队长带着几个人往里走。他好奇多看了两眼,远处的人叫了他一声,便赶紧推着车走了。
沈标带着人先去了办公室开了个小会,随后他拿着图纸出来,示意施工队长带他进工地看看。
“……张大哥他都不带安全帽!”
沈标刚踏入施工现场,就听见远处有个声音响起,他转头看去,只看见一个黝黑的青年捂着另一个人的嘴飞快的往一边躲。
队长内心一惊,有冷汗从额头滑落,赶忙转移沈标的注意力:“沈经理我们走吧……”
沈标略一沉吟,队长暗道不好,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沈标对他说:“我在这儿等你,你去拿个帽子来。”
“啊?哦、哦!好的!”
队长生怕事情曝光,几乎是狂奔而去狂奔而来,而当他拿了个安全帽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张迁正站在沈标面前和他说着什么。他惊慌的上前把安全帽递给沈标,暗自使力想把张迁赶走,沈标拦下了他的动作,说道:“这小伙子也一起来吧。”
“哎,好。”张迁应的是干脆利落,队长心里是七上八下。
楼上有人在拆脚手架和防护网,他们在底下几层楼转了转,沈标身上已经一层的汗,安全帽挡着的头上也有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滑,他刚想摘了帽子擦两把汗就瞥见张迁那双眼直溜溜的盯着他看。
“……”沈标无奈,只好放下了准备解扣子的手。
队长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他肯定沈标看出来张迁是新来的,更可能已经看出来张迁是个未成年的学生,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甚至有些纵容张迁的行为。他一时之间琢磨不透沈标的意思,只能陪着笑脸领着人坐升降机往楼上去。
“小伙子今年18了吗?”
升降机缓缓往上升,沈标突然问了一句。
张迁也是心里一慌,随即镇定下来,摇了摇头。
半大的小伙子站起来已经和沈标差不多高,而且似乎有继续长高的趋势。沈标拍拍他的肩膀,率先一步跨出升降机。队长跟在后面急的火烧屁股,就怕到时候沈标兴师问罪,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张迁一眼,可张迁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快步跟上沈标的步伐。
沈标站在一个突出的平台上往上看,这里有几根特别标注出的悬挑梁,之前就因为施工问题拆过一次重新浇筑,他这次来看看是不是浇捣好了。张迁也跟着他站在平台上仰着头左看右看,他对这东西不了解,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突然他猛的一拉沈标的衣服:“小心!”
沈标正用看测距仪上测量的梁到板的距离对照图纸,陡然被扯了一下差点摔倒,手里的仪器和图纸也飞了出去,一块不知名的铁块落在刚刚的平台上,砸出不小的坑。楼上似乎传来喊人的什么声音,听着像是再说“没事吧?”之类的。
队长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查看,平台的上方防护网拆的差不多,不知道哪个工人拆脚手架的时候一时没拿住固定钢管的扣件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们落脚的平台上,沈标当时低头看着图纸没发觉,倒是让抬头看梁柱的张迁发现了,及时把人拉开。
沈标踉跄了两下,一个不稳坐在了地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队长在平台上仰着头骂人才回过神来,看见地上一个扣件就落在自己刚刚站的地方,也是一阵心悸。
“……刚刚七楼那几个都给我下来!”
张迁也是有点被吓到,但很快又冷静下来,见沈标想爬起来赶紧去扶。沈标依着张迁的力气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捏着张迁的手紧了紧,又拍拍张迁的肩膀说了声谢谢。那边队长骂完了人又转过来和沈标道歉:“沈经理真的不好意思,我这就让他们赶紧下来……”
沈标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我们先下去……”
“好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